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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罪惡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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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周明義就明白為何秦婉會被就地埋在張家村。

原來這就是一輩子都不能落葉歸根,說到底至死秦婉也沒有被善待,還是被懲罰了。

周明義與阿千低著頭大氣不敢喘:“屬下不敢。”

齊子昀點頭,負手而立:“我只是要你們知道,我齊子昀最討厭別人欺騙,不管是誰,只要對齊家心懷不軌,一定沒有好下場!”

阿千背後沁出一層冷汗,涼颼颼的感覺讓他總認為將軍說的就是他們,他提心吊膽的站著,等著將軍接下來就把他打發了,連帶著九姑。

“拿了你們需要的東西離開,這話我不想說第二遍。”齊子昀說完就轉身大步離開,一點也不在意放了兩個人在萬貫家財當前,究竟會不會出事情。

阿千等齊子昀走出去,呼出一大口氣擡起頭,艱澀的看了一眼金燦燦的東西,只一眼就趕緊移開了目光,對周明義說道:“將軍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想起了什麽事情?”

“你沒做過對不起將軍的事吧?”周明義卻問道,“看樣子這種事情也不是只發生過一次,一定是以前有過不好的回憶,所以將軍現在要杜絕隱患,我可提前說了,就像將軍剛剛說的那些話,現在要是你沒有你需要的,以後就不能欺騙或是背叛,否則就算將軍不打算記得今天的事情,我也會緊緊的記住。”

“你說什麽呢?”阿千被周明義嚴肅的楞了一下,道:“怎麽感覺你才是被深深欺騙的那個人?”所以最討厭別人欺騙背叛的反而不是將軍,怎麽變成了看不出什麽的周明義。

“哼,你還是記住今天的事情比較好,以後要是心志不堅定。想想這裏發生的事情,秦婉發生的一切絕對是很多人的下場。”周明義說話的語氣一頓,眼角看到不遠處一個亮晶晶的東西,他走過去拿了起來,是一個造型古怪的弓箭,周明義滿意的點點頭,道:“我就要這個東西了。你隨意。”他說罷拿著弓箭試練一番。越到最後臉上的笑容越大,在阿千不可思議的表情裏,酷酷的冷著臉握緊弓箭走了。

阿千弄不明白周明義前一刻還一臉堅韌。下一刻就心有所求的舉動,不過想到將軍的警告,阿千想著或許是為了打消將軍的懷疑,所以周明義不得不拿走一見物什。他便想到了九姑,或者也可以為九姑帶走一件東西。

後來兩人各自帶著選好的東西出來。齊子昀還站在外面,看著兩人手裏的東西,齊子昀點了點頭,表情緩和了一點。道:“走吧。”

周明義與阿千都松了一口氣,阿千為猜對了周明義的心思竊喜不已,得意洋洋的看著周明義。周明義看了看阿千手裏的東西,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也不管阿千小人得志的臉,跟隨齊子昀下去了。

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阿千青筋暴跳的望著周明義離開的方向,他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即便阿千選的東西很特別,是真正的很特別——一個純金打造的針線盒。最為珍貴的是針線盒裏還有一個袖珍的鏡片,清晰程度大大超過了銅鏡,很適合女人梳妝使用,阿千幾乎是第一眼看上就知道九姑會喜歡,周明義就算以為阿千又奇怪的癖好,那又怎麽樣,阿千唯一只想到就是九姑,他也不相信周明義選的弓箭是給他自己用的。

兩人半斤八兩,都因為惦記的人不在身邊,想著把最好的禮物帶回去送人,齊子昀這時卻沒有兩人的悠閑自在,他一想到禁地裏的東西就頭痛,越來越覺得那東西就是禍害,不能留在身邊不說,現在還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早晚要出事情,得趕緊想辦法轉移。

而禁地看著不起眼,容量卻很大,要把這些東西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絕對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很多東西都不能外漏,更何況他現在身份敏感,要是一不小心給有心之人利用,不說這些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會消失殆盡,就算是因此被牽連也一定是大罪。

想想就讓人頭疼。

齊子昀按壓眉頭,伏案桌上,他想到一件事情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瓶子,瓶子裏是鮮紅的液體,這不是其他的東西,而是秦婉的血液。或許是厭倦了曾經的一切一切,秦婉臨死之前說了,她不想回去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葬身哪裏,她讓齊子昀把她安葬在張家村不遠處,只要齊子昀有時間,回到這裏都能來看看她,也就好了。齊子昀那時有短暫的清醒,答應了秦婉,秦婉又說了她身體很特殊的事情,讓齊子昀收集了秦婉的血液,可能齊子昀也猜到了一些,雖然不忍,但還是了卻秦婉的心事照做了,直到今天突然想起來,齊子昀發現他還有另外一件更急切的事情需要去做。

大歷朝的國師爺最近在穆國現身,一切都表示穆國又有事情要發生了,沒有人知道國師爺窺破天機探查出一些事情,所以出山了,就連聽到這個消息的周明義與阿千都以為是將軍寫信讓國師爺到來,並不是那老頭子又要興風作浪。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齊子昀很高興出現這種傳聞,不管怎麽說,只要花爺爺到了穆國,他就又有了一個得力的幫手,在很多事情之前,他一定能找到解救他自己的辦法。

前提是在那之前他要堅持下來。

秦婉對齊子昀的影響是很巨大的,不管是心裏還是身體上,齊子昀幾乎都受到了重創,但是身體上的重創又包括了很多種,包括秦婉的血液對齊子昀的影響。

她也被下毒了。齊子昀不知道秦婉什時候被下的毒,毒性與他的很相似,發作時間卻比他提前了很長時間,也或許是小時候的齊子昀身體發育不全面,所以毒性潛藏的時間要久一點。一點換到了秦婉身上,她控制力不強,心裏脆弱,反而導致毒性被催熟,不過短短三年的時間就體現出來,她所有的表現,包括面容上的改變以及性情上的突變。都與這種毒藥脫不了幹系。一開始齊子昀只是懷疑兩人的毒藥是不是一種,現在他反而深信不疑。

有人用對付他的辦法來對付秦婉,那人與齊子昀秦婉的關系都非常親密。不管秦婉是不是自願被下毒,但是齊子昀當初毫不知情被人陷害,這筆賬一定要有人償還,秦婉也發現了她已經變得越來越不想她。給齊子昀交代了一些事情,並讓他留下她的血液。她甘願死在齊子昀的懷裏。

所以秦婉並不是死在齊子昀的嘴下,但是她要讓她自己死在他的嘴下就一定能死在他的嘴下,那時候的齊子昀的確喝下了秦婉的血,病情得到抑制是不錯。但是同樣也加劇了後期的反應,就好像抑制被壓制在身體最深處的怪獸,本來好好的潛伏起來不招惹也就沒事了。現在就像聞道了氣味被引誘出來一般,怪獸只會越來越活躍。也會越來越壯大,直到一躍而出。

齊子昀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身體的每一個變化,也許是少年老成的原因,他很早就能作為一個男人獨自面對很多的事情,他可以冷漠的一邊看著身體變化,一邊厭惡的觀察身體怎麽變化,久而久之也看出一些門道。

這藥恐怕不是簡簡單單的巫蠱之術,更多偏向於異變與繁衍。目前齊子昀只發現秦婉和他都被下了此藥,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多的人在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人下藥了,還免費給人當觀察對象,活脫脫就是現代化的實驗小白鼠。

有一件不得不說的事情,純凈的東西,比如說是珍珠,玉石,金子,好像與被下毒的身體有些聯系,不知道是好還是壞,這是齊子昀在進到禁地裏面很直接的感觸,他有聽說過金子或是珍珠可以做藥,至於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齊子昀轉動手裏的鮮艷的紅色瓶子,眸子一閃一閃,紅黑交替,他在瓶子的表面看到了變化的模樣,不過他已經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奇怪,但是猛然出現在門口的齊子旻卻是被嚇了一跳。

“大哥?”齊子旻疑惑的叫了一聲,齊子昀擡頭看過來,他看見大哥的眼睛黑溜溜並沒有一晃而過的紅色,他使勁搖搖頭再看過去,還是純凈的黑色並沒有妖艷的紅色,齊子旻放下心,嘴角帶笑的走進去:“大哥在做什麽?為什麽一直不回去?”

“你來作甚?”齊子昀皺眉看著齊子旻笑嘻嘻的走近,臉上一點要親近的想法都沒有,厲聲道:“公主允許你一個人出門?”

齊子旻撇撇嘴,道:“她怎麽可能管得住我,我想做什麽還不是就做什麽,她管不著!”

齊子昀不置可否,早已不動聲色將紅色的瓶子放好。

齊子旻奇怪道:“大哥剛剛在看什麽東西,我看見是紅色的?”

齊子昀不答,反問:“你趕來有什麽事情?”

是不是張小蔓又出事情了?

齊子昀皺眉,她能出什麽大事?

齊子昀親近的走到齊子昀身邊,呵呵道:“大哥一直不回去,我想你了,所以就出來了。”

齊子昀懷疑的看了齊子旻一眼。

齊子旻哇哇叫道:“難道大哥不相信我的真心?我可以把心掏出來給你看。”

什麽亂七八糟的,齊子昀冷下臉道:“你跟著公主這些時間,就學到了這些?”

“是啊,”齊子旻一點不羞愧的說道:“每天都跟在公主身邊,自然公主說的話對我影響最大,我想到大哥是想要我像公主學習,只好一字不漏的全學了來,還有很多呢,您要不要再聽聽,咳咳,我對你的真心猶如天上的明月水奔騰的大海滔滔不絕連綿不斷……”

“行了,”齊子昀揉按額頭打斷齊子旻一個勁的廢話,“說吧,想說什麽?”

“大哥……”齊子旻期期艾艾的開口,“其實公主也來了,這次來了很多人,都在外面。”

“恩。”齊子昀點點頭,沒什麽太大的表示,示意齊子旻說下去。

“我……”齊子旻耍嘴賤撒嬌那麽久,還是覺得並沒有把心裏的不安降低,反倒是越來越覺得開口太難,有點想放棄了。

“有事情相求我?”齊子昀一眼看破齊子旻的想法,往後仰躺著身體,一手杵著腦袋,“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幫你辦到。”

齊子旻下定了決心,一鼓作氣的說道:“聽說別院裏藏著寶藏?”

齊子昀立即坐直身體:“你聽誰說的?”

齊子旻見大哥這樣的舉動,基本確定傳言都是真的,縮了縮脖子,不知道齊子昀會做什麽,膽顫的說道:“外面都在傳這件事情,又因為大哥現在回到了大歷,大歷有很多人都在蠢蠢欲動,穆國那邊的皇帝也惦記著這件事情,讓公主托我問問您,您對這些寶藏想怎麽處理?”

“我想怎麽處理管別人什麽事情,你最好不要宵想,那些不是屬於你的東西。”齊子昀的語氣相當嚴厲,基本上就是在教育,也是在告訴,非常的不近人情,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個外人。

齊子旻委屈無比,道:“我又沒說我想要,再說我自己知道自己沒本事,所以當初爹娘到死也沒告訴我這件事情,我知道這些都是大哥的,從來不管奢求半分,我也不需要,是大哥把我看得太齷齪了!”

他非常生氣,大哥怎麽可以這麽想,想著他是來跟他爭錢財的?他是那種人嗎?那麽多年的親兄弟,還擋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語,不管外面說得有多難聽,他從來沒想過要從這裏收取半分,大哥卻把他想太差了!

“我只是來問問你的意思,公主那裏我會去說清楚,不管您想要怎麽處置,我只是齊家的二爺,我知道該怎麽做。”齊子旻站起什麽,落寞的說道:“您離開也很長時間了,事情辦好就回去吧,我看著大歷這邊不太平,可能很多人都往這裏趕來,您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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