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求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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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斷網兩天,三章合並為兩個大章,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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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柱輕撫李月嬋背,抱緊了身邊的人沒說話。

李月嬋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話,張二柱都是嗯嗯啊啊的應著,李月嬋說著說著就睡著了,張二柱卻看著窗外失眠了。

又過了幾日京城那邊再一次傳來書信,李月嬋和張二柱還以為齊子昀這麽快就來了,卻又想到人都要來了為何還要送信,兩人帶著滿面的狐疑看了信上的內容,到沒什麽大事,只是齊子昀和張小蔓都有事情脫不開身近日趕來,提親的時間要往後拖一拖。

具體是拖到哪一天卻是未說。

當著送信人的面李月嬋什麽話也沒有,等人一走她就蹙眉對張二柱說道:“他爹,我看這事有蹊蹺。”

張二柱心裏也覺得不對勁,雖然他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我也這麽想,如果不是急事,為何前後兩封信相差的時間那麽緊迫,肯定是那邊出事了。”

京城那邊一旦出事,不是小事齊子昀也不會大費周章多此一舉,應該是後面的章程還不確定,所以他先寫一封信安慰二老的心,若是後續一點不好,可能變故隨時都會發生。

那樣的話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張小蔓還是嫁不了齊子昀。

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情,突然出現變故,李月嬋想東想西卻是再也坐不住。“他爹,我不放心大妞,我總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是不是大妞出什麽事了?”

張二柱心裏也非常不安,卻不能在媳婦緊張的時候更添緊張,於是他只是摸了摸後腦勺,呆板的說道:“我覺得大妞不會出事的,你沒看見大妞很厲害,都可以一個人進山打獵,還能獵回來好幾只豹子呢。”

“豹子?”李月嬋斜眼看著張二柱。“咱們大妞什麽時候有這麽大本事了?我怎麽不知道?”

張二柱呵呵呵的笑。“我這不是怕你難過,逗你笑嘛。”

李月嬋扭過頭,一語定江山。“收拾東西,咱們上京。”

張二柱一楞,看李月嬋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臉上憂慮重重不知在思考什麽事情。遂不打擾她,默默的轉身去收拾東西。準備上京。順便也告知大福小福,還有一心想跟大姐在一起的小桃,他們可以去找姐姐了,這樣想想也不錯。

這時候的張小蔓還不知道張二柱和李月嬋會千裏迢迢為了她去京城。她現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各處找大夫把息婆治好,每日看著息婆艱難比劃的樣子,張小蔓總是很難受。

戚濟民和任林到了青州歇了一天。第二天兩人就不見蹤影,張小蔓知道不能埋怨。可她希望戚濟民能陪在息婆身邊,這有點兒女情長了,慢慢的張小蔓也想到戚濟民可能是因為她的事情在忙碌,這讓張小蔓更加心裏愧疚,對息婆更是事必躬親。

如果說息婆對張小蔓有多好,似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張小蔓太過重情,最不希望的就是看見親人一樣的老人離開,那真的就像她親奶奶要離開了,張小蔓久違了很久的眼淚刷刷刷一整天掉個不停,活脫脫是“張妹妹”再世,讓息婆好一陣焦急。

息婆口不能言,兩人只是分開一個月之久,為何息婆的身體會退化的那麽嚴重?

自從戚濟民把張小蔓迷倒帶走,張小蔓就打定主意不與戚濟民說話,現在為了了解息婆的病因和病情,張小蔓決定先退一步,和戚濟民慪氣也該結束了。

這一等等了兩天不見戚濟民回來,張小蔓又是擔心又是生氣,息婆都這樣了難道他就不能安分點?本來如果張小蔓急急忙忙的結婚感覺挺不好,但是被戚濟民這樣插足,她寧願立馬就嫁人了,免得他老是做出荒唐的事情。

張小蔓不想一個人的事情牽扯出一連串的事情,如果要斷還不如斷的幹凈一點,當初就不該對戚濟民心慈手軟,也怪她舍不得,現在戚濟民心裏不定想著張小蔓是高興的,他更高興,所以做事不會三思而後行,這兩天不見人影,一定又是幹了了不得的事情。

息婆這兩日的身體要好轉一些,但情況還不穩定,張小蔓連續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搖頭嘆息的一臉準備後事的神色,讓她很多時候都忍不住想破口大罵。她總算明白為什麽有些人能說出口不擇言的話了,因為心裏很憤怒,但是張小蔓忍耐下來,好言好語把大夫們都請了出去,該付的診金一分不少並且告訴大夫如果他們知道有什麽世外高人,只要能把人請來,她再付雙倍的診金。

大夫們一面說則煞老夫了,一面心裏開始琢磨起來,倒也不是為了張小蔓哪點診金,而是醫者父母心,他們看到張小蔓這麽有孝心,自然會盡力幫忙。

不久就有其中一個大夫告訴張小蔓,在青州以西的檎山半山腰住著一個老和尚,老和尚住在那裏很久了,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也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走,但是老人幾乎對感天動地的孝子孝女都會給予幫助,雖然條件也很讓人難以接受,但老和尚幾乎達到了所有人的要求,甚至起死回生都能做到。

這些話有真有假,張小蔓見她在意的聽,而不管能起死回生是不是真的,張小蔓也一定要試一試。

這天又等了戚濟民小半天,都快午時了還不見戚濟民的身影,張小蔓決定不能再等下去,不管戚濟民回不回來或是允不允許她一個人出去,張小蔓一定要去求一求老和尚。

想讓老和尚開恩的第一個條件就是,有求著必須獨自一人帶著食物和水穿過大半個密林,再穿過大半個山體,最後還要穿過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最後爬到半山腰。給老和尚上一壺酒,那麽老和尚就答應實現你任何一個願望。

張小蔓不知到檎山地勢如何,但是知道青州地域廣袤,物產豐富,特別是山嶺森林特別多,而且都是鮮有人住的原始森林,也就是說森林裏一切都是未知數。所有的動物或是植物皆會讓人喪命。有很多的冒險者或是心思不正的人進入了森林基本就再也沒出現在眾人面前。

事情似乎很嚴重,張小蔓不可能告訴息婆事情,否則息婆一定不會讓張小蔓冒險。張小蔓對息婆的說法是她要去鄰縣找大夫因此要離開幾天。讓息婆不要擔心,那地方不遠只是路難走,她找到大夫就會趕回來。

息婆無言而有著急的比劃著勸解張小蔓,這幾天的相處基本張小蔓能從息婆簡單的動作看出她是什麽意思。執意要去的張小蔓自然不會聽息婆的話,好說歹說一番息婆還是不同意。張小蔓使出殺手鐧。

她一邊流淚一邊看著息婆,那雙眼睛像嵌了玉石那麽明亮,這一哭起來就讓息婆不知所措,只希望她不要再哭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反正也沒多少時辰能撐下去,孩子難受息婆知道,孩子想做點事息婆也知道。最後息婆也就同意了,可還是表面戚濟民一旦回來就會讓他去找她。

張小蔓不想息婆沒見到回來就知道她幹了什麽。寫了一封信交給門房。門房是戚濟民的人,但是知道張小蔓在戚濟民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不管張小蔓說什麽話都是很有分量的,張小蔓便一並說了,“等戚濟民回來就告訴她,我去了檎山,要是不想讓息婆擔心,就不能讓息婆發現,也不要來找我,我會自己回來。”

門房知道張小蔓一直直呼戚濟民的姓名,可是戚濟民不在意他們這些低下的人最會看臉色也就能明白張小蔓又幾斤幾兩,雖然後面聽到張小蔓要去的檎山門房並不同意,可是他沒有資格反駁,戚濟民出走也沒說攔著不讓她幹一些不能幹的事,所以門房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張小蔓提著個小包就往西邊走去,連一件武器都沒帶身上。就算張小蔓不是武功高手,可至少拿著武器勝於什麽也沒拿,小路上砍砍枝椏也是好的。小時候生活在大山裏的門房很想追上去勸解一下,可惜一想到張小蔓的脾氣他就不敢了。

後來一整天戚濟民也沒回來,等他回來已經是張小蔓走後的第二天晚上了,那天戚濟民還喝的大醉不省人事,就連克制守禮的任老爺也喝醉了,門房心裏有急事卻不能在這個時候說,看著被人駕到房間兩個男人,門房想著要是兩個醉鬼明天醒來會不會遷怒。

遷怒是必定的,戚濟民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息婆的房間走,因為張小蔓都會呆在息婆的身邊照顧她,只要息婆在張小蔓就會在,他能一次看望兩個女人是近幾天最高興的事情,所以戚濟民滿懷興奮的快走,半道卻被不識趣的門房擋路,戚濟民相當不高興:“什麽事待會再說,我現在有急事。”扒拉開人繼續向前走。

門房心急火燎又擔心戚濟民怒火下遷怒,才一個遲鈍,戚濟民已經到了息婆的房門前站定,擡起手指就要敲門!

戚濟民的手已經放在門上,指頭翹起剛剛準備敲門,不知道發什麽瘋的門房一下子撲到戚濟民,戚濟民雖然有所應對但還是遲了一步,兩人雙雙倒在了息婆房間門外的臺階下。

戚濟民一躍而起,腰好像受傷了,一整日的好心情都被打擾,他臉色相當陰沈,“要是你找不到一個最好的理由,你今天就給我滾出去!”

門房瑟縮了一下,低著腦袋不敢回話。

戚濟民更加生氣,要不是因為這門房是王媽的遠房親戚,就憑他一下亂上就足夠亂棍打死!

王媽也算是服侍了戚家半輩子,戚濟民告訴自己就算看在王媽的面子上,對這不會當差的小門房也先忍讓一下,等他有時間了再好好管束也不遲,遂等著門房能說出一點驚天動地的事情讓他消消氣。

可是呆楞的門房就只管呆楞,在戚濟民輕咳重咳的暗示下也不知道趕緊說該說的話,直到戚濟民忍無可忍重重的冷哼一聲,門房這才轉醒,躬身說道:“張姑娘去了檎山。”

哼,戚濟民轉身就走,還以為是多了不得的事情,原來只不過是小蔓去了檎山……去了檎山!戚濟民一下子轉過來睜大眼睛看著門房,恍然半響才知道抓著門房的衣領使勁搖晃:“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門房知道逃不過去,閉著眼睛哆嗦著身體說道:“張姑娘去了檎山,還說不能讓息婆知道,讓少爺保、保密。”

戚濟民的眼神像是要把門房生吞下去,一雙眼睛猙獰的看著悉悉索索抖動的身體,一個用力就要把門房的脖子掐斷,“為什麽你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

門房的聲音一抖一抖的上下磕絆著牙齒,“之前,之前少爺沒回來,張姑娘等了少爺好久,後來沒等了就上山了,少爺你隔了兩天才回來,還喝的大醉,小的,小的告訴少爺,少爺能聽清楚嗎?”

“我能不能挺清楚也是你關心的事!”戚濟民手下用力,門房的手臂開始漸漸扭曲,他哎呀哎呀的呼痛,讓少爺饒過他這一次,可盛怒的戚濟民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消氣的,他都快把門房的整條胳膊卸下來了,“你讓我饒過你?你就是這麽當差的!”

門房心裏委屈得不得了,要不是戚濟民自己要跟張姑娘賭氣,他們哪至於鬧到現在這一步,可這些話他不能說,還得小心自己的胳膊不留神就掉下來了!一看見任老爺蹙眉往這邊趕來,他不禁大聲呼救:“任老爺,救命啊!”

戚濟民一楞,立刻捂住門房的嘴拖離了息婆的房門口。

剛好在拐角處躲藏好,息婆的房間被打開了敞著,張小蔓吩咐照顧息婆的小丫頭站在門口左右張望:“誰啊?大吼大叫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這是一個嘴巴很利索動作也很利索的戚濟民從京城帶著來的小丫頭,平日裏看不出來聲音這麽大,也不知道小蔓有沒有告訴她實情。

小姑娘退回去,裏面依稀傳來她大嗓門的講述:“應該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野貓,天還早早的就開始叫春,都等不到晚上了是吧!”後面一嗓子是對著門外吼的,吼的戚濟民精神一怔,立馬走開嗚嗚直叫的門房,站起來就走。

任林讓門房不要大叫,查看了門房的手臂只是脫臼了,給他接上之後才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少爺也不是個喜歡動怒的人,怎麽今天像是換了一個人,誰惹他生氣了?該不會是……”

門房苦笑,對任林恭敬的說道:“任老爺不知道,就是張姑娘才能把少爺惹這麽大火氣,其他人誰敢吶。”

任林居然還笑得出來,“怎麽說?”

門房把對戚濟民說的話對任林說了一遍,又說道:“加上今天已經第三天了,不知道張姑娘那裏到哪了?”

任林結結實實的整個身子都楞住,不可置信看向臉色黑沈的戚濟民:“她怎麽會這麽猛撞!”

張小蔓現在已經到了檎山的半山腰,低頭能看見下面陡峭的懸崖,擡頭望不見山頂直上還有多高,張小蔓又在一顆大樹下記好記號,靠坐在大樹後面一邊乘涼一邊吃幹糧。

檎山的地勢簡直太覆雜了,要比張小蔓上一輩子參加野營遠遠的困難許多,她不記得以前是不是樹木也能長這麽茂密,但是絕對不會連一條小道也沒有,必須要靠雙手砍伐細枝亂草才能一步一步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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