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閉嘴。

花爺爺想了想，說道：“也不要這麽悲觀，或許是大爺真的很忙。”

張小蔓笑得很淒慘，“只憑一個熟悉的面容滋生出這麽多的事情，我有時候想想真的很難理解。”

絕色蹙眉，花爺爺問道：“什麽意思？”

張小蔓搖搖頭，放下筷子，“你們吃吧，我吃不下。”說完站起身走了出去，外面還是那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攔住了張小蔓，張小蔓不再冷靜自持的退後讓步，而是一把打開伸出來的手臂，在那人齜牙咧嘴摸著手臂的時候，她人已經出了營帳。

絕色看了花爺爺一眼，花爺爺倒了一杯酒喝下去，兩人都知道張小蔓生氣了。

絕色覺得不妥，說道：“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花爺爺慢吞吞的夾菜吃，看都沒看絕色，“你能出去？”

“我……”絕色剛想說張小蔓都能出去為什麽他不能夠出去，想到張小蔓剛剛動作時的狠辣與迅速，眼簾一動，閉緊嘴巴不再說想出去了。

花爺爺笑笑，會心的看了絕色一眼，絕色像是心裏的秘密被看穿一樣，趕緊拿起筷子吃飯掩飾自己的失態，兩人心照不宣的保持沈默。

這邊的齊子旻顯然連沈默的權利也沒有。

齊子昀問道：“你不告而別，出門這些日子都跟她在一起？”

齊子旻撇撇嘴，什麽叫她，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卻只敢在心裏想想，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你又是怎麽做的？”齊子昀放下手裏的狼毫，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幾個大字，看齊子旻沒回答揉成一團向他砸過去，“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齊子旻張了張嘴，“我……”

齊子昀冷笑，“你，你什麽？難不成和自己的嫂子私會還有理了。”

“你強詞奪理！”齊子旻臉都漲紅了，一雙眼睛掙得圓圓的看著他大哥，“我是什麽隨便你怎麽說我無所謂，可是她不是那樣的人！”

“哼。”齊子昀站起身走到齊子旻跟前，齊子旻低下頭不敢看齊子昀的眼睛，“我要來一條一條的告訴你齊家家訓嗎？”

齊子旻抖了一抖，向後退了一步。

齊子昀看著懦弱膽小的弟弟，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我憐惜你自小被人寵著，長大了也不知道輕重，可要是你連長幼都不想分了，那我還護著你做什麽。”

齊子旻很想大聲的吼，誰要你護著了，你不護著難道我就活不下去麽，可惜事實就是沒人護著的話，就算他是齊家的二爺很多人讓著他他也會深陷泥潭，只有像他大哥那樣的人，才有能力與人抗爭，他一直就不是給人依靠讓人避難的厲害人物，一直只能依靠別人才能活得光鮮亮麗。

至少現在是這樣。

“我錯了。”齊子旻低著頭，聲音充滿了挫敗，“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

“下次？”齊子昀一撩袍子轉身回到桌案背後，原本想問問他還有多少個下次，卻改問道：“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她……”意識到後面說出來的話更加不妥當，齊子昀及時壓制住往後說的沖動，抿了抿唇閉上嘴，臉色非常難看不知道在想什麽。

齊子旻偷看了一眼，知道大哥現在很生氣，如果他不自己主動交代的話，等以後大哥想起來懲罰會更加嚴厲，於是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我……”

外面傳來吵鬧聲，齊子旻面對齊子昀的姿勢立刻轉身對著營帳門口，大聲的像是帶著積壓了很久的怒火吼道：“吵什麽吵？都給爺站遠一點，小心你們的皮子！”

外面安靜了一會，也就是在這個時間，引起騷動的人乘機掀開簾子進來了，齊子旻一看是張小蔓就卡殼了，想到他無意給她惹的麻煩，吶吶的低下了頭，心裏越想越不安，又惴惴不安的擡首瞥了張小蔓和齊子昀一眼。

齊子昀笑了笑，眼睛瞇起一點點的弧度，年輕的面皮拉伸又還原，不管是弧度還是皺紋都非常好看，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而他不僅僅只有年輕。

張小蔓想她大概有一點知道她為什麽會豬油蒙了心了，很多東西不需要說出來就很明顯，看看那個坐著就氣勢不凡的年輕人，難道十六七歲就全身散發吸引力的人不值得驕傲，不值得別人盲目的追隨。

她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嗎？我叫張小蔓。”

說這句話心裏非常心酸，只是介紹她自己的名字，可是張小蔓就感覺鼻頭一酸眼淚像發酵的面團不斷膨脹，她慌忙擡頭眨了眨眼睛，生怕被他看見自己的眼淚，再看向他時，她一瞬間的軟弱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笑容明亮的打招呼，“嗨，你還好嗎？”

要不是做好準備，張小蔓只怕又要因為這句話哭上一哭，還好她忍住了。

齊子昀這時才站起來走過去，語氣帶著責備，“怎麽弄成這樣了，一個姑娘家也不會打扮打扮，這臉怎麽曬成這樣了？”

張小蔓看他伸出手就將臉伸了過去，回道：“每天都在趕路曬黑了不少，是不是沒有以前好看了？”

“沒有，就是辛苦你了。”齊子昀意味不明的神色在眼底劃過，輕輕地拍了拍張小蔓的肩膀，“好好回去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出去看看，別看這地方不起眼，有很多好東西都沒人發現，你們剛好趕上了，可算有福。”

張小蔓失落的站直身體，想說點什麽打破這不溫不火的談話方式，齊子旻卻在齊子昀的身後猛對她眨眼睛，張小蔓對齊子旻也眨了一下眼睛，雖不是很明白齊子旻什麽意思，大體離不開見好就收就對了。

她低頭仔細的想了想，有的事情要問清楚的確不急在一時，她也只是憑借一股沖動到了這裏，真正要問什麽該怎麽問她還沒肯定自己心裏怎麽想，就先放一放吧。“你傷勢好了沒有？果真是周生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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