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晉王府

關燈
“少主,這是王爺送來的請帖。”

向子期從黑澤手中接過請帖,看了一眼,覆又合上,道:“你下去吧。”

“是。”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看遙遙?”向子期慢慢的踱著步伐,屋角處站著一名女子,向子期走到女子面前,道:“綠衣,這麽貿然,不是你的個性。”

“謝姑娘對綠衣有恩,綠衣此來,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和我遙遙相識的。”向子期清冷的目光落在阮綠衣的身上。

阮綠衣垂著頭,道:“百裏城的花魁賽上,我曾見過少主和謝姑娘坐在一起。”

“所以,便通知我去救遙遙。”向子期走到桌前坐下,揮揮手,道:“她在後院,你去吧。”

“多謝少主。”阮綠衣行禮退下。

冷無雙在門外候著,見阮綠衣出來,道:“我帶你去吧。”

阮綠衣點點頭,冷無雙走在前面,剛走幾步,冷無雙便道:“真不明白,少主為何對這個女子如此上心,現在連你也這麽關心她。”

“綠衣只是受了謝姑娘的恩惠罷了。”

“哼……”冷無雙不屑道:“沒想到,你這種冷血之人,還有知恩之心。”

阮綠衣默然。

謝遙休息了兩日,身子也恢覆的差不多了。

謝遙無趣的漫步在院中,這兩日,也不知道向子期去了哪裏,連人影也見不著。追問冷無雙,冷無雙開始只說子期有事,後來幹脆冷冰冰的不搭理她了。而她前腳準備踏出門,冷無雙後面就跟了上來,叨叨的說著少主有令,姑娘身子不好,不可出門雲雲。她也只好作罷,癡癡望著滿園荒蕪之色,嘆息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院落不大,除了一些枯樹淺草外,淺草裏的幾點野生的小花點綴,方看得出一點欣欣向榮的春之跡象,便滿是淒涼之色,到底是什麽樣的主人,什麽的宅子。簡直與向子期在百裏城住的院子,沒有太大的差別。

見四下無人,謝遙準備去前廳看看向子期是否在家,若是在家,也準備道別了;自己身體大好,需要繼續準備找肖玄,若是時間拖的太長,恐怕更不可能找到肖玄了。而此時,剛好看到轉過回廊而來的冷無雙,和阮綠衣。

“綠衣……”她怎麽來了,雖然心裏疑惑,還是開心的揮揮手,喊道:“綠衣……”

阮綠衣註意到謝遙,露出淺淺的笑,冷無雙看了她一眼,輕輕的冷笑道:“可笑。”

阮綠衣似乎沒有聽到,徑直朝著謝遙走去,道:“謝姑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我福大命大,命中註定福星高照,又被救了。”謝遙確實很開心,這兩日冷清的日子,害的她每日數著門前的螞蟻,著實寂寞啊。

阮綠衣松了一口氣,道:“綠衣沒有用,沒有找到謝姑娘要找的人。”

謝遙道:“沒事,我知道是那個沈媽媽為難了你。”說到沈媽媽,謝遙就憤憤然道:“這個沈媽媽真是可惡,廢了我的武功不算,竟然還給我吃了合歡散。”

阮綠衣嚇了一跳,驚道:“合歡散,謝姑娘,你……”

謝遙得意的道:“我沒事,幸好我意志力堅強,又遇到子期這樣的好人,挺了過來。不過,沈媽媽還有小王爺,有機會,我一定要整整他們。”

“謝姑娘,別怪綠衣多嘴,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去招惹小王爺和沈媽媽了,對你不好。”

“我知道你為我好,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對了,你怎麽來了,真的沒想到你還會來看我。”

“綠衣一直擔心謝姑娘,一打聽,知道那日買下姑娘的是向公子,便尋到這裏。向公子是個極好的人,我說明來意,就允許綠衣來看望謝姑娘了。”

謝遙拉著綠衣到屋中坐下,點點頭道:“別看子期面上清冷的樣子,其實,子期就是這種面冷心熱的人,他救過我很多次了,是個好人。”

“是啊,向公子對謝姑娘確實好。”阮綠衣讚同的點點頭,繼續道:“在這晉城中,有幾個人敢和小王爺作對啊。”

“以前聽爹說這個宇文忠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沒想到生出的兒子,竟然是紈絝子弟的樣子。”

忠厚老實,阮綠衣垂頭抿嘴淺笑,晉王的忠厚老實的樣子到底騙過南國的多少人。

二人聊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樣子,阮綠衣才離去,謝遙心情愉悅,哼著小調,在屋中轉來轉去。

“看來精神大好。”綠衣前腳剛走,向子期便來了。

將謝遙嚇了一跳,謝遙矜持的提醒道:“子期,以後進女孩子的房間,記得敲敲門。”

“女孩的房間?這是我的房間。”向子期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的?”謝遙還真不知道這房間是他的,以為只是個客房,那如果是他的,他這幾夜住在哪裏?

“你精神既然好了,今夜陪我去一趟晉王府。”

“晉王府?就是宇文朗的家?”

“對。”

“好。”謝遙爽快的應下,道:“今天我非得找這個小王爺算賬,上次敢踢我,這次我非得踢的他叫娘。”

“今夜你若是敢動他,被抓到牢中,我可救不了你。被自己的仇人抓到牢中,莫名其妙的死了,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向子期語帶威脅的冷聲道。

謝遙放下攢的緊緊的拳頭,困惑的道:“你不是帶我去找宇文朗那個家夥報仇的,那讓我去做什麽,我和宇文朗碰到一起,我不打他,他肯定也會上來咬我的。”

“你當一個堂堂的小王爺是條惡狗嗎?”

“對啊,他就是一條惡狗。”

“只要你今日不動手,他是不敢動你分毫的,今夜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配合你,看著向子期認真的眼神,謝遙點點頭。

向子期滿意的道:“我現在出去,酉時的時候,我會回來接你。”

謝遙點點頭,待向子期走後,謝遙翻著眼睛思索著,去晉王府,為什麽要帶我去。

申時的時候,無雙拿來一套淺藍色的外衣,白底藍衣,將謝遙的頭發被梳理的整整齊齊,胭脂水粉一樣沒少的。到了酉時的時候,向子期來接謝遙,馬車慢悠悠的穿過晉城的街道,在晉王府停下。

向子期先下車,伸手扶著謝遙下車。二人攜手進了晉王府,馬上,有人上前引著二人來到後院中,後院中樹木之間掛著燈籠,照著樹影斑駁,隱約聽見裏面古曲輕歌之聲,又有明月高懸,果然風雅無比。

向子期牽著謝遙進入了園子中,雖然不太適應被向子期牽著,不過,好歹被他救過幾次,他說配合著他,便配合著吧。

謝遙看到亭子裏坐著幾個人,主舞的是綠衣,謝遙一眼便看見了。向子期牽著她進了亭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二人的身上。

“義父。”向子期松開了謝遙的手,向主座上須發有些灰白的男子行了一禮。

“遙遙,向王爺行禮。”

卻見謝遙的目光呆呆的落在座上的肖玄身上,而肖玄也看著謝遙,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僵住了。

向子期伸手放在謝遙的腰上,又輕輕的喚了一聲,“遙遙。”

謝遙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向著座上的王爺行禮,“見過王爺。”

座上面相憨厚的男子,身著黑色暗紋的華麗衣服,灰白的頭發,身子有些微胖,笑呵呵的道:“子期,這位就是你花重金買下的姑娘?”

“一個煙花之地的女子而已,不幹不凈。”開口的是宇文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敵意。

頓時,謝遙劍拔弩張的要開始卷袖子,一只手被向子期緊緊的攢住,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腰,在別人看來,二人之間無比親密。

“是的,義父。”向子期裝作沒有聽見宇文朗說的話,直接回答了宇文忠。

義父,晉王竟然是子期的義父。忙著與宇文朗眼神廝殺的間,聽向子期叫宇文忠義父,下意識的轉眼去看座上灰白頭發的男子;對上宇文忠的眼,謝遙頓時低下頭。

“好,過來坐吧。”

向子期扶著謝遙的腰坐了過去,謝遙剛好坐到肖玄的對面。肖玄的目光落到向子期的身上,又落到謝遙的身上。而謝遙與肖玄對視了一眼,看看坐在肖玄身邊的宇文紫玲,眼中瞬間染上一股怒氣,隨後,垂著眼皮,不再看肖玄。

“子期,這位乃是肖丞相之子,徐老的得意弟子,而且,還掌管著三軍營,是年輕有為的肖大人!子期,朗兒,你們以後可多要肖公子學習學習。”

“是。”子期應下。

宇文朗不屑的偏過頭,自顧的飲酒看舞。

“晉王過獎了,我不過是受了師命,暫管三軍營罷了。”

晉王點頭笑笑,又指著坐在肖玄身邊的女子道:“子期,這位是宇文紫玲,也算的上你的表妹了;現在,她可是南國的第一美人啊。”說完,目光還暧昧的在紫玲和肖玄的之間轉了一圈道:“聽說,我那個弟弟有意將賢侄女嫁給肖大人啊,你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好事恐怕也不遠了;到時候可別忘了請伯伯去喝喜酒啊。”

“伯伯……”宇文紫玲羞澀的低下頭。

“此事善無定論,若是壞了宇文小姐的清譽,肖某可就罪過了。”肖玄看了謝遙一眼,謝遙一眼橫了過去。

宇文紫玲臉上的笑意頓無,幽怨的看了肖玄一眼,然後低著頭,不再說話。

宇文忠呵呵笑道:“嗯,說的有理。對了,聽說肖大人來到晉城辦事,辦的是何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啊?”

宇文忠轉移了話題關心的問道。

“不過是一些小事情罷了,怎敢勞駕晉王。”肖玄清朗的應道。

“無妨,若是有什麽事情,只管和我說。”

“好。”肖玄拿起酒杯,目光掃過亭外道:“如此佳曲曼舞,良辰美景,就不談公事了,肖玄先敬晉王一杯。”

說完,肖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好……”晉王樂呵呵的喝了一杯。

片刻,弦聲落下,舞姬全部散去,宇文朗突然站起來,道:“爹,我暫離片刻。”

“去吧。”宇文忠同意了,宇文朗走了出去。

綠衣下去了,他就跟著下去了,謝遙心裏覺得不妙,宇文朗肯定對綠衣懷有不軌的心思,今日又是在他的府中,難不成又去為難綠衣了。

想到這裏,謝遙看看子期,子期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因為他比較高,也不好說話,只好伸手扯扯子期的袖子,子期偏頭疑惑的看著她,謝遙招招手。向子期看了一眼肖玄,然後低下頭,附耳過去,謝遙湊到向子期的耳邊道:“我離開一會兒,可以嗎?”

湊著這麽近說話,兩人看起來十分親密,肖玄的輕柔的目光呆滯了片刻,眉頭輕輕的皺在一起,而向子期嘴角卻莫名其妙的勾勒著笑意。

偏頭看著謝遙,顯得十分的溫柔,道:“可以。”

謝遙這才開心的站起來,也不和王爺招呼一聲,便跑了出去。

“終究是紅樓中出來的,半點規矩也不懂,再眾人面前也不知道檢點,上不了臺面。”剛剛的一幕讓宇文忠的臉色黑了一半。

“這是子期的錯,子期會好好調教遙遙的,請義父莫要怪遙遙。”向子期清冷的應道。

“那就好,不要讓人笑話了。”宇文忠道,很明顯,他並不喜歡謝遙。

謝遙穿過院子,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碰巧見一名丫頭路過,謝遙拉住丫頭問道:“請問,那些舞姬在哪裏。”

“哦,在悅園,就是從這裏直接往前走,過了半月門,就是悅園了。”

“謝謝。”

謝遙根據小丫頭的指點,到了悅園,剛好看到宇文朗站在悅園中,而綠衣正扶著倒在地上的一名男子。

謝遙咬咬牙齒,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紈絝子弟,也就欺負人那點出息,上次踢了本小姐,本小姐一並揍回來。

回頭一想,又覺得不對,自己現在功夫還沒有恢覆過來,貿然上去,只有被揍的命,而且,被發現了,就會連累子期。謝遙皺著眉頭,恰好看到月光下幾枚光滑的石頭,沖著她泛著星星一樣的光芒,謝遙裂開嘴,既然不能力取,就只能智勝。

謝遙趕緊俯身去撿石子。

而園子裏的宇文朗正氣急敗壞的唾罵著:“綠衣,小王對你一再忍讓,我討好你,不強迫你,就是希望你看到小王的好,你竟然背著我看中賣藝的樂師。你是再打小王的臉嗎,是覺得本小王還不如一個樂師,一個賣藝的。”

一個紈絝子弟怎麽比得過人家樂師,有些東西可是身份地位金錢換不來的,聽著宇文朗的生氣的聲音,真是悅耳,氣死你。謝遙找了幾塊比較小的石塊,“差不多了。”

謝遙這才湊上前,好在離得不遠,宇文朗此時大概氣得不行,竟然擡腳要去踹倒在地上的男子,綠衣翻身抱著男子,那一腳實實在在的踹到綠衣身上。

“綠衣,你讓開。”不是宇文朗的聲音。

“飛雪,對不起,這一切就讓我來承受。”綠衣沒有移動身子,宇文朗之前已經動粗了,謝遙看著地上摔斷的琴,那男子肯定被宇文朗打的不輕。

“綠衣,你不讓開,我照樣打,我要打死你們。”

再宇文朗再次擡腳的時候,謝遙手拿著石塊,石塊如同銀針一般飛了出去,直接打到宇文朗的膝蓋上,宇文朗頓時痛呼著跪倒在地,接著,謝遙又扔出去一塊,直接打到宇文朗的眼角,宇文朗痛呼一聲。

哼,想當年師父讓她練習飛針的時候,這個石塊可沒有少扔,雖然內力沒有了,這點距離,給他一點小教訓還是不難的,謝遙看著痛呼的宇文朗,心中暗喜。

“來人來人,有刺客。”宇文朗大叫起來。

“什麽聲音?”

“好像是小王爺的聲音。”

“有刺客,快。”

謝遙嚇了一跳,完了,事情鬧大了,謝遙趕緊沿著墻,往另一邊跑去,聽著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謝遙不由加快步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