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8章 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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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對於慕家,慕氏自始至終都是頂梁柱一般的存在,所以她的突然離去,慕家人統一默契的對外保持著一致的沈默。

火氣再大,即便恨之入骨,都不曾對外提過半個字,一方面是家醜不可外揚,另一方面,倘若外界對比添油加醋,再趁機濃墨重彩一筆,那慕氏集團股市動蕩,慕家四大家族的地位很有可能就變成了下一個蘇家。

所以,慕天南一肚子怨氣哪怕震天動地,也不曾在世人面前提過半個字。

但不論如何,查出兇手,還老太太一個安寧都是重中之重。

火葬場,慕家三個頂梁柱般的男人就那樣看著好端端的一個人最後變成一盒骨灰。

情緒難以言表,誰都沒有多言。

慕天南情緒很低,雖說這些年母親對他遠不及對他兩個兒子好,可他是成年人,是母親的孩子,突然沒了母親,他收到的撞擊最大。

從火葬場出來,天空依然飄著大雪,就仿佛這場雪永遠都不會停。

“爸,回家吧。”慕千澤拉開車門。

慕天南空洞地看著面前這個滿是積雪的白色世界,“不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可這天還下著雪呢。”

慕修離連忙拉住大哥的手臂,沖他搖了搖頭,“由他吧!”

外面再冷,哪裏比得上他心中的寒?

或許走一走,就好了。

慕修離沒有阻攔,只只遞給他一把傘,隨後便和慕千澤帶著奶奶的骨灰先行離開了,隨後他又派司機一路跟著,以此確保父親真的只是隨處走走。

黑色的商務車,低調地行走在馬路上。

窗外景象一晃而過,就如同一個人的生命,快速流逝。

“你還好嗎?”慕千澤問。

車裏除了一名司機,就是他兄弟二人,慕修離悠遠地看著窗外,“還好。”

奶奶突然離世,劍鋒指著他的妻子,父親施加的壓力每日每夜,只增不減,所以說好,又能有多好呢。

慕千澤了解這個弟弟,他性子冷,有什麽都埋在心裏,從來不會隨意流露在臉上,可正是這樣才越發叫人擔心。

“二弟,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可千萬要記得開口,奶奶在世的時候,最看中的就是家庭團結,她不會想看到讓你在遇到事情時,每每都是獨自面對的。”

“我知道。”慕修離斂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聲音低沈而喑啞,“可眼下確實沒什麽需要幫忙的。”

車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慕千澤也無法強求,只能換著法子迂回起來,“二弟,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也不信。”

“既然你也不信,那為何還要縱容爸那般冤枉於她?二弟,她可是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的啊,她的為人,你我都十分清楚才對,如今她就那麽被關在地下室裏,難道你就不擔心嗎?”

慕修離神色無異,誰說他不擔心了?

他擔心的要死,可現下這種情況,他必須這麽做,“顏沁和天佑都指證她的兇手,我別無他法。”

他和慕天南關系再差,也畢竟是父子關系,由不得他完全不管不顧地徇私。

“可你不是說不信嗎?”慕千澤眉心一蹙,支著身體往他一側挪了挪,“顏沁是外人,她的話真假與否本來就有待考證,還有天佑,他都嚇成那樣了,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誰都難以分辨,又有誰能保證他所說的就一定正確?若是那樣,咱們豈不是冤枉了弟妹,更何況,在這之前弟妹不是一直都說是顏沁血口噴人,實則是她推了奶奶嘛!”

大哥說得這些,慕修離早就反覆推敲過了。

照理說,自己為五年前冤枉過她的事已經是心存內疚,如今就該毫無理由得站在她這一方,替她擋風遮雨。

可眼下這種情況卻不允許她這麽做。

設想,倘若她真的沒有推奶奶,而兇手真的是顏沁,那麽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她的身份早在奶奶出事當晚就已經被調查清楚,除了與商君焰可能有那麽一絲半點的關系,與慕家更是沒有半分糾葛。

再,天佑才七八歲的年紀,已經嚇得半死卻還要撒謊幫她佐證的原因,他只想到一個,那就是這個決定是葛欣做的。

若是這樣,就代表葛欣已經與顏沁連成一線,如果這個時候,他選擇無條件站在希希這邊,不僅找不出她被冤枉的證據,更可能替她惹來更大的禍端。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忍下這一刻,讓對手放松警惕,才能更高效地查清楚事實,還她青白。

反過來,如果顏沁和天佑的話是真的,真是她推了奶奶,那麽讓她受這些懲罰已經是最輕松的了。

慕千澤見他沈默不語,臉上變得越發焦急起來,“二弟!”

“大哥別說了,我自有分寸。”

“你……”

……

慕家老宅,依舊安靜不移地佇立在大雪紛飛的世界裏,紋絲不動,與往日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只可惜如今,那棟和樂融融的房子裏卻生生少了一人。

這就是物是人非吧!

雲希希依舊蜷縮著握在地下室的陳舊皮質沙發上,只不過已經從蹲坐轉為今日的側躺。

地下室很冷,她就努力蜷縮著身體讓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可這始終還是不能與外面驟降的氣溫抗衡。

那原本用於通風的天窗只能緊閉,而玻璃外是厚厚的積雪,白茫茫的,厚度已經超過了整個窗戶的高度。

早上的時候,有傭人給她送過一次東西,是幾個包子,和一壺茶水。

看著包子,雲希希內心百感交集,原本,她最喜歡吃包子了,可現在,吃著包子的時候,卻如同吃著石頭,一口一口堵在喉嚨裏,讓她難以下咽。

好在她已經過了賭氣的年紀,四五個大包子就那麽被她就著茶水和淚水生生吞進了肚子。

不然等包子和茶一涼,這大冷的天,她恐怕也就離死不遠了。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間,葛欣突然來了,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和一葷一素,她從門口的小窗把東西遞進來,“希希,我給你拿吃的過來了,你趕緊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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