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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讓他後悔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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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希希如晴天霹靂,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灰暗了,這是什麽意思?

是說奶奶死了嗎?

一時間,她神色呆滯,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盡力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老夫人……去了。”

眾人紛紛一副五雷轟頂的模樣。

“去你M的!”慕天南眉心一蹙,滿眼驚恐地瞪著身著白大褂的任禺森,好似一口要將他給吃了,“任禺森,我慕家養你這麽多年,你就告訴我你盡力了?!”

任禺森低著頭,把口罩裝進口袋裏,口吻低沈,臉色跟他們一樣沈重,“奶奶身上有多處骨折和皮膚挫傷,更重要的是她的致命傷在後腦,送到的時候生命體征就已經很低了……”

就在任禺森以為自己面臨一拳頭等狀況,並做好接下的準備時,站在他對立面的雲希希卻一個踉蹌,跌倒了地上。那聲響,若不是地板是堅硬無比的大理石瓷磚,恐怕要被她撞出一個洞來。

“爸,你這是做什麽?”慕千澤見勢轉身攔住父親接下來的動作。

而慕修離則將雲希希從地上扶起來,“你沒事吧?”

雲希希覺得自己骨頭架子都要摔散架了,但疼會疼,卻還不到無法忍受的地步,便搖了搖頭。

“報警,現在就報警,我要讓這個女人下半輩子都在牢裏度過!!”慕天南有些歇斯底裏。

自小他就失去了父親,是母親把他一手帶大,如今,他連母親都失去了,這讓他很難接受。

何況還是有人故意害了她。

慕修離本能地把雲希希護在身後,“爸,還沒有證據直接指向她就是兇手,你這樣對她不公平!何況,這個時候如果我們把這件事交給警方,你就不擔心明天慕氏的股市會一落千丈嗎?!”

“那你說怎麽辦!”

他回頭看了眼雲希希,道,“我會查清楚真相給奶奶一個交代,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處理奶奶的事。”

手術室門口總算恢覆了平靜。

慕天南始終覺得兇手就是雲希希,畢竟她剛進慕家沒多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搞得老二性子是越發冷血淡漠,而那個曾經很好的家,也變得七零八落。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雲希希,對於她失憶之類的解釋,更是十分不屑。

如今老太太又相當於死在她懷裏,慕天南就更是無法忍受。

醫院的事就此折騰到半夜,慕天南畢竟也五十多歲的人了,身體吃不消,便派人送他回去休息,醫院則留慕家弟兄處理後續。

雲希希獨自一人坐在醫院去往太平間的那條長廊的椅子上,把頭埋在雙手之間,抵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圈,若不仔細看,恐怕很難發現那裏還有個人。

明明是一家合樂的奶奶的壽宴,怎麽到最後卻搞成這樣了呢?

且不說她被冤枉成殺人兇手,下午她們還圍著奶奶談天說地,甚至還有提起來年春天,要陪著奶奶去山裏避暑。

可現在,奶奶就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躺在盡頭的那個房間裏,怎麽會這樣?

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掉,而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仿佛丟了魂一般。

太平間裏。

慕修離將白布拉起來遮住奶奶毫無血色的臉,許久才說了一句,“走吧。”

人固有一死,他從不強求。

可沒想到一切會來的這麽快,快得他們全都猝不及防。

慕千澤跟上他的腳步,“二弟,你認為誰才是兇手?”

“我只相信證據。”

“那你找到證據了嗎?”

“還沒有,但我一定會找到。”慕修離冷著臉,一雙充滿疲憊的眸子深不見底。

顏沁的證詞雖聽著沒什麽問題,卻偏偏針對著雲希希。

而她們兩的話分明是處在兩個極端,而兇手就是她們中的一個。

如今的關鍵在於天佑,只不過他的狀態很差,不僅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如同著魔了一般,想問出東西還得花時間。

然而,第二天一早,雲希希就收到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那就是天佑開口說話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洗清嫌疑,抓住兇手,給躺在太平間裏的奶奶一個交代,可誰料天佑來口說話的結果卻是:兇手就是她,雲希希!

一瞬間,雲希希只覺得是在做夢。

奶奶的壽宴,大家都喝的多了,所以大家做了一場夢,夢見奶奶被奸人所害,夢見自己險些被誣陷。

本著夢都是反的的原則,一覺醒來,奶奶身體健康,她平安幸福,一切都是她想象中最期待的那般和樂融融。

可幻想終究是幻想,變不了現實。

奶奶還是死了。

她變成了殺人兇手被慕家人關在冰冷的地下室裏,任小初如何撕心裂肺的哭鬧都無濟於事。

慕天南甚至還用他“野種”的身份威脅,若再不知好歹,就把他從慕家丟出去,讓他自生自滅。

雲希希痛心疾首,被丟進地下室的時候,她臉上還掛著失望透頂的笑。

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恨自己的心竟是那麽容易就被挑撥,恨自己又充滿希望的回到這個家裏。

五年前,就嘗了一次下場還不夠,如今,又來一次。

然而,她看著慕家人紋絲不動的神情,有一件事她卻好不後悔。

不後悔隱瞞了小初的身世。

讓他永遠都不知道小初是誰的孩子!

如此一來,等到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他一定後悔到想死!

沒錯,她是自私的,被人傷害的多了,誰還能始終不改初心?

她不是聖人,辦不到。

也慶幸自己有所保留。

雲希希蹲坐在地下室一角的藤椅上,蜷縮著身體保存體溫,這裏常年堆放雜物,自然而然地彌漫著一股厚重塵土的臭味,可她卻好似根本聞不到似的。

整個人蜷縮著,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坐就是一整天。

慕家也沒人送飯,就仿佛要把她餓死在這裏。

而她也感覺不到餓。

至於慕修離,她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與其想他,還不如祈求老天,讓大哥過來一次,有些事,或許大哥比他更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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