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來給你們做早餐啊，媽，我煮了花生粥，再煎一些蛋餅，小菜嘛……我看到你有做小時候那種腌黃瓜，一會兒挑起來就可以直接吃，你看可以嗎？我記得小時候，你總是這麽給我做。”雲希希穿著黑色緊身毛衣，系著媽媽常用的圍裙，那樣子，像極了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

可古心蘭的專註點根本就不在這。

她把披著的外套穿好，“你該不是昨晚沒睡好吧？”

“沒有啊，我睡的很好。”

“那就好。”古心蘭尋思著想問點什麽，卻又不知從何開口，“腌黃瓜時間太長估計是沒法吃了，我去園子裏摘點菜回來給你們簡單炒上一兩個。”

好多年沒摘過菜了。

“那我跟你一起吧。”雲希希毫無察覺地跟上媽媽的步伐，一句還喋喋不休地問這問那。

“這個大白菜看起來好好吃啊！”

“媽，你這個菜開花了。”

“那是菜心，吃得就是那個花。”

雲希希一楞，“是噢，我連這個都不知道，不對啊，這馬上就要下雪了，媽的地裏怎麽還有辣椒啊？”

古心蘭哭笑不得，“那是晚熟品種，就跟你一樣。”

“媽，什麽叫跟我一樣啊？”她眨巴著眼睛，實在get不到媽媽的點。

她這是被嫌棄了嗎？

古心蘭突然把女兒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開了口，“你和少爺昨晚……”

“哈？”雲希希一頓，頭皮有些發麻，媽媽這是想問什麽啊？

該不是他呢動靜太大，吵到她休息，所以現在趁著沒人要質問她吧？！

古心蘭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又湊近幾分，“你們昨晚……睡了嗎？”

“哎呀，媽！”雲希希老臉一紅，退後一步，“大清早的，你這是問什麽呢！”

“回來！”

古心蘭一聲低喝，雲希希立馬規規矩矩站回原位，“媽這也是關心你，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不過……”她問得是不是也太露骨了。

“不過什麽啊？”她把女兒往懷裏一拽，“你不是打小就喜歡他嗎？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就擺在面前，你沒理由看不見的是不是？”

一定是昨晚的話引起了媽媽的誤會，也是，現任丈夫那種詞匯不引人誤會才有怪。

雲希希有些羞愧難當，“哎呀，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你該不是愛上你現在的丈夫了吧？”不要啊，她心裏的女婿可就這麽一個。

愛上商君焰，永遠沒有可能好嗎？

“當然不是。”

“那你們趕緊離婚吧！”

“哈？”媽媽顯然不大對勁啊，從昨晚開始，她就突然變得很活躍的樣子。

雲希希突然想起昨晚媽媽離開後，慕修離說的話，難不成，她真的在給他們創造機會？

天啊，她們不是該沈浸在母女團聚的喜悅中無法自拔嗎？怎麽媽媽就突然操心起女兒的感情問題了……

“怎麽，你沒想過離婚？”古心蘭擰著眉頭，擠出幾道焦急的褶子，“你們昨晚不都睡了嗎？雲希希，你該不是打算腳踏兩只船吧？！那可不行，我們雲家的女兒可不能幹這種事！”

“哎呀，媽，你都想到哪去了！”她急得哭笑不得，“再說了，我什麽時候告訴你我跟他……”

“要是沒有，你就應該說沒有，或者當然沒有，而不是像你剛剛那樣傲嬌地問我一大早的問什麽……”

雲希希愕然。

她的媽媽什麽時候變福爾摩斯了？

不過，就在媽媽性質高漲做揣測的時候，她的眼眶突然濕潤了。

記憶中的媽媽原本就是這樣，她性格活潑，臉上總是掛著笑，喜歡和同事朋友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那個時候在慕家，下人間也免不了勾心鬥角，可媽媽總能獨善其身，她不爭不搶，大度開朗，還喜歡助人為樂，所以喜歡她的人總是很多。

那時候的她總覺得媽媽這樣性格的人一定會長生不老。

可沒想到五年過去，她的媽媽卻成了最顯老的那一刻，不過現在好了，她活潑可愛的媽媽又回來了。

雲希希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媽媽，“媽，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古心蘭一楞，反手也抱住女兒，朝思暮想，連做夢都見不到的女兒，這一刻居然就這麽真真切切地靠在自己懷裏，這種感覺美好的太夢幻了。

冬天的天亮的比較遲，也比較慢，她倆這麽站在菜園子裏就像兩個依偎在一起的黑色木樁子。

直到廚房裏再次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她倆才忙不疊地沖向廚房。

跟昨天晚上一樣，慕修離穿著白襯衣，外面套著馬甲，用差不多的姿勢站在竈臺前，一手拿著勺子，一手不停地在空中擺來擺去，而躺在地上的鍋蓋已經明顯被摔變了型。

“手又滑了？”雲希希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慕修離回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湯溢出來了，燙。”

一聽他說燙，雲希希連忙走過去，“燙到哪兒了？我看看。”

“只是燙了一下，沒事。”

他把手往身後放，卻被雲希希一把搶了回來，仔細一看，挨著大拇指的掌心紅彤彤的一大塊，“還說沒事，這麽大一塊不處理好是會起水泡的！”

她打開水龍頭，就拉著慕修離的手湊過去，“你也真是的，不會弄就別弄嘛，還非得逞強。”

“我只是看到湯溢出來了。”

“好好好，怪我出去的時候沒把火關到最小，行了吧！怎麽樣？疼不疼啊？”雲希希關了水，又把他的手拿到面前，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不行，你再沖一下，我去看看有藥給你擦一下。”

“不用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不行，你給我等著。”話音未落，雲希希就小跑著向門口走去，邊走還邊念叨，“也不知道多睡會，再晚起幾分鐘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媽，家裏有沒有燙傷藥啊？”

他一大老爺們，這點傷根本沒在話下。

只不過，這種被她關心的感覺還不錯。

他看了眼掌心被燙的地方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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