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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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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嘶——”

克魯和艾迪用鍘好的黑麥草摻上搗碎的橡子肉餵飽了豬和羊,飛奔著跑回溫暖的活動室,剛打開門就被宜人的熱氣撲了一頭一臉,忙一個轉身進門,把門用力合上,防止熱量逃出去。

做完這一切,才站在門口拍自己頭上身上落下的雪花,還沒拍幹凈,雪花已經全部變成水點了。

裏格正在烤肉幹,順手遞了兩塊麻布過去:“喏,快擦一擦,省的著涼。”

克魯不在意地接過隨手往腦袋上抹了兩把:“唔,這裏的冬天比我們那兒冷多了,外頭死冷死冷的,餵個豬差點把我腳凍在地上,艾迪,草原上的冬天都這麽冷的嗎,那你們犬族倒是挺耐凍的。”

艾迪正在擦胳膊上的水,聞言一臉無辜地反駁:“沒有啊,今年冬天特別冷,往年我們族連房子都沒有,冬天禦寒都靠火堆,要是每年都這麽冷的話,早就把我們凍滅絕了。”

說完艾迪又想了想道:“起碼我長這麽大,沒有遇到過這麽冷的冬天。”

在一邊操著兩根毛衣針手爪翻飛的諾拉接過話茬:“別說你了,連我都沒經歷過。”

這就很奇怪了,不過裏格並沒修習過氣象學知識,糾結了沒一會兒就不想了,天要降溫,要下雪,也只能隨它去。

好在今年他們有充足的儲備糧,冬天就算躺著吃也不至於餓死,豬羊們的口糧也早在秋天的後半程都準備妥當了,暫時沒啥煩心事兒,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啃了幾口香噴噴的牛肉幹,這味兒雖然不如前世加了各種添加劑的口味型牛肉幹那麽豐富,只有辣味和原味的,但可比那些摻雜了不知啥動物肉的肉幹要有嚼頭多了,原汁原味,磨牙又耐餓,打發時間絕對一流,就是吃多了容易口幹。

把最後一口牛肉幹塞進嘴裏嚼吧嚼吧咽了,裏格覺得有點鹹,想喝水,就拿了個大罐子出門,扒了滿滿一罐子雪進來,架到火塘上煮。

不一會兒雪就全部融化成水,冒出了不少小氣泡。

裏格取出一個封口的壇子,用木勺舀了一勺壇子裏紅艷艷的醬料放到水裏攪一攪,又把壇子封好放到一邊的架子上,防止哪個粗心的獸人不留神一腳踢破了。

這壇子裏頭是樹莓醬,秋天的時候森林裏長了很多樹莓,裏格讓幾個細心的雌性在不破壞樹莓外皮的情況下采了一麻袋回來,加了不少蜂蜜熬煮成樹莓醬,專門找窯場那邊定制了一批大肚小口的醬壇子,等樹莓醬冷卻後封在壇子裏,酸酸甜甜的,也算是給部落裏的崽子們多個小零嘴。

誰知裏格的樹莓醬一出,無論成人幼崽都很喜歡這個味道,連著幾天不務正業把樹林外圍所有的樹莓漿果一掃而光,恭敬碰到裏格跟前,央著他給熬成美味的果醬,所以這種果醬,他們部落人人家裏都有幾壇。

古人泥壺煮雪用來泡茶是風雅事兒,他裏格煮雪用來泡甜甜的果汁兒,應該也不算太粗魯吧,滿足地呷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果醬水,裏格滿足地想道。

喝了果醬水,嘴裏甜絲絲的,裏格又撕了一小塊牛肉幹磨牙玩,就這麽一口水一口肉的,坐著幹吃不動,很快就撐了個肚兒圓。

貓冬的日子單調,但不無聊,吃完飯每個人都按部就班地繼續手頭的活計,前兩天搬進來的麻堆已經剝完了,擦擦跟兩三個雄性一塊兒正在往外清理麻皮,順便再去倉庫搬一些麻桿進來。

雌性們有的織布,有的紡線,剩下一些沒趕上織布機和紡車的,就聚在一塊人手幾根毛衣針唰唰地織著毛衣。

裏格看她們織來織去都是些背心或者直筒子,有點捉急,幹脆上去教她們怎麽織出袖管和褲筒來,興許雌性們天生有編織天賦,裏格只是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再胡亂指點一番(他就是個二把刀),竟然就此打開了雌性們的思路,尤其犬族雌性們一點就通,不僅當場給他表揚了一個徒手織袖口,還無師自通地琢磨出了如何織襪子。

爪爪飛花一般舞了一陣,兩只小小的羊毛襪子,就在犬族雌性的手上誕生了,下一秒裏格就被放倒露出腳丫丫來,看著襪子在裏格腳上顯得十分可愛的樣子,塞西期待地問裏格腳感怎樣。

裏格還能咋說呢,當然是:“又軟又溫暖,塞西阿姨真是太能幹啦。”

裏格說的是大實話,百分百純羊毛手工襪,在他的那個年代,買都沒地兒買去,就算有地兒買,也不會有人為他付出這番心意了。

看著裏格喜歡,雌性們都開心極了,本著不能厚此薄彼的想法,看了看查理的鳥爪爪,互相咕咕唧唧地商量去了。

裏格本來以為查理也會得到一雙小襪子,雖然它穿不了,但好歹是雌性們的一片心意不是,誰知過了一會兒,雌性們拿出的卻不是一雙襪子,而是一根長方形的羊毛條。

塞西把羊毛條圍著查理的脖子卷了一圈,又松松打了個結,站遠點又欣賞了一會兒,對自己的傑作滿意得不得了。

裏格:厲害了你們雌性,不僅會織圍巾,連時髦的平衡結都會打了。

查理乖乖地站著塞西給系圍巾,沒有左顧右盼,也沒有胡亂動彈,等塞西退後幾步欣賞自己的大作時,很懂行地配合著展示給她看,等她欣賞完,特別有禮貌地對她咻咻了兩聲表示感謝,引得一群雌性驚呼好乖好紳士囧(裏格自己的腦補)。

對於查理雞賊的性格,裏格早有領教,明明外表看起來是個大眼短腿小萌雞,其實查理有著十分不相符的內心世界。

這點從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比如裏格剛出生的時候,查理明明自己也是個幼幼崽,就會配合著兩位爸爸一起照顧更年幼的裏格,好像對大人所有的指令都聽得懂一樣。

再大一些,查理開始表現出性格中霸道和雞賊的一面了,族裏那些比他大的幼崽都被他欺壓過,也不是說查理明面上有欺負他們,但看那些幼崽無論多調皮搗蛋,只要在查理面前就不太敢造次的樣子,其實背地裏,真的有故事的對吧?

關鍵查理明明是個小惡霸,但在大人們中的口碑卻意外的好,裏格受大人們疼愛,主要是由於他致力於改造部落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就這樣,大人們還總是摸著他的小腦袋表示,要乖乖跟著查理哦,不要鬧脾氣。

天知道無論去哪兒,都是查理跟著他好嘛,而且他這麽成熟的靈魂,啥時候會鬧脾氣啦,都沒人看得出他們兄弟中間,他才是主導的那個嗎,真是的,查理每天吃吃飯睡睡覺,卻被全族上下一致認為是很靠得住的幼崽,要說他不雞賊,裏格都不能同意。

雖然他也不是想說查理的壞話啦,查理對他的好是沒話說,可是他對查理也是一片真心啊,怎麽就無端傳出來個欺壓長兄,調皮搗蛋的名頭,連爸爸們有時候也一臉愁容地表示,二寶啊,雖然大寶脾氣好,但是你也不可以仗著聰明胡作非為哦。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看著裏格忽然就站在原地小臉鼓鼓地氣成個包子,查理慢悠悠地走過來,用小嘴啄住裏格的臉頰輕輕往裏一頂,裏格包子就噗——地一聲漏氣了。

大概是以為裏格因為沒有得到圍巾而生氣,查理很大方地把脖子湊過來,示意裏格把圍巾解去。

看著查理大眼裏全然的真誠,裏格忽然為自己剛才的小心眼愧疚了一下下,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的查理,對他千依百順的查理,他怎麽神經兮兮地還要計較那些小事兒,真是吃飽了撐的。

用力啾一口查理的臉頰表示歉意,誰知查理眨巴著大眼無辜回頭,裏格撅起的嘴不小心啾到了查理的尖嘴上。

裏格:......

裏格用力擦嘴,麻蛋,這輩子的初吻,查理你個混蛋幹嘛忽然回頭啊。

查理:唔——咻?

查理頭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裏格洩氣,真是的,查理什麽都不懂,明明是自己搶了他的初吻,哎——該可憐的的查理才對。

查理才不管裏格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把脖子又伸低了些,方便裏格把圍巾解下來。

裏格把他的頭推開一些:“我不是想要你的圍巾啦。”

查理的態度卻比較堅決。

裏格只好把自己的腳丫擡給查理看:“我已經有襪子了,這個圍巾是西塞阿姨送給你的禮物,是她的一片心意,查理要好好留著哦。”

看出裏格的確是沒有要圍巾的想法,查理這才作罷。

不過圍巾這件事又給了裏格提示。

冬天的存糧雖然足,但是獸人們都是一群閑不住的家夥,冬季開頭的幾天大家還能在屋子裏待著不動彈,但是冬季還有漫長的幾個月,總不能一直就在屋子裏待著啥也不幹吧,別說原本就好動的獸人了,就是裏格自己也受不了,至少也得出去放放風。

但是外頭氣溫又實在低,往年獸人們能圍著獸皮在冰天雪地裏奔跑,一方面是身體素質好,抗凍,另一方面是沒有條件,哪怕不抗凍又怎樣呢,不幹活就等著餓死。

今年情況不一樣了,外頭那麽冷,溫度比往年低很多,雖然以獸人們強橫的體質未必扛不住,但扛得住不代表不會冷不會難受,明明有條件還讓人硬抗,那不是傻x行為是啥。

完全可以給一人織一身毛衣毛褲啊,羊毛輕薄保暖,穿在身上基本不會有束縛感,還能讓人在室外保持體溫,幹一些清理積雪啊,整理豬圈羊圈之類的活計。

不說別的,就說按這鵝毛大雪的勢頭,如果積雪堆著不理,沒幾天連門都要推不開了。

屋頂上的雪也要及時去除,別看雪一片片輕飄飄的,積壓在一塊兒分量可是不輕,在後世的北方,哪怕是大瓦房還有被積雪壓塌屋頂的,何況他們建造屋頂用的材料是棕櫚葉和獸皮,更不經壓,萬一把暖房的屋頂壓塌了,在這種天氣冒著寒風修屋子的滋味可想而知。

不僅僅是暖房,其他屋頂也要清理,總不能第二年春天來了,部落裏的新房子集體破一半吧,那可都是嶄新嶄新沒人住過的,更是獸人夏秋兩季磨破了手爪磨禿了腳爪才修建完工的成果,要是毀了可得把人心疼死。

還有草原上的涼棚,那是夏天的時候給獸人提供了蔭涼的場所,無論是梁柱還是屋頂都用了最好的材料,好好保養是可以用很久的,一場大雪就把它們報廢了也太可惜了。

至於其他嘛。

小崽子們也可以在戶外打打雪仗啊,堆堆雪人啊,都是從幼崽過來的,哪怕屋裏暖和外頭冷,又有那個小崽子願意一直拘束在屋子裏而非出去撒野呢。

這麽一想的話,其實這個冬天裏獸人們能做的事情還不少,其中還有幾件是必須要做的,幸好入冬前收獲了一批羊毛,比起冷硬又不貼身的獸皮,羊毛可以起到的保暖作用大多了。

真是一群幸運的獸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獸人們:俺們一點都不活潑,真的,完全不想幹活。

裏格:不,你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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