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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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忽然站了起來。

“算了,那女人和小穆都不在,我走了!什麽時候等她康覆了我會再來。”

說著他就要去拿大衣。

“等一下。”

澄砂喚住他,“你來……是找我姐姐有什麽事情嗎?你遇到了什麽麻煩?”

襲佑的動作頓了頓,“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也幫不上什麽忙。幫我向小穆問好。”

“你沒說,怎麽知道我幫不上?”

澄砂放下杯子,笑道:“如果是靈異方面的,我也可以啊!我也是正式出師的法師哦!說吧,有什麽麻煩?我正好無聊,去湊個熱鬧也蠻有意思的。”

襲佑回頭有些不屑地看著她,剛想張口說憑你能做什麽,可是突然,他回想起加穆告誡他的話。

『澄砂雖然不算真正的法師,不過為了自己著想,還是別招惹她比較好。將她逼急了,誰也沒好果子吃。』

能讓加穆如此慎重的告誡,想來這個妖裏妖氣的丫頭也有一些過人之處吧!

雖然沒從她身上看到強大的靈力,不過擇人不如撞人,說不定她真能幫上忙……

他本身雖然是靈媒,但是對付怨念之類的靈不太拿手,這個丫頭既然是天凈砂的妹妹,或許碰巧就能處理……

想著想著,他竟然自動坐了回去。

澄砂笑吟吟地看著他,“如何?決定要我幫忙了?”

襲佑有些尷尬地沈默了半天,才輕聲說道:“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他現在工作的這家夜總會,是本市非常有名的屬於比較上流的娛樂場所。

但是,最近總有詭異的事件發生,客人銳減,老總調查了半天也找不到原因。

例如,前幾天,一個在舞池裏領舞的小姐突然發了瘋,在臺上足足跳了一個晚上,叫她也沒反應,拉她還是照樣跳,那身體竟好象給人安上了發條,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

客人都給嚇跑了,最後還是他出面解決。

那女子終於停下來之後,渾身都虛脫了,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一點也說不上來,就說好象做了一場夢,完全沒有記憶。

再例如,前天晚上駐臺的歌手在唱歌的時候突然發了瘋,在臺上大吼大叫,不停地唱同一首歌,根本不管節奏和樂隊,就這樣唱了大半個晚上。

“這樣的情況,他們一定是被什麽東西魘住了吧?你感覺到什麽異常波動嗎?”

澄砂喝了一口奶茶,皺眉問道。

襲佑點了點頭,“是有異常的波動,但我找不到來源,只知道是類似怨念的東西。偏偏怨念什麽的非生靈不是我的專長,我沒辦法收拾局面。”

澄砂挑了挑眉毛,“這個我老姐倒很擅長,不過她現在在休養,不好驚動她……”

襲佑嘆了一聲,“所以,我來找她,不然我才不願意再見到她那張冰山臉呢!”

澄砂忽然哈哈一笑,將杯子“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好,這個委托我天澄砂接手了!”

她大聲說著,然後跑去吧臺旁,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抽出一張紙片,“啪”地放在襲佑面前。

“這是我的合同!請先過目!”

襲佑滿臉黑線地拿起那張所謂的“合同”,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無論任務成功與否,訂金不退。』

他差點栽倒。

老天,這個丫頭真的可靠嗎?這……算什麽合同啊?

澄砂笑嘻嘻地把手伸到他眼皮子下面,眼睛瞇成了月牙,笑得燦爛極了。

“好……好……我知道了,大小姐……”

他嘆息著從口袋裏掏出支票本,隨手簽了一張三十萬的支票,撕下來遞過去。

沒辦法了,就在這個丫頭身上賭一把吧!

實在沒成功,看在這個丫頭這麽可愛的份上,三十萬也不是大數目,給了她也無所謂……

澄砂將支票放進口袋裏,拍了拍,然後回頭粲然一笑。

“走吧!現在就去看個究竟!”

襲佑呆了一呆,似乎有些被她的笑顏迷惑。

好容易定了定神,他起身穿上大衣,跟著澄砂出了白堊時代的大門。

16.天為誰春(澄砂..

汽車平穩地奔馳在公路上,一盞盞高高的路燈在車窗上勾勒出連續的光點。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毛毛雨。

澄砂坐在車前座,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開車的襲佑。

暈黃的燈光映在他飽滿的額頭上,他的輪廓看上去深邃又成熟,比以前似乎多了一種男子優雅的味道。

不得不承認,他有時候的確挺好看的,當然,前提是他別那麽傲氣。

她看得目不轉睛。

襲佑給她看得渾身發毛,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到底在看什麽?我臉上長花了嗎?”

澄砂懶洋洋地收回目光,笑道:“花沒有看到,不過突然發現你有些不一樣了。你才十七歲吧?怎麽找到工作的?駕照又怎麽到手的?”

襲佑有些惱,“什麽叫只有十七歲?!我虛歲十八了好不好?早成年了!駕照和工作純粹是為了生活,不然你讓我怎麽處理任務?徒步走過去嗎?”

“虛歲就是虛歲,你畢竟沒成年。”

澄砂靠在真皮座位上,淺金色的長發微微淩亂地撒在胸前背後,天生的媚眼如絲,淡淡瞥他一眼,頓時撩紅一片。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給她漂亮的眼睛一看,不由自主紅了臉。

奇怪,這丫頭以前有這麽好看麽?

“我既然是靈媒,自然有我的方法,做一張以假亂真的身份證再容易不過了。加穆和你姐姐他們肯定也有同樣的路子,畢竟我們需要經常出國什麽的,證件方面一定是要有路子的。”

他出乎意料地耐心解釋,可惜旁邊的小丫頭不領情,根本沒用心聽,反而一伸手打開了車載CD。

一連串優美熟悉的交響樂頓時流淌在小小的車身裏,立體的音響效果極其逼真。

澄砂吹了個口哨,“不得了,這一套車載CD肯定價值不菲,你真有錢。”

她將CD調成廣播電臺,又笑道:“可惜我不喜歡世界名曲,來點刺激的吧!”

隨著她手指按下的動作,平空裏好象突然爆發了什麽怪響,聽起來像一個人對著他們的耳朵大吼了一聲,襲佑給嚇了一跳,車子頓時在路上晃了兩下。

“這是什麽?!我不要聽搖滾和電子樂!一點品味都沒有!”

這哪裏是在唱歌,分明是在鬼叫好不好?一點曲調的感覺都沒有,怎麽會有人喜歡聽這種東西?!

他急忙要去換曲子,卻被澄砂攔住了。

“你才沒品味!這是空氣鐵匠的搖滾好不好?閉嘴,我要聽!”

“這是我的車子誒!聽這種音樂我會頭疼的!”

“誰理你,小氣,借聽一下都要羅嗦。小鬼就是小鬼!”

“你說誰是小鬼……?!給我說清楚……”

兩個人正在爭執,卻聽廣播裏的DJ歡快地開了口。

『下面這首‘畫堂春’是XXX先生點給XXX小姐的,祝她永遠幸福快樂……』

襲佑忽然沈默了下來,再不和澄砂爭執,把手收了回去,專心開車。

『XXX先生說,即使我無法陪在你身邊,但,我們的心永遠會在一起……』

澄砂笑了起來,“好肉麻,現代還有人說這種話?畫堂春不是Malong的新電子樂單曲嗎?聽說很有名誒,用的是納蘭的詞。前幾天我趕場子的時候,我們那裏還經常放呢!”

襲佑沒有說話,神色卻出乎意料地沈重,嘴角緊緊地抿著。

『下面,讓我們來欣賞Malong的新曲——畫堂春!』

先是一陣優雅的古箏和琵琶的合奏,曲調極古典,然後鼓聲一震,整首曲子突然狂放了起來,電子樂和古典樂器的結合倒也頗有意思。

然後,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忽然妖精一樣吼了起來——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澄砂跟著曲調搖頭晃腦。

她的工作是領舞的小姐,樂感一向很強,即使隨便動動身體都極有節奏感。

待唱到“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的時候,歌手的聲音忽然拔了個尖,在“相對忘貧”的“貧”字上糾纏不休,一氣比一氣高,又尖又亮,隨時都會斷開似的。

隨後是一段牛頭不對馬嘴的英文Rap。

一首歌足足鬧了六分多鐘,終於結束。

襲佑飛快地擡手,將車載CD關了。

“你……會唱嗎?這首歌?”

他沈聲問著,神色嚴肅。

澄砂有些莫名其妙,“會……不過你幹嗎問這個問題?你喜歡Malong那個人妖的歌?真看不出來呢!”

襲佑頓了頓,才道:“會唱就好,等會到了夜總會,記得上臺去唱……當然,今天我們夜總會不營業,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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