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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蔣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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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任務是暗中執行,被視為高度機密,不宜外人所知,只有極少數參與這件事的相關人員才知道實情。

為免打草驚蛇,南宮心宿清醒後派人進宮跟皇上知會一聲後,讓人對外放出他昨夜受了風寒,身體虛弱無法外出的消息。

敵人一直蟄伏在暗中蠢蠢欲動,只要被他們發現端倪,很可能就會打亂他們部署已久的計劃。

在養傷期間,一切行事都需要謹慎,這次抓捕行動已經驚擾到他們了,下次再出手恐怕沒那麽容易,需要重新商量對策才行。

南宮心宿身上的傷口正處於恢覆階段還不能下地走動,只能躺在床上修養。

梅玲正坐在床邊一勺一勺的往南宮心宿嘴裏餵藥,碗裏的湯藥黑黢黢的,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刺鼻的苦味,而南宮心宿只是平靜的含進嘴裏吞下,眉頭也不皺一下。

一碗藥湯很快見底,梅玲將碗交給一邊等候的侍女,然後取來一顆蜜餞。

南宮心宿看著眼前色澤瑩潤,香味撲鼻的蜜餞,又看了看梅玲一眼,好看的的劍眉微微上挑,滿眼促狹。

看著他一副懷疑的表情,梅玲忍不住輕笑,眉眼彎彎眼底的笑意更濃:“嗯,我知道藥湯很苦,所以給你準備了蜜餞,這樣就可以去去嘴裏的苦味了。”這是袁書琴告訴她的,還特意囑咐她不要說是他說的。

聽她這麽一說,南宮心宿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將嘴邊的蜜餞吃進嘴裏,算是用行動默認了她的說法。

這時,石靳從門外走了進來,雙手作輯:“少主,蔣小姐過來了,人已經到了前庭,現在正往這邊過來。”

聽完石靳的匯報,南宮心宿眉頭一皺,表情變得微妙,並不說話。

梅玲直覺對方應該又是個千金小姐,還是個身份不一般的人,為了避免發生跟舒海蘭那樣的事件,她覺得自己還是回避會比較好,想著便站起身。

幾乎是同時,南宮心宿握住她的手腕:“你不需要回避。”說著,轉身吩咐石靳:“去袁府請書琴過來。”

石靳點頭領命離去。

被男子用力握住的手腕,皮膚透過衣裳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體溫,梅玲小臉一紅,心跳快了幾分,之前也有跟他親密接觸過,但都是事出突然,可現在兩人都清醒著呢!

南宮心宿當然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只是下意識不想讓她離開。

雖然南宮心宿的做法讓她很開心,但還是有點遲疑:“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男子搖搖頭,放開她的手腕,示意她坐下。

見他堅持,梅玲便不再推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只是她剛坐下,門口處就傳來了一陣聲響。

只聽外面的侍女和侍衛恭敬的喊了一聲:“蔣小姐。”

緊接著是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跨門而進,隨即往裏面走來。

女子容貌精致,皮膚白皙,一身粉紅的錦緞華服襯得她原本就出挑的五官更顯得艷麗。

只見她踩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了過來,氣質倒是比舒海蘭多了幾分,可惜眼神太犀利了些,還有一絲尋常女子不該有的深沈。

呵,梅玲在心裏默默的評點完之後忍不住一番暗嘆,看來又是一盞不省油的燈。

女子的視線落在梅玲身上時,臉上並沒有出現驚訝的神情,只是嘴角噙著一抹極淺的笑意,眼底一片涼意。

梅玲嘴角一勾朝她微微一笑並不言語,表面不動聲色,對方對她的顯示出來的敵意那可不只是一點點。

蔣素心快步上前,眼圈微紅,嬌軟溫柔的話語帶著哽咽:“心宿哥哥,你的身體好些沒?”

梅玲瞬間感到滿屋子的尷尬,自己留在這裏感覺有點多餘,其他人已經退了出去,屋裏他們只剩三人,她在猶豫要不要回避一下。

這麽想著便這麽做了,只是她的身子一動,一旁的南宮心宿似乎識破了她的想法,趁兩人對視時搖了搖頭,不同意她這麽做。

梅玲只好在心裏哀嘆一聲,繼續當他們的背景,也算是幫了某人一個忙。

比起蔣素心的焦急關切,南宮心宿卻是一副平靜冷淡的表情,語氣波瀾不驚:“只是受了點寒意而已,不礙事。”

估計是沒想到南宮心宿面對久未出現的她的到來會是這樣的反應,蔣素心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題繼續,只好姍姍的接了一句:“那就好,那素心就放心了。”

認識南宮心宿的人都知道他向來沈默寡言,極少與人歡顏笑語,蔣素心只能把話題轉到一旁的梅玲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梅玲一眼,明眼都能看出梅玲的打扮與其他仆人不同,但說出口的話卻是跟她的表情一樣高傲:“你是新來的侍女?”

對於從小在生長在優越環境,官宦家族的蔣素心來說,她的身份對一般人來說當然是高不可攀,但梅玲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自己根本不需要低聲下氣看她的眼色說話。

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直視對方,嘴邊掬著一抹客套的笑意:“蔣小姐誤會了,在下只是南宮公子的遠房親戚,平時比較少走動,這次過來是有事想請南宮公子幫忙,便過來小住一段時間。”

這個辦法或許不是最好的,但這是目前最合適的了,蔣素心是來者不善,若是不找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她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挺滿意的梅玲,卻沒有註意到她身後的清俊男子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後驀然一沈,幽深的目光凝視著女子的後腦勺,微蹙的眉宇顯然不滿意女子的這種說法,但礙於有外人在場,便沒有出聲阻止。

“原來是遠房親戚,難怪我看著面生。”說著,她不著痕跡的向梅玲示好,意圖明顯:“如果您不嫌棄,可以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對於蔣素心的故意為難,南宮心宿眼底閃過一抹不悅,情緒不耐的阻止她繼續提問,語氣薄涼:“不用,這件事已經有人去辦了。”

不知男子的怒氣從何而來,她只好笑著解釋:“心宿哥哥你誤會了,素心只是想看自己能不能幫點忙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南宮心宿沒有回應她,梅玲也低頭沈默不語,眼觀鼻鼻觀心,這個時候她還是明責保身吧!免得引火燒身。

屋裏極安靜,仿佛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響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清冽的男聲傳來:“探病時間結束,有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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