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2章 好兄長重金尋禮

關燈
徐明薇頓時眼睛一亮,“大哥哥來信了?在哪?快拿來我看。”

幾個丫頭都捂嘴笑了,還是婉容厚道,將收在梳妝臺抽屜裏的信拿了出來。徐明薇見那信封上的確是徐明柏蒼勁有力的筆鋒,心裏便是一喜,小心拆開了,裏頭也就一張薄薄的信紙,看了好幾遍也就那麽幾行字,不外乎他們已經到了祖宅,祖父祖母父親母親身體都安好之類的。信裏還提到他提筆的這天,家裏叫齊了族老開了祠堂祭祖,又吐槽了下法印和尚做的法事有多無聊滑稽,最後才提了一句他們大概再有十天左右就要返家了。當然,徐明柏和徐明樟不在返家大軍之列。祭祖的事情一了,他們便要回書院去讀書了。

徐明薇帶了幾分惆悵地又將信紙折好塞回信封裏,還有十來天,加上路上還要再耽擱些時候,只怕他們回來都要到五月了。原先賀蘭氏她們都在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掛念的都不在身邊了,才覺出幾分寂寞的滋味來。

婉容等人見她忽然變了臉色,還當這信上來的是壞消息,一時面面相覷,都不敢問。

徐明薇看她們一副緊張的樣子,自己先笑了,說道,“大哥哥信上說祖父他們還有十來天才能動身回來,看樣子是要拖到五月份去哩。”

幾個丫頭才聽明白了,姑娘這是想爹娘了。

婉容笑道,“遲早都是要回來的。前頭忘記跟姑娘說了,大少爺還托人帶了東西回來哩,婉柔還沒收進庫房裏,就等著姑娘回來看一眼先。”

徐明薇心裏猜著難道是徐明柏回家時答應過的古琴?後腳就跟著婉柔她們進了內室,果然看見碩大的一個古琴盒子橫放在桌子上,用的是老鳳凰木,顏色煞是厚重。

“姑娘快打開來看看吧。”婉婷擠在婉儀邊上,興奮地催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收了禮物哩。

徐明薇依言將盒子給打開了,露出裏頭放置在錦緞上的古凰琴,泡桐的琴身,焦尾、岳山、龍齦等部件都是用的紫檀木,琴弦也是極好的,摸上手並不覺著剌或滯……徐明薇看了半天,忽然將那琴翻了過來,果然在底下找到一行小字,“枯木逢春,又一年。”

婉容她們湊在邊上看了半天,最近幾人正學認字學在興頭上,都好奇問她,“姑娘這上頭刻著什麽?”

徐明薇指著那一行小字逐個念了,解釋道,“是說這壞事總會過去,好事也會來哩。”

婉婷極喜歡這一行小字,便央了徐明薇一定要教了她寫。

婉柔笑她迷信,婉婷啐道,“就不興我討個好兆頭啊。”

婉儀卻好奇,問道,“姑娘,這琴身後面刻字可有什麽說頭啊?”

幾個丫頭也被勾起好奇心,俱看向徐明薇等她解釋,倒把她逗笑了。

“凡是汲古閣出的琴,背後都有這一行小字哩。大哥哥向來偷懶,買東西除了他家,似乎別的店鋪都關門倒閉了似的。”徐明薇撫著那刻字,笑道。

“大少爺對姑娘可是真好。”婉婷羨慕地嘆了一聲。汲古閣的東西有多貴,別說是她們,便是外面的平頭老百姓都清楚得很哩。

她大哥哥也就她一個親妹子,不對她好還能對著誰好啊,徐明薇心道。

婉柔這時又拉了她往邊上看,語氣帶了幾分自得,“姑娘,這邊還有哩。”

徐明薇這才發現,原來邊上還有個差不多大小的鳳凰木盒子,怪道,“這又是什麽?難不成我大哥哥兜裏錢燒得慌,一樣的古琴買了兩架?”

婉柔心想,大少爺可不是兜裏錢燒得慌,每年都多少要落到她們這個院子裏啊,買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她們也認得,有些卻是見都沒見過,也沒見著姑娘有多稀罕,還不如直接兌了銀子劃算哩。

徐明薇過去打開蓋子,還好不是古琴,卻是檀木造的古箏,一樣在底下刻了“枯木逢春,又一年”的小字,和那古琴卻是一對。

她正感動與徐明柏的用心,婉婷又拉了她的手,翻了梳妝盒給她看。

徐明薇平日裏常把玩裏頭的東西,一眼就看到了多出來的兩只小金牛,一只眼睛用紅寶石鑲了,一只用的是鉆石。

她之前還從來沒見過天啟有拿鉆石做首飾的,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婉柔這時也跟了過來,努嘴道,“四少爺送的這只也不知道鑲的什麽石頭,亮是賊亮的,卻不知道值錢不?”

婉容輕打了她一下,笑道,“值不值錢都是四少爺的心意,怎的你今日這般俗氣?”

徐明薇看她們一眼,解釋道,“這個是金剛石,也有叫鉆石的,質地極硬,很難打磨哩。這麽小小的一顆,也不知匠人花了多少時間才做成的。四哥哥想必花了不少銀子才買到了這個。”

婉柔聽得咋舌,再不敢隨便將小金牛扔在梳妝盒裏了,從徐明薇手上搶了就要鎖到庫房裏,看得眾人哭笑不得。

除了送她的禮物,徐明柏倒是沒忘記也給徐明梅帶了東西回來。婉容拿來與她看了,是一套南邊傳來最時新的繡樣,還有一副象牙做的棋子。前者最合徐明梅的心意,後者卻是占了貴重兩字,可見徐明柏挑選禮物之用心。

“這邊還有兩匹彩雲錦,是大少爺特意選了讓姑娘您送五姑娘的。”婉容又補充道,“姑娘可要奴婢們現在就送過去?”

徐明薇搖搖頭,“還是等明日再說吧,先把這些該收拾的收拾妥當了,白白的占地方。”

幾個丫頭都說好,高高興興地收了盒子箱子。之前被徐明薇惹毛跑掉的雪團蹲在櫃子頂上,看著房裏眾人捧著東西走來走去的,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見徐明薇往櫃子這邊走來,忽地往她頭上一跳,嚇得離徐明薇最近的婉婷臉整個一白,竟也忘記了反應。

好在雪團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徐明薇的肩頭上,也不曾伸了爪子。婉容她們還是看婉婷嚇白了臉,才曉得剛剛發生了多麽驚險的一幕。也幸好她沒嚇得大聲喊叫,不然驚著了雪團,萬一中間出點什麽差錯,那爪子要是落在她們姑娘臉上,可不是要被老爺太太給扒了皮啊!

婉容鐵青著臉把肇事的壞貓咪一把從徐明薇肩頭上抓了下來,直接從窗戶扔了出去。徐明薇連阻止都來不及,就聽見雪團尖利地喵了一聲,撲哧一下落到了花叢裏。

幸好她們住的是平房!

徐明薇看雪團在花叢裏起來,抖著毛走開了,才回頭朝眾人嘆道,“這又是何必,貓兒什麽都不懂,慢慢教就是了。”

婉柔卻道,“姑娘莫怪婉容姐姐,也是為著姑娘好哩,貓爪兒那樣利,抓破了臉可怎麽辦,日後姑娘還要小心些才是哩。”

徐明薇也知道自己萬一受點傷,她們都是要受罰的,便不再說,只囑咐婉儀去院子裏把貓兒給找回來,省得回頭又生了跳蚤。

婉儀婉容她們在院子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雪團。回頭跟徐明薇說了,徐明薇也只能作罷,貓兒氣性大,被婉容這麽扔出去,估計要好一會兒才肯回來哩。不想這天夜裏,徐明薇睡著的時候總感覺胸口上沈甸甸的,熬了半天才勉強睜開眼睛,微弱的油燈下一雙綠油油的眸子正緊盯著她瞧,險些被嚇出魂來,後來才認出是雪團回來了,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裏進來的,打過更,明月居裏的大小門全是落了鎖的。

她打著哈欠摸了摸雪團,低聲道,“小混蛋,這是跑哪裏去了到半夜才肯回來?”

雪團自然沒辦法回答她,嬌嬌地喵了一聲,喉嚨裏發出高興的陣陣呼嚕。

徐明薇不禁苦笑,這小呼嚕打得,跟有人在邊上打鼾似的,還怎麽睡得著,竟是半睡半醒地瞇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婉儀她們來掀簾子,忽地從裏頭躥出只白色毛球來,均被嚇了一大跳。

婉儀連忙看向床鋪裏頭,徐明薇正雙眼清明地坐起,一臉倦容,顯然是沒有睡好的樣子。

婉婷撫著胸口,還有幾分心有餘悸,“娘哩,嚇死奴婢了,還以為姑娘化成了貓兒跑了。”

“呸呸呸,盡瞎胡說,分明是雪團半夜又回來了。昨天晚上當值的是你吧,怎地貓兒都跑到姑娘床上去了,你都不曉得?”婉儀責怪道。

婉婷正想辯解,到底自己底氣不足,誰讓她昨天夜裏的確是睡過去那麽一會兒呢。

徐明薇不耐煩聽她們一大早的拌嘴,中止道,“行了,都別說了,雪團願意上我床來睡就讓它睡,誰也不準攔了,都聽到了沒有?”

婉容有待再勸說幾句,可一看到徐明薇遞過來的警告眼神,還是作罷了。這房裏伺候的心裏都清楚,但凡是她們姑娘說出口的,再無更改的餘地。只能低聲提醒道,“姑娘,時候不早了,該早些準備進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