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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劉嬤嬤回宮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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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嘻嘻一笑,“姑娘現在還小呢,以後出門了肯定是要另外再選丫頭跟著走的,伺候姑爺這樣的事情可輪不上我們,歲數早大得娃都滿地跑了。”

婉容啐她一口,“小蹄子,羞不羞,才多大就想著要嫁人生孩子啦?”

婉婷越發笑得厲害,“現在只會說我,難道我不提了大家就不用家人生孩子了嗎?婉容姐姐,但問你一句,到了時候那你嫁不嫁,生也不生?”

對著婉婷的玩笑話,婉容竟沈默了,半晌才低聲回了一句,“不是人人都想著要嫁人的。”

後面婉婷卻沒了聲音,想是睡著了。徐明薇聽外頭地鋪上婉容嘆了口氣,房裏漸漸重歸寂靜。

一時間,她倒有幾分嫉妒起婉容來。婉容能求著主家做嬤嬤不嫁人,外頭也不會傳什麽閑話,反而更敬她有忠心念主的心。可徐明薇自己呢,她要是不想嫁,恐怕她父親徐天罡就第一個要生撕了她,更不用說頂上還有徐家老老少少那麽多張嘴。便是賀蘭氏再疼她,也是不許她這般胡鬧的吧……。

且說劉嬤嬤辭了徐府回了宮,候著皇後姑蘇顏氏處理完後宮內務,才上前撿著重要的將自己在徐家的所見回報了。

皇後顏慬語聽完了,淡笑著反問劉嬤嬤,“照嬤嬤所見,兩房姑娘哪個更好些?”

劉嬤嬤收了季氏的銀子,多少還是要顧全些徐家的臉面,斟酌道,“大房的七姑娘年歲小些,卻沈穩知禮,也懂得謙讓堂姐哩,錦盒裏的禮物是讓著五姑娘先挑的。四房的五姑娘雖說大了些,性子倒比七姑娘活潑可人些,知道那荷包是大公主親自做的,也肯舍了那對玉如意先挑了荷包,可見也是個聰慧伶俐的。這兩個姑娘到底哪個更好些,老奴嘴笨眼拙說不來,還得由娘娘自己看來。”

皇後臉上露出個淺笑,戲謔道,“你這滑頭,休說什麽嘴笨眼拙,這宮裏可有能瞞過你一雙厲害眼睛的小宮女?必是收了徐家二房季氏的銀錢了,可不準再欺瞞,說,你這次收了人家多少的好處?拿一半與哀家分來。”

劉嬤嬤訕笑著將袖袋裏的銀子拿出來給皇後看了,見她還真的要開袋瓜分銀子,心疼道,“娘娘好生小氣,守著這全天下的金窩銀窩,還惦記老奴這點養老錢。”

那市儈模樣逗得皇後捂嘴直樂,主仆兩人自小是一塊兒長大的,感情比旁人來得自然深厚。劉嬤嬤哪裏是舍不得那幾兩銀子,光是每年節氣上皇後娘娘賞給她的都不止這點銀子了,裝作這般心疼也只是逗主子開心罷了。

兩人正說笑著,外頭傳來太監內侍們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劉嬤嬤連忙扶著皇後顏氏起身接駕。天順帝來得快,還不等皇後跪實了就將她扶了起來,“慬語不必多禮,都與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我本是夫妻,在自家住處就不必做那套虛的給外人看了。”

他們兩人的確是夫妻,可還是先是君臣啊。今天感情尚好,能許下免跪拜的承諾,但萬一日後翻臉無情了,豈不是落下一個大不敬的罪名?皇後心中駁道,面上卻是嬌羞一片,柔聲道,“祖宗留下的禮法,怎能壞在臣妾的手中呢。陛下憐惜臣妾,常來永樂宮坐坐便是極好的了。上次您承諾過小長生,要帶她到江郡放風箏,這孩子都快念叨了小半個月了,天天問父皇什麽時候來,問得臣妾都要吃醋了。這天天陪著她費心教養她的可是臣妾,到頭來還不及您一句話,勾得小長生只要父皇不要母後了呢……”

皇後似怨似嗔地抱怨著,猝不及防地被天順帝大笑著拉進懷裏,她連忙掙脫出來往四周一瞧,好在宮人們有眼色,早就悄然退下了。

“你看你,這都還有人在看著呢……”皇後伸手去扶自己的發飾,一邊撇了一個眼風送到天順帝身上,卻不曉得這一記媚眼落在天順帝的眼裏,有多麽嬌媚可人。

皇後剛整理好被天順帝弄亂了的發髻,忽地身子一個騰空,就被身後的人攔腰抱起,看方向竟是往內殿去的,不禁失色,“皇上,這還是大白天,長生等會要來……唔……”

裏頭的聲音便再也聽不到了。

大公主一下學堂便聽說父皇來了,高興地一路飛奔到了永樂殿。劉嬤嬤等人正立在外頭等裏面歇下,一時不察,險些讓這個小魔星闖了進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裏頭這會兒可去不得,跟鶯兒到花園裏玩去好不好?”劉嬤嬤緊緊抱住掙紮著要往裏頭沖的大公主,叫苦連天道。

“大膽!敢攔著本公主,小心我讓我母後罰你半年的月例!還不讓開!”大公主氣壞了,她都有好些日子沒見過父皇了,聽母後說北邊打戰了所以父皇最近都沒空陪她玩,好不容易今天把人給盼來了,下午半天還不用去學堂,總算能拉著父皇一起去放個風箏,偏偏這些狗奴才們膽大,竟敢攔著自己,不讓自己進去,這還有天理,這還有王法嗎?!

這兩句話是大公主在新年宮裏的樂班子唱戲時,從他們的戲文裏學來的,覺得說起來特別有意思,就成了她的口頭禪。天順帝還試圖糾正過,被皇後淡笑著攔住了,“孩子不過一時新鮮,等說厭煩了自然就不說了。壓著不讓她說反而糟糕,長生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越是不讓做的越是要做,不管她,時日一長就新鮮別的去了。”

徐嬤嬤心想,我的小祖宗欸,真讓你進去了可不是罰半年月例的事情了,那可是要殺頭的啊!

當下手裏更是不敢松開,任大公主拳打腳踢的,死死將她抱牢了。

邊上的宮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幫手著將大公主看死了,這萬一真讓她闖進去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可那畢竟是大公主啊,誰也不敢下死勁,生怕回頭被她到皇後皇上那告上一狀,不消說護短的皇後娘娘,皇上更是將大公主看重成眼珠子一樣,到頭來還是吃不了兜子走。所以這一圈人圍著看著是熱鬧,真出力幫著並沒有幾個。劉嬤嬤被大公主急出一身熱汗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永樂殿裏頭終於傳出了皇上的聲音,“外頭這麽鬧哄哄的是做什麽?!像什麽樣子!”

眾人聽皇上怒了,一時膽縮,竟松開了手,讓大公主尋著了個空隙,一把推開劉嬤嬤就往裏頭跑。

有膽小的宮娥湊到劉嬤嬤邊上,急得快哭出來了,“嬤嬤,大公主闖進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劉嬤嬤拍拍她的手,反而松了口氣,笑道,“沒事了,裏頭的事情皇上和皇後娘娘自會處理。你們備好熱水,在外頭聽命便是。”

眾人得了她的話,一顆吊在半空中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各去準備不提。

卻說大公主進了永樂殿,不見裏頭有宮人伺候著,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正腹誹這些偷懶的奴才,竟憊懶到如此,又記恨起外頭阻攔自己的宮人們,尤其是那劉嬤嬤!不在裏頭伺候著,反而聚在外頭躲懶,著實可惡!看她不到母後父皇跟前告她們一狀!

她氣鼓鼓地往內殿闖進去,一眼便看到了穿著件內室寬袍的天順帝,頓時生了委屈,一把撲了過去,險些撞開天順帝松散的衣帶,要知道匆忙之間,他裏頭可是什麽都沒穿。

皇後顏氏險些魂都要被寶貝女兒給嚇出來,連忙咳嗽一聲吸引了大公主的註意力。

“母後,您怎麽這個時候躺在床上?您生病了麽?”小長生歪著腦袋擔憂地問道。

皇後臉上一紅,嗔怒地飛了天順帝一眼。

都老夫老妻了,還做出險些被女兒堵在床上的醜事,真是要沒臉見人了。

天順帝哈哈一笑,將大公主抱到了床上坐好,說道,“你母後沒病,只是早上起早了,在補午覺呢。你看你,這嘴巴嘟地都快翹上天了,誰惹朕的小長生了?說與父皇聽聽。”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大公主立刻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劉嬤嬤等人怎麽在外頭攔她的說了個遍,末了還是不解氣,鼓著腮幫子道,“父皇替長生好好罰她們,劉嬤嬤最壞了,帶頭攔著長生,不讓長生進來見母後!母後房裏也不收拾,都有味了。”

年幼的長生此刻還不懂得皇後顏氏寢宮裏未散去的味道是什麽,只嫌棄地扇了扇鼻子,惹得皇後臉上高熱剛褪了些,又再度燒了起來,一雙水眸此刻只怕能將天順帝盯出個洞來。

天順帝摸摸鼻子,赫然道,“好,回頭父皇就好好罰她們。長生今天上學堂,大師傅教了些什麽啊?”

孩子的註意力轉得快,大公主被天順帝這麽一問,立刻將劉嬤嬤等人放到了一邊,興致沖沖地將今天在學堂裏的事跟天順帝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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