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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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林小朋友已經上一年級了,和爸爸徐清川的之間的鬥爭越發的嚴酷。

事件起源於上個周末,徐林林小朋友偷偷藏著李東叔叔買的玩具回家,在客廳裏不巧碰到了徐清川。

家裏的長輩對徐林林都十分寵溺,慣的有些無法無天,所以徐清川便一向對兒子比較嚴厲。

當看到徐林林走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板起來臉來,放下老師寄過來的成績單和意見表,喝住徐林林:“去哪了?過來,我跟你談談。”

徐林林心裏害怕便有些心虛的往後退了退,這一退藏起來的玩具露了出來。

“身上藏的什麽?”徐清川又問他。

徐林林委屈的低聲道:“別人給我的禮物。”

“今天又跟誰出去了?”徐清川語氣越發嚴厲,“是不是你主動和人家要的。”

“不是。”徐林林快哭了,“是李東叔叔帶給我的。”

肯定又是玩具槍。徐清川有些無奈,李東自己喜歡這東西,每次見徐林林都要送他,一般的還好,主要是仿真度都很高。

徐清川點了點桌子說:“上次和你說什麽來著?這樣的東西等你大一些再玩,拿出來放這裏。”

徐林林跟護寶一樣把玩具槍抱在懷裏,對峙半天,終於還是敗下陣來,戀戀不舍的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徐清川一看連個包裝也沒有,竟然還是拆分版的,這裏面還有一張手繪的簡易圖紙,他更頭疼了。

李東和他們不一樣,他從小放假了就跟著爺爺去部隊,對這些東西接觸很早,所以沒覺得哪裏不對,更何況這不是真的。

徐林林紅著眼眶站在一旁,徐清川也有些心疼。本來他還想和徐林林談談老師提到的一些問題,現在只好作罷,還是先讓他回去反思一下收禮物的問題為好。

林染從電影協會回來就沒看到徐林林。問了徐清川才知道他在屋裏反思。

“我去看看他?”林染和徐清川商量道,“別是在屋子裏哭吧?”

“你去了他又該跟你撒嬌。”徐清川抱住林染的腰說,“說了要共進退,你這個時候不能妥協。”

之前兩個人就約定了在教育問題上一定統一,不能左右搖擺,容易給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這是兩個人翻了不少育兒書籍得出來的結論。

“老師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在樓下踢球把玻璃砸壞了。”林染纖細的手指無意間繞上徐清川的,心裏卻憂心著。

“知道。這件事明天再和他說。”徐清川按按眉心,養孩子比經營一個公司還要覆雜。

兩個人正說話,徐林林從樓上蹬蹬下來了。林染急忙推開徐清川,問他:“什麽事啊?”

徐林林手裏抓著一張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往徐清川面前一遞:“爸爸,請你簽了這份協議。”

林染忍笑,協議都出來了,看來是氣的不輕。

“離家出走宣言?”徐清川看徐林林一眼,徐林林一臉堅定。

林染湊過去念道:“本人徐林林,很不開心的告訴你們我要走了。因為徐青0的錯誤做法,沒收我個人的財產,嚴重0犯了我的自由的權利,我永遠不會開心了。所以離家抗議。勿謂言不予。”

林染讀到後面樂了:“你知道後面幾個字什麽意思嗎?勿謂言不予。”

徐林林氣鼓鼓的說:“就是告訴你們很嚴重的意思。”

這肯定不是他想出來的,八成是誰給出的主意。

“你離家出走去哪?”徐清川也想到這一點,不急不忙的問他。

“不需要告訴你們。”徐林林把頭一扭看向林染,“媽媽,你要不要跟我走?爸爸一點都不好,你不要跟他結婚了。”

徐清川的臉色立刻沈了下去。林染蹲下對徐林林說:“你不能這樣說爸爸,他會傷心的,知道嗎?”

徐林林臉上也隱約有後悔的意思,但是他卻不肯認輸,小聲說:“他又不愛我。”

“你想要什麽就給你什麽,想做什麽就讓你去做就是愛你?”林染也生氣了,語氣不自覺嚴厲起來。

“讓他離家出走。”徐清川突然發話,“你現在就上去收拾東西。”

徐林林蹬蹬蹬跑上樓,很快拖著個小箱子吭哧吭哧下來了,看也不看旁邊坐著的兩個人,堵著氣就往外走。

等徐林林走到了花園的甬道上,林染才低聲問徐清川:“他是不是隨你啊?大半夜真的就敢走。”

“我小時候又沒做過這樣的事。”徐清川無奈。

“哎,你跟著去看看。”林染推推徐清川,“監視器看不清楚,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不是爺爺的車。”

月光如紗,籠著徐林林小小的身影,他快速向前跑了幾步,嘴裏喊道:“太爺爺,嗚嗚……”

徐老把重孫子抱起來,心疼的說:“不哭,等過兩天我教訓你爸爸。對了,太爺爺給你買了你前兩天說的鋼鐵俠,跟你一般高,你想不想要啊?”

“真的啊?”徐林林立刻忘記了剛才的委屈,“是會飛的那種的嗎?”

“這我可不知道,你回去看看……”

聲音漸漸消失在夜色裏,註視著他們的背影也轉身回了別墅。

自從徐林林跟著太爺爺走了之後,越發的管不住了,聽老師說已經有兩天沒有去上學了。

都說隔輩親,這隔了兩輩的更是毫無底線的寵。

林染迫不得已給徐爺爺打電話:“爺爺,我聽老師說您最近兩天都給他請假了?”

“對啊,怎麽了?”徐爺爺偏偏理直氣壯的問道。

“他現在正要去上學的年紀,不能耽誤……”

林染話還沒說完,徐爺爺打斷道:“一兩天不去有什麽關系?再說了,我也不是帶著他玩,這兩天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博物館,海洋生物館,恐龍研究中心。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這都是有價值的。”

“那可以平時放假的時候帶他去……”林染小小聲的辯解道。

“什麽?”徐爺爺沒聽清。

“沒什麽,爺爺,有事你給我們打電話。”林染說道。

她也不敢強硬要求什麽,去年奶奶去世,爺爺悲痛欲絕,還是因為這個重孫子才挺過來的,所以天天都盼著徐林林能陪著自己。

掛了電話,林染給徐清川發信息:“沒戲。”

“鬧幾天就老實了。”徐清川回道,“晚上想吃什麽?我們出去吃?”

過了兩天二人世界還頗有些上癮,兩人前一天還去看了夜場電影,甚至還去游戲廳轉了一圈,這才想起結婚那天去游樂廳的時光多麽讓人懷念。

這次鬧得時間有些久了,一個星期了還不回家,每次看到徐清川幹脆都躲到樓上不下來。只要徐清川一嚴厲說話,徐爺爺就急忙說:“你喊他幹什麽,他還小,嚇到了怎麽辦?”

兩個人想說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家。

林染自從懷孕時拍了那部電影之後就沒有再拍過,當時也在國際上拿了獎,國內評價也很高,引起了相當大的討論。

只是林染自己覺得當導演還是有些勉強,因為那一部是劇情和題材取勝,所以她又回歸了制片人的身份。

偶爾的時候林染去去片場,剛好在她到了片場的時候,徐爺爺給她打電話,說要帶徐林林過來玩。

都玩了一個星期了,林染也佛系了,發了地址過去。

拍攝地點在一個武術道場,直接開車進不來,要在路口下車,穿過胡同拐過來才是。

據道場的負責人說,這裏本來基本上已經荒廢了,因為他們要拍電影這才收拾出來的。

林染在路口接上一老一小,問他們:“你們怎麽想起到這裏來了?”

“太爺爺說他以前也拍過電影,我想來看看是什麽樣子的。”徐林林搶答道。

林染猛然想起確實他老人家在她的電影裏客串過,為了不讓老人家失望,她硬是保留下了他一句話的鏡頭。

林染笑道:“你太爺爺演的特別好。”

“那當然了,太爺爺可厲害了,他還給我做了風箏呢。”徐林林誇讚道,“是吧,太爺爺。”

徐爺爺笑的有些自豪:“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做。”

三人向胡同道場走去,林染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街道上三兩個行人,很安靜。

“媽媽,你看什麽呢?”徐林林問道。

“沒什麽。”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好像身後有人一樣。

導演正在拍攝練功的鏡頭,一群來自武術學院的小朋友排排站在那裏,看上去英武非凡。

徐林林拽了拽林染的衣角,問:“媽媽,我能拍電影嗎?”

“你想拍嗎?”林染問。

徐林林點點頭。林染指了指墻邊,說:“你先去邊上看看能不能學人家別人的基本功,再看導演要不要你。”

武術指導老師就站在朋友,聞言笑道:“小朋友,想學武術啊?”

“我想拍電影。”徐林林堅定的說。

“來,我先教你兩招,這樣你就能拍了。”武術指導問,“想不想學?”

徐林林面色一喜:“真的?”說話時又看向林染,眼裏充滿了渴望。

林染也無奈,揮揮手說:“去吧,就一會。”

徐林林高高興興跟著武術指導老師學習去了。

徐爺爺見重孫子走了,這才對林染說:“我就把他交給你了,這幾天有老朋友聚會,我先走了。”

“爺爺,過兩天放假了讓他過去陪著你。”林染說道,其實他們也想讓爺爺一起住,可是他在那邊不願意搬出來,住的距離市區又太遠,只好這樣兩頭的跑。

“好。”徐爺爺答應著,突然向外面指了指,問:“那個人你認識嗎?”

林染看過去,對方似乎發現他們在看他,飛快的轉過頭匆匆走了。

“好像有些眼熟,想不起來。”對方看上去不是很高,身材偏瘦,還戴著眼鏡,林染努力在腦海裏搜尋,卻一無所獲。

“你註意些,他一直在觀察你。”徐爺爺的眼光犀利,早在林染回頭看的時候他就已經留了心。

夜幕降臨,徐林林終於意識到自己確實拍不了電影,他雖然堅持了,渾身都疼,但是還達不到標準。

大概是受了打擊,徐林林也蔫了,老老實實跟著林染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林染突然頓住了,前面有個模糊的人影貼著墻半隱半現。

直覺告訴林染,這人就是今天跟蹤她的人。

林染拉起徐林林轉身就要往回走,那人突然叫住她:“林染!是我啊。”

陌生的聲音,林染走的更快了。但是帶著孩子終究還是慢上一些。

對方已經追了過來,一下子攥住了林染的胳膊,嘴裏說道:“你別怕,別害怕,你不記得我了?”

林染回頭,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認出他就是跟蹤她的人。

既然對方開口,林染也稍微鎮定下來,她甩開他的手問:“不好意思,你是?”

“大學同學,徐雲。“徐雲接著低聲嘀咕一句:“你竟然忘了我。”

林染立刻想起了這是誰,嚴格說來他不是她的大學同學,最多只能算是校友。

之所以林染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是因為她向警察局申請過禁止令。

林染強自鎮定道:“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說話時,她不自覺的握緊了徐林林的手。

“你過得好嗎?”徐雲說著就想要來拉林染的手,“前幾天在電影協會上見到你,都沒來得及和你說話。”

徐林林似乎本能的感覺到哪裏不對,用力推了徐雲一下:“離我媽媽遠一點!”

徐雲明明表情陰冷,卻又假裝熱情的去拉徐林林:“你兒子都這麽大了?”

別扭又詭異,林染急忙把徐林林掩在身後,說:“好久不見,要不要一起去片場喝個咖啡?”

林染想要把他引到片場,大概還有一兩個人沒有離開的人。

“我知道一個更好的地方。”徐雲又一把拉住林染就想要拽她走。

林染用力掙動,卻發現對方力氣大的出奇。

這時徐林林從後面沖出來,一口咬在徐雲的手上,對方吃痛,一下子推開了徐林林。

徐林林畢竟人小沒有力氣,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混亂之中林染根本看不清徐林林的樣子,只是聽到咚得一聲,他也沒吭聲。

林染卻急了,直接撲過去查看,焦急的問:“林林,你摔哪了?”

關心則亂,林染完全忘記了身後的危機。

趁這個機會,徐雲突然從兜裏拿出個什麽東西,在月光下閃過寒光。

徐林林驚叫一聲:“媽媽!”

這時,旁邊突然沖出一個人來,一腳踹到了徐雲的腿上。

“咣當”一聲,匕首從徐雲手裏摔落,他直接跪到了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腳重重的踹到了他的肩頭。

鮮血順著徐雲的額頭流下來,他眼前一陣發暈,接著就被跟來的另外直接摁在了地上,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爸爸,嗚嗚”徐林林哭著撲到徐清川的懷裏。

“男子漢,哭什麽?”徐清川雖然嘴上這麽說還是將他抱緊,另外伸出一只手去拉林染。

林染此時驚魂未定,手摸上去冰涼,徐清川緊緊握住她的手,問:“有沒有受傷?”

林染搖搖頭,白著臉聲音都有些哽咽:“你怎麽才來?”

徐清川是從徐爺爺那裏得到消息的,他和老友聚會時越想越覺得蹊蹺,這才給徐清川打了電話。

“別怕,沒事了。”徐清川安慰著將她拉她更近。林染靠在徐清川的肩頭,眼淚也下來了。

她實在是太害怕,如果剛剛徐清川沒有到,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送徐林林回家之後,他好半天才含著淚睡著。林染知道他害怕,又給林庭打電話過來陪,這才去警察局做那筆錄。

對於徐雲為什麽跟蹤她,襲擊她,林染其實也想不出原因,她和他的聯系也僅僅是大學時期短短的交際。

她細細描述了細節,以及曾經被跟蹤的事情,徐清川一直握著林染的手,她的心裏才漸漸覺得安穩。

做完筆錄警察跟林染講了些有關於徐雲的事情。

徐雲原本在國外有一個女朋友,大約在半年前,和女朋友分手之後,經常威脅和跟蹤對方。後來兩個人在一次爭執中徐雲刺傷了前女友潛逃回國。

根據警察了解的情況,兩人在交往中也伴有家庭暴力,徐雲有較嚴重的暴力傾向和偏執性精神分裂。

他自己認定當年林染對他的拒絕給他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心理創傷,所以回國以後伺機報覆,這才有了這次的襲擊。

回家以後,林染躺在床上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覺得害怕,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徐清川頸邊,呼吸裏全是他的味道,才覺得安心一些。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年紀越大,她似乎也容易害怕,也越發覺得依賴徐清川。

床頭的落地燈突然亮了。

“我抱著你睡呢,沒事的。”徐清川的聲音聽起來醇厚又堅實。

林染低聲說:“我一直想當時應該讓林林先跑回片場去叫人的,可是又怕他回去的時候遇到危險。”

“你做的沒錯。”徐清川肯定的聲音似乎有著安撫的人心的力量,林染輕輕嗯了一聲,緊緊抱住徐清川的腰。

徐清川只她心裏還是有些後怕的,骨節分明的手撩開林染散落的發絲,細細地吻過去。

這樣的吻帶著安撫和珍惜,劃過眼角,輕觸臉頰,落在唇邊,很快讓林染忘記了剛剛的驚險。

“咚,咚,咚。”伴隨著敲門聲 ,徐林林的聲音顫顫的響起來:“爸爸,媽媽。我能進來嗎?”

徐林林小朋友抱著枕頭站在門口,一臉委屈和懇求的問:“我今能和你們一起睡嗎?”

他很早以前就開始自己睡了,也很少要求跟著他們睡,定是心裏同樣害怕和擔憂,才會半夜又醒過來。

有些心疼和憐惜,林染招招手溫柔的笑了:“上來吧,睡爸爸媽媽中間。”

徐林林小小的看一眼徐清川的臉色,看到他默許的樣子飛快的爬上床。

林染本能的想要抱住他,他卻一本正經的開口:“媽媽,我是男子漢了,不需要抱著睡。”

剛剛還害怕的要一起睡,馬上就又變了臉。林染忍著笑說:“好。”

燈關了。徐林林把手遞過來,小小聲的說:“吶,要不然我們拉著手吧。”

林染握住他小小的手,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柔軟,心裏軟成一片。

又過片刻,徐林林悄悄湊過來,低聲在林染的耳邊說:“媽媽,爸爸是超級英雄。”

安靜的臥室裏,溫暖又幸福的味道,徐清川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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