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完澡，林染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徐清川的電話和短信 ，估計是還在加班。

之前徐清川也沒有和她說明天他們全公司放假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別的事要辦。

林染點開徐清川的微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問他，趙南的電話打了過來，林染下意識先看了眼時間，才九點多，對於趙南這種夜貓子來說還太早。

“你沒睡呢吧？”一接通趙南就問道，被吵醒的林染通常脾氣不太好。

林染笑道：“怎麽了？我睡著了你就不打電話了？”

趙南：“我這不是挑著時間呢嗎？剛剛我和幾個朋友吃飯，說起明年電影方面的政策來，我尋思著你說的那部cult片要不要先放一放，我們拍一部軍旅片怎麽樣？”

林染有些猶豫，她本來已經很徐清川談過這個劇本了，徐清川還想要投資的，雖然很可能有為了哄她高興的嫌疑，但是她這邊突然變卦似乎有些對不起他。

“那……不能兩部一起拍的嗎？”林染問道，說道後面她自己都覺得不太現實。

果然趙南用“你是腦子進水了嗎”的語氣說：“這種制作的我們怎麽可能一年之內拍兩部？都虧了咱倆要去大街上要飯去了。”

“現在還流行大街上要飯呢？你長得不錯可以進軍娛樂圈還債啊。”

“別打岔。”趙南樂道，“我聯系了李東，他們可以提供支持。劇本也是現成的，不管怎麽樣先去看看。”

看看當然不是不可以，林染問道：“什麽時間去啊？”

“就明天吧。”趙南說道，“李東他們部隊離市區也很遠，明天一大早去，還能早點回來。對了，我過去接你吧，省著開兩輛車麻煩。”

林染起早是沒問題，掛了電話，她又發微信給趙南讓他把劇本發給自己看看，到時候也有個商量的重點。

花了半宿，林染才把劇本看個差不多，等到趙南來接她的時候，她還沒睡醒。

迷迷糊糊起來，這才想起正事，飛速的收拾好，林染下了樓。趙南看她一眼，哈哈笑起來：“幹什麽了？你這黑眼圈。”

林染也懶得理他，上了車就往副駕駛的位置上一靠，沒有多長時間就睡著了。

車開了兩個小時才到目的地。林染是被趙南叫醒的，從車上下來，一陣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林染這才發現原來下雪了。外面鋪了厚厚的一層，遠山看上去白茫茫一片，分外美麗。

趙南頓時有了拍照的興致，在等李東來接他們的時候，非要拉著林染自拍。

林染表面一臉的嫌棄卻還是很配合，拍了兩張她甚至還檢查了一下照片的質量，不得不說趙南自拍的技術比她要好太多。

趙南把照片稍微調整了一下發了朋友圈。這時李東終於出來了，他穿的是冬常服，身材帥氣挺拔。趙南讚一句：“嘿，軍服穿身上就是帥！”

“少貧了。”林東說著看向旁邊的林染，問她，“冷不冷？”

當然冷了，可是她不好意思說冷，再冷也沒有站崗的兩個兵哥哥冷，他們的臉都凍青了。

“我還好。”林染眉眼彎了彎。趙南拍她一下，調侃道：“別裝了啊，都凍得抖了你。”

林染：“……”人艱不拆好嗎？

兩個人跟著林東進了部隊，正好是中午，他們順便還蹭了一頓飯，這才進入正題。

這部軍旅片是以空軍為主的反戰題材電影，他們不懂這方面的知識，也需要部隊給提供一些舊式的機型。

趙南做的準備還比較充足，可見他其實在前一段時間就已經有拍這部電影的意向了，昨天聽到這方面的扶植政策他便下定了決心。

正在討論的時候，林染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徐清川打過來的電話。手機就放在桌子上，趙南一眼就看到了來得顯示，他欠兮兮的說：“哎呦，男朋友打過來的電話？”

林染沒搭理他。他轉頭又對李東說：“他倆居然談戀愛了，嚇人不嚇人？”

李東頗淡定，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遲早的事。”

趙南：“……”

林染為了避免趙南那個幼稚的人起哄，拿著手機到外面屋子裏去接電話。

“你在哪呢？”這裏的信號不算特別好，聽著徐清川的聲音有些失真，似乎有些冷冷的樣子。

林染：“我和趙南到李東部隊來了。”

徐清川：“恩。”

林染：“……”不是因為信號的問題，徐清川是真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麽了？”林染又問道，“你幹什麽呢？”

徐清川：“我下午沒什麽事。”

“啊，然後呢？”林染不解的問道。

徐清川：“沒什麽。”

林染：“……”

“我掛了。”說完這句話，徐清川卻沒有掛斷電話，似乎在等著林染說什麽。

偏偏林染這會腦子沒轉過彎了，心裏又惦記著劇本的事情，傻乎乎的說了句“哦”，先把電話掛斷了。

下午雪更大了起來，林東便提議兩個人在招待所住一晚上，因為有一段山路，怕走著不安全。

“你覺得呢？”趙南轉頭問林染。林染雖然心裏挺想回去的，她隱約覺得徐清川確實心裏有點什麽事，但是雪這麽大，她也不能拿兩個人的生命去冒險。

林染點點頭。林東很快給兩個人安排了住處。

晚上的時候，部隊在小禮堂有個規模不大的年會，兩個人又跟著去參加了晚會活動。軍營裏好不容來了個女孩子，大家起哄讓林染給表演個節目。

林染深感沒點才藝在這個社會簡直是寸步難行，幸好自己上過一段時間音樂課，她特意在手機上搜了一首比較跳脫的老歌，叫上趙南和李東給她伴舞。

他們倆是正兒八經學過舞蹈的，就算亂跳也是有模有樣。不過在這歡快的歌聲裏還是略顯詼諧。

士兵們沒想到平時嚴厲的林中校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都笑得東倒西歪，晚會被推到一個小高潮。

等晚會結束以後都已經十二點多了。林染拿手機看了看沒有徐清川的微信。

果然還是有點什麽不對。雖然已經晚了，林染想了想還是給徐清川發了微信，問他睡了沒有。

過去三分鐘了還是沒有回覆。林染閑著無聊又點開朋友圈去看，沒想到下午的時候萬年沒動靜的徐清川竟然發狀態了。

就是一張比較無聊的雪景圖，看樣子像是他別墅裏的，不知道為什麽林染卻品出了那麽點寂寞的味道……

在趙南發的他和林染合照的動態下，徐清川也回覆了，問他們兩個人去了哪？

趙南：[林東這裏啊，小染沒和你講？]

之後徐清川就再也沒回過。

她正翻著朋友圈，徐清川回過信息來：[睡了。]

林染忍不住笑：[你在夢游給我回信息嗎？]

徐清川：[恩。]

林染明白了，這是在和她鬧別扭呢，十分故意的讓她知道他心情不爽了，我回你的信息，但是我就不和你多說兩句話。

林染：[那好吧，你接著夢游吧，我可睡了。]

發完消息，她順手又把今天在晚會上表演節目的視頻發給徐清川，以表示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看我還你發視頻看，我好吧。

第二天一早，趙南就被林染給拉了起來。他迫不得已早起開車往回趕，一路上嘟囔，說：“有什麽急事啊，連個好覺都不讓我睡，我困著呢你知道嗎？”

林染鄙視他：“我也那麽晚睡的，我怎麽就沒你那麽困？”

趙南打了個哈欠說：“你的生物激素和我不一唄，大概率說明你可能變異了。”

林染拍了趙南一下，說：“你可睜開眼看路，不行就換我開。”

結果趙南二話不說把車停了下來，和林染換了位置。

林染：“……”算了，不和他一般見識。

林染先回了家，洗完澡換了衣服這才開車去徐清川的別墅。

這兩天路上的車都少了，通過徐清川家的路上幾乎都看不到車轍印，雪依舊松軟，林染開得不算快，卻也濺起零星的雪花。

到了別墅外面，林染才給徐清川打電話。響了半天徐清川才接起來，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問：“什麽事？”

“你家大門怎麽關的這麽嚴？”林染含笑問道，“也沒個人給我開門嗎？”

很快，大門自動打開了。林染開車進去，就見徐清川穿著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羊絨長衫就出來了。

林染把車停好，走到徐清川旁邊瞅他一樣說：“你不冷嗎？”

徐清川本來心裏有些不痛快的，可是一大早看林染回來，莫名其妙的氣就消了，他伸手拉住林染的手一邊往別墅內走，一邊問：“昨天晚上在招待所住的？”

林染側頭看了看他，微抿的唇略有了些笑意，她故意逗他：“你不是都知道嗎？”

徐清川低頭睨她一眼，說：“所以這就是你不告訴我的理由。”

“我是去工作……”林染說著聲音低下去，徐清川的臉又有些黑了她也挺委屈，難道去工作也要匯報一下的，林染第一次知道談個戀愛這麽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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