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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橡木桶的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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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向子祥在城堡後花園裸露上身,穿著運動短褲還在運動著,遠遠看去經由汗水的反射,好像全身發亮。只見他用著拇食、中指做著伏地挺身,臉上的汗珠己在草地上濕了一片,卻沒人知道那到底是汗水還是露水。

城堡上,二樓有一扇窗卻是開著的,宜婷還穿著睡衣,看著遠遠的向子祥運動,兩手托著腮看了好久。

城堡一樓的前廳,一早就有人來忙著布置。進入城堡的車輛也越來越多,可是城堡依然不見擁擠。丁·雷格也一大早就到,指揮著各項事務。

向子祥回到房裏清洗完,總管也來請他和宜婷享用早餐。

森早已坐在那等著。長型餐桌的盡頭,森笑著說:“年輕真好啊!體力精神總是讓人羨慕!”

向子祥也呵呵笑著說:“森老哥哥,你好像心有所感哦!”

森哈哈笑著說:“哪有!只是感慨一下流逝的歲月而已,小孩長大也不願意跟在身邊,老伴也四處逍遙游玩,想到了才回來,真是的!”

向子祥更是哈哈大笑說:“這樣很好啊!人生快樂也不過如此,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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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午時,向子祥和丁·雷格打了招呼四處看看。

吧臺內不知何時己有一箱法國快遞來的葡萄酒。向子祥打開一瓶,倒了一杯喝了起來,宜婷也已悄悄走到身後說:“你偷喝!我也要!”

向子祥轉頭笑了笑說:“菲裏尼多寄了好多來!你要,那有什麼問題!”順手又倒了一杯給她。這時查理也來了,見到他倆走了過來,向子祥又倒了一杯給他。

查理恍然大悟說:“原來是法國寄來葡萄酒,難怪要城堡總管簽收。”

場地也已經整理完畢,分成左右兩邊,左手邊布置成滿是座椅的會場,前方有三層階梯的高臺,兩邊各有一排獨自沙發桌椅,正中央為一個講臺。右手道為開放區,堆放著餐點與森原有的吧臺對立。

此刻入場的人已達上百人,預定的時間己到,高臺上已陸續有人上座,森和查理也已被邀請入席。向子祥、宜婷此時也應邀入座到右邊上座,和查理、森兩人相鄰。

對面除了上座下面為丁·雷格外,其餘向子祥全都不識,連上座的會長也一樣。向子祥只有笑著打了一個招呼,只見他老態龍鐘,想必年事已高,但兩眼依然炯炯有神,見向子祥和他打招呼,也笑著點頭致意。

丁·雷格站了起來,開始說話:“很難得今年的研討會我們的會長與會,他足足五年沒有參加,今年很高興他來了!另外,顧問一職也缺了五年,今年終於由我們的”魔幻“向子祥擔任。兩件事告之各位,現在由我們會長勝中先生說一說話。”

向子祥“咦!”了一聲,查理轉頭看著他,小聲的問說:“子祥,有什麼不對嗎?”

向子祥搖搖頭說:“會長是中國人嗎?怎麼有中文名字?”

查理才說:“他是中英混血,父親中國人,原本從小居住在臺灣,三十歲以後,父親過世才回英國與母親在一起。誰知道十年後,母親也不在人世,他開始中、英兩地居住,直到他六十歲才定居英國,也就是十年前。”

勝中站了起來,向子祥又仔細看了一下,發覺他雖然年紀頗大,但是動作還是很敏捷。

只見他說:“很感激大家對我的愛戴。今天參會,最主要也是來看看我們的顧問是何方俊傑,往後也希望大家繼續努力,以發揚國際調酒。”大家響起掌聲。

這時丁·雷格又站起來說:“現在請我們的顧問說幾句話,順便可以提問題問問他,讓顧問為我們解答。”

森突然站了起來,開口說:“丁·雷格,你故意……”話沒說完,卻被查理拉了一下。

丁·雷格卻說:“怎麼?森有問題要問,請等一下問顧問,我可能比較難回答。”

勝中故意咳了兩聲說:“森,不要緊的,我還在啊!”森看著丁·雷格不再說話。

丁·雷格又請著向子祥上講臺。

向子祥笑了笑站了起來,對森說:“森老哥,讓你兄弟出出風頭,你安心啦!”話完,向子祥兩道劍眉動了一下,森不禁被逗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了個OK的手式。

勝中看在眼裏,脫口說:“嗯,好氣魄!”

向子祥走上臺,說:“各位在場的前輩大家好,兄弟我很榮幸與各位共聚一堂。等一下若有問題回答的不盡如意,請大家多包涵。不過在問問題之前,我希望有一位翻譯,因為我的英文不是太好。”向子祥本想要宜婷幫忙,哪知宜婷卻指了指森,森會意的站了起來,走到向子祥身邊。

此時勝中竟然用中文說:“原來你是中國人啊!我還以為……”

這時已有人提出問題說:“現在一般人並不了解調酒,都認為它就是把許多酒或飲料混在一起喝,就是調酒。請問一下,這可有解釋?”

向子祥呵呵大笑著說:“你們認為它是不是混酒呢?”

許多人回答:“那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為什麼不是啊?”大家只有嗯嗯啊啊說不出來。

丁·雷格此時卻說:“顧問,這是大家問你的問題,你怎麼可以問回來啊?”

向子祥又笑著說:“這可是研討會?”

丁·雷格回答:“是啊!”

“既然是,研討才是重點啊!回答最後才是我,對嗎?”丁·雷格被說的無話回答。

勝中不禁呵呵的笑著說:“不錯,這才是對的!”不禁也仔細看了一下口齒犀利的向子祥。

向子祥又說:“既然大家無法自圓其說,又怎能說不是啊?它確實是百分之一百混酒,可是為何要混酒這才是重點,可有人知道呢?”

有人回答:“為了讓它好喝嘛!”

其中一人又說:“為了創出另一種味道!”

向子祥看了一下,卻沒看清是什麼人說的。又繼續說:“沒錯!為了讓不會喝酒的人也能喝,也能感受酒的魅力;也為了讓酒更順口,讓酒的美味散發;更為了創造一種新的口感富於變化,甚而發揮酒的功能,讓人的官感得到滿足。這樣是否就需要各位調酒師,需要大家的專業,一般人沒有受過訓練,可以嗎?”現場發出了呼喊。

“這樣的回答,有人不滿意嗎?”現場鴉雀無聲。勝中雙目閃出異采,頻頻點頭。

又有人提出問題:“那調酒它一定須要手法嗎?不要,可不可以?”

向子祥又哈哈笑了起來說:“大家認為呢?”無人回答。

向子祥又問:“今天如果各位是一位點單的客人,你們最希望的是什麼?”

有人回答:“希望能符合我要的口感!”

更有人說:“要快些上酒!”

還有人說:“需要新鮮的味道!”

向子祥又問:“那以世界上現有的酒和調酒,哪一種會有最多的口感種類?”

大家一致回答:“調酒!”

向子祥又笑了說:“既是調酒,又須要短時間,如果能達到口感新鮮、快速,有沒有手法有關系嗎?”大家也一致認為沒有關系。

“那手法是否一定要呢?”大家沒有回答,卻又交頭接耳。

向子祥又哈哈笑了起來說:“可是以現在調酒的手法,除了表演性質,它是最快又能讓酒的魅力充份發揮,那是否須要?”大家又一致認為需要。

向子祥笑了,又說:“對了,所以只要是這一樣調酒,不需手法就能達到要求,那就不需要;如果要手法才能,那就需要。沒有絕對,是不是?”大家響起了掌聲。

又有人問起:“請問,是不是可以提一下調酒的奧義?”

查理此時站了起來說:“現在可不是教授調酒,而且每人領悟不同,怎麼可以問到個人秘技問題!”大家“噢!”響起了失望之聲。勝中卻露出銳利的眼神看著向子祥。

向子祥卻哈哈大笑的說:“查理,無妨!”接著又說,“其實奧義簡單,但是還有更深入的技巧需要每一個人自己去參透。若我說了,大家參不透,我也只能無奈為你嘆口氣。”

此時全場寂靜的連一支針掉落地上都可聞聲,大家摒息等待著向子祥的解說。丁·雷格更是得意的笑著,森和查理卻皺起了眉頭。宜婷卻笑嘻嘻的看著向子祥,雙目異采連連,心想:子祥哥好坦蕩的心胸,他是世界上無人能比的!

向子祥說:“調酒,最主要就是要它讓每個人都能喝,都能感受酒的魅力,但不是”醉“。也能讓每一個人都能體會它的美味,但是每一個人酒量不同、口感不一、心情不同、要求達到感官刺激不同,知道如此,那調酒的奧義就淺而易出。”大家也“哇!”叫了出來,又悄靜無聲。

向子祥又說:“所以調酒的奧義就是:讓愉快的人,喝它保恃愉快;心情不好,喝它也變愉快。那調酒就需要因人、時、地、物、情緒、時效、酒性、配合物之不同加以調制。但是各人資質不同,調制手法各異,如此而已。”

現場爆起了不斷的掌聲。有人甚至把它做成了筆記!

查理甚至感嘆一聲:“一朝悟盡其義,才知手法也是關鍵。”

勝中更是笑容滿面,為他鼓掌。

森翻譯完最後一段,也握著向子祥的手說:“兄弟,難怪你的首調酒多不甚數!”

向子祥又問:“可還有其它問題?”大家也已經默然。向子祥只好吐了口氣走下臺來。

勝中這時站了起來,說:“很高興長久己來,顧問一職無人能擔任,如今這職位終於不負!向子祥勝任有餘,”魔幻“之名實在無人能取代!”

丁·雷格沒想到向子祥竟肯回答,而且也無人能深入其中,因為手法的奧秘太難不是人人都會。只好心有不甘的宣布:“稍以休息,等會將是手法的觀摩與現技。”

向子祥一看時間,哪裏知道這一來一去之間,已經溜去兩個小時!

*********************************趁著休息時間,宜婷端了兩杯雞尾酒遞給向子祥,說:“子祥哥,喝著解渴吧!”

也有許多調酒師私下請教一些問題,向子祥總是笑著回答,卻不避諱也不秘藏自己所學。

森在一旁說:“兄弟,你不怕將來敵手越來越多嗎?”

向子祥笑著說:“那也無妨啊!何況知道也需要下功夫練習,不見得每人都能通悟啊!否則你為何要慎選學生哪?”

森哈哈大笑的說:“是啊,我怎麼也如此小心眼啦!就像你的本事我也知道,可是就是學三分像而已,真是的!”森真的開懷笑了,緊閉的心扉終於也坦然的打開了。

沈默的會長勝中本和查理聊著,這時也走了過來說:“年輕人,你有本事!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可是又怕太唐突。”

向子祥除了森用中文,沒想到會長也可以!回答說:“您老不要客氣!我可是個晚輩呢!”

勝中露出笑容說:“你比我想像中更有氣度,難怪成就如此之高!”

向子祥面露笑容說:“您老有什麼事就直說無妨,我不會介意的。”

勝中仔細端詳了面前的年輕人,“嗯!”一聲說:“在你調酒時,講求的手法,要求的是什麼?”

向子祥微微皺起眉頭,心想:好深入,又好犀利的問題……但也沒有隱瞞,沈思了一下說:“手法中講求”活酒“!”勝中全身顫動,不自覺緊緊捉住向子祥的手臂。雖然他年事已高,力量卻奇大無比,要不是向子祥曾經鍛練,一般人早已手軟,痛叫出聲。宜婷在身旁感覺他身體抖動一下,看了看他,見他神色依然,才放下一顆心。

勝中接著說:“那手法中,技巧要訣呢?”

向子祥“嗯!”了一聲,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說:“靜若泰山崩於前,而無視;動如雷電,快而準;力道拿捏又要準而穩,就這樣。”

勝中慢慢松開雙手,雙眼射出銳光,恢覆平穩說:“很好!動時多一分,混又濁;少一分,晶瑩又不足。只是靜的時候要暖身,似靜而不靜,就只有少這一點。我看過你的手法,你已經無人能比,我把靜欠缺的教給你,其餘我差你太多,而且歲月也已經為我留下痕跡,無法跟你比擬了。”只見他取了一瓶酒提著,森、宜婷和查理看一看,只覺得沒有兩樣,自己提著也能這樣!向子祥卻驚異萬分。

勝中見向子祥的樣子,哈哈大笑說:“真是”魔幻“名不虛傳!你看到了嗎?”向子祥點點頭,森三人卻一臉迷惑。

勝中又說:“那你試試!”向子祥如他所說,也拿起一瓶酒同樣提著不動,額頭卻隱隱有了汗漬。

勝中卻更高興的說:“年輕人,你真是天資之高,無人能及!竟然只是看就能做到,太神奇了!”

向子祥放下手中的酒,說:“謝謝您老!您解了我一直無法達到最高極至的盲點,我終於懂了!”

森更是無法了解了:兩人只是拿起酒瓶而已,每個人都會,只要不動拿穩而已,為什麼兩人講的我們都聽不懂?

向子祥環視了他們一眼,說:“大家散會都回去後,再告訴你們。”三人只好按捺著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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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丁·雷格已走進吧臺,勝中依然站在原地,兩手在前柱著拐杖微笑著。

丁·雷格說:“各位,我們知道”魔幻“調酒,但很多人可能只聞名而未見識過,今天巧逢其會,我們希望他能展現一下技藝,讓我們心服口服。在這裏,我呢笨鳥先飛,先調一杯,等一下請向子祥先生也來讓大家觀摩一下。”

森和查理“哼!”了一聲說:“真是狐貍!整死人不用力!”

向子祥拍了拍兩人,說:“是他給我機會,讓我的朋友能財源滾滾,你們應該高興一下啦!”

這時丁·雷格已脫下左手手套,向子祥看到那上面刺青的女巫像,真的很漂亮!眼睛、神情刺的靈活好似真人一般。

只見他雙手提起酒卻不拋酒,提在手上瓶身劃圓兩圈,雙手刺青的女巫和貓頭鷹隨著晃動,好像女巫拿著魔法棒指揮著貓頭鷹一樣,大家看得嘖嘖稱奇。突然酒蓋旋起,竟然有兩個雪克杯,酒倒入之後,只見他一手一個,顛倒之後,小指抵住杯蓋,開始起舞,突然之間只見巫女和貓頭鷹相互追逐舞動,霎是好看!

眼光一閃,一雪克杯倒入杯中,半杯金黃色的酒;另外又倒出另一雪克杯,只見杯中金黃色轉褐再轉黑。有著銀色骷髏圖樣的杯子,充滿黑色底銀骷髏相互閃爍立在吧臺上。

丁·雷格說:“這就是我特調的”黑魔法丁·雷格“調酒。”現場幾時看過這種如幻的調酒,都爆以熱烈的掌聲。

向子祥和宜婷何曾看過,也看得口瞪目呆,直說:“好看,真好看!”“那女巫和夜梟都活了!”向子祥說。

丁·雷格笑嘻嘻的說:“我這拋磚引玉之舉,希望我們的顧問也能示範,教導我們一些更精進的技藝。”

向子祥微皺眉頭笑著說:“我們理事已經把技藝美化,而且已經爐火純青,我沒辦法如此表演。不過我今天為大家帶來了一杯薄酒,它叫做”沃尼爾·婷“。以後你們將在法國的沃尼爾酒吧才喝得到它。”說完,已進入酒吧。

向子祥將西裝外套一脫,將領帶塞入襯衣,雙手上提兩個小橡木桶,分別被雙手抱著拿上吧臺,打開如杯口大的桶蓋,只見他雙手不斷拋酒,酒瓶蓋不斷飛起,經過計算的酒都已倒入了兩個橡木桶。大家聚精會神的看著他敏捷俐落的動作,心中已暗暗喝采,卻迷惑著不知作用為何。

朵朵拋酒所幻出的花朵毫不間斷,約莫四、五分鐘,這個動作停止。雙手己旋緊桶蓋,見他雙手捉起桶上所綁的彩帶,在手掌上纏繞了兩圈,輕輕一帶木桶有如兩瓶酒一般,容易的緊貼在他的雙手上。木桶隨著他的手,上下舞動之後,已開始上下旋轉,由慢而快。

此種力道,站在前面看著的人群己是“啊!”“哇!”之聲四起。

看那木桶旋轉加上上下舞動,有如翩翩起舞的兩顆大球,原來他將木桶當成雪克杯使用。木桶一停,一只木桶己放在吧臺,手中的一只由左手經胸前轉至右手,與吧臺的木桶反覆交換二次,所有動作停止。桶蓋打開,宜婷也將酒杯一只一只橫排著放上吧臺,由他將桶內的調酒斟上。

大家此時已是大開眼界,首次看到這種情景,直喊著:“神乎其技!”

等人人手上都有一杯酒時,向子祥才說:“請大家試試!”會長勝中會心一笑。

場中甚而有人直接問說:“這杯酒是否沃尼爾酒吧才有?”

向子祥毫不猶豫的回答:“這一杯酒的基酒除那兒能釀出之外,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取得,所以它是沃尼爾酒吧的特調。”

大家對於向子祥今天所展現的技藝,己是無人再有異議。連丁·雷格也已是如驚弓之鳥再也不敢造次,忙著跟向子祥致意。查理、森兩人更是暗笑於心。

研討會也就此慢慢散去。

臨走時,會長勝中問道:“子祥,你是不是將趕著離去?”

向子祥看了勝中一眼,說:“您有事的話,我可多停留一些日子,但無法太久,因為將轉往美國游玩後,返回臺灣。大約一星期的時間還會在這裏。”

勝中沈默了一會,點點頭說:“好吧!你將離去之前,我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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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子祥拿下領帶,又倒了一杯酒,眼神深邃的看向遠處,瞬間又露出笑容。

宜婷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又想通了自己心中的疑問,臉上也浮上笑容說:“子祥哥,會長勝中所教你的到底是什麼?你說要告訴我們的!”

森和查理其實也早按捺不住,催促著說:“對呀!快點說,快!”

向子祥哈哈笑著說:“好啦!好啦!你們可真心急呢!勝中會長所教的就是:”靜不是靜,而是動的開始。“”

森聽完,說:“還是不懂!快解說啦!”

向子祥搖搖頭說:“好吧,你們仔細看喔!”說完,雙手各提起一瓶酒,停留不動。他們三人仔細的看著,兩瓶酒在向子祥的手上已沒有再動,也沒有什麼異樣。

三人還是看不懂,正要開口再問,向子祥已經說:“你們看什麼啦!看瓶子裏的酒……”三人再一次凝神看去,剛看還沒有覺得什麼不同,但是慢慢卻看到酒在瓶內,慢慢的回轉著。

三個人不禁“啊!”了一聲說:“怎麼會這樣?你的手沒動啊!”

向子祥放下酒,笑嘻嘻的說:“誰說沒動!它是利用雙手的巧勁,動的極輕微,幾乎看不出來而已。”宜婷也自己提起一瓶酒,可是卻無法讓它像向子祥的一樣回轉著,依然靜無生波。森和查理也試了試,結果相同。

向子祥知道如果不講清楚,他們三人肯定不罷休,於是說:“我再做一次,你們仔細看!瓶子拿起來的時候,利用拿起的瞬間,由內而外畫一個小半圓,酒就會回動。手提起時,手要放軟,不可使力握住,順著它回轉的力量,手順勢做握緊、放松的巧勁,那酒就自然回轉啦!”三人又試了好幾次,終於也可以了,可是總是沒有向子祥那麼自然優美,看來都未曾動過,而左右雙手竟如一般。

向子祥呵呵呵笑著說:“宜婷,不要忘了平時我教的手法,不強調它的動作,不專註做它。再試一次!”宜婷突然面露喜色,又試了一次,竟然和之前所做大不相同,自然優美的姿勢浮現。

向子祥又說:“好,加上拋酒的動作。”

宜婷照著做完,驚訝的說:“它是活的,會自己振酒,怎麼這麼神奇!”

向子祥哈哈大笑的說:“這就是因為它能符合我們的手法,才會有這種效果。如果是查理,可能就得費一番工夫練習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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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下來,森陪著向子祥、宜婷走遍了蘇格蘭威士忌故鄉,主要麥芽生產地│詩佩河地區、蘇格蘭高地、蘇格蘭低地、艾蕾島四處。

看著整片的麥田一望無際,青翠的麥芽隱隱透著麥香的空氣,讓人放松心情,深深的呼吸著那一份恬靜自然與悠閑。原野美景、寬廣的大地,心中不禁感激著造物者對人類的恩寵。

會長勝中來到森的城堡,森邀約在堡內用罷晚餐。

勝中微笑問著向子祥:“你現在調酒的感覺如何?手法順暢嗎?”

向子祥呵呵的笑著說:“可以,沒問題!”因為他知道勝中問的意思是說:之前教授給他的手法是不是能運用了。

會長勝中興奮的說:“那你調杯酒來試試看吧!”向子祥毫不猶豫的答應,進入了吧臺。

見他熟練的提酒,停約三秒,拋酒一連串的手法,令看者眼花撩亂,卻姿勢優美,連貫好看。很快每人手上都已端著一杯“沃尼爾·婷”。

會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深長的說:“我已經好久沒有再看到像你這般資質的人了,自從我那個不肖徒兒離開之後。”大家都靜靜的聽著他的敘述,不發一言。

停頓了一會,勝中會長回憶著說:“他今年也該五十四、五歲了吧!二十七、八歲隨著我學調酒。唉,一眨眼也過了二十多年啦!那時他對調酒的熱忱,真的是無人可比!年紀卻又比別人來的大,想起當時求著我教他調酒的眼神,我至今仍無法忘懷。他並不多話,當時他只說:”我叫做陸泰興,求您教我,我一定很努力!“我看到了他的真心,收了他為徒。

沒想到他的資質竟讓我驚訝,不但舉一反三,更能觸類旁通。在我喜愛的心態下,我將所學全傳給了他。怎知他婚姻受創,心性大變;為了一求速醉,竟然嚐盡各種烈酒,酒量卻越來越好,一醉難求,只好沈迷調出速醉的酒,不斷找人比試。比試的要求為的就是要買醉,若無法勝他,只有退出調酒界。就這樣臺灣的調酒師,不知被他抹殺了多少?

直到十年前,最後和一位臺灣善調名人範化調酒師比試後,氣隱範化……“向子祥不自覺”啊!“了一聲,勝中看了看他,又繼續說,”我在無奈之下,利用五種烈酒以混酒方式,在他比試過後,要求他嚐出酒名。也因為他比試後,味覺敏感不足,差了一味酒沒有嚐出,最後帶著他那十五歲的兒子不知所蹤。而當時,他早已取得世界調酒優勝!

這麼多年來,想必他也已經知道,當年他未試出的酒,是我自己私釀的。希望他已調整自己的心態,否則調酒界又將有一場龍爭虎鬥。今天看到子祥你,我看也只有你才能降服他,希望你能答應為我幫幫他,終究他還是我的徒兒。“大家聽完,都深深的噓了一口氣。向子祥卻開始沈思。

勝中看了看他,又嘆了口氣說:“若是你不能,我也不勉強……”

向子祥雙眼倏的射出兩道利光,三人不禁被他嚇了一跳。瞬間收歛目光,向子祥長長的吸了口氣說:“您放心!不過如果他心性未變,無法收起惡念,我將會考慮;若是只是比酒較藝,那我就可以接受您的委托。”

會長勝中欣慰的說:“如此甚好,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啦!”當這一句話說完,只見他瞬間蒼老許多;由此可知,這一件事在他心裏已造成多大的壓力!

會長勝中已得到允諾,起身道別,森三人也跟著送他離開。

看著那老態的背影,森不禁也嘆了口氣。

向子祥卻說:“不知他倆父子如何過日子?最可憐應該是那孩子吧!算算年紀也和宜婷你差不多了。”

宜婷摀著心口說:“我真幸福,爸媽都那麼疼我!”

向子祥看著她笑嘻嘻的說:“怎麼?終於也心有所感啦!很多人都是在無奈的環境中成長的,只是看他的心性如何羅!”

森也笑著說:“子祥老弟,你是不是也在感慨自己啊?”向子祥笑著搖搖頭。

◎經歷成長人人有,自求心中無怨尤;生活環境沒藉口,自然心頭樂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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