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學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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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依然不停的下著。向子祥清洗完畢,站在書桌前看著昨天無意之間,寫的大大的一個“酒”字,心裏想:真是無意之間竟然走向這一條路……看著那一個“酒”字,不禁會心一笑。

擡頭看著窗外飄動的雨絲,灑在路人的雨傘上,聚集成水珠往地上滴落,總有一些隨著風的吹動,閃過阻擋的雨傘,滑進在人的身上。

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向子祥發覺原來自己的東西還真是不多,竟然很快的就整理完。想著:這一天之內的變化可真大!從第一天來到這一個陌生地方,就住在這一個租來的學舍中,今天也要離開,不禁也多看了兩眼。就這樣向子祥依然風衣一件,大型的行李袋一只,騎上摩托車來到了範化的住所。

※ ※ ※ ※ ※

看到以後自己棲息住所,不禁又仔細打量了起來,在小丘侖下獨自的一幢樓房,倒也清靜怡然,房子旁鄰著一片農田,視野更是廣闊。向子祥拎著行李,走進屋內由範化領著,開始了他的學藝之路。

範化開始訓練向子祥對酒的認識,每天品嘗各種酒。

從剛開始對酒一竅不通,酒只要一杯沾唇,就開始酒醉,幾乎每天都要爬著上床。向子祥幾乎都要放棄,但見範化盡心盡意,不厭其煩的教授著,向子祥也深受感動,決意學好調酒。

一個星期過去,向子祥已有了概念,從中國酒是由五谷雜糧釀制到國外葡萄、水果所釀成的酒,已經能清楚區分,範化更嚴格要求著須要清楚知道各種酒的特性。

第二星期認識基酒(調酒最基本的酒)調制……

很快三個月過去,向子祥看了看自己的錢包,因為三個月來吃住都由範化供應,所以身上的錢和來時也相差不多。

※ ※ ※ ※ ※

向子祥到了範化所介紹的酒吧面試應征。

它是在市中心邊緣的一條街上,路並不寬敞,大約六米的寬度。路的左面為一所大專院校校園,右邊則為各式的店家,經營各種不同的店,卻以食館為最多。

酒吧的位置已將要到路的盡頭,再出去則接上寬敞的道路;酒吧旁為一塊畸零地,上面種著幾株七裏香點綴著,還停了幾輛摩托車。

向子祥沿路緩緩騎著車,看著街道沿線的街景,來到酒吧門口四處看著,只見酒吧為一個用木頭裝璜的門面,門面比一般店家往內縮了大約一米半,進門處一樣為木制三層階梯,一上去之後為一條走廊。走廊邊一樣用整只木頭圍成,約半公尺高的欄桿,兩邊都有一組木制方形椅。門和窗也是木制加上整片玻璃,墻面則為木頭橫劈兩半所釘。上面屋檐延伸到走廊外,上面橫掛著一塊木制不規則,周圍鑲滿小燈泡的扁額,寫著“摩哈PUB”。

向子祥走向前敲敲門,看到門前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營業時間16:00∫03:00。心裏想:可能還沒人來吧!不過範化好像連絡過PUB的主人,叫自己11:00來……向子祥看看手表,還差五分鐘,心想:可能還要等一下吧……

卻聽到由屋內傳出一位女子的聲音,喊著:“請進來吧!”

※ ※ ※ ※ ※

向子祥推了推門,發覺並沒有上鎖,推開門踏進門內,因為還未營業,PU B內稍微昏暗,裏面只點了一盞日光黃的燈泡。向子祥稍微停了幾秒鐘讓眼睛適應,才舉目環視,只見一進門右邊,一樣是圓木做成的欄桿,地板比地上高約一層階梯,一樣是櫸木地板。而正常的地板則為二十公分方形紅色磚鋪著,欄桿內一組桌椅,桌子應該是裝璜時,請工人一起釘制。木頭桌相當大,周邊環繞依然是木板釘的長板椅子,看起來相當堅固,可坐上十人應該不是問題。

進去則是長形高吧臺與木制圓形旋轉椅,吧臺上方則掛著各式調酒用酒杯。

左邊放著一個長鼓,好像非洲蠻族所用的敲鼓,吊懸在半空中約一個高度。鼓緊貼在後面一堵木墻,上面掛著一塊木牌,寫著“請鼓”。木墻後有兩臺拉霸(吃角子老虎),再進去為飛標區。飛標區旁有著一個美國西部的兩片活動門,上面掛著一只木制牛頭,上邊掛著兩個英文字“W。C。”。

內部所有桌椅皆是造型古色古香木制桌椅。吧臺這一邊在盡頭處有著一臺爆米花機及大型烤箱,吧臺的盡頭和進出也在此處。爆米花機後面還有間與洗手間相同的門掛著鹿頭,兩邊寫著“倉儲”、“休息”,門邊還放著一臺點唱機。整間PUB給人感覺寬敞而又溫暖,進門之後心情都會隨著放松許多。向子祥打量一下,同時間容納四十人,應該不成問題。

只見吧臺盡頭,坐著一位年約二十多歲的妙齡女子,正端著一杯酒,年紀應該和向子祥相仿。向子祥走了過去,更清楚看到女子留著一頭俏麗短發,臉龐沒有施妝,只擦上口紅,兩眼黑白分明,瓜子臉,靈秀的鼻子加上一張小口,一眼看去美麗動人。只有兩條眉毛沒有修飾,比一般女子稍微粗濃,但仍未影響她的漂亮,只是雙眉緊鎖含帶著憂郁。身穿一件淺綠色V字領七分袖的緊身衫,墨綠色長褲,黑色不太高的高跟鞋,脖子上綁著一條粉紅色絲巾,看她的穿著應該有著姣好身材。

向子祥先開口說道:“我是向子祥,範化先生……”

話未說完,漂亮女子己搶著問說:“你會調酒嗎?”

向子祥回答:“不太會。”

只見她眉頭鎖的更緊,“哦!”了一聲,輕輕的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怎麽叔叔也不幫我?”卻不知向子祥字字聽的清晰,也不知道要再如何回答。

只見她也未正眼看著向子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向子祥聞到了酒的氣息,知道那是一杯軒拿二十五年的威士忌,心想:她好像有著難解的心事,否則女子喝酒很少會選擇濃烈辛口的威士忌。一般會喝酒的女子,多選白蘭地較為順口,而她的心事也不太想讓人知道……

向子祥也不願利用知心法去知道。看她如此,第一次見面又不好說些什麽,只好說著:“小姐,你這樣喝酒很容易醉的!”

只見她頭也未擡,兩眼已含著淚水,努力的不讓它滴下來,口裏又喃喃的說著:“只有這樣了,只好先答應了。”好像心中有了決定,轉頭擦了擦眼眶,回過頭用著堅定的語氣對向子祥說:“對不起!剛才失態。你明天來上班吧!從三點半到淩晨二點半,提早半小時準備跟收拾。工作範圍呢,招呼、招待客人,有時間再學習調酒。薪資的話,範叔叔介紹,就一萬八仟,看能力斟酌調整。”向子祥應允離開。

※ ※ ※ ※ ※

回去的路上想著:只是招待薪水就這麽高!已是一般技術工技師的薪水……

他哪裏知道這已經是初級調酒師的薪資!

回去又開始調酒練習,殊不知向子祥他的調酒技術已是高段,單一項馬丁尼就能調制上百種,每一種都須範化認可,並要求他能自己變化,最主要連調酒最高層面:喜、怒、哀、樂調入酒內,令飲者隨著情緒轉變。而且範化也將自己所自創“興奮之酒”都傳給向子祥,範化也知他天資聰穎,心思細膩,正直又重情義,將來成就已不是自己能及。

在接下來的練習中,已再度要求向子祥除熟練外,更要依景物、場所、情緒調出隨時適合的雞尾酒,每天督促著。

向子祥今天端出一杯金黃中帶微紅的雞尾酒,請範化品嘗。

範化喝下一口,只覺辛辣之中帶著熱意下喉嚨,那種感覺好似拉著心情直往下沈,直到入腹之後口中才慢慢泛起甜度與涼意,又讓心情極度上升,覺得清新、松了一口氣的感受。驚訝的問道:“這杯是調什麽酒?為何讓人心情極度轉換?

真是好酒!“

向子祥露出笑容說:“這叫‘悲傷移愉’之酒,可以嗎?”

範化說:“唉,真是沒有什麽可以教你了。在我離開之前,可否每天為我調上一杯不同的酒,讓我體會一下不同心情?”

向子祥哈哈笑的更開朗的說:“我盡量!只要你願意品嘗!”兩人不禁開懷笑著。

※ ※ ※ ※ ※

今天第一天上班,向子祥早到了半個小時,卻發覺已經有人先到。走進門內卻看到昨天面試自己的女子,正打掃擦著桌椅。

向子祥笑著說:“你好!”

只見她停了下來,笑著回答說:“你好!”

向子祥接著問道:“昨天沒有請教你的芳名,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我姓範名儀琳,叫我儀琳就可以了。”儀琳說。

向子祥見她正忙著,不好意思也幫忙整理。

儀琳又說:“沒關系!我來就好,你上班時間還沒到呢!哦,對了,要怎麽叫你呢?等一下我拿制服給你,以後上班可得穿上制服呢!”

向子祥回答說:“怎麽稱呼我無所謂,只要我知道。”

儀琳卻說:“這樣啊!那叫你阿狗,還是阿貓,可不可以?”說著不禁笑了出來。

向子祥看她笑的時候還蠻漂亮,和昨天那種神情相較,真是天壤之別!笑了笑不在意的回答說:“那你想叫阿狗還是阿貓先告訴我,那我就回應你啊!”

只見儀琳笑的更如綻開的花朵,說:“對不起!跟你開玩笑的,那是你說無所謂的,而且你是叔叔介紹來的,我比較隨意,你│不會介意吧?”

向子祥見她如此開朗,不禁也多了一份好感,說:“哪裏會借一(介意)?

借二,借三都行!何況稱呼、名字也都只是代號而已,只要能區分有什麽不可以!“

儀琳更開心了,也不禁多看了向子祥兩眼,她從沒碰到過那麽豪爽、初識對他不敬而能處之泰然的人。

因為向子祥的幫忙,加上儀琳早已經開始打掃整理,所以沒有十分鐘就已經打掃完畢。

儀琳進入休息室,拿了一件絲質銀白色背心和領結遞給向子祥,並告訴他:“上衣穿白色或米黃色襯衫;長褲為深藍或是黑色,由自己準備。”

向子祥心想:好險!今天是穿白襯衫、藍長褲,而昨天也沒問清楚,否則就得再回去一趟……隨口又問道:“範化是你叔叔,你父親和他是兄弟,那你父親哪時會來?他是老板吧?我什麽時候可以見見他?”

說完,只見儀琳臉色又憂悶起來,停頓了一下才說:“他已經不在人世了,這間店就是他留下來給我和我弟弟兩個人的。”

向子祥見到如此情況,知道觸及她傷心處,連忙道歉說:“對不起!不要傷心,否則會老的很快,那時可能就沒那麽漂亮哦!”逗的儀琳又恢覆原來的笑容。

向子祥看看時間已經三點半,趕緊把背心穿上,打上領結,發覺還挺合身的。

儀琳旁邊看著直點頭的說:“你穿真好看!”

向子祥說:“你是說我穿制服真好看啊?”

儀琳馬上說:“不是,不是啦!我是說你人好看!”

向子祥笑著回答說:“沒有啦!只是不小心好看一下!”說完,也才發覺儀琳也穿著制服,順口又問說:“你是老板,怎麽也穿制服?”

儀琳卻回答:“我也在學調酒啊!當然要穿制服!”

向子祥懷疑的神情顯露在臉上說:“你叔叔是調酒的高手,他沒有教你嗎?”

“沒有,因為我沒時間學,而且他說我只能學到表面無法學入精髓。到了去年我大學畢業,接受了我父親的PUB,要學已經太晚了!只好在店裏跟著調酒師學,白天的時間都處理自己的事啊!何況叔叔在調酒的行列中,名聲太大,求教的人太多,很厭煩,到現在叔叔也已經不教任何人了。”

向子祥聽了,更不好意思說他也是跟範化學的,只好“哦!”了一聲不再提。

又看了看時間都已經過了三點半,“咦!”了一聲。

儀琳心思敏慧的說:“他們都要到四點才會來,因為上班時間應該是四點,只是我要求他們提早來,他們卻認為不需要,我也不能太無理要求,終究這是上班外的時間。我不知道你那麽準時又提早到,還陪我聊天,真不好意思!”

向子祥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著她,發覺偶爾她真像個小女孩,毫無心機。

儀琳看向子祥沒有回答,還看著她,心虛的說:“你是不是生氣了?讓你浪費時間又做白工啊!”

向子祥才回答說:“沒有啊!生氣還會笑,你當我外星人啊!想這麽多,小心久了,到瘋人院掛號去!”

儀琳才又有了笑容說:“不過這裏的酒、飲料、食物你們都可以自己拿來用哦!只是不能帶回去。”

向子祥不禁哈哈哈的笑出聲來,房子裏也因此染上了一層快樂的氣息。笑罷,向子祥走到點唱機前點了一首歌。

不一會接近上班時間,儀琳好像又有心事,在走道上來回走著,臉上又蒙上了昨日憂郁的模樣,向子祥不好再打攪她,靠在吧臺看著。

※ ※ ※ ※ ※

陸續有人來上班,先來了一男二女,向子祥笑著點頭示意,只有那一位男孩理都不理。

向子祥一一打量著。

自己算來已蠻高,只見那男孩比自己還多出半個頭;身材削瘦,兩條眉毛稀細,卻有一個挺立的鼻子,適中的嘴,兩眼稍嫌閃爍,二十歲上下,大致看來也算俊俏。

二名女子中一名較矮,蓄著短發,眉毛經過修整用眉筆畫著二條柳眉,單鳳眼,小鼻小嘴,化著妝十八、九歲,身材豐腴,也算艷麗。另一女子身材高挑,玲瓏有致,比儀琳稍高,綁著公主頭,瓜子臉,和儀琳同樣雙眼皮,眼睛靈秀,小口畫上口紅,卻未施脂粉,同樣為一美人模樣,比儀琳來的秀氣。儀琳卻比她多了一份英氣,兩人也各擅其場,也同樣美麗動人。

向子祥正欣賞的當兒,又來了一位身著藍色襯衣,黑色長褲,年約三十歲上下比向子祥稍微壯碩,卻稍稍矮些,梳著一頭整齊的頭發,兩眼精明,鼻子挺立的讓人覺得淩利,兩撇小胡子摭著薄弱的雙唇,帶著微微的笑容,也給人一種斯文的好印象。

向子祥卻感覺出他內心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欲望,但他不願多想,依然面帶笑容點頭打招呼。那男子也點頭作為回禮,繼而走進了休息室,儀琳也隨之走進休息室。此時其他三人也已經整裝完畢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向子祥聽到儀琳輕聲說道:“你要求薪水……我答應,但是對於你對我的感情……”向子祥不願聽取別人的隱私,所以移動腳步走向門口的地方。

一位較矮的女子正笑咪咪的和向子祥打招呼說:“你是新來的嗎?要來這裏工作嗎?”

向子祥笑著回答:“是啊!請多多指教,我叫向子祥。”

這個時候高挑女子也笑著走了過來,說:“歡迎你!真高興你加入我們。”

向子祥依然笑著說:“謝謝!我是向子祥,以後麻煩你們多多指教!”只聽到那男子“哼!”了一聲。

較矮女子看了那男孩一眼,搶著說:“我是鐘明秀,以後叫我明秀就可以啦!

我叫你一聲向哥哥,因為我今年十九歲,年紀應該比你小,可以嗎?“

向子祥一聽,知道她活潑、毫無心機,打趣的說:“可是我比你小耶!那你不是吃虧了?”

豈知她好快的回答說:“我不信!你騙人!”,又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向子祥呵呵呵的笑著。

高挑女子也說:“我是方宜婷,大家都叫我宜婷。今年讀大三,本來也要……

你是不是真的比明秀小?“向子祥又笑了起來。

卻從身後響起一個聲音,說:“那你滿十八歲了沒有?”向子祥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儀琳已經微笑的走到向子祥身後,聽到向子祥的回話,忍不住插口問道。

向子祥看到三人一臉狐疑的模樣,哈哈笑的回答說:“我七年前就滿十八歲,所以十八歲不是問題,各位可以放心啦!”

這時宜婷才說:“子祥哥,你很壞耶!”

儀琳也接著說:“你要真的是十八歲啊,那也真的是太會保養了!”

向子祥又說:“是啊!是啊!我真得是太會保養了,連說我比明秀還小,都讓大家信以為真!”說完不禁又笑了起來。

儀琳這時候又稍微大聲一點說:“讓我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新來的同事,今天起開始上班,他叫向子祥。”

向子祥有禮貌的鞠了一個躬,說:“請大家多指教!”

儀琳指向明秀、宜婷說:“這兩位……”

明秀又搶著說:“我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對不對,向哥哥?”向子祥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高瘦男孩又“哼!”了一聲說:“向哥哥!叫的那麽親熱幹嘛?騷包啊!”

明秀臉色一變,說:“你……”

儀琳馬上接下去說:“這位呢,是我們未來的調酒師,去年專科畢業,學東西很快。大名是王一中,大家都叫他的英文名字│裏森(Lilson)。”

向子祥說:“裏森,你好!”他只是“嗯!”了一聲。

儀琳又轉過去說:“這位是我們店的支柱調酒師,從國外回來。姓鄭名照,大家都叫他喬伊(Joe)”

向子祥說:“喬伊,你好!”

喬伊回應著說:“你好!”又露出一貫的笑意。

儀琳又說:“那我呢,就……”

向子祥不等她說完,接著說:“你叫壹零嘛!等你變成一百的時候,再告訴我好了!”

宜婷抿著嘴笑著,明秀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儀琳還一頭霧水,真是當局者迷!迷惑的問:“什麽一百?”

宜婷卻說:“他說你是十嘛!還不到一百啦!”

儀琳才會意過來,不覺瞪了向子祥一眼,嘟起嘴來。

向子祥卻故意轉過頭笑著,看到宜婷也笑著,又說:“你不也是不要走!還可以笑別人啊?”

宜婷馬上收起笑容,紅著臉說:“你……”

向子祥見她這樣,馬上又說:“是啊!像你那麽美,我怎麽舍得走,一定停下來!”明秀在旁邊笑的更愉快。

這時掛在門上的風鈴響了,明秀和宜婷趕緊迎了出去,招呼客人。

儀琳趁此機會告訴向子祥:“客人來時,店裏需要招待爆米花!”所以拉著向子祥去準備。

※ ※ ※ ※ ※

漸漸客人越來越多,向子祥除了送上招待品外,也開始幫忙招呼客人。而裏森也進入吧臺幫忙調酒,儀琳也進入幫忙。

喬伊卻說:“儀琳,這裏我們兩人忙就可以了,你不用這麽辛苦!”

儀琳心想:可是我也想學調酒啊……便說:“沒關系!你是不是可以教我調?”

喬伊說:“可以!不過私下再學吧!現在比較忙。”不得已儀琳只好站在吧臺入口處,遠遠看著喬伊的動作。

裏森把客人點好的調酒或飲料放上吧臺,叫著:“向子祥,3號桌!”

向子祥走了過來,問道:“3桌是嗎?”

“嗯!”裏森回答。

向子祥將東西放上托盤,來到3桌。見到一男一女,心想:調酒為男者,飲料為女者。未問即說:“對不起!你們的飲品。”依自己所想,放在他們的面前;沒見到他們有異議,又說道:“你們慢用!”微笑離開。

“向子祥!”裏森又叫。

向子祥走過去,裏森說:“7桌!”吧臺上面四杯飲品,兩杯馬丁尼,一杯血腥瑪莉,一杯抹鹽伏特加;向子祥又放上托盤,只見裏森目視著向子祥走向7桌。

向子祥走到7桌,遠遠看到三男一女,將血腥瑪莉遞向女生,將伏特加遞給一年紀較長者,其餘兩位則為馬丁尼,即說:“歡迎你們光臨!請慢用!”

轉身要走,卻被年長者叫住,說:“Boy,剛才不是你來幫我們點酒的吧?”

向子祥回答:“是的,不知您……”

年長者笑道:“你不要擔心,我沒有別的問題。只是想問你,不是你來點酒,為什麽知道我們每一個人所點的東西?”

向子祥挾著托盤,笑著回答說:“您嚇我一跳!我以為做錯了什麽?”同桌的人都呵呵的笑了起來。

那女子卻說:“不好意思,嚇你一跳!不過我們真的很好奇,因為你一直忙著;我們第一次來一直看著,也未見你和幫我們點酒的小姐說話,想說你來應該會問,哪裏知道你竟然將我們點的酒一一送對了呢!”

向子祥“哦!”了一聲,笑著回答:“因為你們三位手邊都放著書,我猜想應該還是學生,而且較年輕!只有一杯血腥瑪莉,男士較少會點,它的番茄汁甜味女性比較喜歡,所以它應該是小姐你的。而其中一杯伏特加,若不常喝酒的人不會點,因它較為辛口;也只有一杯,所以它應該是這位前輩的。其餘兩杯不用說就是兩位的。若是有兩杯伏特加,我可能就會問,因為三位男士我就無法區分了。”

年長者拍著手說:“不簡單!PUB的侍應生都這麽內行,我想調酒師絕不簡單。好,下次來就請你負責點上一杯讓我們品嘗看看,絕對令人愉快!你叫什麽名字?”

向子祥回答:“我叫向子祥,請多多捧場!”

“好,子祥老弟有你的,不好意思打攪了你的時間。”年長者說。

向子祥笑著打躬說:“哪裏!謝謝四位,請慢用。”哈哈的笑聲又響起。

裏森看了,又“哼!”了一聲。儀琳聽到他們的對話,雖然PUB吵雜,隱約知道也不禁為向子祥心中拍手。

回來之後,吧臺已經又有四、五位客人,裏森正招呼著。

儀琳悄悄走到向子祥身邊,對著他說:“子祥,你好厲害!”

向子祥小聲的回答說:“你更厲害!那麽遠你都知道什麽事!”

儀琳不禁又嘟起嘴說:“你真的很壞!”

向子祥這時見到宜婷,正在招呼著進門處的七、八位客人。只見宜婷被客人我一句你一句打趣的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而明秀也忙著準備客人的喝酒佐料。

向子祥只好對儀琳小聲的說:“你好好仔細看著喬伊調的酒類,基酒是什麽?

調配什麽酒努力一點記著,才學的會啊!“

儀琳瞪著一雙大眼睛,小嘴微張說:“雞酒(基酒)?”

向子祥不再理她,轉身走向宜婷。雙眼游視著桌邊的客人,共有兩女六男;而兩女都與兩男依偎而坐,想必是男女朋友;四個人較無話,帶著笑容看宜婷坐著。向子祥不理會,再環視其他四人,只見其中兩人盯著宜婷一邊說笑的消遣宜婷;另一人偶爾插口兩句,也戲弄著她;另一位則規矩的坐著,兩眼的視點依然停留在宜婷身上。

向子祥運用起超能傾聽出他內心正說著:“好漂亮!若是我女朋友多好!”

向子祥會心一笑,卻聽到另一位竭力的消遣宜婷,心裏卻說:“真可惜!我的女朋友若像她這麽漂亮,我一定更愛她!”向子祥不自覺“啐!”了一口。

這時向子祥已經走到宜婷身旁,宜婷擡頭看著向子祥,兩眼流露感激的神色,向子祥見她已是滿臉羞紅,連話都拙於出口,真想笑出來,只是被宜婷求救的眼神看了縮回去。說道:“各位歡迎你們光臨,我們為你們服務點酒的小姐漂亮吧!看各位那麽年輕,男的帥氣、女的漂亮,應還在學吧!不知大幾?”

大家聽了滿心舒悅,靜靜坐著欣賞的男生,這時才開口說:“是啊!我們是大四同系的同學,大家今天一起聚聚,都不知道要點些什麽?你可不可以介紹一下?”

向子祥又環顧一下所有人回答說:“那沒問題,只是每個人較喜愛什麽酒,可不可以說一下?”

其中一女子聽向子祥說完之後,說道:“其實我們四位……”指向她們兩對男女朋友,“都沒有喝過酒,想點果汁;可是大家一起這麽愉快,也想嘗一下酒的滋味,又怕喝醉,所以……”

向子祥笑了一笑,她又接著說:“至於他們四位,那三位(指著消遣宜婷的三人)他們較常喝,我不知道;這一位呢(面露微笑,靜靜坐著那位)也曾喝過,只是酒量如何,我們都不知道。”

說完,向子祥看看她,覺得落落大方,毫不怩捏,心中已有了主意。看了一下手中點酒表說:“好吧!你們四位就點一杯‘禁果’吧!第一次品嘗嘛,不讓你們喝醉,卻可以讓你們嘗到酒的媚力,好嗎?你們也吃過晚餐了吧?”

只見四人點點頭,開心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向子祥呵呵笑著說:“真的!以我估計每人喝上兩杯都還不是問題!”

四人愉快興奮的說:“真的哦!如果是這樣,下次一定請你幫忙再點!”

另外四人中,靜坐者先開口說:“那我一杯馬丁尼就可以,但幫我調上酒精成份高些。”說完看著宜婷,顯得不自在。

向子祥看見這個模樣,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宜婷,說:“我們這位姑娘會幫你送上;你若喜歡她,可得努力大方點,她眼光可高著呢!”說得那男子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這時另外兩位較為外向,也比較會說話;聽到向子祥這麽說,也激起一份好勝之心,說道:“那我們三人呢?常喝酒,以你對酒那麽有知識,喝什麽酒,你可以建議一下嗎?”說完心裏想著:這下你沒輒了吧!又不知道我們平常愛喝啤酒,今天卻想喝一下威士忌!讓你怎麽猜都難,調酒算什麽!

另一人心裏想:小紀真是刁!看他怎麽表演……

偶爾說話面帶笑容的那一位,則毫無心思的看著,看他們最刁鉆的這一位又要耍什麽寶。

向子祥知道之後,笑著說:“這真的很難!而且會考倒我,不過你們今天那麽有興致,應該盡興。平時喝啤酒解渴,酒量不錯,今天也該換一下;讓你們高興又不要讓你醉倒,浪費美好時間呢,不要喝純酒,喝一下調酒怎麽樣?我們調酒師可是一等一的喲!”

叫小紀刁鉆的那一位,被猜中心思已經是張口舉目的看著向子祥,不自覺聲音較高的說:“‘調酒’太遜了吧!”極力想要扳回被猜中的羞意,“你們說對不對?”問向其他兩人。

那兩人為了同學朋友的面子,當然也順意的說:“對啊!對啊!”

宜婷看到情況變成這樣,一雙美目看著向子祥,一面替他擔心的看他如何處理。而吧臺內也清楚知道,連吧臺的客人都側頭,以看熱鬧的心態註視著後續發展。

裏森雙手抱胸帶著笑意看著向子祥,心想:哼!你糗了吧!看你怎麽下臺……

喬伊也擔心向子祥,卻擔心的是怕向子祥胡亂搞出一些難搞的調酒出來,這下可就換他出糗,但他終歸經驗豐富,調酒技術也已堪一流。雖擔心倒也老神在在的跟向子祥打了一個眼神,要向子祥順應客人,哪知向子祥故作沒有看到。

儀琳原本還在那想著,向子祥講的什麽雞酒、鴨酒的(基本的主要酒│基酒)。看到宜婷、向子祥那麽久客人的點單都未出來;而喬伊在那等著,一邊陪客人聊天。卻聽到這一桌熱鬧哄哄,大家也不覺得註目過來,才丟下剛才的問題,看了過來,卻不想過問。

儀琳和向子祥一同相處的這幾個小時,有一種莫名深刻的感覺,向子祥的能力不知有多高?但一定能處理!雖然這樣,還是很擔心的緊緊盯著向子祥看。其餘的客人不知情也就暫時丟給明秀穿梭其間。

向子祥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麽,但為了能讓大家愉快,便說:“你們今天高興的聚在一起,想品嘗一下別的酒味,若不欣賞調酒,那不知要辛口一點的威士忌,還是順口的白蘭地呢?”

此時小紀也不好意思的說:“其實也不是不欣賞調酒,只是很少喝,不知道它會不會像果汁一樣,所以我想喝……”

向子祥此時搶先回答說:“想喝威士忌對吧?”

小紀很驚訝的說:“你怎麽會知道?”

向子祥笑一笑當作回答。

小紀反而迷惘的問:“那威士忌和白蘭地兩種有什麽差別?不都是烈酒嗎?”

向子祥聽完,反問:“兩種酒你可知道用什麽釀的嗎?”

小紀開始有點佩服這位侍應生的搖搖頭。

向子祥只好又說:“其實威士忌是由五谷中的大麥釀制蒸餾,所以呢,酒精成份較高。但因由食糧所制,糖的甜味缺乏就較辛口,酒精由口中進入體內直接感受,以致你入口後會感覺一股熱流入腹中。那白蘭地呢,是水果中的葡萄釀造,一樣蒸餾過但多了果糖甜味,所以入口甜的感覺會讓你覺得較順口,但酒精濃度是差不多的。”向子祥簡單的說著,宜婷在旁邊也聽的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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