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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共商協議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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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殺了父母的他正逃離在外,不知所蹤,她覺得自己已經不再純潔,窮苦的她,無力去討回公道,父母也忍淚無法,他卻也不在,她只得自殺,以抗爭那無力的命運。

我,永遠是你的新娘。

遺書的末尾,是這樣的一句話,十五歲的少年,淚流滿臉地看著那份遺書,大罵著“傻瓜”,眼中,卻展現了野獸的兇芒。

是夜,像殺死父母一般冷漠,全都是該死的人,在這樣的想法下,在那壞小子沒有一絲的覺察之下,少年一刀剁下了壞小子的頭。

雪天哭泣著,任由護士為自己包紮著傷口,他卻毫不知痛般,伸手從自己的身上掏出自己的皮夾子。

將照片,慢慢地,放在皮夾子裏面。

定定地,淚水像是決堤一般,將多少年來的感情在這一瞬間發洩著,望著皮夾子裏那略為發黃的照片,雪天顫抖著手指,從皮夾子裏拿出一張折疊地很好的紙,仿佛怕淚水沾濕它一般,雪天將它放在自己的前方。

慢慢地打開那張紙,紙裏寫著的,是一行行孩童般稚嫩卻娟秀的字跡。

悲痛的思念,看到這樣的情景,華仔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淚眼婆娑地看著那一行行字跡,這被自己看了無數次的字跡,無數次的話語,閃現著的,是照片上那張帶著甜美笑容的臉。

第七集 外篇-華仔故事 第一五七章 華仔故事(代價)

風似乎已經消失,不再吹起,場內四人陷入了彼此的沈思之中,護士看著那照片,看著那遺書,一時間,仿佛感覺自己化身成為那照片中的女孩,眼淚汪汪地,抱起雪天的身子,攏在自己的懷中。

倪霞光眼睛通紅,看起來隨時都會落下淚來的樣子,華仔輕輕在倪霞光的眼角撫摸著,輕聲道:“感動了吧!”

點點頭,倪霞光沒有說話,反而撲到華仔懷中“哇哇”地放聲哭了起來。

輕輕地搖了搖頭,華仔撫摸著倪霞光的頭,感慨萬千地看著默默流淚的雪天二人,天公似乎並不作美,這個時間,街頭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然而,雪天等人似乎像沒有聽見似的,只有華仔望了望大門口,感嘆地說道:“你救了我們,我也沒有理由不救你,即使,花掉我的生命,我也不能看著這樣悲苦的人再背負別人的罪責了!”

閉上眼睛。

頭,暈暈的!

這一刻,沒有感覺地,四人逐漸浮上空中,這一舉,讓遠處無法動彈的喬天瞪大了眼睛望著,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這一切,雪天和護士卻似沒有察覺一般,依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照片和遺書,沈浸著。

四人從空中移到喬天的身邊,喬天的身體也開始浮上半空,直到和華仔等人呆在同一高度。

虛空中的五人慢慢地升上半空,如淩空飛翔,在遠處不少人的矚目中,五人持續著上升,直到看不見。

高空的風,是巨大的,看著飛舞的遺書,雪天突然從沈浸中返回現實,急忙折起遺書,放入皮夾子,這才環顧四周。

倪霞光也發現不妥了,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說道:“華,我們怎麽又飛起來了?”

華仔微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又是奇跡吧!”

“是嗎?”倪霞光看向華仔的眼光有著一絲狐疑,第一次,她或許還相信是奇跡,可這一次兩次三次了,華仔似乎有什麽在瞞著自己。

頭,暈暈的!

忍受著這樣的感覺,華仔繼續笑道:“別多想,真的是奇跡!還是看看風景吧!”

環顧著四周,一望無際,C001市似乎已經變得分外渺小,護士和喬天還處於驚詫中,雪天見自己等人置身於空中,用腳在所呆的位置跺了幾下,似乎是有實地,卻又是透明的,而且觸腳無一絲反作用力,不禁感到十分奇特,問道:“華仔,我們這是……”

“奇跡!”華仔依舊用這樣兩個字。

……

事情,已經過去了。

喬天以蓄意謀殺和私吞公款的名義被判處死刑,同案的,還有三十二人各以不同罪名入獄。

倪霞光也回到了她的家,倪曙光給了雪天一張五千萬的支票,事情就算是完結了。

晚上,餐廳的燈光有些昏暗,華仔一個人坐在這裏,聽著悠揚的音樂,喝著無味的奶茶。

眼睛,盯著不知什麽地方,發著呆,此時,餐廳的門口走進兩個人來,赫然是雪天和小芹。

小芹就是那個護士,經過那件事,加上小芹也很願意去挽救雪天的心靈,她同意了跟著雪天,對於這一點,華仔卻只笑笑,他知道,即使小芹不願意,雪天也會強行帶她走的。

招了招手,華仔站了起來:“這邊。”

雪天和小芹走向自己,沒有了過去的低頭而行,雪天以正常人的姿態前進著,只是,那張臉上依舊是冰冷的表情,即使,攜著小芹的手。

三人就座,一番寒暄後,雪天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支票。

“這個,是倪曙光叫我給你的!”雪天將支票遞給華仔。

華仔狐疑著,接過支票,是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倪曙光就是倪曙光,這次破獲的公款私吞案,都只有幾億的資金,而光是答謝華仔和雪天,就用去了一億的資金,雪天是倪霞光親口許諾的,而華仔……

華仔一看到支票的金額,就明白了,說道:“他有什麽話說?”

雪天看著華仔,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想了好一會,還是說道:“他說,對於你對霞光的救命之恩,他十分感謝,也無以為報,以後要有什麽要求,隨時可以去找他,只是……”

“只是什麽?”華仔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大致地,其實他已經猜出了是什麽事!

“只是,以後盡量不要和霞光見面,他查到你的家世,他不希望霞光和中國政界的人做什麽交往。”雪天頓了頓,拍了拍華仔的肩膀,意示無奈。

華仔撇了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問雪天:“不說那些,你有什麽打算呢?”

“我打算和小芹環游世界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回來中國!”冰冷地說著這些話,也許,雪天的表情和說話,已經無法改變了,成為萬年的冰霜。

“也好!是該到處走走,祝福你們!”華仔站起身來,沖雪天拍了拍肩膀,又和小芹握了握手。

仿佛知道華仔要去做什麽,雪天看著華仔說道:“需要幫忙嗎?我聽說倪曙光已經把倪霞光給關了起來。”

華仔笑了笑,感激地說道:“我們這個朋友真沒有白交,我才剛站起來,你就知道我要去幹嗎!不過,不用了,這件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奇跡,伴隨著我!”

說完,華仔轉身欲走,雪天叫住他,拿出一張名片說道:“華仔,要是有事找我,就打這個電話,這是我剛做的名片,專門做給你的,有空多聯系,要是有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華仔收下名片,臉容苦澀,卻還是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上飛機的時候記得叫我,我去送你們!”

“一定!”雪天冰冷的聲音裏,終於有了一絲堅定的語氣。

轉身,快步走向餐廳的門口,華仔卻有種擔心。

在街旁跨上新買的摩托車,華仔朝倪家開去。

風,在耳旁呼呼而過,聽到雪天的話,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什麽事了。

車流,人流,都一一地從身邊閃向後方,在風中,回想著的,是不久前的感覺,此番回想起來,滋味大不相同。

那是回憶的日子,是甜蜜的過往。

將車,停在倪家大門前,華仔翻身下車,走上前去,按下大門的鈴聲。

從裏面走出一個中年婦女來,是倪家的傭人。

“什麽人啊?”

一見是華仔,傭人卻不急於開門,隔著門,說道:“華仔,你來做什麽?”

“我不是來找倪霞光的,我是來見伯父的!請問伯父在家嗎?”華仔問道。

“我看你還是算了,老爺這個人,決定的事是不會改的, 死心吧!”中年婦人很無奈地說道。

突然間,庭院裏面亂成一團,有人大聲呼救:“來人啊!小姐要自殺啊!”

聽到這個話,中年婦人急忙奔了進去,一邊奔跑一邊說道:“哎呀!這是什麽事啊!真是造孽啊!”

華仔心裏更是一驚,可門是關著的,情急之下,華仔閉上眼睛,人仿佛被空氣推著一般,不似之前幾次的緩慢,這次華仔的身體轉瞬間躍上半空,仿如一顆炮彈一般,直奔庭院裏落了下去。

別墅的門內,倪霞光正拿著一把剪刀,剪刀頂在自己的脖子上,大聲地沖四周的保鏢傭人吼道:“讓開,讓開,誰不讓開我就刺下去!”

一步步地,倪霞光朝門口移動著,所有人都圍著她,卻沒有人敢攔住她。

“大小姐,你這樣是何必呢?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你小心點,千萬別刺傷了自己啊!”

……

慢慢走到門口,又慢慢地跨出門口,倪霞光依舊掃視著四周:“都別過來,我要去見華,誰也不能阻止我!”

正在這時,一個人自大門的方向,從空中快速地飛了過來,一見來人,倪霞光急忙大叫道:“華!華!你終於來了!”

一手拉過倪霞光,華仔人未在地面落下,二人便再度飛向空中,飛向大門外,那一眾保鏢傭人急忙追了出來。

“華!爸他不讓我跟你在一起。”一飛上空中,倪霞光就說道。

“先別說了,我都知道,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華仔說著,二人已經落在大門外。

熟悉地,跨上摩托車,抱著華仔的腰,摩托車已經開了出去,及至屋內眾人趕了出來,華仔的車已經失去蹤影了!

頭,暈暈的!

“華!帶我走吧!”

從倪曙光回來,二人十來天,只見了三四面,每次見面都說不上幾句話,倪霞光就被倪曙光給帶走了,現在更將倪霞光軟禁了。

抱著華仔的腰,將整個頭的重量都放在那熟悉的背上,倪霞光的心才安定下來。

“會的,我會帶你走的!”華仔的眼睛有些恍惚,不禁在心裏擔心起來。

頭,暈暈的!

放下心來,倪霞光滿心歡喜地一笑,不由抱得更緊了。

“我不會,讓任何人分開我們的!”華仔繼續說道。

頭,暈暈的!

“即使……星辰……在此刻隕落,我……也會保護你的!”下面的話,華仔已經分不清是說了,還是在意念中回響著。

景物開始模糊,頭暈暈的。

華仔的眼皮似乎是要合上了,好累,好累的感覺。

不費力的眼皮此刻卻分外地有重量,是怎麽回事?

察覺到車頭在無序地擺動著,倪霞光擡起頭來,急切地問道:“華!華!你怎麽啦?”

車,開到了公路上,此刻,卻在倪霞光的驚叫中,歪到了一邊。

“華!”

倒在了路邊,倪霞光爬起身來,脫下自己的頭盔,又取下華仔的頭盔,才發現華仔已經暈了過去。

鼻孔裏逸出兩股血液。

倪霞光立刻慌張起來,忙不疊地幫華仔擦去鼻下的血液,然而,那血如泉湧一般,毫不止歇。

順著鼻孔,順著臉頰,流下地來,倪霞光一時手足無措,吃力地將華仔從摩托車上拖了出來,帶著哭音再度擦拭華仔鼻下的血液。

驚慌地環顧四周,空寂無人,連過路的汽車都沒有一輛。

夜,是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所有的,只有倪霞光帶著哭音的呼喚:“華!華!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華!有人嗎?有人能來救救華嗎?”

無論倪霞光如何擦拭,如何呼喚,如何看著四周,血,無法止住,人,無法蘇醒,車,不見蹤影。

淚水早已經攀上了倪霞光無瑕的臉蛋,心上人突然地昏倒,突然地流血,還無法止歇,無助的她,除了哭泣,除了擦拭洶湧的血流,她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什麽。

醫院,醫院!

這兩個字,在倪霞光的惶急的腦海中閃過,吃力地,將華仔抱了起來。

華仔的重量,對於倪霞光的力氣似乎有些分量,仿佛隨時,華仔都會從倪霞光的手中溜下一般,然而,倪霞光依舊拼著自己的力量,橫攬著華仔朝前走去。

她要努力,努力將華仔送到醫院去。

淚水不停地滑落,仿佛是在和華仔的鼻血競賽一般,華仔的頭歪了出去,鼻中的血液一波波地湧動,在倪霞光身後走過的道路上流成一線,長長地,直直地,紅紅地。

氣喘籲籲地,倪霞光的氣力有些不濟,抱著華仔奔了數百米,依舊沒有看到一輛車經過,慶幸地,是華仔的血終於沒流了,仿佛已經是一個死人,華仔沒有一絲的反應。

“華……華,你……你……堅持住,我們……我們……很快……很快就能到……醫院了,到了醫院,你就有……有救了!”

說著這樣的話,倪霞光的目光散亂,腳下不知方向地亂走著,秀發披散,長到這麽大的他,恐怕從沒有這個樣子過。

可是,這一切,她都已經不在乎了!

“嗬……嗬。”

突然間,華仔醒了過來。

十分艱難地,華仔擡起頭來。

血流滿面的華仔,此刻已經分不清是個什麽樣的人了,或者,可以叫他做血人吧!

“華!華!你怎麽啦?你到底怎麽啦?”一邊跑著,看到華仔醒了過來,倪霞光急忙問道。

“放……放我……下來吧!”華仔斷斷續續地說著,滿嘴滿臉的血。

“不,不,我不放,我要送你到醫院去!”倪霞光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拼命地搖著頭,淚花飛濺。

無邊的夜,沈靜在這裏的,是一對情侶。

“放,放我……下……下來吧!我……我不行……了!”華仔的目光毫無焦距,似乎是在望著倪霞光的頭頂,眼神裏卻空洞地沒有一點東西。

“不,不會的,嗚……你會沒事的,我會送你到醫院去,只要到了醫院,你就會沒事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嗚……嗚……”倪霞光的表情近乎瘋狂,哭著喊著,接著又問了起來。

腳下,不知何時,鞋已經跑掉了,遠遠地,被甩在身後,有些紅腫的小腳傷痕累累,血跡斑斑,襪子更是千瘡百孔,早被勾裂。

“其實……其實……從……我們……翻車那會……我,我就有,有了……有了控制空氣……空氣的力量,不過……那……代價……是用……用我的生……生命力來……做交換。”

聽到這個事實,倪霞光才想起,那些奇跡,那些奇跡不是奇跡,而是……而是華仔的生命,一切,都是他用生命換來的,他卻只是輕輕地一聲“奇跡”來帶過。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如果,要用你的命,來救我的話,我寧願讓喬天殺了,為什麽啊!你個傻瓜,你個傻瓜啊!”倪霞光大叫著,眼淚始終不曾停過,仿佛要把一生的淚水在這一刻流幹。

公路上,一輛加長車正從對面趕了過來,車上,是剛接到華仔帶走倪霞光消息的倪曙光和倪洪光。

隔著一道轉彎,倪洪光突然指著略高的立交橋上喊道:“大哥,你看,那不是霞光嗎?”

倪曙光急忙按下窗戶,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披頭散發,哭著喊著的女孩,正是自己唯一的女兒,而,她的懷中,正抱著一個血人,面目看不清楚,但滿臉的血液讓人望之不忍。

“這是怎麽了?她抱著誰?難道是劉華?”倪曙光急忙問道。

倪洪光急忙催促司機道:“快,快點開,轉過去接大小姐。”

“肯定出事了,大哥別著急,馬上就過去了。”倪紅光安慰道。

茫茫的星空,閃耀著無數的繁星,此際,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落向天空下的某處。

“霞光……”呼喚著,華仔努力地擡著自己的頭,將眼光掃向倪霞光,空茫的雙眼,輕輕地,華仔說出了他最後的一句話:“我……我愛你!”

說出這句話後,華仔的頭終於似先前一樣耷拉下去,仰面歪了下去,生氣全無。

“華!”驚天價的叫聲,倪霞光雙腿一曲,終於委頓在地,放聲地哭喊起來。

華仔躺在她的腿上,被倪霞光攬著,再也,無法回答她了。

頭,歪在了一邊,血痕,在匯聚著,倪霞光趴到華仔的身上,拼命地搖著華仔的身體:“華!華!你醒醒啊!華!嗚……”

第七集 外篇-華仔故事 第一五八章 華仔故事(完結)

此時此刻此地,連風,也沒有一絲,充斥著,傳播著,是一個女孩呼喚的聲音,呼喚著,與她共患難的情人,走過的日出雖然不多,可是每一個回憶都讓人陶醉。

可是,天若有情天亦老,隨著華仔的頭歪了下去,這回憶頓時成了心碎,心碎的記憶,遠處的血還未幹,流這血的人躺在了前方。

車聲漸近,倪霞光滿臉淚水地擡起頭來,仿佛希望降臨,急忙抱起華仔的身體,奔向來車。

車也很聽話地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倪曙光急忙問道:“霞光,發生什麽事了?”

“爸!爸!快救救華,他……他不行了!快救救他!”

急忙地,把華仔的身體塞進內,倪洪光一邊接進華仔的身體,一邊安慰道:“別慌別慌,我們馬上去醫院。”

讓華仔躺在椅墊上,倪霞光撲進了倪曙光的懷裏,嗚咽起來。

“快,去最近的醫院,用最快的速度。”倪洪光吩咐道。

拍著倪霞光的背,倪曙光溫和地安慰著:“孩子,別怕別怕,馬上就到醫院了,會沒事的!”

抽泣了有一會,倪霞光終於平靜了一些,擡起頭來離開了倪曙光的懷抱,倪曙光這才問道:“來,告訴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華仔怎麽會這樣的?”

看了看躺在一旁的華仔,倪霞光鼻頭再度一酸,想起他瞞著自己,用自己的生命力來換取自己的安全,就傷心不已,但倪霞光還是忍住了說道:“他,這個傻瓜,他在第一次救我的時候有了很特殊的能力,可是,那能力的使用,是要用生命來換取的,為了救我,他一次又一次地使用那特殊能力,現在才……”

說到這,倪霞光再也忍不住了,這回撲到華仔身上哭了起來,倪曙光一時也不知說什麽才好,一邊撫摸著倪霞光的背,良久,說道:“哎!怪只怪爸!爸不應該限制你們來往的,不然,他就不會飛進來找你,也就不會出事了!”

他接到消息時,已經知道華仔是如何帶走倪霞光的,那特殊能力,或許就是這樣的吧!

倪霞光只是哭著,卻不說話,氣氛凝在車內,都不知該說些什麽來安慰倪霞光,良久良久,倪霞光的聲音也沒了,好似睡著一般,趴在華仔的身上。

直到,送到醫院,倪曙光才發覺,倪霞光不是睡著,而是暈了過去。

然而,隨著醫生看了看倪霞光的情況,說出了一句讓倪曙光震撼的消息:“腦癌發作,必須緊急治療。”

手術室忙碌著,倪曙光和倪洪光守在外面,久久不見裏面有一個人出來。

“大哥!要不要吃點東西?”倪洪光問道。

沈思中的倪曙光卻沒有回答,眼望著墻角,說道:“洪光,你說,我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不該限制他們的往來的!”

“這個……”倪洪光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想了一會,才說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劉忠昭是大哥的議案反對者,要是霞光和他兒子好的話,對倪氏還是對大哥,亦或對劉忠昭都不是一件好事!大哥反對他們的來往,也是很正常的,再說,霞光要是跟劉華好了,總是要見劉忠昭的,劉忠昭到時會怎麽辦,實在是很難說。”

“可是……他們的確是很喜歡對方,我這樣算不算是杞人憂天,棒打鴛鴦了有點。”倪曙光繼續說道。

倪洪光看了看手術室的燈,繼續說道:“要這麽說,其實也有,畢竟,柴米夫妻處處有,神仙伴侶世難求,難得霞光能找到這麽好的對象,論家世背景,論人品能力,都足夠當我們倪家的女婿,作為霞光的親人,我們本來是應該為她慶幸,沒什麽理由去為難,只是,上天總是喜歡捉弄人,劉忠昭竟是他的父親,扯到這點份上,有點杞人憂天什麽的,也只能說仿佛有些不當吧!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麽用,現在只要他們能平安就最好了!”

“哎!當初真應該聽你的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倪曙光懊悔不已,在地上跺了下腳,又擡頭看了看手術室的燈。

要沒事才好啊!自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要是有個什麽意外,自己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這也只能怪我們所托非人,喬天背著我們貪了幾個億不說,居然大膽到要對霞光下手,哎!”倪洪光也深悔不已。

時間一點點度過,一夜過去了,倪曙光和倪洪光也在座位上沈沈睡去。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被推開,倪曙光二人也被驚醒了!

“醫生,醫生,我女兒情況怎麽樣?”倪曙光急忙湊上去問道。

“倪先生,你女兒倒沒什麽,病情壓制住了,只要少受刺激,她腦部的腦瘤在五十歲以前應該沒有發作的危險,只是,這一次發作,有些淤血漏了出來,使得她的腦部部分記憶喪失,因此帶來的後果可能是近一兩年內的記憶全無,性格上可能也會有所變化,這一點,還請倪先生做好心理準備。”醫生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女兒這段時間的記憶會消失?”倪曙光繼續問道。

“倪先生,你還是跟我到辦公室來談吧!”醫生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坐下後,醫生繼續解釋道:“倪先生,你女兒的記憶也不能說是消失了,只是有些記憶細胞受損,影響近一兩年的記憶組合,也許以後會想起來,但是最近是不可能會想起的,應該說是暫時性失憶吧!”

“我明白了,那劉華的情況怎麽樣?”倪曙光問道。

“這個病人情況比較覆雜,他的腦部之前可能是在某處撞擊過,在腦內形成一塊淤血腫塊,那淤血腫塊使他的腦電波異常強,可能使得他擁有了某些超強的念力精神力之類的東西,不過,那是很消耗腦細胞的,照他之前的消耗速度來看,此次出血是他的腦細胞大量壞死所造成的淤血破裂,只是一個對他的警告。”

“那……”聽了醫生的說法,倪曙光也不知該從哪裏問。

“我們已經給他註入了適量的新血,控制了他腦內淤血的破裂,暫時是沒生命危險,但是壞死的腦細胞是嚴重影響他的壽命的,如果沒有任何意外,他也不使用那特殊力量的話,他最多還有八年的壽命,但如果他要是再使用那特殊力量的話,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何時死了!這麽說,倪先生明白嗎?”醫生詢問道。

倪曙光點了點頭,意示自己明白了!

“那就好,如果沒什麽其他事,倪先生就可以去看他們了,我這也快下班了!他們也應該快醒了!”醫生笑了笑,收拾起自己辦公桌上的東西。

“那實在是謝謝醫生了,我就先走了!”倪曙光說完,走出門,朝倪霞光的病房走去。

這件事,是否要告訴華仔的父親劉忠昭,倪曙光還在考慮,可能要問問華仔的意見,可是,現在,對於二人是否還能在一起,倪曙光卻有了新的考慮。

如果倪霞光失去了記憶,那麽自然也記不得華仔,要是華仔再去找霞光,難免會鬧出些什麽,就算華仔重新追求霞光,可華仔只有八年甚至更短的壽命了,可以嗎?

倪曙光想到這,不走向倪霞光的病房,反而朝華仔病房走了過去。

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能活下來,對華仔來說,已經是萬幸了,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早在第一次進醫院,他就知道了,可是,為了救倪霞光,他沒有辦法,即使,要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冷冷清清的,不知道霞光現在怎麽樣了,從護士的口中,他知道,倪霞光有頑固性腦瘤,似乎是從小就有的,而且,這次發作,倪霞光很可能失去一兩年內的記憶,那麽自己呢?自己該怎麽辦呢?

命運!

華仔苦笑著,悲慘的命運,無情的父親,早逝的母親,比起來,自己比雪天也未必好多少,華仔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他不敢問護士,他害怕知道。

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倪曙光。

“倪伯父!”華仔支撐著身體想要坐起身來,可是虛弱的身體不聽使喚。

“別別,不用起來,你躺著就好了!”倪曙光急忙奔上前來,作勢按下華仔欲起身的動作。

“伯父,霞光她怎麽樣了?”華仔問道。

“她沒什麽事,只是……”倪曙光臉色黯然,一時也找不出委婉地告訴華仔的方法。

“會失憶!我知道!”華仔苦笑著。

倪曙光看著華仔的表情,實在是有些不忍,但是,為了自己女兒不再受刺激,倪曙光說道:“倪伯父對於雪天給你轉達的事,跟你道歉!”

“沒事,我理解的!”華仔說道。

倪曙光繼續說道:“你的情況,我已經聽醫生說了,我想你自己也該知道,醫生說你最多只有八年的壽命,而霞光也暫時性失憶了,忘記了你的存在,所以伯父想了下,病好了之後,你還是別見霞光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不是伯父殘忍,實在是不能讓霞光再受刺激了,這點,還請你能理解,如果說你要重新追求霞光的話,只要有延長你壽命的方法,伯父不惜一切代價幫你,只是,如果沒有那樣的方法,伯父實在不想在八年後又看到霞光的腦瘤發作,這些,你能明白嗎?”

看著華仔木然的表情,盯著天花板的眼神,倪曙光等待著他的答覆,房間內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似乎可以看到燈光的顫抖,華仔想了很久,倪曙光也等了很久。

終於,華仔擠出了他的決定:“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消失在霞光的眼前的!伯父你去照顧霞光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你多保重,你的病情要不要通知你爸爸?”

“不用了!我早已和家裏分開了!”

搖了搖頭,倪曙光走了。

走了。

一切都走了!

華仔,陷入了自己的回憶當中,一切,都離開了!

離開了自己。

直到多少個日日夜夜之後,倪霞光的附近,總會有一個陌生人在望著她,有時候她能看見,有時候,她又看不見。

當日月交替了無數個晝夜之後,在C001市重新掀起新的浪潮,掀起一股影響世界的浪潮時,他才能在倪霞光的附近重新現身,並且讓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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