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大漢倒下的頸部汩汩流出，像是紅色的泉水一般，只不過，大概沒人樂意用這樣的泉水來洗澡吧！

其餘四人更加地駭然，此情此景，四人同時吞了口唾沫，更同時伸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反應相同，動作一致。

了生冷哼一聲，說道：“垂死掙紮，居然敢朝本王飛刀，要不是沒時間，本王絕不讓你死得這麽容易，給本王變肉塊吧！”

說完，了生操控著遠處的刀，在大漢的身體上來回切割，鮮血四溢，從大漢的身體下朝四周蔓延開來，所幸，人頭比較硬，在大漢被分解成零件和半零件後從身下滾了出來，滿頭滿臉的血，一雙眼睛凸顯而出，竟是瞪得四人再度一起吞口水抹冷汗，不過，卻夾雜著一絲臭氣彌散開來，是那個先前嚇得尿褲子的大漢連放了兩個屁。

人在江湖，眾人並不是沒見過殺人，但是殺人後還鞭屍的，卻是少之又少，更別說這不是鞭屍，而是剖屍剁屍，四人這次算是見識了一回什麽叫做殺人，什麽叫做真正的惡魔！

了生微皺眉頭，對那自宮之人說道：“難道你也要本王動手嗎？”

自宮之人立時反應過來，畏懼性地解開自己的褲子，一手握著命根。

眾人都不忍看這副醜陋景象，見自宮之人還不肯下手，了生一掌朝那堆血肉中的人頭揮去。

噗！

那人頭硬生生被打散，只留下兩個血淋淋的眼珠在鮮血和毛發間打著滾，那自宮之人，在恐懼之下，猛吸一口氣，奮然揮刀自宮。

中國又多了一個沒呆過皇宮的太監。

了生像是滿意了，在大漢下刀之時說道：“不許大叫，好了！你可以在一旁看他們玩了。”

自宮之人捂著鮮血淋淋的下體支撐著自己爬到了一旁，倒是當真不敢大叫一聲，只是忍著滿頭的汗水和難以言喻的痛楚呆在一旁，剩下的三人再度將包圍圈縮小，圍了起來。

“你們繼續吧！”了生斜眼望著那兩顆眼珠，一揮手將那兩顆眼珠射爆了。

三人一驚，立刻重新開始猜拳。

這一次，輪到B哥轉動瓶子，三人心膽俱裂，催命的瓶子轉動聲再度在房間內回響，夾雜著一兩聲細小哀號，老套的說法就是落針可聞，通俗的說法就是安靜地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個轉動是迅速的，不幾秒，瓶子停了下來，很可惜，酒瓶總是難以原地旋轉，每次都要偏離位置，三人圍得近，這次瓶子又是頭尾對中人，不知是否B哥在轉動上做了手腳，瓶子惟獨沒有對準他，這種情況下，往往會予人以作弊的嫌疑，好象非得把自己也賠進去，才算沒有作弊自私似的，應該說人們比較容易相信人是多有私心的吧！

這一回，B哥逃過大劫，臉色頓變安心，不過一朝喜，一朝悲，被瓶子指中的二人就安心不下來了。

二人看看了生，只得操起刀來，屁滾尿流的大漢是自殺，另一名大漢是自宮，二人與之前二人的反應一樣，都看著森冷的刀鋒猶豫著。

B哥呼出一口氣，慶幸自己賭對了，他在轉動時，故意把瓶子朝二人中間的力用大了點，瓶子轉中二人的可能性相對大了許多，果然，雖然這手法實在太不可靠，卻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倒是醫活了自己。

屁滾尿流的大漢擡起頭，臉上卻沒有害怕恐懼之色，反而哀求道：“我可以打幾個電話嗎？”

了生疑惑著，不過還是同意了，他倒要看看這個膽小怕死的人臨死之前到底還會記掛什麽。

見了生同意了，那自宮的人似乎也得以緩刑。

大漢緩緩按著手機，選中那最常用的號碼，按了下接通鍵。

嘟了幾聲之後，大漢開始說話了。

“餵，是我，丹。”說到這裏，大漢已經眼眶微紅了。

頓了一會，大漢繼續說道：“丹，安靜地聽我說，我愛你！”

聲音懇切悲嗆，這該算是訣別吧！

“在家，辛苦你了，爸媽，就托你照顧了，明年讓守明去上學，要好好教他，等他大了，就算讀不好書，也要讓他學門手藝好好工作，不要結交太多社會分子，你不要問，聽我說，你嫁給我五年多了，我沒給過你幾天好日子，真是對不起你了！我說過的話，也沒時間來兌現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銀行裏應該還有幾萬塊錢，以後不能讓守明亂花了，節省點給家裏，給你自己，要是以後碰到合意的，不嫌棄守明的話，別委屈自己，你別說，我時間不多了，你讓我說完。”大漢一句一頓，此時也不再允許意識到有問題的老婆打岔，時間確實不多了，大漢也已經淚流滿面，卻強忍著嗚咽之聲。

“以前，我總以為時間多著，真的不應該讓你等那麽久的，現在我卻無法再實現我的承諾，時間無法回頭，生命無法重來，也許是可悲，也許是報應，也許是我一開始就走上了一條不正常的路，總之，是苦了你了！如果有來世，我再報答你吧！”說到這裏，大漢的情緒已經完全爆發出來，悲傷悔恨愧疚，電話那頭，也傳來了女人哭泣的聲音，一直呼喚著大漢的名字。

了生看著這幅光景，卻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在思考這個世界的人性，生命只有一次，更是一個過程，可悲的是這個過程無法回頭，無法重來，錯過了，錯誤了，浪子回頭，金卻未必是不換，但這也是可喜的，最後的回頭卻是最美的。

既使這個男人膽小怕死，卻有著他所珍惜的家庭，或許是生活和過去的錯誤所逼，但他還是為了自己所珍愛的事物在盡力，比起其他幾人，應該會好上許多吧！

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會有他們想要保護和追求的事物，小到一頓飯，一盤愛吃的菜，大到愛情、事業、國家，可是，若不好好去保護，去實現這些，沈醉於錯誤的頹廢或無目的的迷茫中，一切又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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