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同意此名，道：“那我走了，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會經常想起你的。”張開雙臂與蕭潔冰擁抱了一下。蕭潔冰道：“我也會想起你的，以後可就不同了，好好過吧。”

流閑憶聞帶著那少女出去了。

蕭潔冰知道冷月風有滿腹疑問。她叫冷月風坐到地上，自己在他對面坐下，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真像神?”冷月風道：“當然像。”蕭潔冰目光凝重，問他：“這麽多年來你身在何地?”冷月風不解地問：“什麽意思?”蕭潔冰道：“意思就是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什麽，是什麽樣子的。”冷月風道：“我們所在的地方?”

蕭潔冰道：“地有多厚?在你們之外有些什麽?你無法回答。你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球體，球知道嗎?圓圓的。你們還沒有能力看到你們的世界。這麽跟你說吧，太陽、月亮和無數的星星都是球體，和你們所在的地方一樣，都在空中懸著。”

冷月風睜大眼道：“球體?在空中懸著?我們就在球上吃飯、睡覺、走路?”

蕭潔冰道：“是的，你會看到的。我和流閑憶聞來自另一個球體，那是個與這完全不同的世界。那裏非常先進，有著各種各樣神奇的技藝，能做到你們認為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冷月風想了想，還是一頭霧水，問道：“那你們到這裏做什麽?”

蕭潔冰道：“主要研究你們的歷史進程、當前情況，順便帶個人去我們的世界，讓他享受神仙般的生活。”

冷月風道：“人找到了?就是我?”

蕭潔冰道：“找到了，費了不少勁。”

冷月風當然想象不出他們的生活是什麽模樣，心裏沒多大興趣，道：“我不能拋下淩雪，我是屬於這裏的人，沒必要去過和你們一樣的日子。”

蕭潔冰笑了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們神奇到了什麽地步。到了那裏，你就能和我們一樣，永遠不死，永遠快樂，像這裏的煩惱永遠不會有。我們已經戰勝了死亡，知道嗎?差不多要達到生命的最高級形式了。”

冷月風沈思一會，道：“的確很誘人，能不能帶淩雪去?”

蕭潔冰道：“這是規定，我做不了主，只能帶一個人。我們就想找一個非凡的，你就是。我絕不能帶淩雪去，因為會被人發現她是我生的。我們的生育很講究，一般的人不準生孩子，因為人不會死。在這裏生孩子也違反了規定，但流閑憶聞不說，就不會有什麽事。”

冷月風道：“那你不是有很多歲了?”蕭潔冰道：“我們那的一天和這裏的一天不一樣，一年也不一樣，但大體上還接近。以這裏的年算，我大概有五億歲。”冷月風不敢想象，駭然道：“幾億歲?五萬萬多?”蕭潔冰道：“你也可以活這麽久，如果能突破宇宙，就永遠不會死亡。”冷月風道：“淩雪知不知道我沒死?知不知道你要帶我走?”蕭潔冰道：“知道，我把事情都詳細地說與她聽了。她有些難受，但還是很高興。”冷月風道：“我不知道該不該去。”

蕭潔冰道：“愛是什麽?你對流閑億聞不也有愛嗎?”冷月風道：“我覺得那是變了味的，不是真誠的，是假性的。”蕭潔冰道：“不錯，她只是利用一個人愛的本能，用先進技術，刺激了你。我本來也想利用這讓你愛上淩雪，你們的相遇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沒急著刺激你，想先看看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是否也相愛，結果讓我很滿意。”

冷月風冷靜地道：“你是何時註意我的?”

蕭潔冰道：“我不想讓我的女兒白活一場，處心積慮要讓她和傑出的優秀的男人好好愛一場。二十多年前，她和柳劍風已經定了親，但柳劍風這個人比我理想中的女婿還差一些。南田島島主有套武功秘籍，這有的人知道，柳劍風也知道。他幫那島主抵禦仇敵主要就是為了秘籍，雖然那秘籍上的武功並不見得比武當功夫高明，但練了就會提升武功修為。那次他是在賭博，贏了。以前從沒見他那麽冒死幫人，沒目的，不會那樣。況且淩雪開始對他並不在意，他追得厲害，拼命地追，淩雪漸漸就喜歡了。那不是我喜歡的愛情，愛情在本質上不能和追掛鉤，形式上可以。所以我讓淩雪在山洞裏呆著，她自己卻不知道，以為真是山崩。你以為你們這些人還真能不吃不喝地睡上二十多年?”

冷月風插言道：“我覺得那個書紙有問題。”

蕭潔冰道：“我那樣做並不是非要拆散他們，就看柳劍風的表現了，但他沒表現出什麽東西。你不同，和柳劍風不同。你十六歲行走江湖，到二十二歲看到我，我們都知道你這六年的所言所行。許多年來，我們查探了無數人，註意你的同時，也在查探其他十來萬人。你喝掉毒藥時，我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冷月風道：“你們為何要在江湖上選人?”蕭潔冰道：“江湖上充滿了激烈的爭鬥，人性得到了淋漓盡致的表現，不在江湖上選倒奇怪了。”冷月風道：“你們很殘忍，骨子裏都在蔑視我們。為了長生不死，數不清的人無辜慘死，你們犯了罪。”

蕭潔冰頓時面色慘白，怔怔地看著冷月風，道：“你是這樣認為的?你這樣看待我?你要知道，他們不為長生不死而爭，也會爭別的東西，也會有數不清的人無辜慘死。他們的貪欲絕不會消退。”冷月風道：“你怎麽了?”蕭潔冰道：“沒什麽。”冷月風道：“但你們刺激了一些人的貪欲。”

蕭潔冰道：“人的野心可以隨便被刺激?你本末倒置了。有太多太多誘人的東西擺在人們的面前，有的人受到的刺激很輕微，有的人很強烈，受到強烈刺激就是人為非作歹的理由?你的話有一點點道理，我們早就想到了。但許多人也有自知之明，明知自己無論如何都成不了天下第一，就不抱非分之想。武功高強的不一樣，他們有想法。有想法沒關系，像張疏影，應該有想法的。”

冷月風道：“南宮星、唐關之流若知道你們的想法該作何感想。”

蕭潔冰道：“柳劍風也是。”

冷月風道：“這麽說來，襄陽的那些怪事也是你們弄的了？”

蕭潔冰道：“當然，只是，我受傷卻是真的。主要是流閑憶聞操辦的。那些箭，被吸得偏向。人呢，變得僵直，但沒事，過了兩個時辰他們就覆蘇了。”

她的確很漂亮，鼻粱挺挺的，水靈靈的眼睛不是很大，黑眼珠帶有一種深邃朦朧的灰色，一張臉臻至完美，皮膚雪白無瑕。全身洋溢著屬於仙女的氣質與風華，這一點蕭淩雪和她很像。她緊盯著冷月風，臉上沒有笑容，這麽長時間沒有笑，對她來說很不正常。

冷月風道：“你在我臉上搜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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