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關燈
小
中
大
那晚有月，月下有山，山上有人。
冷月風一晃一搖地下了山，跑到另一個山頭。山上風大，吹得酒後的他飄飄然地。第二日白天沒事，晚上有月，在明月高照的山頂，他身上的毒性發作了。
眼睛一陣陣發黑，全身上下像被一條條刀子細致均勻地割著。嘴唇被咬得支離破碎，粘在臉上的筋似一條條蚯蚓，一滴滴血珠從嘴角落下。他還是冷月風，但已面目全非。越來越不清醒，他攥緊一塊石頭，在腿上、臂上、頭上、前胸不斷地敲擊，直把一個人折磨得血肉模糊。
死神正憂郁地嘆息，伸出冰冷的手，向他招搖。
他的身體忽然不再摩擦月光了，癲狂被風卷走。已離死亡只幾步之遙，忽然覺得自己嘴裏被灌入了似水的東西，那東西流入他的腹中，他安靜地躺了一會。略見清醒後，給涼風吹了吹，一驚而起，面前正蹲著一個清麗絕俗如天仙一般的少女。
那少女露出醉人的笑，說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為何非要殺南宮星?看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他全身疼痛難忍，舉起石頭一看，石頭上血跡斑斑。扔掉石頭，晃了晃腦袋，伸手指著那少女道：“是你救了我?我又一次在將死時被美女救了。你是誰?和蕭潔冰一般的美麗，你們是什麽關系?”
那少女道：“我和她是好朋友。”冷月風道：“我覺得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從天而降的仙女。”那少女道：“從天而降是真，仙女就談不上了。我和她不是你們想象中的仙女，我們也只是人。”冷月風道：“那為何能從天而降呢?怎麽會有那麽好的輕功?”那少女道：“你這時還不明白，那不是輕功。”
冷月風怎麽也想不通，道：“蕭淩雪是我的妻子，她的母親真是蕭潔冰?”那少女道：“千真萬確，她的父親就是唐關。”冷月風道：“淩雪的母親最初遇到唐關時是不是沒如今這般厲害?你和她在哪學的功夫?”那少女道：“我們練功不勤，只是覺得好玩，沒學到多少手腳功夫。”
冷月風道：“還是不對。四十九年前你們從天而降，這是在蕭潔冰遇到唐關之前，那唐關何以能逼迫蕭潔冰?”那少女道：“蕭潔冰自願被他逼迫。”冷月風大為好奇，問道：“怎麽會自願被人逼迫?”那少女道：“連唐關都以為她是被逼的，卻不是，否則唐關根本不能得逞。”她忽地“噗嗤”一笑，問道：“蕭潔冰勾引過你吧?”
冷月風感到臉倏地發燙，道：“那時我還沒和淩雪相識。”那少女笑道：“沒什麽的。以後你還會和蕭潔冰上床呢，也會和我上床，你信不信?”冷月風驚道：“這萬萬不可能!我怎會做出這種事!”
那少女道：“看把你嚇的。你看看我，好好地看，漂亮麽?”冷月風道：“漂亮，比淩雪還漂亮。你漂亮我就要跟你上床嗎?”那少女道：“你還覺得委屈了?不過，我和蕭潔冰可不一樣。她竟然那麽大膽，又生兒子又生女兒。”
冷月風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圖謀?”那少女道：“其實也沒什麽圖謀，真的。我們的圖謀終於有了點收獲，那就是你。”冷月風茫然道：“什麽意思?”那少女道：“你還不明白?你就是天下武林第一人，在我們眼裏，你就是。”
冷月風笑道：“不敢當。我會得到什麽?不死神藥?你不是說了嗎，你們不是天仙，哪來什麽不死神藥?”那少女道：“如果真有，你喜不喜歡?”冷月風道：“當然喜歡呀……”忽地冷笑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何時結束?”
那少女道：“已經結束了呀。”冷月風道：“你們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而死?”那少女道：“你應該問那些人為什麽為貪欲而不擇手段。貪不要緊，別做惡事就行，別為了自己的貪欲殘害別人就行。”
冷月風道：“怎麽稱呼你?”那少女道：“我的名字嘛，可以說是流閑憶聞。”冷月風皺眉道：“流閑憶聞?這是人名嗎?這麽怪?”流閑憶聞道：“就是這個音。你知道蕭淩雪的母親叫什麽嗎?蕭潔冰是借用名。”冷月風道：“叫什麽?你又要胡編了。”流閑憶聞道：“我騙你幹什麽?有病啊?她可以叫做沈西玉青。”
冷月風道：“這是你本來面貌嗎?不大像中土人士，也不像西域波斯人，這就很怪了。”流閑憶聞道：“是我本來面貌，五十年前那次在嵩山也是。你身上疼的話就睡吧，醒來後就不會疼了。”冷月風忽地就睡著了。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奇怪的屋子的一張沒有被褥的床上，穿著一件長長松松的衣服，而原來的衣、鞋、劍等物俱已不在。這屋子大大的，頂部平平的，滿是希奇古怪的東西。他不知道初遇蕭淩雪的母親是不是在這屋子，但知道，這個地方自己一定來過。
流閑憶聞在床邊坐著，很暴露、很性感，全身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白紗。冷月風看到她高聳堅挺、若隱若現的乳房忙把目光移向別處。
流閑憶聞等他看過一陣，一手撐在床沿，一手撫住他的臉，彎下身去，將乳房伸到他的眼前，說道：“那些東西當真比我的乳房還好看?”冷月風微微苦笑道：“你們怎麽都是這副德性?太輕視自己了。像你這樣的女人，不管多少男人見了都會癲狂的。”
流閑憶聞露出可愛的笑容，道：“你當然不會例外，那就癲狂癲狂怎樣?你看我這個長相，哪有一點淫蕩?”冷月風道：“我眼見心不見。”盯了她的乳房一眼，緩緩閉上眼睛，道：“這奶子確實好看，但我無福消受。”流閑憶聞道：“假正經什麽?心裏恨不得一口吞下。”
冷月風道：“我告訴你，克制欲念也是人的一大本事，請不要輕易說人家假正經。那種事隨便亂來可不受我推崇。”
流閑憶聞道：“別在這假惺惺的，總有一天你會愛上你岳母，跟你岳母上床。你會搞清楚，不是蕭潔冰，蕭淩雪就不會成為你的女人。”
冷月風道：“有什麽玄奧你就說。”
流閑憶聞道：“你的左邊有個很好的大鏡子，你照照看。”
冷月風沒見有鞋，赤腳下床，在光潔的地上走了幾步，來到鏡前。驚呆了是怎麽回事?冷月風的瞳孔突然放大，盯著鏡子裏的人，一直沒縮。裏面的冷月風帥氣非凡，直透出一股攝人魂魄的魅力。亮澤生輝的眼睛就是東方的啟明星，高傲挺拔的鼻梁就是雪峰上突起的冰塊。冷月風不敢相信這還是人。走到塵世，將有千千萬萬的女人一個一個一批一批地厥倒在地，其勝景絕不亞於少林寺中如滔天洪水的人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冷月風一晃一搖地下了山，跑到另一個山頭。山上風大，吹得酒後的他飄飄然地。第二日白天沒事，晚上有月，在明月高照的山頂，他身上的毒性發作了。
眼睛一陣陣發黑，全身上下像被一條條刀子細致均勻地割著。嘴唇被咬得支離破碎，粘在臉上的筋似一條條蚯蚓，一滴滴血珠從嘴角落下。他還是冷月風，但已面目全非。越來越不清醒，他攥緊一塊石頭，在腿上、臂上、頭上、前胸不斷地敲擊，直把一個人折磨得血肉模糊。
死神正憂郁地嘆息，伸出冰冷的手，向他招搖。
他的身體忽然不再摩擦月光了，癲狂被風卷走。已離死亡只幾步之遙，忽然覺得自己嘴裏被灌入了似水的東西，那東西流入他的腹中，他安靜地躺了一會。略見清醒後，給涼風吹了吹，一驚而起，面前正蹲著一個清麗絕俗如天仙一般的少女。
那少女露出醉人的笑，說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為何非要殺南宮星?看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他全身疼痛難忍，舉起石頭一看，石頭上血跡斑斑。扔掉石頭，晃了晃腦袋，伸手指著那少女道：“是你救了我?我又一次在將死時被美女救了。你是誰?和蕭潔冰一般的美麗，你們是什麽關系?”
那少女道：“我和她是好朋友。”冷月風道：“我覺得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從天而降的仙女。”那少女道：“從天而降是真，仙女就談不上了。我和她不是你們想象中的仙女，我們也只是人。”冷月風道：“那為何能從天而降呢?怎麽會有那麽好的輕功?”那少女道：“你這時還不明白，那不是輕功。”
冷月風怎麽也想不通，道：“蕭淩雪是我的妻子，她的母親真是蕭潔冰?”那少女道：“千真萬確，她的父親就是唐關。”冷月風道：“淩雪的母親最初遇到唐關時是不是沒如今這般厲害?你和她在哪學的功夫?”那少女道：“我們練功不勤，只是覺得好玩，沒學到多少手腳功夫。”
冷月風道：“還是不對。四十九年前你們從天而降，這是在蕭潔冰遇到唐關之前，那唐關何以能逼迫蕭潔冰?”那少女道：“蕭潔冰自願被他逼迫。”冷月風大為好奇，問道：“怎麽會自願被人逼迫?”那少女道：“連唐關都以為她是被逼的，卻不是，否則唐關根本不能得逞。”她忽地“噗嗤”一笑，問道：“蕭潔冰勾引過你吧?”
冷月風感到臉倏地發燙，道：“那時我還沒和淩雪相識。”那少女笑道：“沒什麽的。以後你還會和蕭潔冰上床呢，也會和我上床，你信不信?”冷月風驚道：“這萬萬不可能!我怎會做出這種事!”
那少女道：“看把你嚇的。你看看我，好好地看，漂亮麽?”冷月風道：“漂亮，比淩雪還漂亮。你漂亮我就要跟你上床嗎?”那少女道：“你還覺得委屈了?不過，我和蕭潔冰可不一樣。她竟然那麽大膽，又生兒子又生女兒。”
冷月風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圖謀?”那少女道：“其實也沒什麽圖謀，真的。我們的圖謀終於有了點收獲，那就是你。”冷月風茫然道：“什麽意思?”那少女道：“你還不明白?你就是天下武林第一人，在我們眼裏，你就是。”
冷月風笑道：“不敢當。我會得到什麽?不死神藥?你不是說了嗎，你們不是天仙，哪來什麽不死神藥?”那少女道：“如果真有，你喜不喜歡?”冷月風道：“當然喜歡呀……”忽地冷笑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何時結束?”
那少女道：“已經結束了呀。”冷月風道：“你們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而死?”那少女道：“你應該問那些人為什麽為貪欲而不擇手段。貪不要緊，別做惡事就行，別為了自己的貪欲殘害別人就行。”
冷月風道：“怎麽稱呼你?”那少女道：“我的名字嘛，可以說是流閑憶聞。”冷月風皺眉道：“流閑憶聞?這是人名嗎?這麽怪?”流閑憶聞道：“就是這個音。你知道蕭淩雪的母親叫什麽嗎?蕭潔冰是借用名。”冷月風道：“叫什麽?你又要胡編了。”流閑憶聞道：“我騙你幹什麽?有病啊?她可以叫做沈西玉青。”
冷月風道：“這是你本來面貌嗎?不大像中土人士，也不像西域波斯人，這就很怪了。”流閑憶聞道：“是我本來面貌，五十年前那次在嵩山也是。你身上疼的話就睡吧，醒來後就不會疼了。”冷月風忽地就睡著了。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奇怪的屋子的一張沒有被褥的床上，穿著一件長長松松的衣服，而原來的衣、鞋、劍等物俱已不在。這屋子大大的，頂部平平的，滿是希奇古怪的東西。他不知道初遇蕭淩雪的母親是不是在這屋子，但知道，這個地方自己一定來過。
流閑憶聞在床邊坐著，很暴露、很性感，全身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白紗。冷月風看到她高聳堅挺、若隱若現的乳房忙把目光移向別處。
流閑憶聞等他看過一陣，一手撐在床沿，一手撫住他的臉，彎下身去，將乳房伸到他的眼前，說道：“那些東西當真比我的乳房還好看?”冷月風微微苦笑道：“你們怎麽都是這副德性?太輕視自己了。像你這樣的女人，不管多少男人見了都會癲狂的。”
流閑憶聞露出可愛的笑容，道：“你當然不會例外，那就癲狂癲狂怎樣?你看我這個長相，哪有一點淫蕩?”冷月風道：“我眼見心不見。”盯了她的乳房一眼，緩緩閉上眼睛，道：“這奶子確實好看，但我無福消受。”流閑憶聞道：“假正經什麽?心裏恨不得一口吞下。”
冷月風道：“我告訴你，克制欲念也是人的一大本事，請不要輕易說人家假正經。那種事隨便亂來可不受我推崇。”
流閑憶聞道：“別在這假惺惺的，總有一天你會愛上你岳母，跟你岳母上床。你會搞清楚，不是蕭潔冰，蕭淩雪就不會成為你的女人。”
冷月風道：“有什麽玄奧你就說。”
流閑憶聞道：“你的左邊有個很好的大鏡子，你照照看。”
冷月風沒見有鞋，赤腳下床，在光潔的地上走了幾步，來到鏡前。驚呆了是怎麽回事?冷月風的瞳孔突然放大，盯著鏡子裏的人，一直沒縮。裏面的冷月風帥氣非凡，直透出一股攝人魂魄的魅力。亮澤生輝的眼睛就是東方的啟明星，高傲挺拔的鼻梁就是雪峰上突起的冰塊。冷月風不敢相信這還是人。走到塵世，將有千千萬萬的女人一個一個一批一批地厥倒在地，其勝景絕不亞於少林寺中如滔天洪水的人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