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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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兩人著手造一棟木房。工程雖不大,只兩間小屋,但也叫他們忙了十幾天。搬入木房後,這才真有了家的感覺。

冷月風拍拍打做的木床,道:“不知這些天你有沒有懷孕。我既望你懷孕,又不望你懷孕,可不懷孕怕難辦到,除非……與你分睡或是找藥方。”蕭淩雪道:“你不想要兒女?想的話就別羅嗦,別瞻前顧後的,沒意思。我是要生兒育女的,別說這些讓我不舒服的話。”冷月風連忙笑道:“不敢了。只是,你要多受些苦。”蕭淩雪板起臉道:“跟你相識到如今也有一段時日了,我早忘了世上還有苦這個字。那些事在你身上比毛還輕。”

冷月風呆望她片刻,拿起手做的木桶,出去拎了桶水。放下水桶,又呆望她片刻,道:“別把你男人吹得那麽神,我不和田舍翁一樣要拎水嗎?”蕭淩雪道:“我不管,我要生娃娃。”冷月風悶聲道:“娃娃,生娃娃,娃娃好,可你生了娃娃就不好了。”

蕭淩雪心頭上悲,淚水轉出眼眶。冷月風忙把她抱住,安慰道:“是我不好,惹得你難過。不說了,再也不說了。”蕭淩雪道:“可你終究要說……終究要挖去我的心肝。叫你別殺那畜生,你非要殺。”冷月風心道:“生個娃娃也好。我終究不能在她面前死,到了十月,我就離開。”想到這,當即說道:“別難過了,見你落淚,我就恨起自己了。”蕭淩雪仰起臉,伸袖擦擦眼淚,道:“我再也不傷心了。”

冬去春來,春去夏至。幾個月來,兩人以打獵為生,偶爾去趟集市,用獵物換取一些物品。蕭淩雪當然懷孕了,知道自己懷孕後,她就滴酒不沾,冷月風打獵也不要她相幫了。秋初,她肚子已挺得老高,而冷月風內心越來越不安。

十月邁著沈重的步伐跚跚而至。初八早晨,冷月風早早起床,做好了飯,等蕭淩雪洗漱完畢,道:“今天已是十月初八,而你,也快要分娩了。”蕭淩雪側頭看著他,道:“怎麽了?”冷月風籲了口氣,笑道:“我得離開你了,我不一定會死。我曾遇到一個很神秘很神奇的姑娘,有何神奇我不能說。我若說了,你也會覺得不可思議。我想,也許她能救我。那次我鐵定要死,卻糊裏糊塗地被她救了,還有這眼睛的事。我覺得她很有神通,若命不該絕,她可能會再次施救。”

蕭淩雪心驚膽戰,淒然道:“你別拿這話哄我了。”

冷月風道:“不是哄你。若我大難不死,一定回來找你。我去找個接生婆。你放心,千萬不要亂動,更不要找我,你找不到的。”

卻聽一女子在外大聲道:“哦?我來接生如何?”

冷月風一驚,繼而大喜,叫道:“是她,這聲音是她。”蕭淩雪見他神情,有些疑惑,心道:“難道真能解救?”向門外瞧去,一個貌若天仙的少女笑吟吟地向屋裏走來,卻正是那看起來正常卻無處不顯得怪異的蕭潔冰。冷月風道:“你果真又出現了,這次又是要救我?”

蕭潔冰閃巴著烏黑發亮的眼睛,道:“你還真以為我通神了?你中的毒怪誕無比,除了南宮星自己,到目前還沒人能解。”

冷月風與蕭淩雪相視一下,兩顆心立時冰冷。

蕭淩雪見蕭潔冰和自己確實有些相像,但風華絕代,實沒見過與她一般美貌的女子,心裏奇怪又生,不禁問道:“你到底是誰?說呀。我就是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人。”

蕭潔冰嬌笑一聲,說道:“說了你也不信,幹脆不說。”

冷月風道:“你到這幹什麽?”

蕭潔冰道:“來接生呀,不行嗎?”

冷月風不知她如何能找到自己,知道問也是白問,只是道:“你真會接生?”

蕭潔冰道:“你怎麽不信我了?當然會。”

冷月風仍不放心,道:“我定要弄清楚你的來龍去脈。”

蕭潔冰笑道:“你真想知道?淩雪,你想不想知道?”

蕭淩雪定睛看著她,點點頭。

蕭潔冰忽地清了清嗓子,板起俏臉,對冷月風大聲道:“見到你岳母大人怎地這般無禮?快跪下給我磕個頭。”

冷月風與蕭淩雪茫然地看著她,不知所雲。

蕭潔冰綻開如花笑容,道:“怎麽了?淩雪,冷月風是不是你相公?”

蕭淩雪點點頭。

蕭潔冰道:“那他不就是我女婿了?你們發什麽楞?”

冷月風傻傻地道:“我是你的女婿?”覺得荒唐可笑。

蕭淩雪道:“你是我娘?別在這胡扯,我娘死了都四十多年了。”

蕭潔冰越發高興,嬌聲道:“噢,只準你四十五歲年輕,不準你媽年輕?誰說我死了?”

蕭淩雪道:“有何憑證?”

蕭潔冰走到蕭淩雪面前,指著她道:“你的臉,你的眼睛、眉毛、睫毛。你的手只指有兩個螺紋,左手無名指,右手食指。還有,你左乳下有個小印痕。”她見蕭淩雪點頭,續道:“我不想再見唐關了,不想讓他知道我確確實實還在,否則唐關可以作證。”

冷月風仍覺疑惑,問道:“那你是以前的那個蕭潔冰了?你去過昆侖山那個山洞?”

蕭潔冰道:“蕭潔冰嘛,可以叫。淩雪呆過的那個山洞,我是去過的,不過是在她去之後。那個什麽狗屁的武功秘籍就是我胡寫的。”

蕭淩雪仍不敢相信眼前這美貌年青的女孩會是自己的母親,問:“我師父真是我爹?”

蕭潔冰道:“是的。中村孤行的話都是真的。”

冷月風不敢相信。這少女似乎無所不知,他很是迷惑。

蕭淩雪道:“那你以前不是很悲慘?”

蕭潔冰的嘴角掛上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古怪笑容:“悲慘?我從不知悲慘是什麽!雖然我極舒服、極快樂,但那些唾手可得,沒多大意思,我要尋找別的東西。”

冷月風道:“什麽東西?刺激?”心想:“她曾那般引誘我,若她真是淩雪的母親,那也太奇特了。”

蕭潔冰道:“我想,那與內心有關,我需要深厚的感覺。想來想去,只好叫做精彩。”

冷月風睜大眼:“精彩?內心的精彩?”

蕭潔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很欣賞精彩嗎?我就是追求精彩的人。”見鍋上冒著熱氣,道:“不請我吃飯麽?”出了會神,又道:“大島飛鷹死了吧?”

蕭淩雪說是。

蕭潔冰嘆口氣道:“這家夥沒受我的教化,不然怎會輕易自殺?自殺有什麽好?”

冷月風取了三副碗筷,盛了三碗米粥,端上小菜,道:“吃過了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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