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潔冰急道：“你幹什麽？怎麽了？”

蕭淩雁奇怪，冷月風和蕭淩雪也奇怪，但和蕭淩雁不同。這個蕭潔冰難道真像以前的那個蕭潔冰？不然唐關為何如此？冷月風留意著蕭潔冰的面目表情，看不出什麽門道，她顯得很驚慌。

唐關站起身，噓出一口長氣道：“不會的，絕無此理。”

蕭淩雪故意道：“什麽不會？”

唐關道：“哦，沒什麽。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蕭潔冰睜大眼道：“我叫蕭潔冰呀，怎麽了？”

唐關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左胳膊支住了桌角，扭頭盯著說出不可思議的言語的蕭潔冰，什麽話都說不出。他臉上的條條溝壑陷得更深，灰色的唇哆嗦著，胸口起伏得竟似要爆裂。

蕭淩雁也大感震驚，看向蕭潔冰，又看向蕭淩雪，剛欲說話，見冷月風朝自己使了個眼色，把話咽下了肚子。

蕭潔冰嘴角泛出的稍縱即逝的冷笑只有燭光能夠照到，唐關冷月風等人的肉眼再怎麽凝視也難以把捉。桌角生硬冰冷，她的目光也是一樣，與可愛風馬牛不相及，剎那間變成完全不同的一個人，這一點冷月風感覺到了。

唐關氣喘籲籲地道：“淩雪，你們先……出去一會，我要問下……這姑娘一件事。和你們無關，把她放床上好嗎？”

蕭淩雪繼續裝糊塗，走向床道：“師父，什麽事呀？”把蕭潔冰背朝上地放下，又道：“我們出去了。”

蕭潔冰細聲呻吟，喃喃道：“淩雪，給月風去弄些飯菜，你們還沒吃飯呢。”

蕭淩雪急忙回頭，對她的細心感激得似要流淚，但她何以如此關心月風？蕭淩雪亂想開來，這個叫蕭潔冰的女孩讓人無法捉摸。

他們三個出去了，冷月風把門帶上了。

唐關去把窗門關緊，顫巍巍地走到床邊，蹲著道：“你是什麽人？”

蕭潔冰寒著臉道：“不是告訴你了？我叫蕭潔冰。唉……真是疼死我了，這要命的鐵彈。”

唐關眼裏滲出老淚，聲音蒼老得似已虛脫：“你？蕭潔冰？是那個蕭潔冰嗎？”

蕭潔冰偏著臉道：“什麽那個蕭潔冰，你這老頭怎麽了？得了失心病？”

唐關伸手抹了下皺巴巴的臉皮，道：“我……我是唐關，姑娘認得我嗎？”

蕭潔冰扁扁嘴道：“哪認識呀？我很少和人打交道。”

唐關道：“淩雪有多大你知道嗎？”

蕭潔冰道：“知道呀，聽人說的，她有四十多歲了。”

唐關向一邊移了些，讓燭光照遍她的上身，道：“那……你有多大？”

蕭潔冰道：“我呀？我不知道，我既沒有家，也沒有丈夫，更沒有親戚。我什麽都不是，在這個世界上，我一無所有。”她口氣平淡，傷心孤獨感全無，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在說一件衣服需要洗了。

唐關對她奇異的話當然會註意，道：“你怎麽會不知自己多大？”

蕭潔冰忽然綻開笑容，詭異地道：“因為我不是人！”

她臀部的長白褲如開了幾片血紅的杜鵑花，更加了幾份詭異之色。

唐關的老眼睜得像銅鈴，死盯著她的絕美的容顏，她因疼痛而失了血色的臉蒼白蒼白。伸手觸了下她的手掌，冰涼冰涼，唐關嚇得向後坐倒，手支撐著身體，低聲沈痛地道：“你要懲罰我……就懲罰吧，別這麽……嚇我，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淩雪……”

蕭潔冰詫異道：“你幹什麽？我又不是鬼，你怕什麽？”

唐關慢慢蹲起，道：“真……真的？那你是什麽？”

蕭潔冰輕聲一笑，道：“你不會明白的，永遠都不會明白。在這個世上，只有淩雪和月風才會明白，但月風明白得更徹底更直接。”

外面風的怒吼也叫唐關心驚膽戰，他更加糊塗，不知明白什麽，低聲道：“淩雪的大難不死，讓我相信了奇跡，有奇跡的，所以你可能就是那個蕭潔冰。”

蕭潔冰道：“不知你在說什麽。”

唐關道：“你就像仙女，多年前仙女下凡你知道嗎？”

蕭潔冰興趣全無，又低哼起來，道：“知道。”

唐關道：“你說你不是人，也不是鬼，那就是仙女了，對不對？”

蕭潔冰呵呵一笑，卻比哭好看不了一分，道：“不是。”

唐關道：“那你到底是什麽？”

蕭潔冰道：“你別羅嗦了好不好？我要月風快點給我治傷。”

唐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若有所思地道：“南宮星也想成為天下第一，簡直是妄想，憑打他是不行的，只有殺人，他能殺多少？能把我殺了？”

蕭潔冰又說出了讓他震驚的話：“你把大批白蓮教徒調到武當山東麓意欲何為？一旦失手除不掉中村孤行和柳劍風，就大舉進攻武當是不是？”

唐關呆呆地看著她，好久才道：“你怎麽知道？”既然她知道，他就不做無用的否認。

蕭潔冰認真地道：“我無所不知。好了，中村孤行死了，柳劍風也中毒受傷生死未蔔，是吧？他就算死不了，武功要麽喪失要麽大打折扣，還怎麽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