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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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無葉告訴冷月風他要還俗,冷月風問他為何。無葉道:“在江湖上,只有柳劍風才是大俠,而且必然會成大器。無葉是個痛苦的名稱,代表著我的一段黑暗時光。當初……為了淩雪……這一生不想娶妻。如今,為了自己,為了柳劍風神話的誕生,我要還俗。月風,相信師父,我會好好練功,堅決摘下天下第一高手這個舉世無雙的名號。”冷月風樂道:“我支持你,天開大師的名頭眼下雖然比你響,武功卻不見得比你厲害,況且你年紀輕些,還會大步提升的。”上午即舉行還俗儀式,無葉該稱原名柳劍風。

下午,柳劍風細細察看了蕭淩雁一番,道:“姑娘,你琵琶骨沒受損傷,只是內功被重手法破了,氣息已亂。我有一套內家心法,你若自行修煉,一年可恢覆功力,那太慢了。我助你,只須十日,每日三個時辰。今天就開始吧。”蕭淩雁雖然又驚又喜,但也不好受此恩惠,道:“那你自己功力會不會受損?”柳劍風道:“沒事,我只是幫你理順筋脈,讓你能運息自如。好比打了場架,我很快就能恢覆,不然也不會主動幫你。”蕭淩雁道:“你太好了,說話直接了然。”

冷月風忽然來找柳劍風,說有個扶桑武士上山,是中村孤行派來的。柳劍風隨他去見那武士,那武士說了比武之事。柳劍風沈吟一下,道:“相煩回稟中村老先生,柳劍風答應比武。但只是切磋一下武藝,點到為止。老先生眼下在哪?”那武士道:“離武當並不遠。我家門主也是這個意思,還請定個日期。”

柳劍風想了想,道:“既是以武會友,就在正月初六吧。”那武士隨即就走了。冷月風道:“不知外公眼下在哪。我看不出你們武功誰高誰低。”柳劍風道:“輸贏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能比上一場。知道嗎?這一戰會讓世人矚目,我柳劍風和中村先生即將名撼江湖,每個角落都會有人談論。我還得去和大家說一下,讓武當弟子去大加宣揚。時日剛好,不必有太多其他大派的人觀戰,也來不了的。讓那些粗俗之輩去說得天崩地裂吧。”冷月風笑道:“正是,一傳十,十傳百,傳到後來此戰就被說成打得驚天地泣鬼神。”

二十八日晚上。

冷月風去找蕭淩雪,見只有蕭淩雁在,問道:“她呢?”蕭淩雁道:“剛才你母親找她,說有話要跟她說。”冷月風道:“我等她一會吧。她什麽時候出去的?”心道:“我媽找她說話?希望不要說得不開心。”蕭淩雁道:“半個時辰前。”冷月風向外走去,道:“我去看看。”

他來到母親房中,只有冷惜音在,問道:“媽呢?還沒回來?”冷惜音道:“你沒看到她?”冷月風出了去,見蕭淩雪迎面走來,問她上哪去了。蕭淩雪道:“去屋後林子邊了,你媽還在那。”冷月風道:“晚上有點冷,我去叫她回來。”

蕭淩雪跟著他到了後面林子邊,卻不見清子。冷月風走到林子裏,發現一棵樹下臥著一個人,就像自己的母親,趕緊跑去,卻正是。他搖了搖母親,叫道:“媽,媽!”清子一聲不吭。他心砰砰直跳,伸手探了探,清子已沒了氣息。冷月風頹然坐倒,只是想:“怎會這樣?誰殺的?”

蕭淩雪過來探了下清子心跳。冷月風邊流淚邊道: “回去吧。” 蕭淩雪道:“我……不是我。”冷月風在四周看了一番,蕭淩雪抱起清子,過了會兩人回去了。

冷惜音見她抱著母親,緊張地問:“我媽怎麽了?”蕭淩雪把清子屍身放到椅子上,道:“她……被人害了。”冷惜音一呆,一經試探,頓時伏在清子身上痛哭起來。她這一哭,不一會有多人趕了過來。柳劍風過來細察之後,默然不語。冷月風問道:“師父可知這是何派點穴手法?”

柳劍風道:“惜音留下,你們兩也留下。”徐潔、蕭淩雁與其他幾人一一出去後,柳劍風道:“聲音都壓低。第一,她對此人未加防備。第二,這種點穴手法,我給它確定一下,昆侖派有。此人是個高手,昆侖派有如此功夫的只蕭淩雪和唐關。月風,惜音,這人到底為何要這樣,我不大清楚。殺過人後,並沒把屍身帶走,讓人去推測。”

冷月風一直在思索,這時對蕭淩雪冷冷靜靜地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外公關於你身世的事?”蕭淩雪答是。冷月風又問:“唐關說你是他在氈篷裏遇到的?”蕭淩雪答是。

冷月風道:“這還處在雲霧中,只能抓些皮毛胡推,做出對策,再求證。我外公就要上武當比劍,這事可能已被人知曉。在這之前,他一直沒說你的身世,這事可能給他造成過傷害,影響了他一生,他不願說。誰都容易猜出,比劍之後他定會告訴你,那時他心願已了,他甚至都可以自殺。他不肯說的另一個原因就是牽扯到他人,那人和你應該大有關系,很可能就是唐關。唐關殺了我母親,讓別人猜疑你是兇手,你便很難在武當呆下去。別人不能確定你就是兇手,但總會懷疑,依你的性子,你受不了,極可能會離開武當。這也許就是兇手的目的,你若走了,我外公很難告訴你什麽。”

柳劍風道:“你母親對蕭姑娘有成見嗎?”冷月風道:“看她的樣子是有的。”柳劍風道:“她絕不會是兇手。”冷月風對蕭淩雪道:“你們說了些什麽?”蕭淩雪道:“她不能接受我,要我離開。”她看了冷月風一眼,繼續道:“我說我絕不會離開月風,絕不能離開。說著說著我不想說不想聽,就回來了。”她的眼圈紅了。冷月風道:“兇手算定我媽會對她有成見。”柳劍風道:“大家合演一場戲。”接著快速地將幾人大致地怎麽說、怎麽做說了一番。

冷惜音忽然叫道:“不是她是誰?師父你都說這是我媽認識的人,不是她是誰?”抽出掛在墻上的劍,一劍劈向蕭淩雪。蕭淩雪沒帶劍,只有全力閃避,不出十數招已很難堪。柳劍風喝道:“住手。”冷惜音發瘋似的狂攻,柳劍風出手攔住她,對蕭淩雪道:“你下山吧,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一時失手,誤殺了。”

冷月風道:“師父,即使是她,也可以原諒,又不是存心的。我要和她在一起,不然我活不下去,我也下山。”柳劍風怒喝:“滾,給我滾。你母親剛剛去世,還不清楚兇手是不是她,你就要和她一道下山,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徒弟?”冷月風痛哭道:“媽,媽,我喜歡她,她要是負氣而走,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我不能沒有她,原諒孩兒不孝吧。”

柳劍風嘿嘿冷笑道:“你以為這叫癡情?不是!這是色。為了女色,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無恥!滾,滾走!”

冷月風淚水不住下落,看了會清子屍身,與蕭淩雪出去後到了屋後樹林中。

蕭淩雪對著他耳朵道:“你便這麽相信我?”冷月風也對著她耳朵道:“那些推斷,理由很不充分,但只能先猜測。”

二人說話均對著對方耳朵。

蕭淩雪道:“可我師父怎會是那種人?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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