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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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曉言出必行，三天以後來到韓家，獨自開車，接走了等候多時的韓凝。
“我以為你們一家都準備要逃跑呢？”
黎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抱著孩子的韓凝。
韓凝沒有接她的話，別開臉看著窗外。
事實上，他們一家確實已經收拾好了一起，機票就在下午。
黎曉笑笑，也不在言語。
她在韓家也不是白呆的，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套路。但是，如今韓城的話，對於她來講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既然他不說，她就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她的身上。
兩個小時的車程，從高速路上下來，一段省路以後，便是崎嶇的山路。
這裏已經處於另一個省份，但是因為是交接的地方，氣候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你要帶我去見誰？”韓凝看著外面原生態的樹林，這明顯是個隱藏的小山村。
車子的底盤被石塊磨得咚咚響，如果黎曉不是也很想去見那個舊人，這種地方，她是不會來的。
“你不認識。”黎曉認真的開著車，昨天晚上一場暴雨過後，這路更加的濕滑難走。
韓凝柳眉一豎，懊惱的看向黎曉，“你又在騙我，我不認識，你怎麽可能認識？你認識的又怎麽可能和周澤也仇？”
黎曉嗤聲一笑，反唇相譏，“那如果是跟我有仇的呢！不要忘了，因為周澤的死，我也險些就死在了局子裏。”
韓凝一噎，沒了話。
確實，黎曉的仇家很多，難免不會有當時尾隨她的。而那個場景，殺了周澤，確實是能陷害黎曉。但是想到周澤因此而死，她對黎曉的恨，就難免的又有了燃起的勢頭。
……
山村外，一戶石屋外黎曉停了車。
屋子沒有圍墻，甚至連電線都沒有，清貧的程度讓人難免咋舌。
黎曉推開木質的門板，率先進了昏暗的小屋。房間裏帶著潮濕的惡臭，當即灌進她的鼻腔，讓她難掩的蹙起了眉頭。
“咳咳咳……”
沈重的咳嗽聲從木床響起來，黎曉當即向著床頭走去。
“你倒是來這裏躲清靜了。”
就像多年不見的好友，黎曉毫無芥蒂的揶揄著。
床上的女人，蓋著黑色的被子，幹癟的仿佛一具幹屍一樣，如果不是看到她睜開了眼睛，見到她的人，恐怕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那頭原本烏黑的秀發，脫落的不成樣子，剩下的幾根變成銀白色，掛在兩鬢。塌陷的眼眶下，一片青黑，那模樣，蒼老的像個老嫗。而其實，她不過才三十幾歲而已。
“黎曉，你還活著？”
她沙啞的聲音，從拉緊的聲帶裏發出來，伴隨著濃重的喘息聲。瞇起的眼睛，努力的辨別著她的模樣。
黎曉坐到床邊，點了點頭，“是啊，和你比起來，我還活的很好呢！呂姐是不是失望了？”
“咳咳咳……”她因為激動，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咳嗽，才伸出幹枯的手指搖了搖，“我有什麽好失望的，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確實，呂童的目的達到了，呂彬如今在席家活的很好。起碼，比跟著她好了太多！
這是她拿命換的，作為一個母親，她確實有值得敬佩的地方。
韓凝捂著口鼻，立在黎曉旁邊，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能夠一點也不嫌棄的坐在那裏。
“就是她？”
黎曉擡頭看著韓凝，點頭道：“對，就是她！”
“一個老太婆？呵，黎曉，我就不該信你的！”
韓凝轉身就要走，呂童正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黎曉立刻伸手幫了她一把。
“這位是？”
“哦，周澤的女人和孩子。”
韓凝停了下來，聽著她們的交談。
“周澤……”呂童費力的思索著，半天後才疑惑的問，“周澤是誰？”
韓凝氣的咬了咬牙，提起腳步就走。
“周澤啊，就是當年你跟在我後面，為了陷害我，補刀那個男人。”
“哦，他呀！”呂童想起來了，韓凝聽到以後，即刻抱著孩子轉了回來。
“周澤是你殺的？”
韓凝怒視著床上那個明顯已經油盡燈枯的老女人。
“是，”呂童什麽都不怕，她一個將死之人，更何況已經了無牽掛，死了反而是解脫。
“當年啊，我進去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醒了，我就拿著廚房的抹布，包在那把刀的手柄上，連續向著他的心臟刺了幾刀。具體是幾刀，我也忘了，反正看到他不動了，我才走！”
韓凝抖得跟篩糠一樣，瞪圓的眼睛，眼球突出。
她忽然放下了懷裏的孩子，向床上的女人撲了上去。
“他和你有什麽仇，你憑什麽殺他！”
黎曉起身扯開了韓凝掐著呂童的手，把她甩到了一邊。
“你要真想為周澤報仇，就讓她在這裏等死，豈不是更痛快！你如今殺了你，你以為不是在幫她？”
如今呂童必然是在求死，不然，她就不可能把當年的事情說的那麽詳細。
“咳咳咳……”緩過來氣的呂童又是一陣無力咳嗽，又忽然癡癡的傻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殺我啊，來啊，殺我啊！”
韓凝氣的握緊了拳頭，卻因為黎曉的話立在那裏，沒有了動作。
“你說的對，殺了她，真的便宜她了。她這幅樣子，才是生不如死。”
黎曉沒有跟韓凝說什麽，轉回身來看著呂童，“呂姐，我這次來不止這一件事，畢竟，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可否為我解惑？”
“你想知道什麽？”呂童仰頭看她，癌癥的折磨，讓她的眼睛越來越不清楚，應該也快失明了吧！
“指使你的人不是戴依娜，她只是個幌子對嗎？”
“對。”呂童點點頭。
“他是誰？”
呂童腦袋有些無力的往下耷拉，好像這一番糾纏，讓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那副模樣，好像已經睡著了。
黎曉沒有著急追問，靜靜的等著她。
“他是我的恩人。”
最後，呂童緩緩的說道。
黎曉眉尖一挑，已是急切，“名字？”
呂童無力的搖著腦袋，“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黎曉扯唇一笑，她當真是小看這個人了，哪怕這樣的情況，呂童都還能護著他？
“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回了。”
黎曉還沒動，呂童已經快速的揚起頭，“小彬……他還好嗎？”
黎曉要動的身體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在學校，我回來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他。不過，應該沒有那麽差。”
“哦。”呂童的腦袋又垂了下去。
黎曉也不在多說，和韓凝一起向外走著。
生死面前，仇恨已經沒有那麽重要！老天已經給了她這樣的懲罰，這就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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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們一家都準備要逃跑呢？”
黎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抱著孩子的韓凝。
韓凝沒有接她的話，別開臉看著窗外。
事實上，他們一家確實已經收拾好了一起，機票就在下午。
黎曉笑笑，也不在言語。
她在韓家也不是白呆的，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套路。但是，如今韓城的話，對於她來講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既然他不說，她就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她的身上。
兩個小時的車程，從高速路上下來，一段省路以後，便是崎嶇的山路。
這裏已經處於另一個省份，但是因為是交接的地方，氣候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你要帶我去見誰？”韓凝看著外面原生態的樹林，這明顯是個隱藏的小山村。
車子的底盤被石塊磨得咚咚響，如果黎曉不是也很想去見那個舊人，這種地方，她是不會來的。
“你不認識。”黎曉認真的開著車，昨天晚上一場暴雨過後，這路更加的濕滑難走。
韓凝柳眉一豎，懊惱的看向黎曉，“你又在騙我，我不認識，你怎麽可能認識？你認識的又怎麽可能和周澤也仇？”
黎曉嗤聲一笑，反唇相譏，“那如果是跟我有仇的呢！不要忘了，因為周澤的死，我也險些就死在了局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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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黎曉的仇家很多，難免不會有當時尾隨她的。而那個場景，殺了周澤，確實是能陷害黎曉。但是想到周澤因此而死，她對黎曉的恨，就難免的又有了燃起的勢頭。
……
山村外，一戶石屋外黎曉停了車。
屋子沒有圍墻，甚至連電線都沒有，清貧的程度讓人難免咋舌。
黎曉推開木質的門板，率先進了昏暗的小屋。房間裏帶著潮濕的惡臭，當即灌進她的鼻腔，讓她難掩的蹙起了眉頭。
“咳咳咳……”
沈重的咳嗽聲從木床響起來，黎曉當即向著床頭走去。
“你倒是來這裏躲清靜了。”
就像多年不見的好友，黎曉毫無芥蒂的揶揄著。
床上的女人，蓋著黑色的被子，幹癟的仿佛一具幹屍一樣，如果不是看到她睜開了眼睛，見到她的人，恐怕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那頭原本烏黑的秀發，脫落的不成樣子，剩下的幾根變成銀白色，掛在兩鬢。塌陷的眼眶下，一片青黑，那模樣，蒼老的像個老嫗。而其實，她不過才三十幾歲而已。
“黎曉，你還活著？”
她沙啞的聲音，從拉緊的聲帶裏發出來，伴隨著濃重的喘息聲。瞇起的眼睛，努力的辨別著她的模樣。
黎曉坐到床邊，點了點頭，“是啊，和你比起來，我還活的很好呢！呂姐是不是失望了？”
“咳咳咳……”她因為激動，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咳嗽，才伸出幹枯的手指搖了搖，“我有什麽好失望的，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確實，呂童的目的達到了，呂彬如今在席家活的很好。起碼，比跟著她好了太多！
這是她拿命換的，作為一個母親，她確實有值得敬佩的地方。
韓凝捂著口鼻，立在黎曉旁邊，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能夠一點也不嫌棄的坐在那裏。
“就是她？”
黎曉擡頭看著韓凝，點頭道：“對，就是她！”
“一個老太婆？呵，黎曉，我就不該信你的！”
韓凝轉身就要走，呂童正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黎曉立刻伸手幫了她一把。
“這位是？”
“哦，周澤的女人和孩子。”
韓凝停了下來，聽著她們的交談。
“周澤……”呂童費力的思索著，半天後才疑惑的問，“周澤是誰？”
韓凝氣的咬了咬牙，提起腳步就走。
“周澤啊，就是當年你跟在我後面，為了陷害我，補刀那個男人。”
“哦，他呀！”呂童想起來了，韓凝聽到以後，即刻抱著孩子轉了回來。
“周澤是你殺的？”
韓凝怒視著床上那個明顯已經油盡燈枯的老女人。
“是，”呂童什麽都不怕，她一個將死之人，更何況已經了無牽掛，死了反而是解脫。
“當年啊，我進去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醒了，我就拿著廚房的抹布，包在那把刀的手柄上，連續向著他的心臟刺了幾刀。具體是幾刀，我也忘了，反正看到他不動了，我才走！”
韓凝抖得跟篩糠一樣，瞪圓的眼睛，眼球突出。
她忽然放下了懷裏的孩子，向床上的女人撲了上去。
“他和你有什麽仇，你憑什麽殺他！”
黎曉起身扯開了韓凝掐著呂童的手，把她甩到了一邊。
“你要真想為周澤報仇，就讓她在這裏等死，豈不是更痛快！你如今殺了你，你以為不是在幫她？”
如今呂童必然是在求死，不然，她就不可能把當年的事情說的那麽詳細。
“咳咳咳……”緩過來氣的呂童又是一陣無力咳嗽，又忽然癡癡的傻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殺我啊，來啊，殺我啊！”
韓凝氣的握緊了拳頭，卻因為黎曉的話立在那裏，沒有了動作。
“你說的對，殺了她，真的便宜她了。她這幅樣子，才是生不如死。”
黎曉沒有跟韓凝說什麽，轉回身來看著呂童，“呂姐，我這次來不止這一件事，畢竟，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可否為我解惑？”
“你想知道什麽？”呂童仰頭看她，癌癥的折磨，讓她的眼睛越來越不清楚，應該也快失明了吧！
“指使你的人不是戴依娜，她只是個幌子對嗎？”
“對。”呂童點點頭。
“他是誰？”
呂童腦袋有些無力的往下耷拉，好像這一番糾纏，讓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那副模樣，好像已經睡著了。
黎曉沒有著急追問，靜靜的等著她。
“他是我的恩人。”
最後，呂童緩緩的說道。
黎曉眉尖一挑，已是急切，“名字？”
呂童無力的搖著腦袋，“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黎曉扯唇一笑，她當真是小看這個人了，哪怕這樣的情況，呂童都還能護著他？
“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回了。”
黎曉還沒動，呂童已經快速的揚起頭，“小彬……他還好嗎？”
黎曉要動的身體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在學校，我回來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他。不過，應該沒有那麽差。”
“哦。”呂童的腦袋又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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