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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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
黎曉笑著搖頭，嘲諷的目光，落在他的眼中，那份被仇恨逼迫而來的恨意，只會讓他更加的心疼後悔。
“不，席瑾墨。死太容易了，我在你胸口開一個洞，只會讓你覺得，你欠的債還清了。哪有那麽容易呢？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只會讓你帶著愧疚下地獄！”
席瑾墨沈著一張臉，鐵血的男人，卻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的仇恨。他寧願，這份徹骨的心痛落在他的身上。
讓她開槍殺了自己，又何嘗不是想讓她的心能得到救贖。
可是，如今，她根本就不願意用此來放下仇恨，那他又要拿什麽換得她的解脫？
黎曉踱步向他走去，那樣的眼神，所有的仇怨化在其中，外人看來，她的目光嫵媚而深情，仿佛面對自己愛極的丈夫一樣。
但是，席瑾墨懂，黎曉越是妖嬈的模樣，那麽這之下，一定藏著最為淩厲的報覆和懲罰。
停在他的面前，她如蛇一般的身體向他的胸膛貼了過去，銀白色的手槍，拍在他的身上，她踮起了腳尖，兩側的唇角，帶起臉頰上醉人的酒窩。
微涼的呼吸，在席瑾墨的耳邊輕輕浮動，黎曉桃花眼半睜，嘴唇輕輕翕動著，說出的話，卻讓席瑾墨的眉峰，更加深重的聚集到了一起。
“我要你活著，我要你，生——不——如——死！”
席瑾墨擡手就握住了她冰涼無溫的指尖，黑沈的眼眸，仿佛夜色下翻滾的海浪，他逼視著她，強大的氣勢將她包裹在其中。
黎曉松手，手槍從他身上滑落，掉在了他們的腳邊。他們卻渾然不覺，兩個人瞳孔裏此時只有彼此。一個淡然，一個極力的隱忍著。
“我怎樣都行，只要你心裏好受。”席瑾墨開口，攥著她手指的手掌加了一分力量。“黎曉。錯是我的，我任打任罵任罰，你想讓我為你父母償命，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命給你。但是，我只求你，別拿我的錯，懲罰你自己。”
黎曉揚唇譏笑出聲，“呵呵，好一番情真意切啊！”
她擡起另一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目光中的嫵媚溫柔，也在此時流露出了心底的那份恨意。
“以前的黎曉，一定會被這樣虛偽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吧？但是，席瑾墨，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麽？”
“……”
席瑾墨沈默的凝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只會想到我父母身下的那灘鮮血。你憑什麽在這裏跟我說這些？又憑什麽對著他們的孩子表現出一往情深的樣子？”
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已經徹底暴露了此時的情緒。她恨極了，恨不得立刻拿刀把他千刀萬剮，來祭奠自己的父母。
“黎曉……”他伸手想拉住她顫抖不已的身體，卻被她極速向後退步躲過了。
黎曉站定，穩了穩呼吸，才覆又擡起頭，眼裏的恨已被壓下，唇上又是一副無害的笑容。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現在還舍不得死呢！席瑾墨，你就等著看吧，我會讓你體會到我現在的感覺的。”
說完，她擡起腿，向著樓梯方向走去。脊背挺直，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隨意。
席瑾墨沒有動，在她上樓以後，空蕩的客廳只有他沈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終於，他有了動作，卻是拿出了手機，打了出去。
那邊一接通，他就率先說道：
“上官，黎曉想起來了，你來黎安一趟吧。”
那邊一片聲色犬馬，混合著男人溫和而墮落的聲音，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傷感。
“同是天涯淪落人，瑾墨，你說我們怎麽就那麽悲催？”
席瑾墨垂下眼眸，沒有回答他。上官炤最近經歷的糟心事他知道，只是，這一次他卻沒有辦法再管。因為，這一次不是別人，而是他和左甜自身的感情出現了問題。
最難把控的莫過於感情，再厲害，在強大的人，都會無能為力！
“好了，我訂機票，明天就過去。你小心點，我怕她瘋起來會不管不顧。”
“我怎樣都無所謂！”
上官炤冷笑著，“呵，你都讓我不認識你了！好了，既然你無所謂，那你就好好看著她吧，我更怕她會傷害自己。”
這也是席瑾墨怕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明知上官炤也不好過的時候，把他叫過來。
兩個人隨意寒暄幾句就掛了電話。席瑾墨擡起頭，看著臥室裏亮起的燈光，薄唇繃緊出一條線，臉上是沈冷的表情。
我究竟要怎樣做，你才能不再責怪自己？
黎曉，你可知道，那場大火淹沒的不僅是你的父母，還有那個我最愛的小姑娘！
……
一夜相安無事，黎曉出其意料的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跟他同床共枕，跟他同吃同睡！
只是，那眉眼已經冷了，她不在開口說話，活動的範圍也只是在莫錦黎莞。
甚至，她最執著的學業，她也徹底荒廢了。
這樣的平靜，仿佛是暴風雨的前夕，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席瑾墨。他寧願她發洩出來，也不想再看到她這樣的模樣。
“我出去一趟。”
席瑾墨穿著正裝，眉宇間仿佛經歷了世間一切滄桑一般的疲憊。
黎曉正坐在窗前發呆，沒有給他任何回應，那敞開的窗口，吹拂進的微風混合著泥土的濕氣，和淡淡的草香。
春天來了，她的心卻死了！
席瑾墨立在她的背後，垂在身側的手掌，全都握成了拳頭。如今，他連對她最輕微的觸碰都是奢望，他知道她的排斥，更加知道她此時脆弱敏感的神經，經不起一點挑動。
“天氣還很涼，不要吹太久冷風，會感冒。”
意料之中，黎曉依舊沒有搭理他。
“我走了。”
席瑾墨有些失落的轉身，黎曉的睫毛卻在他看不到的背後微微顫動了一下。
“我想吃老街蔡婆婆家的粉蒸肉。”
席瑾墨停下，有些欣喜的轉過身，這是他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聽到她開口說話。
“好，回來我給你帶。”
黎曉依舊看著窗外，依舊是那樣的姿勢，披散的卷發隨風飄揚，周身卻是靜謐無聲，就好像剛剛那個聲音，不是她發出來的一樣。
席瑾墨看了她片刻，最終沒有等來她其他的吩咐，只能黯然轉身離開。
關門的聲音響起以後，黎曉的身體才終於動了動，視線微微偏向他消失的方向。
粉蒸肉她是吃不到的，因為老街已經拆除，那個蔡婆婆也早已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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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曉笑著搖頭，嘲諷的目光，落在他的眼中，那份被仇恨逼迫而來的恨意，只會讓他更加的心疼後悔。
“不，席瑾墨。死太容易了，我在你胸口開一個洞，只會讓你覺得，你欠的債還清了。哪有那麽容易呢？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只會讓你帶著愧疚下地獄！”
席瑾墨沈著一張臉，鐵血的男人，卻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的仇恨。他寧願，這份徹骨的心痛落在他的身上。
讓她開槍殺了自己，又何嘗不是想讓她的心能得到救贖。
可是，如今，她根本就不願意用此來放下仇恨，那他又要拿什麽換得她的解脫？
黎曉踱步向他走去，那樣的眼神，所有的仇怨化在其中，外人看來，她的目光嫵媚而深情，仿佛面對自己愛極的丈夫一樣。
但是，席瑾墨懂，黎曉越是妖嬈的模樣，那麽這之下，一定藏著最為淩厲的報覆和懲罰。
停在他的面前，她如蛇一般的身體向他的胸膛貼了過去，銀白色的手槍，拍在他的身上，她踮起了腳尖，兩側的唇角，帶起臉頰上醉人的酒窩。
微涼的呼吸，在席瑾墨的耳邊輕輕浮動，黎曉桃花眼半睜，嘴唇輕輕翕動著，說出的話，卻讓席瑾墨的眉峰，更加深重的聚集到了一起。
“我要你活著，我要你，生——不——如——死！”
席瑾墨擡手就握住了她冰涼無溫的指尖，黑沈的眼眸，仿佛夜色下翻滾的海浪，他逼視著她，強大的氣勢將她包裹在其中。
黎曉松手，手槍從他身上滑落，掉在了他們的腳邊。他們卻渾然不覺，兩個人瞳孔裏此時只有彼此。一個淡然，一個極力的隱忍著。
“我怎樣都行，只要你心裏好受。”席瑾墨開口，攥著她手指的手掌加了一分力量。“黎曉。錯是我的，我任打任罵任罰，你想讓我為你父母償命，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命給你。但是，我只求你，別拿我的錯，懲罰你自己。”
黎曉揚唇譏笑出聲，“呵呵，好一番情真意切啊！”
她擡起另一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目光中的嫵媚溫柔，也在此時流露出了心底的那份恨意。
“以前的黎曉，一定會被這樣虛偽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吧？但是，席瑾墨，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麽？”
“……”
席瑾墨沈默的凝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只會想到我父母身下的那灘鮮血。你憑什麽在這裏跟我說這些？又憑什麽對著他們的孩子表現出一往情深的樣子？”
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已經徹底暴露了此時的情緒。她恨極了，恨不得立刻拿刀把他千刀萬剮，來祭奠自己的父母。
“黎曉……”他伸手想拉住她顫抖不已的身體，卻被她極速向後退步躲過了。
黎曉站定，穩了穩呼吸，才覆又擡起頭，眼裏的恨已被壓下，唇上又是一副無害的笑容。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現在還舍不得死呢！席瑾墨，你就等著看吧，我會讓你體會到我現在的感覺的。”
說完，她擡起腿，向著樓梯方向走去。脊背挺直，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隨意。
席瑾墨沒有動，在她上樓以後，空蕩的客廳只有他沈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終於，他有了動作，卻是拿出了手機，打了出去。
那邊一接通，他就率先說道：
“上官，黎曉想起來了，你來黎安一趟吧。”
那邊一片聲色犬馬，混合著男人溫和而墮落的聲音，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傷感。
“同是天涯淪落人，瑾墨，你說我們怎麽就那麽悲催？”
席瑾墨垂下眼眸，沒有回答他。上官炤最近經歷的糟心事他知道，只是，這一次他卻沒有辦法再管。因為，這一次不是別人，而是他和左甜自身的感情出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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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炤冷笑著，“呵，你都讓我不認識你了！好了，既然你無所謂，那你就好好看著她吧，我更怕她會傷害自己。”
這也是席瑾墨怕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明知上官炤也不好過的時候，把他叫過來。
兩個人隨意寒暄幾句就掛了電話。席瑾墨擡起頭，看著臥室裏亮起的燈光，薄唇繃緊出一條線，臉上是沈冷的表情。
我究竟要怎樣做，你才能不再責怪自己？
黎曉，你可知道，那場大火淹沒的不僅是你的父母，還有那個我最愛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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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相安無事，黎曉出其意料的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跟他同床共枕，跟他同吃同睡！
只是，那眉眼已經冷了，她不在開口說話，活動的範圍也只是在莫錦黎莞。
甚至，她最執著的學業，她也徹底荒廢了。
這樣的平靜，仿佛是暴風雨的前夕，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席瑾墨。他寧願她發洩出來，也不想再看到她這樣的模樣。
“我出去一趟。”
席瑾墨穿著正裝，眉宇間仿佛經歷了世間一切滄桑一般的疲憊。
黎曉正坐在窗前發呆，沒有給他任何回應，那敞開的窗口，吹拂進的微風混合著泥土的濕氣，和淡淡的草香。
春天來了，她的心卻死了！
席瑾墨立在她的背後，垂在身側的手掌，全都握成了拳頭。如今，他連對她最輕微的觸碰都是奢望，他知道她的排斥，更加知道她此時脆弱敏感的神經，經不起一點挑動。
“天氣還很涼，不要吹太久冷風，會感冒。”
意料之中，黎曉依舊沒有搭理他。
“我走了。”
席瑾墨有些失落的轉身，黎曉的睫毛卻在他看不到的背後微微顫動了一下。
“我想吃老街蔡婆婆家的粉蒸肉。”
席瑾墨停下，有些欣喜的轉過身，這是他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聽到她開口說話。
“好，回來我給你帶。”
黎曉依舊看著窗外，依舊是那樣的姿勢，披散的卷發隨風飄揚，周身卻是靜謐無聲，就好像剛剛那個聲音，不是她發出來的一樣。
席瑾墨看了她片刻，最終沒有等來她其他的吩咐，只能黯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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