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 車禍再現

關燈
砰——

黎曉看著對面的靶子,成績出現在屏幕以後,才松開了緊繃的唇線,揚唇輕笑著。

“嗯,有進步。”旁邊立著的Sun難得誇讚了她一句。

黎曉轉頭看他,放下了手裏的槍,“師父調教有方。”

“少來,”Sun把礦泉水遞給她一瓶,翻著白眼,“馬屁沒用,就你這成績離專業的遠著呢!”

黎曉抿唇忍笑,卻沒有和他爭辯。Sun在傳授射擊技巧的時候,要求相當苛刻,用他的話說就是,她是他的首席大弟子,必須要繼承他的衣缽。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受益匪淺,她的射擊準確度正在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突飛猛進。

Sun看她不反駁,更嫌棄了,擡起手掐住了她尖尖的下顎,左右轉動的看著。

“臉色這麽白,你最近近身搏擊是不是沒有練習?”

黎曉眼神一閃,有些心虛的嘴角抽了抽,“師父,你知道,我現在的身體不適合……”

“別給我找借口,懷孕不是理由,我教你的動作,完全不會影響胎兒成長,還能強身健體。有多少媽媽懷孕的時候還在做高強度的健身,你說你這算什麽……”

完了!

黎曉垂下眸,褐色的眼珠無奈的轉了轉,她師父這說教一開始,沒有半個小時是停不下來的。

自從承接了她所有體能訓練的指導任務,對她的各種教育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沒錯,他現在不僅是她的射擊教練,還是她近身搏擊的導師。因為他看不上教她跆拳道的弱雞,雖然那個老師也是黑帶高手了。但是三秒被KO以後,黎曉只能被迫跟了他。

不過,Sun這啰嗦的毛病真的快讓她忍無可忍,而且眼見這說教的架勢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超過了她預期估算的時間。

“餵——”

黎曉拿出手機,接通了連響都沒響的“電話”。

“什麽?好,我現在就過去。”

黎曉邊說邊往外走,Sun盯著她的背影,俊臉一沈,很想照著她的腦袋來一巴掌。

還能再裝的差一點嗎?手機都拿反了好麽!

“餵,明天別忘了去練習室。”

雖然生氣,但是好歹是他唯一的徒弟,所以Sun很難跟她真的計較什麽。

“知道了知道了。”收拾好東西的黎曉,頭也不回的往出跑。

Sun看著她逃難的架勢,無奈的搖了搖頭。此子可教,聰穎異常,假以時日,必定獨當一面。但是,就是生性懶散,對自己毫無要求,讓他這個做師傅的真是操碎了心。

四十五度角哀怨望天,黎曉啊,黎曉,你什麽時候才能懂為師的一番苦心?

……

黎曉出了射擊場,她的車子就停在外面,手才剛剛碰到車門上,眩暈的感覺襲來,她當即眼睛一花,不得不靠在車子上,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又來了!

黎曉咬著牙齒,呼吸沈重,臉色慘白。原本嫣紅的唇瓣,此時只有淺淺的粉白色。

半天以後,她才漸漸恢覆,只是臉色依舊煞白,心跳的聲音強烈的回蕩在耳畔。

她自然知道自己最近很虛弱,卻並不是懈怠了練習,而是因為那個女人。

那個她都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女人!每每出現,都仿若在夢中,她看不見她的臉,唯有那掛著神秘笑容的唇,仿佛有魔力一般,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腦海裏。

而她的身體,每況愈下,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她單薄的體內噴薄而出一樣。每到夜晚,她更是噩夢連連,卻都只重覆著一個夢,漫天無盡的火焰吞噬著她的皮膚,每次醒來,鎖骨的刺痛便會加重一分。

席瑾墨以為她的虛弱是孕期反應,想盡了法子哄她開心,更是搜羅了天下美食,她只能強顏歡笑的把它們吃幹凈。

而其實,她卻覺得她這是病了,而且無藥可救。

黎曉穩了穩呼吸,拼盡全力把自己拉扯回了現實,如今,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寶寶健健康康的生下來,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渙散的目光漸漸收攏,已是一片堅定,黎曉便伸手去開車門。

只是,車窗玻璃上此時突兀的倒映出一張臉,帶著花色的圍巾,黎曉當即一驚,瞪大了眼睛轉身望去,身後卻是空空如也。

剛剛收拾妥當的心緒,再次翻滾了起來。

她想也不想,開了車門就上了車。

往日裏狀況良好的車子一點就著,如今卻是她無論如何努力,車子都只是一直在呲啦啦的響著,根本就啟動不了。

後視鏡裏再次出現那個女人,黎曉垂在臉上的發絲已經被冷汗淋透,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怕她?可能是因為她的詭異,更多的卻是,看到她,總會讓她想到那個久久折磨著她的夢魘。

她下意識的要逃離,絕對不能再被這個女人左右了心智!

車子無法啟動,她當即打開車門就跳下了車,慌不擇路的往前跑著。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快速略過的布景,只有她的心跳和呼吸的聲音在耳畔沈重的響起,回頭看去,那個女人的身形卻依舊如影隨形一般的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黎曉更加不敢松懈,卻不知道此時已經跑上了公路,轉過頭的時候,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就向她飛馳了過來。

剎那間的事情,卻在此刻放慢了鏡頭,黎曉透徹的眼眸裏倒映著逐漸逼近的車子,她甚至能看到車主錯愕驚恐的模樣。只是,那猛踩剎車的腳卻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砰——

車子一拐撞在了護欄上,陷下去的車頭可以看出當時的車速是多麽的快。

安全氣囊彈出的駕駛位置,車主已經不省人事。而遠處,黎曉躺在血泊裏,意識正在漸漸消散。

“呼呼呼……”她聽的見自己的呼吸,眼裏是天上蔚藍的天空和飄過的白雲。

那張臉又出現了,就在她的頭頂,突然就遮住了一切光線。她聽見她的聲音,低淺平緩,逐字逐句的刻畫在了心底。她說:

“你還不醒來,是要等到什麽時候?”

腦海裏有道光,那是連接某處的光。她迷失在其中,閉上的眼裏卻有一道道畫面閃動而過,仿佛一場拉開的序幕,帶著最冷漠的溫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