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如此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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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白站在花園裏素白的花叢中,靜謐的仿佛和花海融為一體。

她穿著一件改良過後的旗袍,玲瓏有致的身段,被勾勒的極近完美。

她長的並不漂亮,歲月甚至在她臉上留下了一兩道痕跡。但是,有些女人,偏偏年齡越大,便越有韻味。

黎曉想,周月白就是那種很有韻味的女人。如果她不是席家人,她會很喜歡她那一身書卷氣息。

“二嬸,找我有什麽事?”

黎曉禮貌的樣子毫無瑕疵,不知來者何意的時候,她不會在禮儀方面有所缺失。畢竟,這是個人的教養問題。

周月白柔柔一笑,走近黎曉,一雙眼暖若初春的泉水,泛著粼粼的漣漪。

“二嬸就是想看看你,剛剛在餐廳,我們也沒有時間好好聊聊。”

黎曉並不認為,她們這兩個陌生人有什麽好聊的。

“二嬸是想為紫菱求情嗎?那你恐怕找錯人了。”

黎曉說的直截了當,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周月白卻是慌忙的搖了搖頭,顯然因為被誤會,而急促了起來。

“沒有。紫菱生性驕縱,也只有瑾墨能壓的住她。二嬸跟你初次見面,也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這玉鐲我自幼帶著,是祖上傳下來的,送給你吧。”

她把手裏的玉鐲摘下來,遞到黎曉面前。

黎曉眸光微斂,倒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但是,誰又知道這會不會是拉攏人心的手段?

不過不得不承認,她手裏的玉鐲卻是是極品,即使她不懂,單單只是看那品相,就知道並非凡品。而常年佩戴的原因,竟然也讓一個死物,染上了些許靈氣,看見的人也都會心生喜愛。

“這麽珍貴的東西,二嬸還是自己留著吧。”無功不受祿,黎曉還不至於什麽都敢收。

畢竟,席家的預防針,她早早的就已經打好。

周月白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曉曉是嫌棄了嗎?”

“沒有,”她這個樣子她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我很喜歡,但是……”

“那就收著!”周月白不由分說的把玉鐲按在了她的手裏,不允許她再還給她。

“我知道你在防備我。席家,確實是個龍潭虎穴,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害人。”

她的目光依舊柔軟,卻是直白的說出了黎曉的心中所想。

黎曉有些尷尬,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怎麽拒絕?

“好吧,我收下了。”

周月白滿意的一笑,才拍拍她的手道:“你們累了一路,二嬸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好吧,二嬸再見。”

周月白微笑著點頭,轉身離開。

黎曉卻是惆悵的拿著玉鐲沖著太陽照了照,瑩潤的光澤泛著點點綠色,如脂一般細滑沁涼的手感。確實是個好東西,但是,她現在要怎麽處理它呢?

……

回到房間,席瑾墨已經洗漱過後,穿著睡袍,坐在床上看著筆記本電腦,顯然是在工作。

黎曉撲到床上,把鐲子放到了他的鍵盤上。

“你幫我處理吧。”

她思來想去,比起她初出茅廬,席瑾墨更了解這一家子的心思,還是讓他過過目,給出建議,比較實用一些。

“二嬸的。”

“一猜就中,你說她給我這個幹嘛?”黎曉爬起來坐到了他的身邊,準備跟他深入的探討一下。

席瑾墨卻是把鐲子隨意的丟到了她的身邊,繼續工作。

“你不用防備她,這是她的見面禮而已。”

他說的隨意,黎曉卻是困惑了。雖然來之前有查過席家人所有人的資料,知道這個二嬸出身書香門第,性子溫雅,不爭不搶。但是,席瑾墨也說過,能在這個家生存下來,那就絕非是等閑之輩!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黎曉明顯的不信。

席瑾墨擡頭輕笑,只給她兩個字:“僥幸!”

一個連自己的丈夫帶著別的女人回家,都能表現的從容有禮的女人,別人自然不會在意針對。這樣的女人要不然就是性格如此,要不然就是城府極深。那麽,她就更知道,什麽人是她絕對不能碰的!

僥幸嗎?

黎曉凝眉深思。這個世界上僥幸實在是太少了,更何況周月白剛剛也說過席家本就是一個龍潭虎穴。但是,即使她對她真的沒有敵意,她也不可能放松戒備!她和席家的戰爭才開始而已!

“不想了,睡覺。”

黎曉是真的有些累了,掀開被子準備睡覺。

只是,被子才掀開一角,她就已經驚叫著跳下了床。

“啊——”

“怎麽了?”

席瑾墨率先顧得是黎曉,然後才去看被子底下,當即眸光轉涼。

白色的床鋪上,密密匝匝的全是黑色的蜘蛛。因為對此全然不知的兩個人的在床上的壓迫,有很多已經腸穿肚爛,淡綠色的汁液,染在床單,越發顯得猙獰。

黎曉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難以抑制的惡心感,壓的她直奔衛生間跑了出去。

“嘔——”

本來就沒有吃什麽東西,再這麽一吐,黎曉只覺得,她的五臟六腑都要從嘴裏吐出來了。

席瑾墨扔下電腦,就跟上了她,蹲在她的身邊,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臉上卻已經陰沈的可怕。

他們才剛剛回來,這些個家夥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黎曉吐的再也吐不出來了,頹然的靠在他的身上,呼吸沈重,整個人都很無力。

席瑾墨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心疼而惱怒的說道: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膽子?”

他明顯是要替她出頭。黎曉卻是在他懷裏,輕輕搖頭,大眼裏,盈著水光,卻是相當倔強的看著他。

“小孩子的惡作劇而已,如果連這些都處理不了,以後還怎麽活?”

席瑾墨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眉心卻沒有一點放松。

“黎曉,如果你不想,我們可以離開。”

雖然,他希望她能獨當一面,但是,他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他甚至更加想讓她在他的羽翼下,天真快樂的成長。

黎曉再次搖頭,透過洗手間敞開的門,看著遠處的床鋪,上面的猙獰依舊歷歷在目。

此時的她卻已經從驚嚇之中走出,美目流轉,風情盡顯:

“老公,我沒你想的那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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