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 突現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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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總是在最關鍵時刻出現。 為了阻止葉亦心的那一道,星夜變身了。而在她變身之時,她的身份在潘多拉與黑衣人有意無意下被道破。現場氣氛突然尷尬,誰也未出聲。 溫柔一刀,神魂皆消。 葉亦心的刀已落至半空,成九十度角。結界內,眾人明顯可以感覺到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正讓自己窒息。而,這就是刀的精神——霸道。與劍的君子風度不同,刀講究一擊必殺,用簡單的動作達到最大的傷害。 “快啊,大家一起攻擊!阻止他!”時不待己,在錯過最初的機會後,朱雀萬般無奈下,只得與五人一起聯手攻擊葉亦心,如在蘇杭鎮那晚,重覆星夜的舉動。因為,除此之外,已沒有更好的辦法來阻止葉亦心了。除非,奇跡出現。而奇跡一般都是人為造成的,所以,與其相信奇跡,不如相信自己。 颶風肆虐的結界內,眾人衣角獵獵作響,大地無端顫抖,然後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下沈陷,縱橫交錯的裂縫宛如貪婪野獸的巨嘴,正等著獵物的降臨。扭曲的結界在股強大力量的沖擊下,逐漸向外撐開,猶如正在充氣的氣球,緩緩膨脹。 “惡夢之王的碎片,解放世界的戒令,冰凍的黑色虛無之刃,與我的力量 我的身體結合,一起邁向毀滅之程,連眾神的魂魄都被擊潰。”有了上次經驗,星夜在聽見朱雀的話後,直接吟唱魔法咒語,黑色氣勁螺旋而上,將星夜包裹其中,而那對白色羽翼卻格外耀眼。 “神滅斬!”突然星夜一聲嬌喝,雙手合攏,黑色的弧形光刃破空而出,目標直指葉亦心。就在光刃射出之擊,縈繞在她周身的黑色氣勁似力竭一般,迅速消退,如潮水一般,來的急去的快,好象全部被灌註在光刃中向目標飛去。 呼呼,星夜的身形有些不穩,頭重腳輕,大口大口嬌喘著,似乎剛才那一擊已用去她全部力量,就連身後的羽翼也在魔法發動後消失不見。“星夜,你……還好吧?”耳邊傳來熟悉的話語,星夜一陣激動,小聲道:“亦心,亦心,是你在和我說話嗎?” “是啊。你沒事吧。”聲音再在耳邊響起,星夜凝神細聽下確定就是葉亦心的聲音,不由強按心中喜悅,小聲道:“你怎麽了?快停下!”轟然巨響,煙霧迷離,風如刀,刃如風,吹的在場眾人一個個東倒西歪。光刃撞上巨刀,宛如匯進海洋的溪流,所蘊涵的力量一點不剩的被紅色長刃所吸收,然後再釋放。 於是,力量便開始成倍增長,壓縮,擠壓,再釋放。就像星夜吟唱的魔法咒語,能毀滅一切,就算神的魂魄也不例外。但事實總是事與願違,星夜的一擊並未讓葉亦心停下。反而受到外來力量刺激,參天巨刃慢慢加快下落的節奏。 “朱雀姐!”熊熊火焰燃起,炙熱卻沒有溫度。妙兒眸中擒著淚花,輕輕搖頭。只見朱雀周身燃起白色火焰,青絲與花火纏綿,緊盯著眼前的紅色長刃,眸中流露堅定的信念,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向前,直到身形消失四人眼前,成為一團白色的火焰。 一聲鳳鳴,九霄外傳來。火焰似殘花雕謝,只見一只磐蘗的五彩朱雀化為流光撞向葉亦心的刀。原來,朱雀化出本體,欲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阻止葉亦心。她已經猜到,若是這刀落下的話,不是結界毀不毀的問題,而是這個日月鎮還存不存在。或許,刀光一閃,一切皆成廢墟。 流光快如閃電,在眾人眸中留下驚鴻一瞥。洶湧的火焰猶如潮水,一波波無休止地卷向紅色長刃。而刀終於落下了。在幾張驚恐的表情裏,滔天火海剎那間被蒸發得無影無蹤。悲鳴傳入幾人耳中,漫天血花輕盈飄灑,似雪似花。 “朱雀姐!”四人異口同聲,然後向落下地面的朱雀奔去。王小虎大踏步向前,伸手接住朱雀,由於慣性的作用,又向後噌噌退了數步才停下。 “朱雀姐,你沒事吧?”妙兒手中溢出白色妖氣,正欲向朱雀撫去,卻被她擋開。只聽她道:“快!快去阻止他!已經沒時間了!”此刻的朱雀,臉色慘白,披頭散發,面帶焦急之色,已沒有往昔的神采。 聽她如此一說,王小虎看向前方,隨即輕嘆一聲,搖搖頭。“怎麽了?”見他表情怪異,他懷中的朱雀孱弱的身體微微一動,掙紮著要起身。“沒用了,朱雀姐。已經晚了!”妙兒面帶淒涼之色,妙目中已無生機可言,輕輕道。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能阻止他的!一定能的!”一聽葉亦心的攻擊已展開,朱雀又是一陣激動,然後昏了過去。 “怎麽辦?”三人面面相覷,現在的情況已不是他們可以控制了,故幾人皆一臉愁容,束手無策。 葉亦心的溫柔一刀已經落下,那麽也就代表著一切即將結束。誰也不知道這刀的威力有多大?自己的命運是九死一生還是十死無生,無解。只有結局到來的那刻才知曉。於是,四人齊齊凝視那催命的利刃,心中感慨無限,等待死亡的來臨。 就在這時,漆黑的蒼穹突然亮起一道白色的閃光,仿佛要撕裂天際一般,從天而降。白光面對結界熟視無睹,直徑穿越後,在紅色長刃觸地的瞬間,將其架住。“咣當!”聲音悠遠綿長,震起的聲波似漣漪向外擴大,疾風,氣勁四散沖撞。結界再度凹凸扭曲,終於在回來數次後四分五裂。 龜裂的傷口想四面八方躥去,隆隆聲不絕於耳。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今晚,註定是個殺人夜。血腥味隨風飄蕩,瓦片沙礫,煙塵泥土如雨傾洩而下,而在場所有人卻這般靜靜站著,仿佛已經忘了彼此依然是敵對,身處的是戰場的中央。 結束了?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方圓數裏現在一片荒蕪。站在曠野中,潘多拉的手還有些顫抖,拉達曼斯的眼神迷離,黑衣人就像死去多時一般,若不是起伏的胸口代表活著的證據,恐怕沒人相信他還活著。 良久 時間凝固後的流逝,一瀉千裏,只覺春去秋來,年月已去數久。四人深呼吸,王小虎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上天攬月,入海擒龍,六道輪回,我意逍遙。” “呵呵,小虎,你還記得這句話啊。”寂靜的夜空下,一個俊朗的聲音似遠似近的響起。一聽見這個聲音,王小虎像明白了什麽,突然激動起來,道:“逍遙哥哥,逍遙哥哥,是你嗎?” 殘煙散盡,葉亦心面帶猙獰,手舉朱紅之淚遙指天際,似乎在向天下昭告:在天地間,唯他最大。那神情,動作,氣勢,此刻從朱雀眼裏看來,與當年的黑暗皇帝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他的翻版,或者說簡直就是皇帝再世。 另一頭的夜空中,在稀疏的星辰照耀下,有人借著星辰之光,踏劍而來。一身藏青色的玄衣,頭帶紫金冠,黑發梳於腦後,身形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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