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 娶嫁之時,劫親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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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燈火初上,宛如繁星疏密不均,點綴著這被沈沈黑雲籠罩的西羅鎮。“喀嚓”,默然間,一道白光從雲層中鉆出,蜿蜒蛇行,將漆黑的天幕劃成兩瓣,隨之而來的豆大雨點一陣急敲猛打,狂風吼得淒厲,似游蕩人間的幽魂悲慘呼號,令人毛骨悚然。 “好大的雨。不知何時能停?”葉亦心望著窗外的朦朧世界,眸中閃現出一絲擔憂,不覺自言自語道。因為,過了今晚,馬、祝兩家即將連姻。 來勢兇猛的暴雨肆無忌憚,條條長街皆略有積水。而一個身影卻獨自行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大雨濕透行人身上的衣裝,濕漉漉的頭發毫無生氣,耷拉著貼在額頭上。抹掉一把雨水,雙眼微睜,在站天地間的雨簾中,瞬間而來的悲傷將其纏繞。揚頭望天,一聲吼欲與悶雷比高低,長驅直上的嘯音中悲憤,感慨,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長嘯過後,行人繼續向前,帶著堅毅的神色,停著身體,任憑風雨侵襲,向前,直到雨水將行人的身形淹沒。那人是誰?又為何要獨行雨中,及仰天長嘯呢? 西羅鎮南郊 內陸湖血海 尋了一處幹凈之地,梁米歐盤腿而坐,身前查著把三尺長劍,目光凝視不遠的血海。只見他身上的衣杉被雨淋了個通體皆濕,頭發濕噠噠垂在額前。原來,之前在西羅鎮上獨自行走雨中的人影便是他。為與祝麗葉在一起,他與父親徹底鬧翻,一氣之下離開了梁家。而現在,他正等待著,耐心等待第二天的紅日升起,到了那刻,也就是他劫親之時。 當他神情恍惚地盤坐於地上時,一道流光從天而降,白衣飄飄的來者悄無聲息落在他身旁,而梁米歐似未擦覺。 良久,來者輕聲道:“米歐,你的心情我了解。只是婚姻大事乃由父母做主,可由不得你亂使性子啊。”話說到此處,本是冰冷的目光瞬息一轉,一只手已搭上他的肩膀。 “師傅!”一股熟悉的氣機向自己湧來,梁米歐這才緩緩轉頭,眸中含著霧氣,小聲哽咽道。 “好徒兒,這樣的事為師也無法幫你啊。”在他身旁,西門吹雪抱劍而力,一臉關懷之色,可口中話語卻說的這般無奈。 “呵,是徒兒不孝,不聽您老人家的話。”梁米歐露出一絲苦澀笑容,道。 “也罷。或許這就是命數!”西門吹雪見他如此,心知他嘴裏說知錯,但心中並未知錯,故長嘆一聲,隨後道;“這是三粒仙丹,每服一粒既能增進一百年的功力,連服三粒,可以使你從元嬰期一躍而起達到分神前期的境界。不過三粒連服的話,你可要小心了,若不能完全吸收仙丹中蘊涵的力量,你隨時會有爆體之危。”話完,曲指一彈,三道熒熒綠光奔著梁米歐掌心而去,只是眨眼,在他掌心中便多出三枚如鴿卵大小,上有仙氣縈繞的丹藥。 “你好自為之。為師去也!”未待梁米歐開口,西門吹雪化為一道流光竄上半空,消失在天際之上。而梁米歐也朝師傅所遁去方向跪地三敗。 這場暴雨足足下到深夜十分才漸漸收斂,雲開霧散後,月亮灑下清冷的光芒,整個西羅鎮伴月而眠,寂靜,悄無聲息。時間分秒流逝,這一夜即將結束,嶄新的一天臨將開始。 ………… 第六日 當紅日從雲海中緩緩升起,灑下第一抹光亮時,西羅鎮便開始熱鬧起來。全鎮各處都跳動著喜慶的顏色,熱烈且奔放。今天是鎮內兩大世家之一的祝家,與享有第三世家之稱的馬家連姻之日,大街小港上是一派喜氣洋洋。兩大世界一個嫁女兒,一個娶媳婦,怎會不大擺排場已顯示身價呢?所以整個西羅無不例外的都披上了紅綢緞。 日上三桿,一陣喧囂的鑼鼓聲,鞭炮聲從不遠處傳來,路人皆站於街道兩則,引頸觀望。只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鑼鼓方陣,組成方陣的眾人載歌載舞,一路緩步向前,而隨後跟上的便是騎在高頭大馬身上,一身新郎服,胸戴紅花的馬多財。後面跟著的是一頂做工極為考究,用料華麗的八擡轎,最後的則是由馬家眾家奴擡起的大紅木箱子。一、二、三、四……細數之下竟有二十個之多。而裏面裝的是什麽,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見每個紅木箱上皆覆有一個大紅綢緞,上繡龍鳳呈祥,鴛鴦戲水。 迎親大隊一路吹吹打打,馬多財也是滿面春風,不住想四周拱手致謝。不消多久,便來到了祝府門外。見迎親隊伍到了,祝家下人開始放起鞭炮,馬多財翻身下馬,與媒婆一道進了祝府,見過了岳父岳母,放下禮品,媒婆便帶著身披鳳霞珠冠,頭蒙紅帕的祝麗葉從內堂走了出來。 二人雙雙拜別女方長輩後,新娘由媒婆背著出了祝府,直接送上八擡大轎。待馬多財上馬後,迎親隊伍一個大轉身,向馬府而去。 鞭炮聲,鑼鼓聲再次聲動西羅全鎮,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向來時的方向而去。此刻,坐在花轎中的祝麗葉心急如焚,焦急等待著梁米歐的到來。 從祝家到馬家,這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祝麗葉只覺過了片刻,轎子便停下了。難道已經到了?梁哥哥,你在哪?快點來啊,你再不出現,小葉子真要嫁作他人婦了。她心中雖焦急完分,但依然下了花轎,由馬多財攙扶,心中帶著忐忑,進了馬府。 “吉時已到,新人三拜天地。” 新郎新娘站在大廳內,面向外。“一拜天地!”,在話語中,二人正欲向天地朝拜時,突然一聲宛如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不許拜!”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半空中懸浮一柄三尺長劍,而劍上則站著個少年郎,而那聲喝,正是由他口中喊出。 祝麗葉俏悄撩起紅巾,一見那劍上少年,身體便開始輕微顫抖,妙目中浮現一層霧氣,鮮紅的雙唇不斷蠕動著。 少年禦劍落在馬府大廳外的廣場上。少年落地後,手持三尺青鋒,大步走向新娘祝麗葉。見此情形,一旁的新郎馬多財雙眸瞳孔急速收縮,左腳悄悄向前踏出一小步。就在馬多財行動時,在那少年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雙目微閉,雙手攏在袖中。而整個馬府也在驟然間揚起一股蕭瑟,殺氣似有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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