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 梁米歐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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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漸黑沈,而二人的比鬥接近生死互搏。以半空漂浮的黑繭為跳板,殺氣源源不斷從赤屍體內湧出,通過根根傀儡線欲給白衣少年致命打擊。而白衣少年手中的鈴鐺越搖越急,從清脆聲轉為尖銳的囂叫,令聞者頭痛欲裂。 隨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二人一動不動,宛如木樁一般,而葉亦心七人則看得目不轉睛,個個表情嚴肅,心潮隨場面的變化而起伏。 片刻後,只見空中黑繭暴出輕微聲響,一條條細縫憑空而現,蜿蜒曲折,紅光從縫隙中射出,將結界的半邊照得透亮。見此情景,葉亦心嘴微張,雙手握拳,額上溢出些許汗跡,神色慢慢透出興奮。 如紅日普照,當紅光密密麻麻從黑繭中升起,只聽一聲巨響,颶風四起,紅霧彌漫,黑光閃爍,又聞兩聲悶哼,只見二人各自向後噔噔退了幾步,臉色難看。 “猩紅之劍!”赤屍艱難穩住身行,強行咽下湧到喉中的鮮血,伸右手,只見血紅色的光芒升起,宛如要滴出血一般。 “弦絲攻擊!”白衣少年向後退了幾步後,擦去嘴角的殷紅,鈴音隨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根白色絲線細如發絲,交錯糾纏,齊齊卷向赤屍。 殺招。最後的殺招終於出手。赤屍的血紅光芒化做三尺長劍,而他則舉劍急挺,迎向如浪濤般的白弦絲。見對方舉劍殺來,白衣少年冷笑一聲,身形消失原地,漫天白絲層層向外舒展,似蒲公英一般洋洋灑灑。 七人眸中各閃過一道白光和紅影,隨後巨大的能量波將氣流化為波動,猶如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個小石子,引發連鎖反應。 首先,由朱雀四女布下的結界在能量波的觸碰下四分五裂,片片雕零。隨後鋪在地上的石板正塊正塊被掀起,似有雙無形大手將其往上提。如漣漪般散開的波動在空氣中爆出朵朵火花,慢慢向四面八方延伸。大地在顫抖,颶風吹的人東倒西歪,飛沙迷眼,耳邊嗡鳴聲不歇。 “葉亦心,今晚就放過你!我們走!” “葉亦心,你記住,你欠我一條命!下次再見的時候,我會一起收回來的。” 待颶風散去,視力恢覆正常,對絕的雙方已不知去向。就連馬多財也消失不見,空留兩句警告之語在耳旁回蕩。石板鋪就的街已毀,地面又向下凹陷幾寸,一幅慘不忍睹的樣子。葉亦心深呼吸,隨後看著前方的黑暗,目光深邃。 第一次,眾人還第一次看見他有如此深邃的目光,凝視遠處黑暗,一動不動。任夜風起銀發與衣角,不聞不問。 正當其他人聚集到葉亦心身後時,一名家丁的男子一路小跑而來,俯在梁米歐耳邊耳語幾句。說幾句話可不打緊,可梁米歐卻在家丁話未完時臉色大變,不由打斷家丁的話,脫口問:“這是真的?” “恩!”看著家丁斬釘截鐵的回答,及堅定的目光,在梁米歐臉旁,焦急與不知所措交相閃過。但不消眨眼工夫,他又恢覆正定,將家丁打發而去。看著背對自己的葉亦心,一絲堅毅滑過臉頰。 “你沒事吧?”凝望黑暗許久,葉亦心轉過身,走到梁米歐面前道。 梁米歐輕輕搖搖頭,眸中充滿感激之色。“馬多財為什麽要追殺你?”見他安然無恙,葉亦心松了口氣,但今晚的對決太奇怪了,不得不讓他有疑慮,所以才有此一問。 “他想除去我,好順利娶祝麗葉進門。”梁米歐的聲音很輕,聽上去有點委屈。而他的確委屈。上一輩的恩怨將這一輩也牽扯進來,使有情人不能眷屬,又有外人橫刀多愛,每日每夜都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生怕某天,自己的長輩知道後暴跳如雷,將這段感情終結。這,不是梁米歐所願見到的,也是他最無能為力的,成為心中永遠的痛。 “原來是這樣。那馬多財和那白衣少年是什麽關系你知道麽?”見梁米歐眼眶微紅,葉亦心急忙換話題,轉移他的註意力。 “因該是馬多財新請的保鏢吧!”對方的臉生,就連梁米歐也吃不準,只得模糊的應了一句。 “時間不早了,我們送你回去吧。”見從他嘴裏問不出線索,葉亦心擡頭看了番天色後,小聲道。 “恩!”梁米歐應了聲,心中思索該如何開口請葉亦心幫自己。原來,剛才家丁跑來告訴他,家主,也就是梁米歐的父親梁曉聲在不動聲色中替他找好了未來兒媳婦。這個消息可把梁米歐嚇的冷顫不斷。心想自己已與祝麗葉私訂終生,生死與共,不離不棄,怎能娶其他女子呢?想到這,他不斷猶豫,思量著該如何開這個口。 一路上,眾人沈默不語,四女走在最前,葉亦心與梁米歐等跟在她們身後。風靜靜從他們身軀旁穿過,時不時調皮的撩起幾女的青絲。長發舞動,在空中灑出點點清香,與夜的清醒,朦朧合二為一,令人一時怔怔癡癡。 轉眼間,梁府就在前房。眾人放慢了速度。梁米歐見快到家門口了,再不說的話就沒機會說了,於是鼓足勇氣,小聲道:“亦心,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話未完,他便看見一雙熱情的眼睛。 “你要我幫你什麽?殺了馬多財?沒問題,那家夥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殺他還不是小事一件。”見葉亦心滔滔不絕的猜測,梁米歐綻出一絲苦笑,隨後擺擺手。 “什麽?不是要我幫你去殺他?那是什麽?你等等,讓我想想!”見自己判斷錯誤,葉亦心大吃一驚,急忙示意梁米歐不用多語,他自然會猜到其的心思。 抓耳撓腮,苦思冥想片刻後,葉亦心的臉色變了。就在這時,只聽梁米歐輕聲道:“我想和祝麗葉私奔。” 就這麽簡單一句話,讓葉亦心化為雕塑一動不動,四女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停下腳步,齊齊轉身,將視線集中到他身上,臉上呈現不可思議之色。而葉亦心更誇張,張大的嘴,足足可以塞三個雞蛋。 “你……你……說什麽?再說一次!”回過神來,葉亦心生怕自己聽錯,又讓梁米歐重覆一遍剛才他所講的。而四女也聚精會神盯著他,等他重覆。 “我……我想和祝麗葉私奔!你能幫我嗎?”見眾人眼光怪異,梁米歐紅著臉,小聲重覆道。 “私……奔?你?祝麗葉?” “哇,好浪漫啊。餵,梁米歐,看不出來嘛,居然有這麽浪漫的想法,太令人感動了。” “是呀,是呀,如果有人肯為我這樣那該有多好!” 梁米歐愕然地看著四女,身形不由自主向後退去。“別擔心,她們經常這樣暫時性集體瘋狂。以後你就習慣了。”葉亦心的手搭在梁米歐肩上,面帶見怪不怪之色,看著眼前幾個發花癡的女性。隨後接著道:“你想到怎麽幫你?” “你肯忙我?”聽到葉亦心的後半句,梁米歐驚喜道。 “當然,你是我朋友嘛,我不幫你,我幫誰去?難道要我去幫那個馬多財嗎?”葉亦心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心中直嘆梁米歐的反應能力太低。 “哦,其實,只要這樣就可以了。”怕隔墻有耳,梁米歐俯在葉亦心耳旁說起俏悄話,將設想到的私奔計劃告之葉亦心。而四女則依然沈靜在自己的幻想中,咧著嘴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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