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還不束手就擒？”法才見自己已成功逼得妙兒妖氣外洩，頓時手印再變，籠罩綠氣上的金光瞬間散去，自身護體金光似暈圈不斷放大。

“火焰”見妙兒已暴露身份，葉亦心也無法繼續裝瘋賣傻，無奈下示意她收起妖氣，從手湧出的火焰凝成三尺長刀，擋在三女面前目光鎖定法才，腦中快速思索，該如何化去這場沖突。畢竟目前以葉亦心的實力還很難在大陸立足，尤其是東大陸，奇能異士彼彼皆是，雖還沒遇見幾個，就眼前這個法才和尚，雖然未展現真實修為，但葉亦心已隱約感覺他的實力略在自己之上。

“憑什麽要我束手就擒？我又沒禍害人間，難道是妖就註定要被消滅嗎？”妙兒突然一掃剛才恐懼之色，擠身上前俏臉含霜。“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人有人道，妖有妖道。道不能亂，義不可改。”法才低聲頌了聲佛號。

“人道，妖道都是道，天大地大，難道天下就容不下妖？難道為妖就是興風作浪？難道為妖就是禍害人間？”一連三個難道，在妙兒靈牙利齒下，法才臉紅耳赤一時語塞。半宿後總算憋出句：“從哪來回哪去。間世並非你所該留戀，既然修得人身就該更堅持不懈得入大道。”

“大道？笑話！不入大道又能奈我何？是打回原形還是元神俱滅？誰規定妖只能默默苦修，不能入凡塵？”妙兒冷笑著，話鋒咄咄逼人。“對呀，貌似沒有規定妖怪不能見人，不能與人相處吧？”葉亦心非常讚同妙兒激烈的言辭，忍不住出聲點頭附和。“命由天定，既然為妖就註定不容你在人間，自然法則不容更改。”法才聲音平穩面無表情。

“什麽命由天定，妖既為妖，我也有我的自由，憑什麽管我？憑——什——麽？”最後三個字，妙兒激動得用吼來表達內心的想法，妙目殺機必現，似乎動了真怒。“孽障，還執迷不悟？難道那場悲劇對你等妖族警示還不夠重嗎？”法才雙眼射出一道金光，措辭嚴厲。

“你還敢有臉說？若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人士，他們怎麽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們不是一直說要以慈悲為懷嗎？不是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嗎？棒打鴛鴦，害得他們夫妻勞燕分飛，還說是什麽給我們妖族的警示？小人，十足無恥小人！憑什麽妖就要無情無愛？憑什麽妖不能與人相愛？”因法才的話，妙兒像受了什麽刺激似地蹦了起來，粉臉漲的通紅。

“大師，這就是你們不對了！妖怪為什麽就不能去追求自己的愛情呢？不管是人是妖，或者是人妖，只要心中有情，都能尋找自己的愛情。對不，玉藻？”未緩解緊張的氣氛，葉亦心胡謅一通，所謂的感慨似打過草稿般脫口而出，說得原溜順滑一點也不拗口。

“只要心中有情，不管是人是妖都能追求自己的愛情？“身後的玉藻重覆葉亦心的原話，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情，不光是有人的，也是一切有生命的物種都有的。所要妖有情便不再是妖，是人妖！”葉亦心說到興頭上忍不住，為突出重點又多嘴一句。

正當妙兒與法才和尚互相爭論，葉亦心忍不住發表一通不是感慨像似感慨的感慨後，他身後的玉藻神色大變，雙眸泛出迷離，失神的表情呢喃自語，似乎觸動了她久違的記憶。而這一變化葉亦心因為背對她沒有註意，只當她讚同自己的觀點正樂不可之，朱雀則頗為緊張地關註當前形勢走向，對玉藻的變化也未放在心上。“情，一切有生命的物種都有？都有！”打開塵封的往昔，沈靜歲月的長河，莫名的哀傷從心底升起，苦澀在唇邊圍繞。

“什麽有情有愛，一派胡言！仙有仙條，妖有妖規，亂了秩序，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不願悔悟，那就受死吧！”話完，法才護體金光較先前更為強盛，雙手平舉胸前，欲結手印收服妖孽。此時，千鈞一發之刻響起玉藻幽幽話語，“假如，當時若我能堅持到底的話，那麽我們還有後來。”

“那玉藻，你們有後來嗎？”對她的突感興趣，掩身至妙兒前，心血來潮隨口一問。“後來？我們怎麽會有後來呢？”兩行清淚濕潤臉頰，化進嘴裏感覺苦澀。笑容，笑著流淚，用微笑掩蓋痛苦，連玉藻自己也不明了為何而哭？又合圍而笑？也許曾經的傷口在此時再度清晰。

“南無阿彌陀佛。”聽見一聲洪亮的佛號宣揚聲，玉藻臉旁的笑容與淚水同時風化夜色中，站直的身體微顫，本是嫵媚的臉被一股憤怒無比的神色所代替，杏眼圓睜，柳眉橫挑的怒容裏還有著恨，若未曾體會刻骨銘生離死別，便無發清楚這樣的恨，那是經過千百年的累積，慢慢發酵下由心的疼痛所轉化的恨。

“都是你們！若不是你們從中作梗，我們一定能私守終身。為什麽？為什麽要破壞我所擁有的，你們，還那個混蛋，裹著所謂的正義之士的外表。憑什麽說替天行道，我做錯什麽了？”身上衣裙瞬間無風自起，緩步向前走去，“只不過找到我所愛的人，想私守一生，難道這也過分？正義？什麽是正義？難道你們說的就是正義嗎？”隨著玉藻擠開葉亦心身形前移，雲霄上炸響驚雷，不知何時黑雲來襲，蛇行的閃電照亮大地，風吹過，又帶起無數花瓣，化成流光飛舞在半空。

“正義？什麽是正義呢？”玉藻的話在葉亦心心裏不停琢磨。“法才是吧，你那老鬼師傅做的好事，當年的舊恨就由你替那法海老鬼擔下！”聽到玉藻念道法海的名字，法才一臉驚訝。

“大威天龍;釋天地藏;菠耶菠蘿蜜;佛光普照”

見玉藻向自己逼近，身上透出濃重殺氣，法才迅速結成的手印，隨後向前一送，金光驟亮，臨空幻出巨大的佛家記號，在旋轉中灑出無數金光，亮騰的光線刺眼，而玉藻卻迎光而上，單手一揚，金光即散四周立刻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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