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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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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截白袍修士的進攻,人裝作驚慌不已地往後退出數丈。

在綠萍手裏一次好都沒討得便宜的白袍修士見到她這副想要落跑的模樣,興奮不已,哇呀呀地叫著直追而去。他的鋼圈直迎碧華劍而去,人卻越過糾纏在一起的兩個法寶,往綠萍身上撲去,眼看著他就要追上綠萍,耳邊忽聽“嗤~”的一聲,然後,白袍修士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落在翻滾不已的爛泥當中。

“熾沙珠!!!”

白袍修士立即明白自己又著了綠萍的道了,而且,用的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只覺氣血翻滾,直沖大腦,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有不少都滴落在他那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袍上。

鮮血和汙泥讓白袍修士狼狽不堪,可他的神色氣憤有餘卻並不緊張,畢竟他身上的防護罩還在,雖困於翻滾沸騰的泥中無法起身,卻自信並沒有生命的危險,綠萍雖然與他修為相當,但她畢竟是個女人!

可惜他的鎮定沒有持續太久,白袍修士,不,現在已經是汙袍修士了,他的手剛伸進懷裏掏著什麽,就聽“噗呲”一聲,身上的防護罩居然無聲無息地破裂了,幾根粗壯無比、渾身利刺地樹藤從泥中沖天而起,張牙舞爪地往汙袍修士身上纏去,而汙袍修士身上的防護罩接連“噗呲”幾聲,終於徹底碎裂,消失無蹤,而樹藤也成功地纏上了修士的肉身,只聽他一身慘叫,不知是掙紮還是痙攣了幾下,就暈死過去。

泥地繼續沸騰翻滾,帶著鐵荊棘和與鐵荊棘融為了一體修士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最終,泥土蓋頂,修士和樹藤一起消失無蹤!

☆、84

即使泥地下方還有熔洞,被鐵荊棘纏身的白袍修士也難逃一死了。這並不是綠萍第一次收割人命,但在華夏界,白袍修士還是第一人,且名字都不知曉,綠萍望著翻滾沸騰的泥地,心中的血性似激起了幾分,仿似又回到天岳大陸。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離得老遠便停下來,一個嬌怯的聲音遠遠地傳進綠萍耳中:“綠萍,你,你殺人了嗎?”

綠萍回首一看,正是之前跑得不知蹤影的盛如夢,她頭發略有些散亂,還沾了幾片花瓣,腳底白色布鞋上倒是幹幹凈凈,沒沾染到一絲泥土。綠萍的註視讓盛如夢非常不安,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綠萍,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你不要再亂跑了!”綠萍並不回答關於殺人的事,見盛如夢微微點頭後,便轉身往梅林外走去,孫廷煥隨時都可能出現,身邊又跟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盛如夢,還是盡快找到宋雪筠的水晶棺,破除幻境為好。

一路無言,過了長廊,經過花園時又出了狀況。

綠萍第一次經過這個小花園時,裏面空無一物,只地面上一層薄薄的冰層,除了晶瑩剔透,並無可看之處;這次卻完全不同,園子裏不說百花盛開卻也是姹紫嫣紅。盛如夢走到這裏後似乎又走不動了,見蝴蝶飛舞,蜜蜂采蜜,她也蠢蠢欲動,想要追蜂撲蝶,甚而還大口大口的對著空氣嗅著,閉了嗅覺的綠萍猜想她可能是在聞花香。

還不等盛如夢有所行動,綠萍左手閃電般扣住盛如夢的右手臂,不等她開口驚呼,咻的一下就竄出老遠,將花園遠遠地拋在身後。盛如夢剛一張嘴,就灌進滿嘴的涼風,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待綠萍終於停下來後,嗆得只咳嗽,許是先見到綠萍殺了人,不敢說她什麽,只用手顫巍巍地指著綠萍。

綠萍無視盛如夢的指責,收回左手後,便往前一推,推開了古堡大門,和外面的大銅門一樣,門並沒有關進,嘎吱一聲便打開了,只是裏面黑洞洞的,不見一絲光亮。

“綠萍,你,你想進去?”盛如夢怯怯地問了一句,卻見綠萍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咬了咬殷虹的嘴唇,狠狠心,也跟在她身後進了大門。

門裏門外似兩個世界,盛如夢只覺兩眼一黑,眼前除了漆黑一片,哪裏還有綠萍的影子,她才練氣二層修為,毫無法術,心中害怕,張口就想喊一聲,就見前方不遠處亮起了一團火光,同時傳來綠萍熟悉的聲音:“快跟上來!”心中一松,三兩步往前跑去。

綠萍雖心疑這個盛如夢,但無論她是真是假,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是好些。盛如夢跟上之後,綠萍便上了樓梯,徑直放水晶棺的房間走去,一路倒也暢行無阻。

“這......綠萍姐,你,你看那邊有樽棺材!”盛如夢其實更想問綠萍是不是來過這裏,不然為何會直接走進這放有兩樽水晶棺的房間?

綠萍搖搖頭,也不管盛如夢是否能看見自己的動作,她現在心中疑團更大,能找到這兩樽水晶棺不稀奇,可過程如此順利,實在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莫非,孫廷煥布置的這個幻陣只是用來嚇人的?她似乎忘記了之前在梅林中截殺她的那名白袍修士。

盛如夢見綠萍不搭理她,習慣性地咬了咬嘴唇,等了等,見房間裏並沒有任何異常,便鼓起勇氣往水晶棺的方向走去,雖然害怕,但她也很好奇水晶棺裏到底有沒有人。綠萍的一絲神識密切關註著盛如夢的一舉一動,見她往水晶棺走去,也不阻止,擡手施了個“火球術”,輕輕一彈,將照明火球推至水晶棺上方。

盛如夢一楞,見兩樽水晶棺在微弱卻並不影響視物的火光照耀下,反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反而不敢往前了,回頭望了望綠萍,忍不住想要開口求饒。

綠萍本就不指望盛如夢,見她停在途中不敢繼續向前走,心中微微搖頭,然後面無表情地往水晶棺走去。這次,綠萍首先看向原來裝有盛如夢的那具棺材,棺蓋是打開的,裏面黑漆漆一片,但綠萍感應到裏面並沒有任何東西。她隨即轉身看向另一具水晶棺,這樽棺材的棺蓋卻蓋得嚴嚴實實,棺蓋在微微閃爍的火光下就像一面琉璃鏡一樣,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景。

綠萍卻能感應出棺材內有東西,她也不招呼盛如夢幫忙,調動體內靈力,淩空對著棺蓋一指,“嘎吱”一聲,棺蓋就慢慢移開了。盛如夢不知何時越過綠萍,站在了水晶棺的一旁,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往裏探頭道:“裏面有東西嗎?”

綠萍並不回答,繼續集中精神將水晶棺蓋徹底移開;而棺材旁邊的盛如夢卻驚叫一聲:“綠萍快來看,這具棺材裏躺著一個美女!”其實不用盛如夢提醒,綠萍已經看見了棺材裏的情況:一個白衣少女睡著了似的躺在裏面。的確是一位美女,而且是見過面的美女——宋雪筠。

再次見到宋雪筠,綠萍緊緊關註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輕輕地閉著,長長彎彎的睫毛在火光下似乎還在微微顫動,真的跟睡著的少女一模一樣,但綠萍心裏非常清楚,她早已是個死人了!盛如夢卻似毫不知情般,興奮又害怕地沖綠萍使勁地揮手,招呼她趕緊過來看,“綠萍你看,她穿的這身衣裙還是DC覆古版的呢,你看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是被那些壞人抓了放進棺材裏的?”

綠萍聞言一動,視線從宋雪筠身上轉向盛如夢:“如夢,你不認得她是誰了?”

盛如夢身形一頓,又立刻一臉愁容地搖搖頭道:“不認得,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啊,她長得這麽漂亮,若是我曾經見過她,一定不會忘記的!”

宋雪筠躺在棺材裏的模樣明明與之前無異,但這個盛如夢卻對她完全沒有印象。綠萍心中冷笑,更急確信自己的猜測。她不再與盛如夢多話,快步走到水晶棺邊,和上次一樣,擡手用靈力輕輕一點,將宋雪筠的下顎分開,裏面依舊什麽都沒有,綠萍也不奇怪,不等盛如夢開口說話,又動作迅速地合上了宋雪筠的下顎。

盛如夢欲言又止,綠萍卻視而不見,只盯著宋雪筠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果然,一聲細微的“叮”響過之後,宋雪筠的眼睛又猛地睜開來,直直地望向真好站在棺材正前方的盛如夢。

盛如夢默契地尖叫出聲“啊!!!”

這次綠萍既沒有拉盛如夢一把,也沒有離開水晶棺往後飛去,而是出人意料地往前一步,伸手進棺材一把抓住宋雪筠的手臂,緊緊扣住。同時,空間一陣扭曲,綠萍熟悉地感覺到眼前一晃,屋內的一切都消失在了眼前,綠萍她又站在那扇高大虛掩著的銅門面前。

綠萍心中說道一聲“果然如此!”,正要立即轉身,就聽見耳旁傳來一個嬌嫩的女聲討好地說道:“璐蕓師姐好厲害,這裏果然有扇大門,裏面定有好東西等著我們去拿。哼,宋雪筠宋師姐,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作者有話要說:說過不會坑就肯定會繼續填坑的!

最近在處理些事情,徹底結束可能要十一月底十二月初。

比任何人都希望事情能夠快點結束!身心俱憊。

另外這個系列完後,進入秘境歷練時就會結束這個大章節!

☆、85

綠萍心中一驚,隨即旋身一看,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居然站著五六個勁裝打扮的年輕男女,其中三四個人都眾星拱月般圍著一個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紫衣少女,而他們目光瞪著的方向只有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之前還冷冰冰地躺在水晶棺材裏的宋雪筠!如今她正活生生地站在綠萍面前,穿著一身白色勁裝,眉頭微蹙,眼中似有些委屈,卻緊緊地咬住雙唇不出聲。

不管是紫衣少女他們也好,宋雪筠也罷,他們似乎都看不見大喇喇地站在銅門前的綠萍,綠萍略一思忖就明白過來,這,應該又是幻境,不過這次與前兩次不同,她居然陷入了宋雪筠曾經的經歷當中,難道,與之前她緊抓住宋雪筠的手臂不放有關?

宋雪筠這幅惹人憐愛的模樣讓紫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臉上卻依舊淡淡地笑道:“依瑤師妹,話可不能這麽說,畢竟,呵,宋師妹並不是從小就與我等一塊兒修煉、歷練,她第一次進入秘境,判斷出了些許差錯也能理解。”

江依瑤與宋雪筠一樣,都出自依附於孫家的小修仙家族,原本宋雪筠與她一般都得靠巴結討好孫家人度日,可自從宋雪筠被孫廷煥這個孫家的修煉天才看上之後,一切就變了。她江依瑤依舊過著搖尾乞憐的日子,宋雪筠卻一副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模樣,她見一次心中就恨上三分,恨不得一把將宋雪筠的清高模子撕爛,讓眾人看清她的裏子與她們這些人並沒有任何不同。

可惜,因為孫廷煥,江依瑤一直不敢將她的不滿表現出來,而此次秘境之行,不知為何,她的情緒總是被孫家家主最寶貝的孫女兒孫璐蕓幾句話就挑了起來,處處與宋雪筠為難。此時孫璐蕓的話似乎又踩到了江依瑤的痛處,明明宋雪筠的修為還如此低下,卻因為孫廷煥的緣故,就能早早地踏入秘境歷練;而她自己呢?停留在練氣三層多年沒有進展,孫家都視而不見,從未提過讓她進入秘境的事,這次也是,若不是她年齡漸長,實在不能再耽擱了,也不會,不會去伺候.......才換來了這麽一次機會。想到自己還未築基就是去的元陰,江依瑤就怒氣上湧,忍不住出口刺道:“璐蕓師姐真是仁慈,宋師姐所謂的判斷出錯差點將我們全都害死在小四象陣裏,我們在璐蕓師姐的帶領下好不容易出了四象陣,來到這裏,宋師姐卻非說璐蕓師姐您的判斷錯了,要我們重回陣法另找出路,哼,宋師姐定是嫌我們死的人還不夠多吧?”明明比她晚進孫家這麽多年,卻成了她江依瑤的師姐!不是孫廷煥私下給了她練氣丹,她可能會這麽快就爬到自己頭上撒野嗎?

江依瑤的話引起了周圍幾人的共鳴,他們如今弄得如此狼狽,確實與宋雪筠的判斷失誤脫不了幹系,在小四象陣裏折了好幾個修為低的師兄妹;幸好最後,他們聽了孫師姐的話,來到了這明顯是秘境深處據說有傳送陣傳送出去的銅門前,宋雪筠卻又出幺蛾子,非說這條路是錯的,讓他們和她一塊兒重回小四象陣,另找出路!簡直是在仗著孫廷煥這個修真高手胡鬧。

“我沒有!”宋雪筠激動地反駁著江依瑤的指責,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容貌顯得更加秀美了,“璐蕓師姐,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胡鬧,這銅門裏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我們的幻想,我們,我們的確還陷在小四象陣裏啊!不回頭找出陣眼,我們,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裏的!”

“胡說!”孫璐蕓似乎也有了絲怒氣,厲聲呵斥住宋雪筠動搖人心的說法,眼睛略過宋雪筠,一一掃過她身邊還幸存的這四個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肯定要進去的,至於你們,是相信我,還是相信她,哼,隨便!”

說完,孫璐蕓便往前一步,與綠萍錯身而過,“嘎吱”一聲,推開銅門,一個閃身,便消失在眾人眼中。原來圍在孫璐蕓身邊的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點點頭,沒有猶豫,依次向前,從門縫中穿過。很快,門外就只剩下宋雪筠一人。她緊咬雙唇,雙眼含淚,似在猶豫到底是跟著孫璐蕓他們進入門中,還是堅信自己,重回陣法中心尋找出路。

終於,宋雪筠下了決心,她擡手一抹,狠狠地擦去眼中未落的淚水,轉過身去,堅定地往回走去,白色纖弱的身影在綠萍眼中漸漸消失。

綠萍沒有跟著孫璐蕓他們進入銅門內,銅門裏面是什麽光景,綠萍已經經歷過兩次,不管它現在是什麽模樣,都只是幻境而已,不可能有什麽傳送到外面世界的傳送陣;綠萍也沒有跟在宋雪筠身後離開,她才練氣初期修為,獨自一人返回四象陣中,結果可想而知。

如此看來,孫璐蕓幾人是幸運的,若不是宋雪筠遇險隕落,讓心系於她的孫廷煥破關而出強行闖入秘境一探究竟,身陷幻境的孫璐蕓等人只會在此耗盡心力而死;孫璐蕓幾人又是不幸的,從孫廷煥如此執著地想要覆活宋雪筠的事就能看出他是一個固執,甚至是偏執的修真天才,偏執的人總是容易記仇,綠萍相信孫璐蕓他們幾人早已上了孫廷煥心中的仇人名單,只不過這麽多年,他一心一意專註於覆活宋雪筠這一正事,暫時還沒時間和精力處理孫璐蕓他們幾個。若是宋雪筠的事情告一段落,不管她能否覆活,綠萍都能肯定孫廷煥一定會對他們采取行動,即使,孫璐蕓是孫家家主孫方諫最寶貝的孫女。

如此一來,孫家最年輕,最有望進階金丹期的修士孫廷煥,與孫家現任家主孫方諫不是就成了死敵?綠萍忽然覺得這事有了點兒意思,她雖然不想介入華夏修真界的內鬥,但現在的事實是她已經和盛家綁在了一起,而孫家又鐵定不會與盛氏合盟,那,何不換一個願意與盛氏合作的新領導人上去呢?孫廷煥不正是最適合的對象嗎?

綠屏略一思索,覺得這個想法確實可行,心中便有了計較,不再耽擱時間,轉身進入銅門,調動全身法力,往深處古堡之處飛奔而去。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孫廷煥就是反應再遲鈍,總也該出現了吧!

血性被白袍修士激起的綠萍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她早就想會一會這個時代最厲害的修真天才孫廷煥,雖然孫廷煥如今乃是築基後期的修士,而綠萍才練氣十一層,但只要不威脅到生命,鬥上一鬥又有何妨?再說,孫廷煥想出來覆活宋雪筠的法子肯定是不能成功了,盛如夢再怎麽說也是盛氏唯二的修真女性,她決不能讓孫廷煥得手,而且,她手中有比奪舍更好的覆活之法,只要孫廷煥真的愛宋雪筠如命,他就定會與自己合作!

想到愛妻如命,不知怎的,綠萍忽然想到了遠在魔都的楚濂和汪紫菱,他們也是口口聲聲地說愛彼此如命,可實際上又是怎樣呢?綠萍嗤笑一聲,將他們兩人拋到腦後,道袍翻飛地往前奔去。

愛情可能真是存在的,只不過有的只是嘴裏說說,有的卻深入骨髓!但不管遇上了哪一種,愛情,它總是存在的,不是嗎?

☆、86

一樣的房間,一樣的兩樽水晶棺,不過這次,兩具棺材內都是空的。綠萍不再耽擱時間,祭出本命法寶紫元印心佩來,將它推至之前宋雪筠躺著的那具棺材上空。紫元印心佩在綠萍精純靈力的驅動下緩緩地釋放出銀白色光芒,不一會兒,就將兩具水晶棺罩在其中,光幕如流水般蕩漾起伏。與上一次在小巨人洞穴裏不同,光幕這次很快就停止了流動,綠萍知道它已經探出陣眼所在,立刻再往紫元印心佩中輸入一股精純的靈力,光幕如倒鏡頭般越縮越小,最終停在盛如夢曾經躺過的那具水晶棺的棺壁處。

綠萍見此,心想之前碰見的兩個盛如夢果然都有問題,陣眼居然不是在她以為的宋雪筠躺過的水晶棺內!現在想想,盛如夢前兩次的確就是站在這個位置附近說話的,看來,宋雪筠的屍體眼睛睜開這些都是假象,實際上是盛如夢在一旁搗鬼!

這個幻陣應該是孫廷煥精心布下的,可在綠萍眼中,因為布陣材料的原因,破陣的步驟並不難,但她並不想耗費時間在破陣之上,反正出陣之後就會迎戰,不如現在就用蠻力破陣,既節約時間,又能積蓄戰意,一舉兩得。

想到便做,綠萍調動全身的靈力,蓄勢待發,手中的碧華劍往光幕所在中心狠狠刺去,一道綠光閃過,水晶棺木瞬間龜裂,碎片嘩嘩地掉落在地,卻在落地的一瞬間失去蹤影。光幕如水波般泛起漣漪,綠萍再接再厲,揮出碧華劍,繼續往老地方用力一刺,光幕波動的更加厲害了,綠萍不停歇地刺了第三劍,被刺的地方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縫,並且隨著光幕的蕩漾越裂越大,綠萍心喜,知道陣眼馬上就要破開,她不急著追加一劍,而是拿出一顆當今世上珍貴無比的恢覆靈力的丹藥服了下去,孫廷煥此刻肯定正在陣外等著她,綠萍相信自己的直覺。

光幕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終於連線成片,徹底消失,綠萍只覺眼前一亮,做出防禦姿勢然後定睛一看,果然,一個一襲黑衣的高階修士正背對她站在湖邊,遠處湖心的亭子已經消失無蹤。

綠萍萬分慶幸孫廷煥的自大,否則若他在她出幻陣的一瞬間出手,綠萍定會吃一大虧。

“汪綠萍,你知道你剛才毀掉的是什麽嗎?”

孫廷煥平靜的話音剛一落下,綠萍便感覺到周圍空氣的凝滯,她心知孫廷煥此刻定全力釋放了他築基期高手的威壓,可惜,神識為元嬰期的綠萍毫無所覺,此刻的她也無須偽裝,挺立著脊梁微笑著答道:“袁朗,好久不見!對於尊夫人肉身被毀的事,我感到很抱歉,畢竟,我原本只是想破除幻境而已!”

“哼!”

或是因綠萍的鎮定自若而驚異,又或是被綠萍那不太誠懇的歉意激怒,孫廷煥閃身瞬移至綠萍身前不到一步的地方怒瞪雙眼,卻語氣極盡溫柔地說道,“看來你的本事還真不小,呵呵,既然這樣,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你就幫我個忙吧。我原本還看不上你五靈根的劣質資質,如今,我改變主意了。你,比那盛家的小丫頭似乎更合適哦!”

綠萍完全明白孫廷煥話中之意,她對這個威脅一點都不在意,望著孫廷煥充滿怒火,甚至隱隱有銀光閃過的雙眼微笑著回道:“不,我並不合適;不只是我,盛如夢她也不合適。尊夫人她,真的已經過世了!”

“噢......”綠萍的話徹底激怒了痛失愛妻肉身的孫廷煥,他仰天長吼一聲,雙瞳瞬間鍍上了一層銀色,銀瞳死死鎖定綠萍,右手擡起,五爪分開作勢像綠萍的臉上抓去,嘴裏喃喃似念咒般不停念叨著。

即使綠萍五官極其敏銳,也只隱約聽見類似“開啟”“天瞳”“地獄”之類斷斷續續的字詞,綠萍嘴角微揚,手中碧華劍一劃,淩厲的劍尖直指孫廷煥喃喃不休的雙唇,譏諷地說道:“明明是一個修真者,卻像西方的魔法師一樣念咒施魔法,真是可笑可悲。孫廷煥,你的魔瞳根本奈何不了我,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招吧!”

說完,綠萍不等孫廷煥回答,輕挽一個劍花,將碧華劍直朝孫廷煥狀似魔障了般的臉上刺去,同時手指翻飛,將之前一直舍不得用的攻擊類符箓一概往暫時還沒來得及還手的孫廷煥身上扔去。

只聽一聲聲“轟隆”聲響起,陣陣火光閃過,沒想到綠萍居然絲毫不被自己銀瞳影響的孫廷煥被綠萍扔過來的一張張符箓弄得狼狽不堪,微微一楞,一臉猙獰地招出法劍,朝迎面而來的碧華劍迎去,殊不知他的雙眸不知不覺中已恢覆了正常。

綠萍怎會讓孫廷煥近身,她早在孫廷煥發楞的瞬間便雙腿借力往後飛出數尺,同時不忘扔出手中的“鐵荊棘”種子,心中暗嘆總知道會與築基後期的孫廷煥對上,她之前對付那名白袍修士時就不該浪費掉那粒奇怪的珠子。此時對手強勁,她不敢分心,將素色靈光帕罩住全身,想了想不放心,又將之前盛如信贈予她的“後土符”拍在身上,立即便有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閃過,一層泛著淡淡黃色的光芒便罩住了綠萍全身,如果盛如信所說屬實,這道黃色光罩定能抵擋住孫廷煥這個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這能替綠萍爭取不少時間。

綠萍這邊做好了萬全準備,孫廷煥也追了上來,他那把法劍樸實無華,綠萍實在看不出有何特殊之處,但它在孫廷煥的神識操控下與碧華劍鬥得難舍難分。孫廷煥騰出了雙手,漠視綠萍扔在他腳下的幾顆渺小的種子,招出一個厚重的銅圈,將它放在兩手之間用力一拉,居然生生被拉長數米,成了一根空心的銅棍,只朝綠萍身上招呼而來。

綠萍沒想到孫廷煥的鬥法方式如此野蠻直接,她修為比孫廷煥低了一個大境界,絕對不能讓孫廷煥近身!危急關頭,綠萍趕緊口念法訣,剛剛鉆進地底的“鐵荊棘”種子立即被催發生長出來,巨蟒般粗壯的樹藤立刻破土而出,張牙舞爪地朝孫廷煥撲了過去。

孫廷煥口中“咦?”了一聲,將揮出的銅棒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往腳下的樹藤打去。金本就克木,再加上這根銅棍應該是孫廷煥的本命法寶,威力自然不小,一掃過去,剛剛還威武霸氣的樹藤便被削掉了近半,失去母體支持的斷藤掙紮了一會兒,便無力地落在地上,枯萎死去。但餘下的樹藤卻從大地深處獲得無限生機,瞬間又催生出新的藤條,無畏地繼續朝孫廷煥撲去。

綠萍知道“鐵荊棘”只能暫時拖住孫廷煥的進攻步伐,並不是長久之計,她如今身上完好無損的法寶也不多了,咬咬牙,綠萍又拿出一張攻擊類符箓,這張符箓與前面她狂扔在孫廷煥身上的那些不同,那些都只是些普通符箓,而這種確實綠萍耗費了不少精純的木屬性靈力,仿照林旋舞的“漫天花雨”煉制而成的木屬性符箓,綠萍一共只練成了兩張這種符箓,懶得取名,她依舊將它們命名為“漫天花雨”。

孫廷煥雖然法寶甚少,但畢竟是築基後期的修真者,此時此刻,他都還沒有出盡全力,綠萍雖然戰意濃濃,卻也知道無法取勝,還是盡量拖他一會兒,待她安放好最後一顆靈石,就能真正困住孫廷煥一時半會兒,那她就有時間去營救被困在另一處的盛家眾人了。

輸入精純的木屬性法力,綠萍將手中的符箓往孫廷煥身邊一送,孫廷煥正有些好奇地在對付那些“鐵荊棘”藤條,感應到有符箓飛來,只不在意的揮棒一掃,想將它掃回綠萍身邊。誰知,符箓一沾染到孫廷煥的法力,便輕輕地碎裂開來,與此同時,空中開始飄落片片粉色花瓣,似無窮無盡般從不知名的空中落下。

花瓣輕盈無依地隨風飄動,盤旋著、左右搖晃著紛紛落在孫廷煥的身邊,孫廷煥輕松地清掃著“鐵荊棘”的藤條,頗有興致地欣賞著漫天粉色花雨,心想,若此時不是在戰鬥,若雪兒還活著,此時此景,不正是她最喜歡的嗎?

可惜,花瓣並不是真的花瓣,花雨也不是真正的花雨,當第一片花瓣輕輕地落在孫廷煥手中揮動的銅棍上時,花瓣居然腐蝕了銅棍的表層,眼見著就要穿過棍身,繼續往地面飄去!孫廷煥暗道一聲不妙,立即調動起體內八分靈力,手中的銅棍也瞬間暴漲數米,飛至空中,不停地旋轉,想要將紛紛揚揚將孫廷煥包圍住的花瓣驅散開去,可花瓣們根本不為所動,被風吹開之後,立即又飄回遠處,固執地圍著孫廷煥周身數米,往下飄落。

銅棍高速轉動不停,持續消耗著孫廷煥的法力。孫廷煥卻毫不在意,只認真研究著花瓣下落的規律。他如今對綠萍是越來越好奇了,一個小小的煉氣期女修真者,哪裏來的這麽多古怪又厲害的符箓

☆、87

綠萍見“漫天花雨”符果然吸引了孫廷煥的註意力,雙足輕點,借力輕盈地往右飛了出去,經過一棵百年老樹身邊時,悄然往粗壯的樹身後面扔下一顆靈石。聽到一聲輕微至極的“叮鈴”聲響起,綠萍嘴角微揚,手往前方一招,召回了正與孫廷煥那把普通飛劍糾纏在一起的碧華劍。

孫廷煥一直註意著綠萍一舉一動,見她舉止有意似乎想要逃跑,註視著粉色花瓣的目光一淩,渾身靈氣膨脹,黑色外袍瞬間裂為無數碎片,如片片利刃向每一瓣花瓣雨掃去。僅僅一個交鋒,孫廷煥就幹凈利落地破了“漫天花雨”符,已經站在碧華劍上的綠萍眼中一凝,果然,之前的鬥法孫廷煥只用了五分力不到。

孫廷煥緊盯著漸漸遠去的綠萍,冷哼一聲,眼中的蔑視一覽無遺,他已經將綠萍當成了死人一般看待:區區煉氣期修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於他,除了地獄,她還能逃去哪裏?

綠萍也看見了他眼中的殺意,但嘴角的微笑並未收起,只嘴唇微啟,輕輕念了一個字:“啟!”立刻,孫廷煥的四周瞬間就升起一層光罩,他望著綠萍譏諷的嘲笑還未來得及收起,整個人就消失無蹤了!

說來也巧,綠萍布下的這個陣法正好是大四象陣,可以說是困死宋雪筠的小四象陣的高級版本,不知道這是天意,還是巧合?以綠萍如今的法力以及她布陣所用的上品靈石,大四象陣最多能夠困住孫廷煥半個時辰,時間緊迫,綠萍不再多想,轉過身往來路飛去。

盛如信雖然最後才被關進地牢,但他卻最是坐立不安,不時地站起來走動,這次一起行動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擔心綠萍。想到綠萍,眾人心中都搖頭嘆氣,雖然她的修為不低,還有位元嬰期師尊,但她這次的對手畢竟是築基後期修士;她那位神秘師尊再厲害,可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啊!如今也只希望她能逃得快一點,回魔都告知家主,讓他們來救人。

想到他們作為盛氏子弟,接二連三地折在一直以來的競爭對手孫氏弟子手中,眾人就覺得一陣不甘!

盛如軒卻沈得住氣,他並未阻止盛如信煩人的轉圈行為,而是雙眼緊閉,席地而坐,雙腿盤起,五心向上,他,居然在打坐修煉!盛如信正走到他面前,見盛如軒困在如此境地還能鎮定打坐修煉,只覺得無語之極,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走上前去就想將他喚醒,問問他到底該怎麽辦!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吧?

剛想開口,盛如信就聽見一個極其細微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你們都還好嗎?我馬上就下來救你們!”

欣喜若狂的盛如信還是保有了最基本的素質,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克制住自己快要忍不住上揚的嘴角,自以為面無表情地走到離石門最遠的角落面壁而坐。他不知道綠萍的聲音是怎麽傳到他耳中來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急得心火繚繞才憋出一句:“綠萍,是你嗎,綠萍?”

“是我,我已經到了山門外,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盛如信壓低聲音將他們之前討論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綠萍,末了,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綠萍,這裏人太多了,神識和法術都起不了作用,你,你還是趕緊回魔都去吧,通知我大伯他們來救我們。孫廷煥他暫時應該不會傷害我們的!”

若是換了以前,孫廷煥的確可能不會傷害盛氏的人,畢竟因為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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