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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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自己和盛如信了,這也就意味著,對方下一個動手的目標,將會是自己或盛如信。

當然,這些情況綠萍並沒打算告訴盛如信,告訴他了只會徒增他的憂慮,且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何神識覆蓋範圍會如此之廣,所以綠萍緩緩地搖搖頭:“沒事,不過我忽然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窺探我們,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盛如信可是被綠萍用法術震懾過的,比起其他幾人,他心底對綠萍有種別樣的敬畏,聽了綠萍的話,他想了想,收回手中的飛羽劍,從懷裏掏出兩張符箓,遞給綠萍一張道:“都說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的,何況是綠萍你!我們還是小心點好,這是我們盛家特制的‘後土罩’,拍在身上會形成一道土系防護罩,效果還可以,半個鐘頭內勉強能抵築基修士一擊,你留著防身用吧!”

綠萍從盛如信話中的得色就知道這種“後土符”應該是華夏修真界的高級貨,她接過來一看,符箓的用紙不是天岳大陸流行的符紙,而是華夏修真界常用的黃表紙,上面的紋路也是用比較純正的朱砂畫的,而不是更有法力的妖獸血,但是符箓上的紋路很覆雜,即使見過無數高階符箓的綠萍一時半會兒也看不透這種紋路的刻畫規律,這就說明這張“後土符”不簡單,用最簡陋的符紙和原料,卻煉制出效果不錯的符箓,不是煉制的人記憶多麽高超,而是這種符箓本身法力效果比較霸道,若是用天岳大陸的方法和原料,用自己體內純粹的土屬性靈力來制這張“後土符”,效果會有多驚人呢?

此時不是研究符箓的好時機,綠萍小心翼翼地將符箓收進了儲物袋,關註著她的盛如信見此心中一喜,覺得自己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綠萍投桃報李,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張她為秘境歷練精心煉制的攻擊類符箓,“投桃報李,既然你已經有了防禦類符箓,我就贈你一張攻擊類符箓吧!這是我師尊早期煉制的,如今只剩下幾張,她又用不上了,就留給了我。木屬性法力類攻擊!”

盛如信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符箓,雖然他知道木屬性法力攻擊很弱,但這可是元嬰期修士煉制的符箓啊,早期?那得有幾百年歷史了吧!他像綠萍之前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符箓收進懷了,心中暗暗決定不到萬不得已,定不能浪費了這張古董級的符箓,到時拿回家去給精通陣法,對制符也頗感興趣的二伯盛淩雲看看,說不定能研究出它的煉制方法呢!

相互贈送了符箓過後,兩人的相處融洽了許多,盛如信偶爾也能和綠萍聊上兩句了。

龍巖臺東面沒有什麽景點,也沒有城鎮,所以兩人一路走來,由水泥路變成了土泥路,鉆入森林深處之後,終於無路可走。兩人都招出法劍,邊開道邊前進,速度慢了許多。若是盛如信的修為再進一步,達到練氣七層,兩人就完全沒有必要如此辛苦,直接禦劍飛行,可惜,他才剛進連期六層。綠萍在前面帶路,盛如信信任地跟在她左右,一點都沒懷疑不用指南針的綠萍是否走對了方向。

天岳大陸的修士,尤其是高階修為的修士,大多數都會在深山老林裏開辟洞府,對於在老林子裏認路這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所以綠萍根本沒購買指南針這種小玩具,她準確無誤地往龍巖臺的正東方行進著。

突然,綠萍停下腳步,擡起頭望向遠方的某處,那裏,似乎有一絲靈力波動,綠萍心中一哂,他們還沒走到對方要求的地方,對方就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我真的不是在拖字數,而是想寫成正統的修真文,汗!!!

☆、79

“有情況了?”一直戒備著的盛如信第一時間感應到綠萍的異常,他順著綠萍望著的方向放出神識,並沒有任何發現,放眼望去,也只是一片黑暗。

這次綠萍沒再瞞著盛如信,她點點頭,往身上罩了一層水屬性防護罩,以此做幌子,動作神速地將靈力註入素色靈光帕,靈光帕在水罩完全形成的同時,化為了一層透明的薄霧,護住了綠萍的全身。

盛如信一見綠萍的動作,立即有樣學樣的給自己上了個土屬性防護罩,果然沒註意到綠萍多做的那一步。兩人手握法劍,對望一眼後,盛如信往身上拍了一張“輕身符”,三兩下攀上身邊的高樹。綠萍則將法力註入碧華劍,輕身一躍,禦劍而飛,升致與盛如信差不多的高度後,兩人一塊兒往前飛去。

那股靈力波動似乎也發覺了兩人正快速地向他靠近,也迅速地往前移動起來,不過速度把握的很好,讓綠萍和盛如信兩人一時半會兒追不上,又不至於追丟了。這下,綠萍明白過來那股靈力是對方的誘餌,但她並不打算停下來,而是叮囑了盛如信一句後,獨自加快速度往前追去。

“綠萍,你小心點,不用管我!”盛如信在她身後努力追趕著,可惜“輕身符”的效果有限,無論他如何往前奔,還是漸漸地被綠萍越甩越遠,他只能對著綠萍遠去的背影大聲的喊了一聲,剛喊完,“輕身符”的時限一刻鐘就到了,註意力完全放在綠萍身上的他沒有註意,刷的一下從樹梢跌了下去,“啊~~!”

***

一身現代輕便裝束的綠萍站在碧華劍上,若是有旁人看見,定覺得不倫不類。可這時的綠萍完全考慮不到著裝的事情上來,她眉頭緊皺,雙眼緊盯著前方已經出現在她雙眼範圍內的男人身上,他,就是之前那股靈力波動的來源。

隨著距離的縮短,綠萍清楚的看見對方一身白袍,但頭發很短,腳下踩著的那柄飛劍速度相當之快,飛劍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從森林上空快速飛過,如一顆閃爍著藍色光芒的流星般劃開了漆黑的天空。

綠萍心中不屑的冷哼,劍是好劍,但如此高調的散發出劍芒,讓人不將他當成靶子都說不過去了。她左腳微動,碧華劍默契地隨她心意升高了幾分,然後忽然加速,從上往下地只往白袍男子身上砸去。

身後直逼而來的殺氣讓白袍男子不得不停下極速前進的飛劍,往左方移開,最後降落在下方的樹林中,意圖避開那股淩冽異常劍氣;同時他轉過身來,快速掐著手決,口中亦喃喃默念,腳下的藍色飛劍“鏘”的一聲一分為三,一把繞著白袍男子周身游動,另外兩把隨著男子口中呵出的一聲“去”,閃電般朝還飛在半空中的綠萍刺去。

綠萍一個後翻,狀似驚險,實則輕松地避開了那兩柄飛劍,而她腳下的碧華劍似鎖定了白袍男子般,毫不停歇地往他追去。綠萍則回身向在空中繞了一圈又往回刺向她的兩柄飛劍扔去一張符箓。

只見符箓在被綠萍扔出去的瞬間爆裂開來,憑空出現了一只綠色大手,往兩柄飛劍抓去。削鐵如泥的飛劍哪裏會懼怕這只木藤化作的大手,學碧華劍般,不躲不閃,直往它掌中刺去。

白袍男子眼見暗淡無光的一柄飛劍只朝自己飛來,面無表情地操.控著身邊剩下的那柄飛劍迎了上去。碧華劍與藍色法劍,藍色法劍分.身與符箓化作的綠色大手在同一時間,碰在了一起。

削鐵如泥的法劍分.身並沒有如白袍男子以為的那樣刺透綠色大手,反而因它們主動撞入懷中被化為五指的五條長藤纏住,無論它們如何掙紮,都不能脫身;但法劍分.身確實非常鋒利,樹藤也不敢纏得太緊,只敢首尾相連,將它們圈在懷中。而更讓白袍男子意外地是,護在他身旁的藍色法劍本尊居然沒有如願的砍斷綠萍那柄毫不起眼的破劍,兩劍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錚”聲後,便迅速分開,回到各自主人的身邊。

“哼,看不出來,你這把破劍威力到還不小,居然抵得過我這龍紋劍的一擊!”白袍男子口氣狂妄地出聲說道,雙眼卻緊盯著被綠藤纏住而無法收回的法劍分.身。

綠萍聽見“龍紋劍”三次,立刻想到盛如軒對他提過這把劍,這把劍最後應該是拿在失蹤了的白卓然手中的,為何會在這個白袍男子手裏?

“你們到底是誰,白卓然他們到底去了哪裏?”綠萍沈聲問道,這個白袍男子身上似乎帶有隱匿修為的符箓或是法寶,綠萍完全看不出他的修為,看他的施法像是練氣後期修士,可聽他說話時傲氣,似乎又不止。

白袍男子聞言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似乎像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眼角都笑得微紅,才停下來盯著綠萍陰陰地說:“想知道他們在哪兒?你就乖乖地跟我走吧!”

話音剛落,他就飛身而起,徒手朝綠萍的方向扔了一顆黑色的珠子,綠萍心中一緊,想到了當初楚鳳嬌扔她的那粒霹神珠,料想這黑色珠子應該類似霹神珠,立刻扭身一動,往後退了一射之地,同時也不客氣地朝白袍男子扔了幾粒“鐵荊棘”的種子。

黑色珠子滾落在地上,並沒有像綠萍想象中的爆炸開來,而是讓它周圍的泥土瞬間軟化,它也趁機陷入其中,一會兒就消失無蹤,而泥地又瞬間恢覆了正常。

綠萍眼睛緊緊盯著白袍男子,神識卻關註著黑色珠子,見它陷入地中,心中警鈴大作,立即踏上碧華劍,準備飛至空中,誰知還是慢了一步,腳下的泥地忽然就如燒開的水般沸騰起來,顛簸中產生了一種強大的吸力,緊緊地吸住了碧華劍,也吸住了綠萍。一吸住綠萍,以她為中心的泥地就猛地往下陷入,四周的泥地卻快速地往上升高,如颶風卷起的驚濤駭浪般,將綠萍完完全全的掩埋了起來。

空中還與龍紋劍分.身糾纏著的綠色大手也如斷線的風箏般,刷的一下從空中掉落在泥地裏,化作一股綠色青煙,消散在空中。失去束縛的法劍分.身立即飛回了白袍男子身邊,白袍男子手一揮動,三劍合一,然後將劍往空中一扔,飛身踏上法劍,泥地翻滾不息,莫要弄臟了他的白衣!

誰知,從快要閉合的泥地中忽然就破土而出了幾根如巨蟒般粗壯的樹藤,其中一根油光發亮,滿身尖刺的樹藤無情地往白袍男子揮去,而其他幾根樹藤則擋住了白袍男子可能離開的每一個方向。下有泥地沸騰,左右上方都被突然出現的妖藤堵住,白袍男子一時大意,就被一根樹藤近了身,它飛速地從粗壯的藤身內分裂出一根細小柔軟堅韌異常的藤條,纏住了白袍男子的雙腿,往下一拖,就在泥地閉合的最後一刻,被樹藤拖入了沸騰的泥地之中。

之後,泥地就漸漸地恢覆了正常,若有路人經過,只會覺得這片泥地顯得有些蓬松,其他則與別的地方無異。

☆、80

“滴答......滴答......”

綠萍耳邊隱約傳來水滴滴在石上的聲音,她放出神識探測一番後,確定自己應該是在龍巖臺下面的一個火山熔巖隧洞裏。洞穴很大,似乎也很長,頂上的熔巖石乳千姿百態,而那滴水聲,就是石乳上凝結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多虧綠萍在水屬性防護罩內用了素色靈光帕護身,雖然陷入地底,卻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陣恍惚和擠壓之後,便落在了這個洞中,想來那白袍修士此舉並不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只是想等那顆黑色珠子的法力耗盡後,便能輕松地從泥地中擒獲自己,可惜,他沒有料到自己並不是普通的煉氣期修士,也因為輕敵被“鐵荊棘”一擊成功,不但捕捉綠萍的計劃失敗,他自己也陷入了泥地。

可能就是因為白袍修士自身陷入了泥地,所以綠萍才會失控地不斷下陷,最後居然陷入至地底的熔巖隧洞中;只是不知,那白袍人現在身在何處!

如今只剩綠萍一人,她從儲物袋中拿出道袍,換下泥濘不堪的衣物,施了個清潔術後,又恢覆如初。神識一動,發覺系在盛如信身上的那縷神識正在往預定的龍巖臺往東五十裏的地方行進,辨明方向後,順著溶洞的走向,亦往同樣的方向奔去,忽然,她停下來,走到巖洞角落拾起了一顆珠子,仔細一看,這,不就是白袍修士扔進泥地裏的那顆類似霹神珠的黑色珠子?

此時的盛如信並不知道綠萍正在地底深處與他同行,他被綠萍遠遠拋下後,心中焦急萬分,可“輕身符”數量有限,每一張效用又只能維持一刻鐘,所以他雖然心裏著急,也只能奔跑與符箓間隔著使用,即便如此,過了大半個鐘頭,他還是沒有看見綠萍的蹤影,之前神識感應到的那股靈力波動也消失無蹤,無法,他只能按原計劃,往東五十裏的地方跑去。

又過了大半個鐘頭,盛如信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看看四周,除了漫山遍野的樹,一個人影也沒有。他不死心地沖著黑暗的空氣大聲地喊了兩聲,也只換來陣陣涼風拂面,四周,顯得更加安靜了。

嘆了口氣,盛如信往地上一坐,打開背包拿出一瓶水喝,想了想,又翻出綠萍送他的附身符放在身上,除此之外,包裏也沒有什麽重要東西了。休息一會兒之後,盛如信將包扔在地上站起來,剛想再去附近查看一番,突然,他臉色一變,剛想竄上附近的一棵大樹躲起來,就聽見一個慵懶的男聲說道:“盛二少,不用躲了,你的同伴可還在等著你呢!”

“是誰!”盛如信祭出飛羽劍,擋在身前,沖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厲聲質問。

“呵呵呵!說起來,我們還是熟人呢!”伴隨著一陣笑聲,黑暗中走出了一群黑衣人,笑著的正是為首的一名看著三十多歲的挺拔男子,他身後跟著的四個人悄無聲息,又穿著黑衣,若非臉露在外面,肉眼還真不太能看得見他們。今晚的月色黯淡,映得四人的臉如死人般慘白。

為首的男子卻不同,他穿著一身黑袍,渾身的氣勢生生地將夜的黑給壓了下去,漆黑一片中,任誰都能因為他的一身黑袍而看見他,矛盾卻又事實如此。黑袍男子一邊的嘴角微微揚起,笑中透出一絲不屑,望著盛如信的雙眼就像看著砧上的魚肉。

“你!孫廷煥!”盛如信一眼就喊出了黑袍男子的名字,嚴格來說,他應該稱呼孫廷煥一聲前輩,可是此情此景,他已將對方看做了敵人,即使對方修為高深,他也不願不戰而降,“我們盛家失蹤的人都是你搞的鬼?你們孫家到底想幹什麽?”

聽到盛如信提到孫家,孫廷煥的眉頭不覺得皺了一下,但隨即又恢覆了正常,他沒有立即回答盛如信的問話,而是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黑衣人就轉身離去,很快就隱入夜色的黑暗中。

“不是我要對付你們盛家,而是你們盛家的人自己撞上了我的槍口。”孫廷煥嗤笑出聲,“火須草,嗯?借口找的挺好!這種遍地都是的凡草,值得你們盛氏傾盡人力地來了一批又一批?呵,算一算,你們盛氏留在魔都的人已經沒幾個了吧?”不過,盛氏此舉倒是間接地幫了自己大忙,當然,事情還沒成功之前,他是不會告訴盛家的人的。

盛如信心中一沈,火須草的重要性他沒必要像孫廷煥解釋,但是聽孫廷煥話裏的意思,他們盛氏的這次行動似乎撞破了孫廷煥的什麽私密,所以他才會出手。雖然是個誤會,盛如信卻知道估計不能善了了。

見盛如信沈默不言,孫廷煥眼中怒火一閃,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更柔和了,“盛二少,還是乖乖地跟我走吧!反正就算動起手來你也過不了幾招。而且,你的那些師兄弟們,都還在等著你呢!”

盛如信知道他說的是實情,雖然心中有氣,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太弱,而且,他也的確非常擔心失蹤已久的師兄弟們的安危,想了想,便收回了飛羽劍,“他們在哪兒?”

孫廷煥滿意地點點頭,身後的兩人立即走到盛如信身邊,帶著他往直前兩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三人離開一會兒之後,孫廷煥用手摩挲著下巴微微冒出的胡渣低語道:“玄麟跑哪兒去了?對付一個煉氣期的小丫頭需要這麽久時間?神識都隱了,莫不是在行那茍且之事吧?”

他似乎對名為玄麟的人信心十足,不過念叨了兩句,便不在意地搖搖頭,慢慢地往回走去。

***

盛如信跟著那兩名黑衣人,走了大概一刻鐘時間,來到一株巨大的古榕樹下,拿出一柄銀光閃爍的三角小旗,往榕樹樹幹上一個不起眼的凹處一靠,榕樹後原本普普通通全是樹木的景致立刻發生變化,一陣靈力波動過後,樹林變成了一座小山,山上被人為地開辟出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口正好就在古榕的樹幹後面。這棵古榕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隨隨便便,也得十幾人才能合圍抱住它,可以想見它身後的洞口開的有多大。

黑衣人催著盛如信往洞內走去,洞裏人來人往,燈火通明,盛如信越走越心驚,孫家什麽時候無聲無息地建起了這麽大一處基地?而且,他們哪裏弄來的能隱去一座山這麽大的幻陣?盛氏打探消息的人居然一點都不知情。孫廷煥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不知道這個洞穴到底有多大,盛如信跟在黑衣人身後,感覺自己正在往地下走去,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處石門所在之處,這次到是用的高科技,靠瞳孔和手紋開門,門一打開,盛如信就看見了十幾個或坐或躺的人被分別關在大大小小的類似古代牢獄的房間內。

“白師兄,如軒,各位師弟,你們,都還好吧......”盛如信激動地問道,原本安靜的石室一下子喧鬧起來,被關的人紛紛起身走到欄邊與盛如信說話打招呼,還有些大聲地質問黑衣人,可惜,黑衣人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底,將盛如信推進其中一個房間鎖好後,就離開了石室,放下了千斤重的石門。

“如信,你也,唉......”

“孫家人到底想幹什麽?難道還他們想學武俠小說裏那樣一統華夏修真界?”

“如信,你是怎麽著了他們的道進來的?”

。。。。。。

喧嘩一陣後,眾人很快就安靜下來,盛如軒詢問了每個人被抓的情景和在洞裏的這些天觀察到的情況後,才望向盛如信問道:“綠萍呢,怎麽就你一個人進來?”

其他人也將目光集中在盛如信身上,他們都知道綠萍的修為達到了練氣十層,心中期待憑她的修為能夠逃出去通知盛氏的人來前來營救。

盛如信搖搖頭,將之前綠萍去探查那股靈力波動情況然後失去蹤影的事情說了之後,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孫家到底想幹什麽?”

眾人都搖搖頭,他們被抓進來後就關在石室裏,都是修真之人,連每天三頓飯都省下來不用送了,哪裏能知道外面的情況。

白卓然進來的時間比較久,他先開口將自己了解的情況說了出來:“這個石室有些古怪,不,應該是這整個山洞,神識在這裏完全起不了作用,而且,剛被關進來的時候,我還慶幸他們沒有禁錮我的法力,想著一有機會,我定要逃出去;誰知,法力還在,卻不知為何施不出任何法術來,唉,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老老實實被關在這裏這麽多天了!”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盛如信立即運行功法,嘗試著施了一個“土遁術”,卻怎麽也施展不出來,若然如白卓然說的情況一模一樣,“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能施法,咱們和凡人也沒多大差別了!對了,最早失蹤的那批凡人呢?”

第一批失蹤的兩名修真者趕緊回答說:“他們沒事,被關在另外一邊。孫家這點規矩還是懂的,不會讓凡人牽扯進咱們修真界的事的,估計那幾個人還以為是被綁匪綁架了吧!”

童立偉忽然開口問道:“你們說,到底是孫家還是孫廷煥個人幹的這件事?我總覺得,這個孫廷煥有點奇怪!”

“對!”盛如信忽然想到之前孫廷煥回答自己的問話時的態度,將自己原先的猜測說了出來,盛如信等人聽了紛紛陷入沈默,到底他們是撞破了孫廷煥的什麽私密之事,讓他能夠不顧一切地打破孫盛兩家的平衡,做出這等瘋狂的事呢?

☆、81

綠萍此刻還在離孫廷煥神秘基地較遠的地下溶洞裏,洞內四通八達,但畢竟不如平地暢通,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時間,正猶豫是否該強行破土而出,重回地面時,忽然聽見左前方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她立即閃身至角落一處凹陷。

“來回這麽多次,我還是記不住這條路,這溶洞也太大了!”

“且,等你有了咱們黑二隊長的能耐,你就能勉強記住這條路線了,現在?你還是別浪費你那點腦容量了,老老實實修煉,爭取早日達到練氣中期修為吧!”

“嘿我說黑七,你也沒比我黑八厲害多少,幹嘛一副瞧不起人的賤樣?我黑八修為確實很低,遠比不上隊長,但比起你?哼,而且,我上面有人,知道的內部消息可是比你多多了!”

“呸,上面有人?你說的不會是你那個被家裏送給白隊隊長當小老婆的姐姐白十三吧?嘿嘿,我可聽說,白隊隊長玄麟那方面可是有些變態,你姐姐嘖嘖!”

“你!哼,黑七你就笑吧,你不過是嫉妒我有個好姐姐罷了,聽說,你那個遠房表妹想自薦枕席於咱們孫少,孫少可是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呢,呵呵,黑七,反正你也還沒有道侶,不如,就將你那花癡表妹給收了吧,敢自薦枕席,床上功夫肯定很好,夠辣!”

“你!”

兩人越說火氣越大,眼看著就要動手打起來,第三個聲音慢悠悠地開口了:“黑七黑八,給少夫人送火巖晶只是件小事,你們還是先開打吧,我就在一旁看著,看看兩個練氣四層的小修士能打出什麽花樣兒來?”

綠萍藏匿在凹陷處,聽到最後這個陰測測說著反話的聲音,一時好奇,放出神識一看,來者共有五人,皆著黑色長袍,配著寸餘短發,看著有些不倫不類。

說話聲音陰測測的人正是五人中修為最高的帶頭人,他已經達到了練氣中期的頂峰,確實可以藐視其他修為平均下來只有練氣四層的小修士。他一開口,原本爭吵厲害的黑七黑八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他們怕這位行事有些狠辣的黑二,更怕被孫廷煥知道他們為夫人辦事不盡心的事實;黑二再狠,也比不了築基期高手折磨人的手段。另外兩個在一旁看熱鬧的黑衣人也低著頭不敢吱聲,一時間洞內一片死寂,滴答聲充盈入耳。

見手下人都閉了嘴,黑二桀桀地笑了起來,陰測測地聲音又道:“這幾天是夫人歸來的關鍵時期,別怪我這個做師兄的沒提醒過你們,夫人那裏若是出了一絲一毫的差子,你們就自覺地將脖子洗白白,等著被孫少斬首示眾吧!”

陰森恐怖的語調說著“洗白白”這樣本應可愛的網絡語言,強烈的反差並沒有讓黑二的四名手下感到好笑,反而覺得渾身發冷,修為較低的黑十一甚至渾身瑟瑟的抖了起來。黑二似乎對自己的說話的效果非常滿意,又桀桀地笑了兩聲後,便板起他那張死人臉,帶頭繼續往前走去,餘下四人緊隨其後。

五人魚貫而行的從綠萍藏身的凹陷處走過,雖然距離不過幾步路,但最高只有練氣八層的黑衣人們都沒有發現綠萍,待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後,綠萍才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現在,到底是繼續往東尋找盛如信的行蹤,還是跟著這群知道內情的黑衣人?

沒有猶豫,綠萍立即遠遠地跟上那群黑衣人,之前黑二可是提到他們是去給少夫人送火巖晶的,有了少夫人,少爺估計也不會太遠,無論少爺是不是孫廷煥,直接面對這群人的頭領總比毫無頭緒地尋找現在已經如盛氏其他人一樣失去蹤影的盛如信要有效得多,而且,她對黑二口中提到的火巖晶也很感興趣。

黑二一行人沒有誰再開口說話,他們熟練地穿梭在火山熔巖隧洞裏,這樣默默地行進了快半個鐘頭,才終於停在一處由洞頂石鐘乳滴下的水滴形成的小水泊處。若非他們帶路,憑綠萍自己想要找到這裏,起碼也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她停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接下來的舉動,如果她沒有看錯,這裏應該布下了一個小型幻陣。

果然,黑二右手一揮,身後的四名黑衣人迅速沿著水泊形狀擴散開來,加上站在正中的黑二,正好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站定位置之後,他們紛紛從懷中掏出一面三角小旗,從形狀上看和導游小芳手裏拿的那面小紅旗還真有些像。不過綠萍知道,他們兩者的功用完全不同,黑衣人手裏拿著的,應該是陣旗。

黑二手中的陣旗是銀色的,其他四人手中的則是灰色,由黑二開始,每個人都開始往陣旗內註入靈力。五人身上都帶有隱匿靈氣的符箓,可是這時,再厲害的符箓估計也隱匿不住他們身上沖天的靈力了。綠萍眼中,只見五股不同顏色的靈力迅速充盈著那五柄小旗,三角旗面內靈力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終於,達到了臨界點,似乎再多註入一分,陣旗就會爆炸開來,就在此時,五人仿似有人提醒般,同時將手中的陣旗拋向水泊最中心處,在落入水面的前一刻,五面陣旗撞在了一起,五股不同顏色的靈氣迅速糾纏,呈螺旋狀鉆入水泊深處。

做完了這步,以黑二為首的五人松了口氣,然後集中在一起,靜待水面的變化。果然,原本靜默無波的水面像被一把天火燒開了似的,瞬間就沸騰起來,翻滾沸騰的泊水漸漸化作了白色的霧氣,水越來越少,升空的霧氣越來越多,最後,當水泊裏的最後一滴水也蒸發殆盡後,霧氣已經濃烈得將五人的視線全部擋住,可他們一點也不擔心,反而一臉滿足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飄至他們面前的霧氣。

只是很快,霧氣便全部散去,原本空無一物的熔巖洞壁上憑空顯出了一個只夠一人通過的洞口,黑乎乎地,不知通往何處。

黑二最快從癡迷中清醒過來,他運行功法,催動靈力成聲波,對著仍舊癡迷不已的四名手下大呵一聲,四人各打了一個哆嗦,清醒過來,眼神依舊有些迷茫,四周望了望,知道看見前面那個洞口,才終於徹底恢覆了清明。

“隊,隊長,還是您最厲害,每次這個時候,都是您喚醒我們。少爺可真厲害,能找到靈力濃郁到如此地步的仙洞,多吸一口,修為仿佛都會提升一點,嘿嘿,我黑八是跟著少爺和隊長您享福了!”

黑八將黑二與那所謂的“少爺”相提並論,讓黑二心中爽快萬分,難得耐心地對四人多說了一句:“少爺的修為哪裏是我等可以企及的?而且這也不是仙人洞,而是算了,現在說了你們也不懂,還是趕快進洞吧,免得裏面的靈氣洩漏太多,引起少夫人的不適!”

“是!”四人雖然對黑二這種吊人胃口的行為頗為不滿,但他修為高,又是少爺指定的黑隊隊長,不敢違令,紛紛躍起,跟著他跳入洞中。

洞內有些古怪,綠萍在洞口憑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放出神識,想要探查裏面的具體情形,可惜,神識一入洞口就消失不見了。看來,洞內情形到底如何,只能她親自進去一探才可得知。

沒有時間猶豫,進入洞內的五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洞口就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迅速縮小,綠萍立刻踏上碧華劍,在洞口消失的前一刻飛進洞口,只覺眼前一黑又一亮,定睛一看,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和天岳大陸有幾分相似的世界。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甚而靈氣也比華夏界濃郁了兩三倍,難怪之前那五個黑衣人會對那白色的霧氣如癡如醉!綠萍試了試,神識在洞內果然不起作用,黑衣人早已走遠,綠萍無法繼續追蹤,便隨意找了個方向,往前探去。

洞內環境非常優美,與華夏大力宣傳的許多景點有的一拼,加上靈力濃郁,真真是修真者理想的修煉之地,綠萍越來越確信黑衣人口中的少爺就是孫廷煥,只有在這樣的地方,他才可能年紀輕輕就位列築基,否則,資質不比他差,年齡還大了許多的白殷然為何還停在練氣十層?

若少爺是孫廷煥,那少夫人,難道是早已死去的宋雪筠?

想到這裏,綠萍終身一躍,跳上身邊一棵古木,三兩下攀至樹巔,環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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