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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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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民,他無視同事唐宗漢和在場其他記者們疑惑的眼光,快步擠到發言臺前,拿過鑒定書仔細看了起來。

沈隨心眼中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不屑看著王漢民的一舉一動,這份親子鑒定書可是百分之百走正規途徑得到的,他再看也看不出問題來,無非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誰知,王漢民看著看著,臉上忍不住帶出了一抹笑意,讓臺上除了劉雨姍外的三人心中一緊。

王漢民將鑒定書遞回給程江南,並大聲地說道:“這份親子鑒定書的確是真的!”

三人都松了口氣,程江南更是往前一步,準備立即宣布招待會結束,免得再生波折。

“可是,”王漢民卻搶先一步大聲發問道,“我還有個小小疑問想要問問沈女士!”

他的眼光銳利,緊緊地盯住沈隨心,那抹不知何意的笑容依舊在他臉上掛著,讓沈隨心不由得心慌起來;可是此時此景她又不得不開口回答,只得用盡量平靜的語調問道:“這位記者你想問什麽?如果是與此次記者招待會無關的內容,恕我無可奉告!”

王漢民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了,他有恃無恐地大聲問沈隨心道:“沈女士,據我所知,像你和你女兒,還有東展集團的汪總這種情況,做親子鑒定的時候,不是應該送三份樣本去嗎?”

沈隨心聞言一顆心狂跳不止,她努力讓自己維持住從容淡定的姿態,狀似憤怒地反擊:“哼,說來說去,這位記者還是懷疑這份親子鑒定書的真實性咯?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這份鑒定書是在魔都最權威的‘祥雲’機構做的,委托人就寫著我沈隨心的名字,鑒定人是指定的大名鼎鼎的張祥雲教授。各位記者,你們神通廣大,完全可以去查證查證,看看這份鑒定術到底是真是假!”

王漢民並沒有被沈隨心的氣勢嚇倒,他輕輕的搖搖頭,開口解釋道:“沈女士,我並沒有說你這份鑒定書是假的啊,我剛剛不是才肯定地說過它的確實在真的嗎?”

程江南皺著眉頭厲聲打斷王漢民的話道:“這位記者,此次招待會已經進入尾聲,而汪氏東展集團總裁的真面目也已經大白於天下,你就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纏了,我們的證據充足有力,相信汪總也不會太過苛責你們的。”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把王漢民定性為收了汪展鵬好處的記者了。

唐宗漢早跟在王漢民身後擠到了前排,他心中雖然替王漢民的魯莽著急,但還是擡起手中的攝影機,將發生的一切忠實的記錄下來。回去主編是罵是罰,就看王漢民的造化了。

王漢民自然聽出了程江南話中的含義,他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程律師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報記者,汪總那樣身份地位的人物真要收買也不會收買我這樣的小蝦米,分量不夠,虧啊!”

不待程江南反駁,王漢民就從懷中拿處一疊文件來,將最上面的那頁紙轉過去對著唐宗漢的攝像頭方向說道:“各位同仁,我王漢民並不是想出名想瘋了,跳出來扮小醜搏版面,大家先看看我這裏這份鑒定書,再對比一下沈女士手中的鑒定書,就知道我這樣做的原因了。”

現場的記者們開始出現騷動,人人都想往王漢民的方向擠,想看看他手中拿著的到底是什麽鑒定書。

沈隨心和程江南等心中焦急又不敢表露出來,而王漢民又背對著他們,他們完全看不見他手中拿著的東西,只能故作鎮定的站在發言臺上,靜觀其變。

“別急,別急,這份鑒定書我這裏多得是,大家可以拿回座位去慢慢看!”王漢民將手中的那疊文件拆開,動作迅速地發給快要擠作一團的記者,最後,他轉過身來,將剩下的幾張笑著遞給發言臺後的程江南道:“程律師,這裏還有幾張,你們也看看吧!”程江南倒還鎮定,沈隨心卻站起來一把搶過王漢民手中的紙張看了起來。

趁著記者和沈隨心他們都在低頭看鑒定書的時候,王漢民又開口說話了:“這同樣是東展集團汪總和沈女士的女兒劉雨姍小姐的親子鑒定書,有趣的是,這份鑒定書同樣是在‘祥雲’機構,鑒定人同樣是指定的著名的張祥雲教授,可是,為什麽結果會完全不同呢?”

記者們都楞住了,對啊,為什麽鑒定結果會完全相反?他們手中拿著的這張鑒定書結尾明確地註明,被鑒定人DNA相似度低於0.0001%,雙方不是生物學父女關系。

王漢民也不賣關子接著說道:“後來,這份鑒定書的委托人親自找到張祥雲教授詢問過後,才知道,原來,沈女士送去的那份所謂的劉雨姍小姐的樣本和這位委托人送去的劉雨姍小姐的樣本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沈女士,你的那份鑒定書的確是真的,可是,你送去的樣本根本就不是你女兒劉雨姍的!”

說到最後,王漢民食指直指發言臺上的沈隨心,沈隨心力求保持她一貫的淡然鎮定,可臉色還是變的慘白,被發言臺擋住的手指心虛害怕的微微發抖,她聲音顫抖著喝道:“這位記者,你不要以為你收了汪展鵬的錢就能指鹿為馬?我女兒的樣本怎麽可能會是假的,你這份鑒定書才是假的吧,汪展鵬可從來沒見過雨姍,他是從哪兒得到雨姍的樣本的?”

王漢民笑了笑,也不辯解,轉過身去對記者們說:“這就是我為什麽會問沈女士為何不送三分樣本去鑒定的原因,她的那份鑒定書只能證明被鑒定人的確是父女關系,可不代表被鑒定人和沈女士有任何血緣關系啊!”

記者們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起來孰真孰假起來,單從兩份鑒定書來看,沈隨心的那份鑒定書確實存在很大漏洞。

王漢民又轉過身去望向那位神秘的,自稱與汪展鵬有私仇的痞氣男子,對他說道:“還有這位先生,你說你是一名私家偵探,可是巧了,正好有家私家偵探社調查過你,你,楊明峰,根本就不是什麽偵探,呵,而是,魔都藍磨房的一位侍應生!”

現場一片嘩然,藍磨房可是魔都最有名的牛郎店,這不就是說這個痞氣男子是個牛郎嗎?

楊明峰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程江南就沖著他喊了起來:“什麽?你叫楊明峰,還是個牛郎?”

楊明峰似乎很糾結,他看了程江南和沈隨心一眼,又看了在場龐大的記者群一眼,最後又看了底氣十足的王漢民一眼,然後動作迅速地跑到發言臺前,站在離記者最近的地方說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沈女士手中握有我的把柄,他說如果我不配合她演好這出戲,就會用法律的手段起訴我,讓我賠錢又坐牢,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你胡說,我連你的真實姓名職業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會握有你的把柄,更不可能威脅你,你,你肯定也是被汪展鵬收買了,你和這個香橙日報的記者一樣,都被汪展鵬收買了!”沈隨心氣急敗壞的站起來反駁,若不是有程律師和記者們隔在中間,她還準備沖上去大人。

一時間會場裏好不熱鬧,閃光燈閃爍不停,記者們看戲看得開心,對之前心中打好的新聞草稿也準備推翻重寫。

程律師見形勢不對,趕緊站出來大聲宣稱:“鑒於沈女士委托本律師時言語不實,有欺瞞哄騙之嫌,本律師現在宣布她和本律師事務所簽訂的委托合同書就此作廢,至此,沈女士的一切言行均由她本人負責,一概與江南事務所以及本律師無關!”

☆、55

程江南自顧自的發表完聲明,看也不看沈隨心一眼,便收拾好東西,費盡力氣穿過記者群,往門外沖去,躲在記者當中的楊明峰見狀也跟著往外跑去。

一片混亂中,原本坐在發言臺後發呆的劉雨姍忽然站了起來,對圍著沈隨心的記者們大聲說道:“你們不要再吵了!我劉雨姍根本不是汪展鵬的女兒,也不是沈隨心的女兒,我有自己的爸媽,他們從小把我養大,我只認他們是我爸媽......”

她邊說,淚水邊忍不住往下流,發言臺下的沈隨心和記者們楞了一會兒,又接著爭執起來。對沈隨心來說,劉雨姍再怎麽不承認,她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暫時不管她也沒關系,事後再好好跟她解釋解釋就行了,還是應付眼前的記者要緊;對記者們來說,劉雨姍只是沈隨心控訴或者說是汙蔑汪展鵬的一個工具罷了,她的戲份已經演完,還是繼續關註沈隨心來得重要。

劉雨姍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發言臺上,哭得梨花帶雨卻沒人搭理,直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沖到臺上,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雨姍,你不要難過,你還有我,還有我這個好哥們兒陪在身邊啊!管她阿姨也好,媽媽也罷,你還是你,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假小子劉雨姍啊!”

聽著楚沛生澀又有點不倫不類的安慰,劉雨姍忽然覺得心情變好了很多,對啊,沈隨心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媽媽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自己早已長大成人,已經過了離開母親就不能活的年齡了。

“楚沛,你帶我走吧!我不願再留在這裏了!”平時男孩子氣很重的劉雨姍難得開口求人,眼中帶淚,輕言細語,楚沛心中似被重重一擊,心跳不由加速起來,此時此刻,別說是帶她離開會場,就是帶她立刻離開華夏他也願意。

“嗯,這裏確實太亂了,你抓著我的手,緊跟在我後面,我帶你擠出去,”楚沛轉過身去,剛準備走又停了下來說:“雨姍,要不要跟你阿姨......你媽媽......她說一聲?”

劉雨姍聞言望向被記者團團圍住的沈隨心,她正激憤地在與那位香橙日報的記者說著什麽,完全沒工夫往發言臺上看一眼。劉雨姍有些失落地低下頭,阿姨她原本對自己真的是很好的,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沈隨心扔在發言臺上的,香橙日報記者拿出來的那份親子鑒定書,鑒定結果裏清晰端正的“非生物學父女關系”幾個大字深深地刺痛了劉雨姍的眼睛,她的阿姨可能並不是真的對她好吧?這兩三年來忽然對自己親熱起來的原因就是為了今天,為了東展集團的總裁汪展鵬吧?

“她......阿姨她現在很忙,還是不用跟她打招呼了,我們走吧!”劉雨姍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後推著楚沛往門外擠去。

“沈女士,你的代理律師已經走了,你找來的證人楊明峰也跑了,你這樣對我糾纏不休又有什麽意義呢?”王漢民無奈地搖頭說道,“而且,就在剛剛,那個劉雨姍小姐也跟著一個男人走了,若她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是應該更擔心她的安全嗎?”

沈隨心聽了一楞,回頭往發言臺上望去,果然已經空無一人,王漢民趁機甩開她的拉扯,幾步就鉆入記者群,和配合默契的,早已收拾好東西等在門邊的唐宗漢一塊兒溜走了!

沈隨心回頭一看,哪裏還有王漢民的身影,周圍的記者見沒什麽好戲可看,也紛紛散去,趕回家寫稿子去了。

不一會兒,會場的人就走了個精光,只剩下沈隨心癱坐在座位上,兩眼無焦距的望著前方。

為什麽會弄成這樣呢?明明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麽會落得這樣的結局呢?沈隨心心裏非常了解汪展鵬,他絕對不是遇事主動進攻的類型,到底是誰在背後為他出謀劃策,讓他反敗為勝的?

想破了腦袋,沈隨心也沒想出自己到底是哪裏疏忽了,被汪展鵬的人抓住了漏洞,直到酒店的服務員來提醒她,她才發覺天色已黑,只得起身跟著服務員去結賬離開。看著卡上又劃出去的一大筆錢,沈隨心肉疼不已,心中對汪展鵬的恨意更是增強了。

電視畫面最後定格在沈隨心空洞失望的臉上,再好的妝容經過她一番哭鬧拉扯,也變得難看起來,哪裏還有平時的從容優雅。

阿秀看得拍手鼓掌,嘴裏只念叨:“活該,狐貍精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看你還敢破壞老爺太太的感情,看你還敢讓太太生氣!”罵完之後,心滿意足的她就自覺地進了廚房,把客廳留給太太一家三口人。

綠萍看得比較仔細,她留意到沈隨心眼中的不甘,知道她可能還不死心,還想再蹦跶幾次,不過今天電視新聞裏報道汪氏東展集團因為沈隨心事件,股票下跌,公司內部也是人心不穩,已經到了她接手公司的最好時機,所以她不準備再給沈隨心出來表演的機會了,相信王漢民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秀姨,明天記得多買幾份香橙日報,肯定很精彩!”綠萍邊笑著大聲說道,邊起身回房,將客廳留給了汪展鵬和李舜娟兩人。

綠萍進了房間,就照例布置好陣法然後進入空間,她快速走到修煉室,打坐入定,進入識海查看裏面的情況。

識海依舊一片混沌,只是顯得更加暗沈,一種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連溫養在識海中的法寶光芒都黯淡了不少。綠萍知道她這次施法對神識消耗過度,看來近段時間是不能大規模動用神識了。

為了盡快拿下汪氏東展企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綠萍退出識海心中嘆道:“沈隨心這次來勢洶洶,而汪展鵬又有著藝術家特有的優柔沖動性格,若是自己不橫插一腳,他氣憤之下毫無準備的就跑去和沈隨心對質,就落了下乘。”

所以汪綠萍精心挑選了為人精靈又始終不得志的小報記者王漢民,強行跨境界施用築基期修士才能施行的“迷離訣”,千裏之外,用神識他人心智,甚至控制其行為。不過綠萍修為太低,她只能做到影響王漢民的心智,讓他負面情緒影響變大,然後出門散心,最後拿到那份讓沈隨心“驚喜”過度的文件袋。

幸好一切順利,神識雖然受損,但並不嚴重,完全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不過這種不利己的方法最多用這一次就夠了,只有盡快恢覆修為,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

這一夜,無論是汪展鵬和李舜娟,還是沈隨心和劉雨姍,註定都是一個不眠之夜,而各處報社也是燈火通明,準備連夜將登有記者招待會內容的報紙印出來,明早盡量搶在其他報社前面發行。

唐宗漢一臉興奮的處理著攝像鏡頭和一大堆特寫照片,因為王漢民的刻意配合,他這次拍照和攝影的效果非常好,定能得到主編的誇獎,說不定還會加工資。而王漢民面上也是一片欣喜,心中卻在痛苦的權衡去與留的利弊。

因為這次他在記者招待會上的出色表現,主編大人大大地誇獎了他一番,還許諾給他升值加薪,而另有幾個大型報社也表示對他的采訪能力很是讚賞,邀請他跳槽過去發展。

所以王漢民一邊修改著早已寫好的稿子,一邊糾結著到底是去是留,不過他能斷定,不管他最終選擇哪一方,明天的報紙發行之後,他王漢民的大名定能在新聞界中脫穎而出,他的新聞稿子裏可是比其他報社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好料,定能讓香橙日報的銷量大大超過其他報紙!

作者有話要說:發燒了,好不容易碼完了這章,可能有點亂。

明天若是病好了還會更新,若是沒更新就是病沒好!

真是個糾結的選擇,汗!

☆、56

汪綠萍在盛氏眼中失去研究價值之後,她的去與留也就變得無所謂起來,所以當她在沈隨心召開記者招待會那天曠工之後,盛氏也就默認了她的實習期正式結束。汪綠萍後來去盛氏交接工作時,接到上面通知的人事部門並沒有為難她,只是看她的眼光頗有些憐憫,可能是在替她哀悼沒有贏得盛二少愛情的同時,還失去了一份福利待遇良好的工作。

綠萍不在意的笑了笑,心裏卻將這筆賬記在了盛如信的頭上。離開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去采購部與王叔他們幾人告別,若是有緣,相信他們還會再見面的。

汪展鵬的信譽危機雖然因一名小報記者莫名其妙就被化解了,但事情遠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畢竟在沈隨心這件事上,汪展鵬絕對算不上清白。總之,不管是東展的競爭對手們抓住汪展鵬的這個送上門來的把柄也好,還是有人趁機落井下石也罷,汪氏東展企業的股票確實如新聞報道一樣,狂跌不止;而東展內部也是人心惶惶,小部分性急的員工甚至紛紛跳槽,而大部分員工也處在觀望狀態,邊工作邊尋找下家,情況一有不對,就準備從容地投入新東家的懷抱。

誇張地說,如今的東展就如狂風暴雨時,在顛簸的海浪中行駛的小船,稍不註意就會面臨滅頂之災,也就是破產。所以,此時的汪展鵬已經成了業界的反面典型,無數的企業領頭人教育接班人時都會說道:"一個企業的領頭人,必須要德才兼備,才能讓企業走得更遠更久,且,德在才前!你看看東展的汪展鵬,一個緋聞就弄成了這樣,若不是他有個好女兒,汪氏東展,早成了歷史了!"

汪展鵬的好女兒,自然指的就是汪綠萍。

汪展鵬與沈隨心之間的覆雜關系,本來充其量也不過是一段風流韻事,但是經由沈隨心這麽一鬧,風流韻事變成了驚天醜聞,嚴重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轉,而且自己還成了業內人士口中的笑話,對於極其好面子的汪展鵬來說,這尤其讓他難受,也有些心灰意冷。

汪展鵬原本就打算將東展交給綠萍打理,出了沈隨心這件事後,雖然知道將飄搖不定的公司交給毫無經驗的女兒有些過分,但他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瞞著李舜娟找綠萍好好談了一次,見綠萍沒有拒絕,便順理成章地將公司交給了綠萍。

後來李舜娟知道這件事後,不知道是汪展鵬對她洗過腦,還是她對從小到大都優秀無比的綠萍信心十足,總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就這樣,由李氏變成了汪氏的東展,唯一可以制衡綠萍的兩個人就這樣默認了東展的權力更替,甚至於連通知一聲紫菱的步驟都沒有進行,汪綠萍就成了新一任的汪總。

此時此刻,汪綠萍就坐在汪氏的小會議廳裏,她的周圍,環形桌邊坐著汪氏所有的實權人物。綠萍心中無比慶幸,東展是個百分百的家族企業,雖然下面這些實權人物心裏對她有著諸多不看好,不信任,甚至不滿,但是他們都沒有拒絕她成為新一任汪總的權利。

"總之,汪氏的一切運作照舊,只除了我剛才說的多增加一個中成藥研究部門,這個部門暫時由我個人親自領導。"

說話時,綠萍不再隱匿身上的修真者威壓,她一字一句吐露出她的決定,燦若星辰的眼睛環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物,將他們的表情一絲不落地收進眼中。

在座的汪氏實權人物的年齡要比綠萍大上許多,久經商場的他們在綠萍並不嚴厲的目光註視下都心虛地低下了頭,雖然心中都很奇怪,但也沒人往特異功能方面想,最後只能在心中告誡自己道:"這個叫汪綠萍的新一任汪總,她上位者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估計是個難纏的人物,自己暫時還是不要有所動作,觀望觀望,不要當了那出頭鳥。"

所以,綠萍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火--成立中成藥研究中心--燃燒的出乎意料地順利。

當綠萍在汪氏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不小心被家人忽視了一把的汪紫菱卻在法國過得滋潤如水。免費住在費雲帆開的花園大酒店裏,楚濂隨時隨地的陪在她的身邊,偶爾費雲帆還會盡地主之誼熱情地招待他們。白天,她可以拉著楚濂在法國的各大景點玩鬧嬉戲;夜晚,她和楚濂可以站在酒店豪華套間的陽臺上品著紅酒,欣賞法國浪漫的夜景。若是能一直這樣像公主一樣的生活該多好!

可惜,俗話說世事無常,加上紫菱和楚濂都中過“千千情劫”符,所以,紫菱的願望註定只是一場奢望。

首先是楚濂,他變得越來越暴躁易怒,明明免費入住豪華大酒店是件好事,他卻覺得不好,非要自己出錢去住二三流的酒店。因為這點小事,剛到法國的兩人就大吵了一架。之後,類似的沖突一直不斷,只要是自己想去游玩的地方,他都會反對,而他推薦的景點,又全是些徒有其名的地方,比如說前看後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座普通鐵塔的埃菲爾鐵塔。若非每次他都及時低頭認錯,紫菱都想立刻買票飛回魔都了。

其次是費雲帆,他受母親所托,在法國特別照顧自己,讓自己和楚濂免費入住美麗豪華的花園酒店,還多次邀請自己去他在法國的家裏做客,甚至還放下手中重要的工作,充當導游全程陪伴自己。每一次自己和楚濂發生爭吵過後,都是他耐心溫柔的安慰開導自己,自己這個“小失意”,從魔都飛到了法國,還是每次都被他撿到。有時自己都會產生錯覺,到底是他跟自己更有默契,還是楚濂呢?

眼看著法國之旅快要結束,原本想要通過這次旅行,讓楚濂和自己關系更進一步的紫菱變得迷茫起來,她和楚濂的關系似乎並沒有變得更加親密,反而多了些覆雜的東西在裏面。至於覆雜的東西到底是些什麽,紫菱自己也不清楚。她不但不清楚她和楚濂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而且還不清楚她對費雲帆的感覺出了什麽問題,

費雲帆是她的小費叔叔,可是每次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會感覺到輕松快樂甚至滿足,這是在楚濂身上完全找不到的感覺。

以前的楚濂總是與綠萍出雙入對,而自己只能默默的在他們身後悲傷凝望;現在他雖然離開了綠萍和自己在一起,但爭吵傷心的時候總是多過於溫馨幸福。

與費雲帆在一起時卻恰恰相反,他對待自己就像是對待公主一樣,溫柔呵護,幽默風趣,再加上他的家就和童話裏公主的古堡一樣,浪漫溫情,若不是他是“小費叔叔”,紫菱估計自己早就愛上了他。

青梅竹馬的楚濂......

善解人意的費雲帆......

情投意合的楚濂......

溫柔紳士般的費雲帆......

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楚濂......

如阿拉丁神燈般能滿足自己各種願望的費雲帆......

......

紫菱躺在豪華套間的超級大床上,抱著柔軟無比的大枕頭,滾來滾去的想著:費雲帆,費雲帆,你為什麽要是我的小費叔叔呢?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噠們,我回來了!

感冒發燒了大半個星期,病還沒好又出了趟遠門,雖然背著電腦,但是火車上實在不是碼字的地兒。

回來後會盡量雙更,補齊欠下的七八章內容的。

謝謝還在繼續支持我的你們,我不會坑的。

☆、57

紫菱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覺中將心中的想法念叨了出來,當楚濂手中拿著從樓下花園裏剛剛摘下的嬌艷欲滴的火紅玫瑰花走進臥室,想要給紫菱一個驚喜時,正好就聽見了紫菱嘴裏的呢喃。

“費雲帆,費雲帆,你為什麽要是我的小費叔叔呢?”

紫菱的聲音輕柔嬌俏,可聽在楚濂的耳中卻如雷鳴般炸響,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可紫菱的聲音卻如跗骨之蛆般,始終在他的腦中呢喃,費雲帆這個名字不停地在他的腦中響起。

楚濂雙手緊握,牙齒緊咬,強忍住想要沖進去質問紫菱的沖動,渾然不覺玫瑰的刺已經刺入了他的手心,一滴滴如玫瑰般鮮紅的血珠順著綠色的長莖流向同樣鮮紅的玫瑰花朵。

以前,楚濂只留意到紫菱的俏皮可愛,從來沒註意過她的脾氣不好。即使再生氣,綠萍都能心平氣和的解決矛盾;可紫菱卻會大吵大鬧大哭甚至離家出走,一次兩次倒讓人覺得新鮮有趣,可次次如此只會讓人感到厭煩。可如今後悔也已來不及了,兩人已經訂婚,且婚禮也正在緊張的籌備中,他楚濂,丟不起解除婚約這個人。

所以楚濂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沖進去質問紫菱,紫菱不是綠萍,她哭鬧起來完全不講道理,甚至會將錯誤全推到自己頭上,而且到最後,她鐵定會以此為借口,哭著沖出去找她口中念念不忘的“小費叔叔”,這,不是正如了她的意嗎?

想到費雲帆,楚濂忽然就變得冷靜下來了,他,不能再輸一次了。

高皓天樣樣不如自己,可他卻能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這一點上,楚濂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可費雲帆卻已是個年近半百的老頭子了,他雖然有幾個臭錢,可二十年後,楚濂自認為也不會比他差,這種老人,驕傲的楚濂怎甘心又輸一次?

費雲帆讓楚濂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之火,鬥志的火焰讓他暫時忘記了對紫菱的不滿,將紫菱的改變都怪在了費雲帆這個老男人身上。

若之前楚濂對紫菱的心意只有八分,因為費雲帆,此刻的楚濂對紫菱的心意一下子就飆升到了十分以上,他暗下決心一定要讓紫菱回歸正常,像以前一樣愛自己成狂,然後,在他們兩人的婚禮上,狠狠地羞辱費雲帆這個老男人一番。

可能是想到當時的情景讓他太開心了,楚濂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驚動了臥室內的紫菱,她聽出了楚濂的聲音,心中一顫,弱弱地開口試探道:“楚濂?你,回來多久了?”

楚濂趕緊調整好臉上的表情,舉著手中的玫瑰花輕快地走進房間:“紫菱,你看,這是什麽?”

“玫瑰花!”紫菱半坐在床上,語氣中刻意的驚喜讓楚濂眉頭微微一皺,但他立刻笑著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玫瑰花哦,是我親手采摘下來送給我可愛的未婚妻的!”

楚濂將手中的玫瑰花輕輕地往紫菱面前一推,紫菱不由自主地接了過來:“呀,有血,楚濂,你受傷了嗎?”

“沒事,被玫瑰花刺錐了一下而已,比起這嬌艷無比的花朵,小小的花刺算的了什麽呢?”楚濂的雙眼緊緊盯著紫菱,坐著的紫菱覺得楚濂瘦高的身影如化石般堅定,她的眼光由開始的閃爍,漸漸地變為和他的眼光糾纏在了一起。

楚濂迅速地向紫菱沖去,他緊緊地將紫菱摟在懷中,用他有力的手臂纏住了她:“紫菱,紫菱,我們不要再爭吵了好嗎?沒有人的愛情比我倆的崎嶇,也沒有人的愛情比我倆的真摯,我們的真愛一定會持續到永遠,永遠......對嗎,我的傻丫頭?”

楚濂忽然而來的熱情讓紫菱蒙了頭,她好像忽然回到了楚濂第一次對她表白的那天,那天的楚濂也是這樣,忽然就沖了過來,緊緊地摟住她,還,吻了她。他說得對,他們的愛情來之不易,理應好好珍惜。

不由地,紫菱的雙手攀上了楚濂的頸項:“是的,楚濂,我們的真愛,一定會持續很久很久的。”

楚濂的臉龐漲的通紅,眼睛晶亮而熱烈;紫菱也睜大著眼睛,雙眼迷蒙的凝視著楚濂的眼睛,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火苗,火苗從他的眼中燒到了她的身上,手腳蘇軟的紫菱雙手無力的摟著紫菱,玫瑰花早已掉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兩人都喘息著,渾身燒灼,緊緊地,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哎喲,刺,刺,痛死我了,”旖旎的風光被一聲痛呼給破壞殆盡,楚濂從床上跳了起來,雙手使勁地撓著根本夠不著的背部。

紫菱卻躺在床上咯咯咯地笑個不停,楚濂懊惱地從床上抓起紫菱,“你這個笨女人,趕緊替你未來的老公看看,噢,天啦,不知道刺進去幾根刺,痛死我了。”

“活該,誰讓你摘下它們的?花兒雖嬌弱,也是會報覆的哦!”紫菱嬉笑著替楚濂拔下了背上的幾根刺,兩人玩鬧了一會兒,覺得肚子餓了,就親親熱熱地下樓去吃飯了,當然,賬還是記在了酒店老板費雲帆的身上。

事實證明,只要楚濂用心了,還是很有些討女人歡心的好手段的,至少,紫菱在法國的最後幾天,過得非常開心,兩人的感情又恢覆如初,甚至比剛確定戀情時還要如漆似膠。

熱戀中的紫菱已經忘記了費雲帆,可楚濂卻沒忘記,只要有費雲帆出現的地方,他總是不厭其煩的與紫菱用各種方式秀著恩愛,然後得意地看向費雲帆。

而費雲帆也識趣的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他的確對紫菱有好感,可是作為一個離了兩次婚,年近五十的成熟男人,他不可能盲目地對一個可能不會回報他的姑娘付出所有,所以,當紫菱與楚濂的感情再一次和好如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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