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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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紫菱也在家,就更好了!”

想到小女兒紫菱,汪展鵬就覺得心中一暖,她在家的時候,飯後總是喜歡坐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看電視,說說笑笑的感覺很是溫馨。

“不對啊!”汪展鵬似想到了什麽,手不由得一抖,煙灰掉落在桌面上,“綠萍總是這樣愛跟在舜娟身後做些家務事,難得與自己獨處;而紫菱卻總是陪著自己看電視,讓自己覺得她是個孝順女兒,可現在想想,那不就意味著紫菱從來沒幫著舜娟做家事?她總是口口聲聲地說綠萍是家裏的公主,她是家裏的‘醜小鴨’,惹得自己一陣陣心疼,可實際上,她才是那個過著公主般生活的人啊!”

不知怎的,汪展鵬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午才碰面的沈隨心,仔細想想,紫菱和她在某些方面還真像啊!汪展鵬知道自己在之前的十幾年裏,一直對沈隨心念念不忘。

“莫非,”汪展鵬驚悚的想到,“自己將對沈隨心的依戀之情移情到與她神似的小女兒紫菱身上了?”

這個想法,讓汪展鵬的手不由地又是一抖,煙灰又抖落在了桌上。他趕緊壓下這個讓他感覺有點惡心的想法,叫來阿秀收拾了桌面,之後也沒了心思看電視,加上一天下來確實也累了,就回房休息了。

綠萍隨後也回房間休息了,她進了屋,熟練地布下陣法,然後閃身進入了空間。

大泥碗依舊醒目的聳立在靈田與竹樓之間,仿似在嘲笑綠萍遲遲無法分化出五色靈氣,無法用精純的土屬性靈氣註入它體內收服它。綠萍咬咬牙,毅然轉身進入竹樓,開始重覆分化五色靈氣的艱辛工作。

其實,綠萍的丹田內已經發生的很大的變化,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綠色精純木靈氣團如今已長胖了不少,它孤零零地待在丹田的右邊,用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異常緩慢的轉動著。

以前綠萍沒有註意,後來她才發現這樣的轉動能自動吸引丹田內的木屬性靈氣,綠萍樂觀地推斷,待木屬性靈氣全部分離成功後,之後進入丹田中的靈氣,其中的木屬性靈氣就能自動的匯集在綠色光團中,不再需要綠萍又慢慢地來分離它們!以此類推,五色靈氣全部分離開後,以後進入丹田的靈氣,便能自動的分離開來,與各自的光團匯合。

這個推斷讓綠萍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分離靈氣的苦活幹起來分外有勁兒,按照她目前的速度,最慢只需要半年,就能將木屬性靈氣全部分離開來。此時的她萬分慶幸自己現在只有煉氣期修為,丹田靈氣容量非常小,若是元嬰期修為,那分離五色靈氣的工作量將會大到不可想象,也許綠萍的壽元盡了,分離工作都還沒有完成。如今看來,陷入幻境,修為降低,真是焉知非福啊?

☆、49

休息時間很快就結束了,綠萍仍舊回去盛氏采購部上班,王叔一組的成員因為剛剛順利完成了任務,還額外立了一功,所以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差,綠萍和盛氏其他員工一樣,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汪展鵬也在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偶爾還會抽空去沈隨心的咖啡屋坐一坐,但時間都很短,最多喝一杯咖啡的時間就會離開。沈隨心看著似乎也恢覆了往日的恬靜,如沐春風的笑容讓很多光臨的客人成了回頭客,汪展鵬來時,她總會放下手中的事情,親手為他調制一杯咖啡,然後坐在他對面,輕言細語地聊聊天說說話,不過,汪展鵬幾次提出想見一見劉雨姍,都被沈隨心用別的話打岔敷衍了過去。

沈隨心認為劉雨姍是一張王牌,自然不想讓她過早亮相,這不,有了這張王牌,原本已經對自己若即若離的汪展鵬最近不是來咖啡屋來的特別勤嗎?當年認為是累贅的劉雨姍,生下來時本打算扔到孤兒院門口的,是姐姐姐夫不忍心,所以自己就理所當然地將劉雨姍送給了姐姐姐夫扶養,沒想到現在發現留下她來還是挺有用的。

心中隱隱有些得意的沈隨心面上卻不顯,在汪展鵬面前表現的更加從容恬淡,仿佛之前汪展鵬提出分手的事從沒發生過一樣。殊不知她的表現,讓腦補過度的汪展鵬對她更加不屑,不過,汪展鵬非常明白他現在是在安撫沈隨心,為張金寶的調查爭取時間,免得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沈隨心就撕破臉的大鬧起來,所以他也像沒發生過攤牌事件一樣,配合著沈隨心的表演。

汪展鵬與沈隨心之間的暗潮湧動綠萍並不是特別在意,她現在有著她自己的困擾,比如說,現在這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盛如信。

“汪小姐,呵,我們都這麽熟了,還是直接叫名字吧!綠萍,下班後你別急著走,我和我哥想請你,還有你們小組的其他人一塊兒吃個飯,算是對你們采購到品相如此好的黃龍芝的獎勵前奏吧!”

這次光線比較暗,盛如信的眼鏡無光可反,綠萍直接看進他的眼中,想要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可惜,盛如信非常鎮定,他雙眼真誠地看著綠萍,仿佛真的只是想邀請綠萍他們小組吃個飯而已。

若沒有前幾次盛如信找盡借口來與她搭話,綠萍恐怕也會相信他是真的只想邀請自己小組的幾個成員吃飯而已。可惜,綠萍早過了天真浪漫,可以盡情花癡的年齡,她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采購部裏粗線條的男人們都註意到了,從前只會出現在研究大樓裏盛二少,最近總愛有事沒事地溜達到采購部來的奇怪現象;更別說其他女性員工比較多的部門了。中午去食堂吃飯時,綠萍總能明顯地感覺到幾道裝作若無其事,實則強烈刺眼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多是些裝扮靚麗的年輕女性在偷偷地打量審視她,讓她不厭其煩。

盛如信他,到底想幹什麽?

盛如信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且做出來的效果還不錯。

他將自己對汪綠萍的種種懷疑上報給大伯盛淩峰後,汪綠萍這號人物立刻引起了盛家高層的重視。

須知因為當今地球靈氣稀薄的緣故,華夏修真者日趨減少,修真門派早已消失在歷史神話傳說中,獨留幾個修真家族還在艱難的堅持所謂的長生大道。這些修真家族彼此間都非常熟悉,每個家族每一代多了幾個有靈根的新人無不如數家珍。如今卻忽然冒出來一個疑似修真者――汪綠萍,她既不是任何一個修真家族中的弟子,也不是哪個築基老怪物在外收的徒弟,就這麽憑空冒了出來,如何不讓盛世高層們震驚。

如今的地球,已不具備某個幸運兒因為走運,忽然就擁有了法力的奇跡故事產生的條件,若汪綠萍真如盛如信懷疑的那樣,是一名修真者,那她背後就一定有一位修為高深的師傅。這個神秘的師傅,才是真正讓盛氏高層顧忌的原因。

他,到底是敵是友?

友或是立場中立,能否在其他修真家族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他爭取過來?修真老怪加上一個修真女徒弟,對任何修真家族的誘惑力都不小啊!

敵,那他安排徒弟潛入到盛氏中來到底是何居心?魔都可是盛氏的地盤,這位神秘修真者在自己的地盤上潛伏幾十年,甚至都培養出來一個(或幾個?)像汪綠萍這樣二十幾歲的徒弟了,盛氏居然毫不知情,這對盛氏家族來說簡直就是種諷刺和挑釁。

總之,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盛淩峰都決定要好好查一查汪綠萍的底細,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如盛如信所說的那樣可疑。事關盛氏家族利益,寧可多此一舉也不能錯過放過!

於是,綠萍,包括汪展鵬和李舜娟夫婦都未感覺到任何異樣,汪家包括李舜娟的娘家李家的一切事情就被調查的清清楚楚,事無巨細地呈現在盛世高層面前。

放出神識快速地過了一遍資料裏的內容,盛淩峰不得不讚同盛如信對汪綠萍的懷疑,這個汪綠萍在車禍後的表現確實處處透著怪異和巧合;可是,查遍她和她家人的情況,都沒有發現那位神秘修真前輩的存在,難道,汪綠萍真的是無師自通?

“噗呲......”

一聲突兀的笑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沈默,不小心笑出聲的盛如夢趕緊捂住嘴巴,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房間裏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且個個都比她的修為要高,幾道淩厲的目光毫不遲疑地就鎖定在了她身上。

盛如夢趕緊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身邊的盛如軒和盛如信兩位堂兄,可惜,長輩環伺之下,平時對她照顧有加的堂兄也不敢替她出頭,她只得悻悻然的抓了抓頭上的短發,自覺地開口解釋道:“大伯、二伯、四伯,殷然表哥、卓然表哥、舒桐表哥,軒哥哥和信哥哥,對不起,但我這次真的不是不嚴肅不認真,真的不是故意調皮搗蛋的。”

盛如夢是在場人中修為最低的修真者,才練氣三層修為。可她年齡也最小,才剛剛滿十八歲,還是個在校高中生。而且,從她對眾人的稱呼可以看出,她是在場唯一的一位女修真者,事實上,她是盛氏修真家族中年輕一代唯二的其中一位女修,另一位白欣然才八歲;所以盛如夢格外受到眾人的喜愛和照顧。

但是,在如此正規的場合,哪怕是才八歲的白欣然也不敢造次,何況是十八歲的盛如夢,所以她笑出聲來真的是有原因的:“我覺得,一個女人被自己的親妹妹和準戀人同時背叛,而且還因為他倆差點失去一條腿,並且以後再也不能繼續愛若生命的舞蹈事業,呃,只要這個女人是個正常人,都會變得和過去完全不同的。我覺得,這個汪綠萍沒有因此變得偏激變態已經算是很好了,為什麽大伯還有信哥哥你們非要懷疑她是修真者呢?”

盛淩峰等人聽了盛如夢的話面面相覷,他們這些老狐貍早已習慣了凡是謹慎小心,先做最壞的打算。所以當盛如信提出對汪綠萍的懷疑後,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若她真是一名修真者,會出現哪些影響盛氏利益的情況,可是聽了盛如夢的這番話,他們發現自己的確沒註意過汪綠萍發生車禍的原因,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而已。若真是這樣,那汪綠萍是修真者的幾率就很小了,難怪動用了盛氏修真者的力量,也沒能查出汪綠萍背後之人。

“我確實沒發現汪綠萍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的物品,沒有隱匿修為的法寶,她是如何將自己偽裝成普通人的?”盛如軒回憶他與汪綠萍初次見面時的情景,確實沒發現她身上有任何可疑之處,她,應該確實是一名普通人。

盛淩峰對家族的力量以及盛如軒的觀察力都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他將目光投向了上報此事的盛如信,盛如信摸了摸鼻頭,尷尬地解釋說:“如夢說的對,我確實沒考慮到汪綠萍車禍的原因,是我的疏忽,不過,我覺得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對她采取些措施。”

房間其他人都將目光從盛如夢身上移到了盛如信的身上,想聽聽他到底準備提出什麽樣的措施?

於是,就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盛如信頻繁高調地去找汪綠萍,在外人看來,他們兩人這樣絕對稱得上關系暧昧,汪綠萍這個小小的實習生很可能已經攀上了老實單純的盛氏二少。

盛如信的措施,就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當然,不是真的準備殺掉綠萍,而是讓旁人以為綠萍與盛氏核心人員存在著覆雜又說不清的關系,強行給她貼上了盛氏的標簽,若她只是普通人,這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一場誤會和玩笑;若她萬一真是修真者,那其他家族想拉攏她以及她背後的神秘前輩之前,也要好好掂量掂量,這一遲疑,定能替盛氏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50

盛如信的做法顯然得到了盛氏高層的讚同,雖然個別人,比如盛如軒和白卓然,覺得這種做法不太磊落,但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利益,他們也沒有出聲反對。

綠萍非常厭惡盛如信制造出來的這種華夏人說的“暧昧”的感覺,可她又不能做出類似拒絕他的舉動,畢竟盛如信實際上什麽都沒做,每次約綠萍吃飯都是喊上了她那一整個小組的人一起,他們兩人私下可以說沒有任何交集。但旁人似乎並不在乎這些事實,只為了這“企業富二代愛上小小實習生”的段子就興奮異常,並且這種興奮,還頗有星火燎原的趨勢。

綠萍本就是個能忍之人,尤其是雲家沒落之後她經歷的那些事情,更是教會了她能屈能伸才能在長生大道上走得更久更遠。盛如信的這番表現處處透著怪異,憑她對修真家族的了解,極有可能是得到了家族的支持的,若真是這樣,他的真實用意就耐人尋味了。

但是不管他的用意到底為何,綠萍都能肯定修真家族不可能會對一個凡人女子關註太多,既然盛如信刻意營造出與自己的暧昧關系,那極有可能他們對自己的身份已經產生了懷疑。

綠萍並不介意盛氏家族知曉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可是,並不是現在。她還沒有接手汪氏企業,汪氏的東展實力也還太弱,與盛氏合作,她的資本還不夠。所以她選擇了忍。

綠萍行事更加低調謹慎,對於盛如信隔三岔五的搭訕,她顯得格外的心平氣和。盛氏高層觀察過後,更加肯定綠萍應該是凡人無疑,華夏任何一個修真者身上的傲氣,都不可能會像汪綠萍這樣允許盛如信一而再的試探和挑釁。漸漸地,他們的目光從汪綠萍身上移了開去,關註別的更值得關註的事情。

在盛氏其他人將綠萍的忍當成了凡人少女的無知之時,盛如信卻越來越坐立不安。其他人都只是在背後觀察,只有他是真真切切與綠萍正面接觸的,綠萍面對他時的態度越來越從容淡定,但盛如信卻越來越覺得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些讓他難以讀懂甚至是不寒而栗的內容,他潛意識覺得這樣的汪綠萍很危險,可看著她面帶微笑的清麗面容,他又不知道這份危險感到底來自何處。

同輩中神識和感觀過人的白殷然都沒感覺到的東西,自己怎麽可能感覺到?盛如信只能安慰自己道:“估計是自己對汪綠萍心中有愧吧,心虛吧!”

如果盛如信知道綠萍的真實身份,他一定會萬分感激沈隨心,若不是沈隨心與汪展鵬撕破臉皮決裂之後,做出讓魔都老百姓津津樂道幾年之久的瘋狂舉動,汪綠萍也不會只忍讓了盛如信幾個月,便不得不離開了盛氏企業。

沈隨心是個在紅塵俗世中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中年女人,她原不可能做出如此瘋狂,爭個魚死網破地舉動,但汪展鵬實在太不是個東西了,他翻臉無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找人調查自己。

一個單身漂亮又沒有任何背景的女人,想要在法國那樣的國家憑努力打拼過上富足的生活,實在是太難太難了,她沈隨心的青春美貌耗不起;所以,就有了汪展鵬。

一個汪展鵬,讓她在短短的幾個月之內就凈賺了兩百萬,沈隨心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輕松容易的致富之路,於是,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汪展鵬”;但事實證明,汪展鵬這樣的男人隨時隨地都有,但並不是所有“汪展鵬”的太太們都如李舜娟那樣溫和大方――僅僅一封苦情信和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就讓事情圓滿解決――總有那麽幾個“汪展鵬”的太太們不是那麽好招惹的,所以錢財耗盡的她,帶著唯一的收獲――肚子裏的劉雨姍――灰溜溜地回到了國內,暫住在姐姐姐夫家裏。

生下劉雨姍後,沈隨心狠狠心將孩子丟給了心軟的姐姐姐夫,然後重回法國,準備再戰江湖,可惜此時,沈隨心的名聲已經在法國的華人圈裏爛大街了。名聲可是樣好東西,不僅對好人家的女兒很重要,對於沈隨心這種到處尋找“汪展鵬”的女人來說也很重要,她堅持了幾年,收獲甚微,年齡漸長,競爭日趨激烈,她不得不回國重新開始。

事實證明,她這次的決策是完全正確的,國人秉性,在國外鍍過一層金的人總是要高級一些,也不管這層金到底是真是假是香是臭,總之,沈隨心回國後身價倍增,但是,她的年齡畢竟不再是花季,又生過孩子,眼光裏的金色又太濃,未婚的“高富帥”都不傻,所以最終她也只吸引來幾只“汪展鵬”。

不過,如今的“汪展鵬”已經吸引不了她的目光,她想找個對她是真愛的男人嫁了做正妻,至於這個正妻是不是二手三手貨,她到不怎麽介意。沒想到的是,她不介意,比她還要年輕漂亮的許多妙齡少女也不介意,徐娘半老的沈隨心哪裏爭得過她們,次次敗北,讓人好不氣惱;幸好,錢財方面她沒有任何損失,甚至還越積越多。失望無奈之餘,她對帝都的男人不再抱有希望,毅然離開帝都,南下,在離姐姐姐夫家裏較近的魔都定居。

幾年時間,沈隨心改頭換面,脫胎換骨,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恬淡淑女,然後靠金錢攻勢與姐姐姐夫家裏恢覆了來往,與女兒劉雨姍也漸漸地建立起良好的“姑侄”關系。姐姐姐夫家裏經濟條件有限,孩子又多,對不是親生的劉雨姍的照顧難免疏忽,但沈隨心自己還沒嫁掉,認回女兒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所以她便對這些實情視而不見,只是偶爾在不影響她生活質量的前提下,接劉雨姍來魔都的家裏住幾天。

沈隨心這二十多年來的經歷可謂是精彩紛呈,幾頁A4紙上記錄的密密麻麻。幸好,為了盡快給汪展鵬一個交代,張金寶並沒有細查那些與沈隨心交往過的男人底細,名字也只是用字母序號等代替,讓汪展鵬放心不少。

如今在汪展鵬心中,沈隨心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與她的名字寫在一塊兒,都讓他覺得惡心,若是讓人知道自己和她還有過一段,不,是兩段糾纏,他的臉還往哪擱?

萬幸,劉雨姍並不是他汪展鵬的種!

覺得渾身輕松的汪展鵬只想盡快與沈隨心徹底分手,最好還是老死不相往來,仿佛這樣就能為他掙回點臉面。

他抓起手中的資料袋,興匆匆地跑去沈隨心的咖啡屋,再一次與沈隨心攤牌,並瀟灑地將手中的資料袋仍在沈隨心的面前:“你不用再拿劉雨姍的事來威脅我了,我已經找人查了你的底細,呵呵,別的我就不說了,總之,你自己心裏清楚,劉雨姍她根本不是我汪展鵬的女兒,你別想將她賴在我的頭上,從此以後,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我們兩個之間,再不瓜葛!”

說完,汪展鵬不等沈隨心答覆,站起身來就從沈隨心身邊擦身而過,沖出門去,仿佛多呆一分鐘就會讓他的頭發變綠似的。

咖啡屋的大門劇烈的打開,又劇烈的關上,頂上的風鈴瘋狂地響著。沈隨心楞了半天,才拿起那份汪展鵬留下來的資料袋,打開,拿出那幾頁A4紙認真的看了起來。她的表情不變,比平時看賬單時還有鎮定,但是抓住紙張的右手卻越捏越緊,且微微顫抖著;到了最後,右手著力的地方,都皺成了一團。

看完資料上的內容後,沈隨心動作輕柔地將紙張平鋪在桌子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皺褶的地方,一遍兩遍三遍地撫摸著,頗有不撫平它誓不罷休之勢。

因低頭被劉海遮住的雙眼卻通紅一片,眼中的恨意似乎能射穿桌上的白紙,“汪展鵬,你,可真是好樣的。你翻臉無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派人去調查我!好,好,好。既然你敢撕我的傷疤,就別怪我撕下你偽君子的臉。呵,你會找證據,難道我不會找證據嗎?呵,我倒要看看,我們兩個的證據,他們到底信誰的?”

☆、51

5月14號是李舜娟的43歲生日。

這一天跟往常相比並沒有任何不同,李舜娟照常起得很早,和阿秀一塊兒準備好早餐,然後叫汪展鵬和綠萍起床洗漱吃飯,最後將父女倆一一送出家門去上班。

“唉,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李舜娟揉著微酸的肩頸坐進沙發道,“自從家裏有兩個上班族之後,早上這點時間真是忙得像打仗似的。幸好,紫菱快要嫁人了,否則,伺候三個人早起上班,非得把我累垮了不可。”

“呵呵,太太,”阿秀邊收拾餐桌邊笑著對舜娟說,“不是還有阿秀幫著您嗎?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紫菱小姐都要嫁人了,太太您真的舍得?”

“舍得?”李舜娟想到從小到大都讓她頭疼不已的紫菱苦笑著說:“舍不得又能怎樣,阿秀你在我們家做了幾十年了,又不是不了解紫菱的性子,她,唉,就說她與楚濂訂婚的這件事,雖說她是我的親生女兒,但說到底真的不太光彩,若不是綠萍車禍無礙、若不是綠萍大度,拿得起放得下,這事怕是不得善了!”

李舜娟越說越覺得慶幸,如果綠萍的腿真的因此截肢,憑她對紫菱性格的了解,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逃避責任,而楚濂?雖說是個知根知的的好孩子,可就怕他一時腦熱用娶綠萍來抵消他心中的愧疚感,這樣的婚姻可能幸福嗎?

萬幸萬幸,綠萍無事,紫菱和楚濂的訂婚也得到了汪楚兩家的認同,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阿秀見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讓太太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趕緊岔開話題道:“紫菱小姐只是還小,不懂事,嫁人了就會好了。太太,我把電視打開,您看看電視歇歇吧,剩下這些我一個人來收拾就夠了。”

李舜娟點點頭,阿秀放下手中的活替李舜娟打開電視,調到她最愛看的本地頻道,又去廚房沖了杯普洱茶放在李舜娟面前,然後接著去收拾打掃。

李舜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電視上的新聞節目不滿地嘟囔:“這時候不是應該是《早安,主婦》節目嗎?怎麽變成新聞了?”

“本臺記者最新報道:昨晚九點左右,有人將一段視頻放到了魔都最大的論壇上,這段視頻共十分鐘,內含一分鐘左右男歡女愛的激情內容。雖然被人精心剪接過,但視頻中的男女主角都清晰可見,其中男主角是本市著名企業東展集團的總裁汪xx,而視頻中的女主角卻不是他伉儷情深的妻子李女士。據有關人士爆料,視頻中出現的咖啡屋疑似女主角的產業......”

“哐啷!”一聲。

李舜娟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正在忙著打掃的阿秀聞聲立即跑了過來,嘴裏驚呼著:“這是怎麽了,太太?是不是阿秀沖的茶水太燙了?沒燙到哪兒吧?”

阿秀只註意著查看李舜娟的手腳,沒發現有被茶水打濕的痕跡,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卻發覺李舜娟一直沒有出聲回應她,就這麽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望向李舜娟的臉,發現她臉色蒼白,嘴唇緊閉,眉頭緊緊地皺著,雙眼睜得大大地瞪著前方的電視,眼中的憤怒之火似要噴射出來。

阿秀嚇了一大跳,她在汪家幫傭幾十年,從未見過李舜娟如此失態過,印象中無論遇到多大的變故,李舜娟都能盡量地維持起碼的風度,這,到底是怎麽了。

一個震驚憤怒,一個驚訝異常,兩人都沒有出聲說話,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電視的聲音就顯得特別的大聲

“......視頻剛剛放到網上,點擊率就突飛猛進,一個晚上,就突破了百萬。今天早上,各大媒體和電視臺都紛紛準備把視頻事件制作成新聞報道,沒想到的是,人們猜測不已的視頻女主角卻主動站了出來,發表宣言,承認與東展集團的總裁汪xx的親密關系,並宣布將於今天下午兩點鐘在東展集團附近的南唐大酒店召開記者招待會,並宣稱將有重大事情宣布。本臺記者將全程跟蹤報道事件的全部經過,請......”

播音員本應流暢平穩的聲音中明顯地透露出不同尋常的熱情與興奮,可此時的李舜娟已經聽不進任何的聲音,播音員仍舊喋喋不休的播報聲、阿秀擔心不已的關懷聲、客廳裏忽然放聲大作的電話鈴聲和大門外傳來的停車聲......這些聲音,她統統都聽不見了,她的腦中只停留著電視上播放的視頻中的一幅畫面:溫馨浪漫的咖啡廳中,一男一女面對面的坐著,女的雙手緊捧著一杯咖啡,咖啡騰騰的熱氣為她籠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男的正對著她不停地說著什麽,激動處甚至忍不住手舞腳動起來,惹得對面的女人嬌羞地低下了頭。

視頻的畫質不高,但這個場景依舊如電影畫面般唯美,美得讓李舜娟的心如掉入了寒冬的冰窟。男的正是她剛剛才送出門去的丈夫汪展鵬,女的,則是她記掛了十幾年,恨得咬牙切齒的狐貍精――沈隨心。汪展鵬和沈隨心,果然,又在一起了?這就是汪展鵬今早出門時對自己說的,送給自己43歲生日的大大驚喜?

綠萍出門後沒多久,就見識到了華夏人對八卦的熱愛程度。視頻從上傳到網上到現在還沒到六個時辰,就已經人盡皆知到經過她身邊的幾個初中生都在熱情討論的地步了。

綠萍對八卦的傳播速度和力度感到非常驚訝,但對沈隨心會采取行動反擊汪展鵬的拋棄並不感到吃驚,眼看到嘴的肥鴨就這麽飛了,飛之前還狠狠地撕開了心底的傷疤,沈隨心這種女人怎麽可能善罷甘休?而綠萍之所以沒有阻止沈隨心私底下的小動作,就是想利用她和汪展鵬撕破臉相互攻擊的這個機會,一舉拿下東展,順其自然地接手汪氏。

神識再強大,不使用搜魂術,綠萍也無法知道旁人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她既不知道汪展鵬原本就打算盡快將汪氏交接給她,也沒猜到沈隨心的報覆手段會如此的損人不利已,不過幸好,事情的發展偏離綠萍原本的計劃並不太多,好好利用,說不定會有奇效。

於是,汪綠萍直接讓司機調轉方向,往城北一家高級私人醫院開去,心想已經三四天了,自己送去的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吧?

至於上班請假?因為綠萍不習慣帶手機而作罷,反正盛氏將她的事調查的清清楚楚,她不去上班,盛氏尤其是盛二少――盛如信鐵定第一個知道原因,請不請假也無所謂吧?而且,這件事後,她應該也不會再在盛氏待下去了,他們即使打算因曠工而嚴懲自己也無妨了。

汪展鵬並沒有開車時收聽廣播的習慣,所以當他停好車走進公司大門時,才感覺到不對勁。

之前因為汪展鵬忽然變得無比熱愛工作,在東展內部引起了一些波動,但那時員工對他的評價多是讚揚,望向他的目光也充滿的崇拜和敬重。可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員工們的表現雖然和平時沒有多大不同,可望向他的目光卻變得非常奇怪,好奇、探究、暧昧、幸災樂禍甚至是鄙夷、厭惡......什麽樣的眼光都有,唯獨沒有了平日裏的崇敬。

汪展鵬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刻快步踏入專用電梯,到達頂樓總裁辦公室後,無視秘書和助理們同樣奇怪地目光,吩咐他們通知下去,讓公司高層十分鐘後到大會議室開會,“沖杯紅茶進來,順便帶一份最新的魔都日報進來!”

秘書和助理見汪展鵬不再發話後,立刻轉身出門,分別做事去了。他們都知道汪展鵬今天的心情會很不好,做起事來不敢有絲毫疏忽,生怕他將氣灑在自己頭上。雖然汪展鵬幾十年來塑造起來的儒商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但這種事情攤在誰頭上都不會好過,還是盡量小心些為好。

秘書小陳想了想,特意挑了個最便宜的茶杯沖了杯汪展鵬最近愛喝的普洱茶,拿了份今早剛送來的魔都日報,小心翼翼地送到汪展鵬手中後,用最快地速度退了出來,並貼心地替他關緊了隔音效果很好的門。

汪展鵬此時哪有心思去關註秘書的異常舉動,他待小陳關好門後,快速地拿起那份報紙看了起來。不用他仔細尋找,頭版頭條就是他與沈隨心的視頻事件,以及沈隨心即將召開記者招待會的宣言。

汪展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拿著報紙的雙手氣的發抖。他從寒門學子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最為愛惜的就是他的名聲,不然他也不會努力地塑造起一代儒商的形象;如今,僅僅一天,不,一夜時間,就被沈隨心這個賤.人給毀了。

事已至此,又是在公司,汪展鵬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憤怒,看看墻上的時鐘,離開會時間還有五分鐘,他拿起電話往家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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