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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高手被瓊瑤

作者:人閑桂花落

文案

修為再高又如何?

活了千年又怎樣?

過不了“情”字一關,

照樣壽元將盡。

婚外情?小三?離婚?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機緣?

我要戰勝心魔

我要重塑道心

我要重歸仙路

牛鬼蛇神們,統統給我死開!!!

內容標簽:七年之癢 隨身空間 仙俠修真

搜索關鍵字:主角:雲曦 ┃ 配角:瓊瑤眾 ┃ 其它:修真歷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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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石榴紅

雲曦站在隊伍的最後。

她低著頭,默默地盯著自己素色道袍下隱約露出的騰雲蛟履鞋面。鞋面鮮紅鮮紅,紅得就像快要滴出汁來的石榴花。一下子,雲曦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的那個下午。與今日的霧氣陰霾完全不同,那個下午,艷陽高照!

南宮鳶瞇著他那特有的狹長雙眼,指著院中滿樹的石榴花,微笑著柔聲對雲曦說,“紅色裏,唯有石榴紅最為上品。雲曦,你自信、張揚又無暇,最最適合這石榴紅!”

想到這,雲曦不由地嗤笑出聲,引得排在她前面的幾位元嬰真君,帶著或好奇或不滿的目光,向她掃來。甚至有幾道神識從隊伍的前方探來,其中一道還帶著高階修士的威壓,迫使雲曦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道神識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繼續朝雲曦釋放威壓。掃視雲曦的幾位真君立刻意識到雲曦得罪了不該得罪的高階修士,趕緊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望向前方,專心致志地等著秘境開啟。

雲曦咬緊牙關,使出全力硬抗著這一波又一波的壓力,奈何修為低人一籌,才一小會兒功夫,她已是面色蒼白,冷汗涔涔。可她不能就此認輸,她知道此次秘境歷練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她不願在即將進入秘境之際就先輸上一場,那肯定會打擊到她的道心,甚至產生心魔。

心魔!心魔!

想到心魔,咬牙死撐著的雲曦心中一陣刺痛,抵抗的意志差一點就要崩潰。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那股來勢洶洶的神識卻忽然消失了。雲曦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她死命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痛喊出聲。

其他幾道神識早不知在何時已被收回,周圍的修士也全聚精會神地望著前方,沒有人註意到雲曦的狼狽。

原來,是秘境開啟了!

趁著幾位化神期道君不停強勢地向秘境裂縫輸入法力,雲曦壓下心中那絲不祥的預感,抓緊時間抱元守一,穩定心神。

雲曦,道號熹微真君,元嬰初期修為。她的修為不低,但卻滯留在元嬰初期七百餘年,若不能突破初期境界,進入元嬰中期,那她就只剩下兩三百年壽元,對元嬰期修士來說,這真真是轉瞬即逝。因此,她明知此次秘境歷練兇險萬分,也義無反顧地準備探上一探,說不定就會遇到機緣,尋到異寶呢?

前方一陣騷動不安,秘境的開啟似乎並不如想象中的順利。等待了許久的近百名元嬰期修士們如凡人般紛紛議論起來。雲曦這才從他們的議論聲中得知這處秘境原來是無極門化神期老祖——北辰道君無意中發現的,據說是上古時期一位飛升了的神秘大能特意留下來讓元嬰期的小輩們歷練的,裏面靈植靈藥異寶無數,有緣人甚至還能得到神秘大能的進階秘要,讓元嬰期甚至化神期修士的進階幾率大增。

不知何故,無極門居然將這天大的好消息公諸於眾,雖元嬰修士人人都覺得此事必有蹊蹺,可秘境的吸引力實在太大,所以秘境開啟之時,整個天岳大陸兩百多名的元嬰修士就來了近半。

當年鬼方谷一戰,修真大家雲氏一族迅速沒落,雲曦也從天之驕女變為資質一般的普通女修。旁人都以為,她沒了家族庇佑,沒了無數的靈石靈藥法寶的供應,資質又是平庸的五靈根,修為才會停在了元嬰初期七百餘年。可雲曦自己清楚並不是因為這些外因,而是因為她有了心魔!修真之人都知道,心魔不除,心境難升!

可她的心魔… …

心神已穩定下來的雲曦擡頭望向隊伍最前方一處,那裏站著的大都是元嬰後期修士,各個頭戴高冠、身披鶴氅、仙風道骨、氣度非凡。雲曦註視的卻是他們中最顯眼的一人,他頭戴太極冠,腳踩八卦履,一身純白飄逸的道袍外披著仙鶴羽衣,俊逸如雪。他,就是讓雲曦每次閉關進階都功虧一簣的心魔——南宮鳶。

南宮鳶並沒有默契地回首望向雲曦,他劍眉微蹙,似乎是擔心著那幾位還在不停輸出法力的化神期道君,偶爾微側身子,不時地與他身旁的紫衣女子輕言幾句。看到這裏,雲曦面色從容,心中卻一陣陣刺痛。

“罷了罷了,早在他於雲氏式微時毀除婚約,你就該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何必遲遲放不下他乃至形成心魔呢?他與林旋舞也好,與其他的女修也罷,與你雲曦又有何關系呢?為了他,你的壽元都將耗盡,這,難道還不夠嗎?”

雲曦深深吸了口氣,強自將目光轉向如漣漪般晃動不止的秘境裂縫處。

為情所困的女修,誰又不懂罷了罷了的道理呢,只是,真正能放下的又有幾個?

☆、2隱翅怨女蜂

進入秘境已經快一個月了,雲曦還活著。

進入秘境的人絕大多數都還活著,畢竟,能在競爭激烈的修真界活了幾百上千年,好不容易修煉至元嬰期的,哪個是簡單的人物?

前幾日還好,眾人都在抓緊時間趕往各處尋找機緣。偶有一些小爭鬥,也是點到為止,實力弱的一方見情況不對,也都能很幹脆的離去。畢竟,都是元嬰期修士,眼界高,也更加惜命。才進入秘境幾日,完全沒必要為了些很一般的寶物拼命。

雲曦的儲物手鐲裏也多了不少好東西。雲家女修人人都有這樣一個儲物手鐲,在空間法寶眾多的天岳大陸,這種手鐲勉強算得上中品。只是秘境的環境特殊,所有修士都無法進入空間法寶,只能放取物品,權當儲物袋使用了。

到了後面幾日,雲曦的處境就有些不妙了。她的修為,在進入秘境的這批人中算是墊底,隨著秘境關閉的日子越來越近,修士們的行為也越來越瘋狂,陌生修士幾乎是碰面就開始動手,前幾日的收獲頗豐,讓修士們都認為對方身上有大便宜可占,且秘境很神奇,隨隨便便動手就能移山倒海的元嬰修士在這裏卻不能造成太大的破壞,這更是刺激了他們,打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顧忌,好些好鬥之徒幹脆幻化身形面孔,四處打劫奪寶,做起了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於是,像雲曦這樣單獨行動的修士越來越少,她的危險也就越來越大,好幾次,都發現有幾道神識同時鎖定了她,幸好,雲曦修煉的《小混元功》功法中,有一種五行遁術的秘法,效果奇佳,但這一遁術與此功法一樣,要求苛刻,必須得五靈根同樣優劣的女修才能修煉。也幸好如此,這本功法才能傳到資質平庸的雲曦手中。

可遁術再好,也不能一再的使用。三日前,雲曦終於惹上了大麻煩。她途徑一處草木繁盛之地時,見此地風平浪靜,鳥語花香,放出神識又發現方圓百裏並無其他修士,於是就準備停留下來,休整一番。

她剛停下來不到半刻,就聽到身後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雲曦猛一回頭,發現身後並無異物,放出神識也沒發現異常。雲曦不僅沒放松下來,反而如臨大敵,她祭出一直溫養在識海中的本命法寶紫元印心佩懸於頭頂,一層淡紫色的光芒就籠罩了全身,又取出素色靈光帕,化作一片光點,周身游走。左手碧華劍,右手催魂鈴,運起功法,小心防備。

果然,沒過多久,離雲曦不到百尺的地方又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聲音,比上一次響動近了許多。這類似骨關節僵硬響動的恐怖聲音居然來自地底,雲曦左手一動,一道碧光瞬間刺入地底,身體卻飛快地往後退去。只聽“轟隆”一聲,一團紅光從地底炸出,迅速地往雲曦的方向蔓延開來。雲曦定睛一看,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意念一動,收回已經暗淡無光的碧華劍,催動騰雲蛟鞋,施行五行遁術秘法,沒命地往前逃走。

這樣飛了三日,那團紅光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雲曦身後,看這速度,最慢半個時辰也能追上她。開始的時候,雲曦還避開其他修士,專往無人的地方遁飛,後來體力漸漸不支,補靈丹也消耗巨大,雲曦只得改變路線,專往人多的地方飛。可惜,只要不是太孤陋寡聞的元嬰修士都認得她身後的“隱翅怨女蜂”,遠遠地就避開了她,偏她遇到的幾批人修為都比她要高,逃起命來比她還快,看來,除了秘境關閉,別無他法擺脫身後的難纏毒蜂了。

“隱翅怨女蜂”速度並不快,但只要在它們的嗅覺範圍內停留半刻鐘,它們就能鎖定目標,然後全體出動,除非目標魂魄消散,否則不死不休!這種毒蜂能隔絕神識探尋,渾身散發著能腐蝕法寶的氣體,即使化神期修士碰上它們,也難在短期內制服,元嬰修士如何不避之不及?

雲曦已經夠倒黴了,誰知老天似乎覺得還不夠,在她逃命逃得法寶幾乎盡失,衣衫淩亂,狼狽不堪的時候,居然在一處山頂,碰上了南宮鳶和林旋舞一行人!

看著衣著光鮮,神清氣爽,明顯收獲頗豐的一群高階修士,雲曦來不及多想就換了個方向繼續遁逃。她現在滿腦子裏想的都是再堅持三日,三日過後秘境就會關閉,她自然就能逃出升天了。

眼見著她就要與這群人擦身而過了,可偏偏就有人想攬麻煩上身,閃身與雲曦身前,嬌聲叱道:“雲熹微,你本事不及人,將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也就算了,幹嘛還非要往南陽真君面前湊呢?他早就與你沒有任何瓜葛了,你就別再自甘下.賤地糾纏不休了!”

☆、3瓊瑤幻境

楚鳳嬌的言行讓她身後的隊友們都皺起了眉頭,他們都能看出熹微真君是在逃命,楚鳳嬌這一阻攔,說不定會替他們一行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雲曦卻覺得心中一喜,居然有人主動上門來分擔自己的麻煩,而且來人還是一直以來就愛刁難自己的仙霞宗同門師妹楚鳳嬌,她的面上不由帶出了些笑意,仿似真的是故意來糾纏南宮鳶的,見南宮鳶一行人願意搭理她,目的達成所以笑了。

看見這絲笑意,又憋了一眼雲曦腳下那抹耀眼的石榴紅,本有些怨楚鳳嬌多事的南宮鳶心中微嘆,也就不再言語。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林旋舞留意到了南宮鳶的細微轉變,心中一緊,不由地接著楚鳳嬌的話道:“楚師妹,我看雲師妹真的只是路過此地,咱們時間緊迫,還是趕緊前往目的地吧!”

林旋舞只盯著楚鳳嬌說話,看也沒看雲曦一眼,仿若她只是個陌生人似的。雲曦見此,再次覺得自己當初是瞎了雙眼,不然怎麽會認這種翻臉無情的女人做妹妹?趁林旋舞與楚鳳嬌說話的空檔,她慢悠悠地給自己施了個清理術,又稍微整理了下發髻。悠閑自若的姿態讓聽了林旋舞的話有些意動想要離開的楚鳳嬌火冒三丈,祭出她那紅艷艷的飛凰打神鞭,狠狠地向雲曦抽去。

這楚鳳嬌的修為與雲曦相當,嚴格說來還不如雲曦,不過是仗著身後隊友各個都比雲曦修為高深,才敢貿然動手。她卻不曾細想,這裏人人都知道元後修為的南宮鳶以前與雲曦之間的感情糾葛,只要修為最高的南宮鳶不出手,其他人都不會插手與自己不相幹的麻煩的。

雲曦等的就是楚鳳嬌的動手,時間拖得越久,她擺脫“隱翅怨女蜂”的幾率就越大,於是,兩人就激烈的鬥了起來。

林旋舞暗恨楚鳳嬌聽不懂自己的暗示,又怪雲曦不領自己的情。正準備詢問南宮鳶該怎麽辦時,就見身旁幾人不約而同地祭出了法寶,警惕的望向雲曦來時的方向。林旋舞的神識雖未發現有何不妥,也立刻祭出了自己的乾坤如意鎖,疑惑地望著南宮鳶。

南宮鳶狠狠地盯著雲曦道:“隱翅怨女蜂,估計我們已經被盯上了!”林旋舞與同行的三位元後修士皆臉色大變,眼色不善地望向雲曦。

雲曦估算時間,也知道南宮鳶一行人已經在“隱翅怨女蜂”的嗅覺範圍內了,不知怎的,她忽然覺得逃命這三日來的疲憊、郁悶和躁動都一掃而空,即使在激烈的鬥法之中,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容刺痛了南宮鳶與林旋舞,更是刺激了發覺自己攬禍上身的楚鳳嬌,趁飛凰打神鞭與雲曦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又祭出了一顆黑漆漆布滿光電的珠子,眼神陰狠盯著雲曦:“你這賤.人,居然專門引了‘隱翅怨女蜂’來害我們,既然你如此狠毒,就別怪我們不顧同門之情大義滅親了!”

雲曦見楚鳳嬌居然拿出了威力驚人的霹神珠,立刻朝她扔了一把“追風針”,借勢往右邊飛出,孰料地底忽然鉆出無數荊棘,刺尖熒光閃閃,分明是劇毒之物。雲曦轉頭朝林旋舞冷哼一聲,趁著幾個元後修士還沒動手,於空中輕輕一扭,身子就飛速地往左飛去。

此時已隱隱看得見“隱翅怨女蜂”的紅色光團,南宮鳶等人拜雲曦和楚鳳嬌二人所賜,成了它們的目標之一。楚鳳嬌是仙霞宗掌門親侄孫女,得罪之後恐後患無窮,於是都將怒火撒向逃走的雲曦,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南宮鳶,他修為最高,又與雲曦有些淵源,眾人都希望他能表個態。

南宮鳶微皺眉頭,痛心說道:“多年不見,熹微道友行事越來越偏激,如今居然還引蜂到處害人,唉,為了秘境修士的安全著想,我等只得犧牲自我,除去禍主,引走‘隱翅怨女蜂’了。”

說完這番話,不提林旋舞和楚鳳嬌暗喜在心,南宮鳶自己也是心中一松,雲曦這個女人,始終是自己的長生大道上的一個汙點,借機除去,也好!

於是,雲曦還沒遁出百裏就被幾人追了上來,幾招過後,就身受重傷,被南宮鳶的誅天元雷鑒打落至山邊的深澗。

澗內罡風陣陣,深不見底,即使是元後修士也不敢獨自下去,何況是身受重傷的元初修士;而且,三日後秘境就會關閉,到時秘境之內妖獸橫行,獸潮不斷,人類修士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下次秘境開啟。雲曦她,必死無疑。

因此,南宮鳶一行人並不停留,繼續往原定的目的地飛去,他們沒註意的是,緊隨他們身後的蜂群化成的紅色光團,在經過山澗時,居然分出了一小部分往山澗飛去。又過了一會兒,山澗下面居然升起了濃霧,越積越多,彌漫開來,漸漸擋住了澗口,山澗最終消失在濃霧當中,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若是有修士看見這一異象,定能猜出這是山澗中有大型幻陣被人觸發了!

☆、4我是汪綠萍?

半夢半醒之間,雲曦仿佛聽見有個聲音不知是在自己體內還是體外響起,虛無縹緲,若有似無。

“你終於來了!”

雲曦夢游般地回答:“是的,我來了!”

悠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可知道你現在身在何處?”

“不知道。”

“癡兒,癡兒,這裏是瓊瑤幻境,也是心靈之境。”

“瓊瑤幻境?心靈之境?”

“天地有界,心靈無限!既然你有緣來到這裏,我就賜你一份機緣吧!去吧,去那扭曲的世界歷練吧,記住,你戰勝心魔,重塑道心之日,即是你破除幻境,重歸仙道之時,你,好自為之吧!”

之後,聲音再也沒有響起。雲曦也漸漸安與平靜。

悠長綿綿的呼吸,讓雲曦沈醉於中,她似乎與天地融為了一體,周圍的世界變得五彩斑斕。一次長長地吸氣,她感覺自己和無數五彩的光點被吸入了一個通道,她和光點們嬉戲著玩鬧著往前跑。

黃色的光點總是穩穩地跑在雲曦的身邊,紅色的光點最為調皮,上串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綠色的光點總是讓雲曦感到生機勃勃,白色的光點最為強勁有力,總是沖在最前方,藍色的光點清爽沁心。雲曦和五彩光點不停地奔跑著,有些光點跑得太慢,慢慢地消失在雲曦的視線中,可更多的光點會陪著她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到達一個溫暖異常的封閉空間,光點們似乎跑累了,就在這個溫暖的空間裏停下休息。可雲曦不累,她又和另一批光點們開始了新的旅程。就這樣,無限循環,樂此不疲。

漸漸地,雲曦覺得自己似乎懂了點什麽,卻又沒能抓住這絲感悟。疑惑的雲曦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到最後,她發現自己居然再也跑不動了,一直陪著她的光點朋友們也消失殆盡,之間她經過了無數次的通道居然被堵住了。

雲曦慌亂異常,她開始橫沖直撞,想要撞開堵在前方的障礙物,可她的力氣變得異常弱小,怎麽使勁都撞不開。雲曦不是個輕言放棄之人,即使家族沒落,即使被悔婚,即使壽元將盡,即使毒蜂追殺,她都沒想過放棄,何況只是這小小的障礙物?

於是,雲曦開始了她的每日一撞,一撞一日的攻堅行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撞了多久,撞過了多少障礙物,終於有一天,她重回了那溫暖異常的空間,顧不上品位久違的暖意,先往四周一看,幸好幸好,之前的光點朋友們都在這裏,滿滿的,靜靜的。雲曦徜徉在光點之中,覺得溫暖、寧靜、安詳,讓人滿足的想要哼出聲來!這種感覺以前有過,嗯,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過!

想到這裏,雲曦猛地驚醒過來,這,這不是自己練氣期時丹田內的景象嗎?歷經千辛萬苦,碎丹而成的元嬰呢?難道,難道自己跌落山澗,身受重傷,修為又跌回至煉氣期了?

還沒來得及再內視一遍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雲曦就覺得右腿一陣劇痛。天,她已有一千多年沒有過這種*的疼痛了,道修的*是脆弱的,打鬥多借用靈力、法術、法寶等外力,這種錐心撕裂般的*疼痛讓已修煉千餘年的雲曦“咻”的一下坐了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摸向疼痛的來源。

在她坐起來的瞬間,五官就像忽然恢覆了功能似的,各種雜亂的聲音,難聞的氣味猛地一下充斥進雲曦的大腦,識海強大的她也不由一陣眩暈。

“綠萍,我的綠萍,哎呀,綠萍,綠萍!!!”

“車禍病人失血過多,必須立即手術!”

“姐姐… …”

“家屬在哪兒?病人的家屬趕緊過來簽字,病人必須馬上進行截肢手術!”

“截肢?天啦,醫生,真的有這麽嚴重嗎?我的女兒,綠萍她,她那麽熱愛跳舞,沒有了腿,沒有了腿,她可怎麽辦啊!”

“這是必須的手術,我們要去掉她那條腿,否則,可能會引起全身感染!跳舞重要,還是生命重要?”

“舜娟,舜娟… …紫菱,快扶你媽去一旁休息,我來和醫生談,我來簽字!”

“媽,媽,你醒醒,姐姐,姐姐的腿… …”

這是哪兒,這些奇裝異服的凡人是誰?

車禍?截肢?把受傷的肢體截斷扔掉?

雲曦望了望四周,發現視線內四肢受傷的人只有自己一個,難道,這群凡人竟然想要截斷自己的右腿?

若自己還是元嬰期修為,倒也無所謂,斷肢自生,不過時間問題罷了。可如今自己修為可能已跌至煉氣期,且這奇怪地方的環境,天地間靈氣全無,自己的修為還不知道能不能恢覆如初,斷一條腿可就諸事不便了。

趁急癥室亂作一團,暫時沒人註意自己,雲曦趕緊神識內視,同時運起《小混元功》。很快,她就發現這右腿的情況並不嚴重,除去骨頭斷裂的外傷,不過是經脈堵塞,淤血不通,待靜下心來,調動丹田的靈力運行幾個周天後,自然就會慢慢恢覆如初。同時,雲曦也覺察到自己的修為確實已跌至煉氣期七層,剛剛能禦器飛行的水平,萬幸的是識海完好無損,神識依舊強大如初。

“啊~!~!~!~!”

一聲尖叫,打斷了雲曦的思索,也驚住了急癥室裏的所有人。

雲曦皺眉,不耐地望向發出尖叫的瘦弱女子,汪展鵬和醫生護士們也轉頭看向汪紫菱,然後順著她顫抖的手指看向病床。

重傷昏迷的汪綠萍,滿身血漬的汪綠萍,居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眉頭似因右腿的疼痛緊皺,眼睛卻份外有神地瞪著汪紫菱。

這詭異的一幕讓亂作一團的急癥室瞬間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盯著雲曦,雲曦放過被她看得瑟瑟發抖的汪紫菱,一一掃過眾人的面孔,最後憑直覺將目光停留在汪展鵬身上,一字一句地開口道:“誰要是敢截我的腿,我定要他的命!”

醫院慘白的背景墻,滿身的血跡,淩亂不堪的長發,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美麗晶亮卻淩厲無比的雙眼,再加上這聲量不大卻寒意透心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顫,感覺到她不是在說笑,她似地獄歸來的索命女鬼,是真的會要人命。

“啊~!~!~!~!~!”

果然,汪紫菱又配合的尖叫起來。只是這次,尖叫聲喚醒了驚住的眾人,幾個醫生護士立刻撲向雲曦。雲曦已猜出這些人應該是這個世界的醫者,對煉氣期的她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所以並沒有阻止他們的動作。

“病人恢覆意識,神志清醒,咦?失血情況似乎得到控制。”

“趕緊安排病人做全身檢查,手術暫時取消!”

“家屬讓讓,家屬讓讓,先把病人推進加護病房,密切觀察!”

… …

渾身顫抖卻停止了尖叫的汪紫菱挪步到同樣怔住的汪展鵬身邊。

“爸,姐姐她… …”

汪展鵬眉頭緊皺,許是覺得有些氣悶,他擡手松了松領帶。

“沒事了,紫菱,沒事了。”

紫菱張大著眼睛,之前蓄滿的淚水還沒來得及掉落,聽了汪展鵬的話,她用力地點點頭,重覆著:“沒事的,沒事的,綠萍一定會沒事的!”

汪展鵬嘆了口氣,叮囑紫菱照顧好昏迷在椅子上的舜娟,就追著護士們,去了加護病房。

紫菱坐回到母親身旁,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滿面。她擔心綠萍,她擔心楚濂,她還擔心車禍的時候,楚濂到底對綠萍說過什麽沒有?若是綠萍的腿沒了,那她,那她和楚濂… …,又想到剛才綠萍瞪著她時的那雙眼睛,紫菱感到一陣陣後怕。

紫菱不敢想象下去,此刻的她好想離開昏迷的母親、重傷的綠萍去看望據說傷勢更加嚴重的楚濂。

作者有話要說:光點什麽的,是影響雲曦修煉的重要東東,所以多寫了點兒,不是湊字數啊不是湊字數啊!!!

☆、6求婚

“哭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汪綠萍死了呢!哼,妹妹什麽的,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被雲曦強大的元嬰期神識關註著的汪紫菱,不幸地被劃入了林旋舞,楚鳳嬌之流。

用神識在汪紫菱,汪展鵬和李舜娟這幾個與自己這具叫汪綠萍的身體有密切關系的人身上做了標識之後,雲曦就放開神識,將整座醫院籠罩其中。

看見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載人鐵皮箱,雲曦已明白車禍就類似於飛行器相撞。她現在就要去看看,到底是哪個蠢貨,會載著自己撞上別人的飛行器!

很快,雲曦她就找到了目標——頭纏紗布,身綁繃帶,衰弱無力地昏睡在病床上的楚濂。

看著似乎比汪綠萍的傷勢更加嚴重,他身旁的醫生也說出了回天乏術之類的言語。對此,雲曦嗤之以鼻,用神識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後,果然發現,這楚濂只是大腦震蕩過度,最多也就睡個四五天就能醒來。

這一對比,雲曦就不滿意了。汪綠萍可是差點成了廢人一個,這車禍的罪魁禍首就只是昏睡四五天?

可惜,不滿歸不滿,如今雲曦的修為無法僅憑神識就對楚濂做什麽手腳,只得暫時作罷,等見面時再說。

同樣對楚家人做了標識之後,雲曦放開神識,將醫院上上下下溜達了個遍。

這裏有開心迎接新生命的人,也有痛哭著送走至親的人。看了一圈凡人的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雲曦更是堅定了修煉的決心。

雲曦也好,汪綠萍也罷,唯有長生,才能談及一切啊。

出了醫院,雲曦的神識漫向整個城市,車水馬龍、霓虹流彩、高樓大廈… …這些都讓雲曦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確實是來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一個和東岳大陸完全不同的凡人世界。

只是,很遺憾,她依舊沒感受到任何靈氣,也沒有感應到任何修真者的存在。她將是這世界唯一的修真者嗎?

一股濃濃的孤獨感襲上雲曦的心頭,她忽然失去了探究一切的興趣,收回了神識。

此時醫院已經給汪綠萍的身體做完了檢查,發現她的傷勢比剛送來醫院時好了許多,尤其是右腿的傷口已經止了血,傷口壞死以致引起全身感染的幾率降低不少。

醫生似乎不相信會有奇跡的出現,告訴汪展鵬和已經醒來的李舜娟要密切關註汪綠萍的病情,雖然暫時不需要手術了,可傷口一旦惡化,就必須立刻截肢。

汪展鵬和李舜娟流著淚點頭,後面的汪紫菱雙眼紅腫,神情恍惚,聽到綠萍的右腿還是有可能截肢的時候,心膽俱碎,捂著嘴跑出了病房。

“紫菱,紫菱… … ”

父母焦急的喊聲從身後傳來,反而讓紫菱加快了步伐,她惶惶如喪家犬似的跑向了雲曦的神識剛剛來過的楚濂的重癥病房。

楚濂還在深度昏迷中,楚父楚母和楚濂的弟弟楚沛正圍在他的床前低泣,紫菱的到來加重了他們的悲傷,因為他們從紫菱口中得知了綠萍極有可能截肢的噩耗。楚沛簡直不敢想象完美無瑕的綠萍截肢後會怎樣,而楚父楚母似乎想得更多。紫菱則癡望著雙眼緊閉的楚濂,竭力忍住的眼眶中旋轉的淚珠仍是奪眶而出,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有意思,”看到此處的雲曦心中一動,“這汪紫菱的表現如此怪異,也許並不是為了姐姐而悲傷過度,而是心中有鬼啊!”

沒幾日,楚濂醒了,雲曦的猜測也得到了印證。

病房裏沒人的時候,楚濂和紫菱進行了一番心靈的對話,紫菱知道了楚濂還沒來得及對綠萍說分手的事,楚濂也知道了綠萍即將截肢的可怕事實。而雲曦也知道了這兩個人,一個背著女朋友與女朋友的妹妹戀上了,一個背著親姐姐與未來姐夫勾搭在一起。好一對狗男女!

原本準備向綠萍攤牌,然後正大光明在一起的二人,此時悲痛萬分。害怕、後悔、不知所措… …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籠罩了他們。

“我不要別人幫我分擔罪過,我也不要你幫我分擔罪過!”壓抑不住的楚濂終於忍不住咆哮出聲,面容猙獰而兇惡,眼中有著紫菱不熟悉的惱怒和深沈,他似乎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讓紫菱感到陌生和退縮。也讓一直關註著他二人的雲曦感到一絲不妙。

果然,過了幾天,趁李舜娟與紫菱回家休息,汪展鵬去候診室裏吸煙的時候,已能行動自如的楚濂來到了雲曦的病房。

這個背叛了汪綠萍的男人,再一次背叛了汪紫菱,他,居然向汪綠萍求婚了。雲曦面無表情地看著半跪在病床前的楚濂,眼神冰冷。

他的聲音哽咽無力,眼中的沈痛遠遠多於深情。他的求婚有內疚,有後悔,有悲傷,有犧牲,卻唯獨沒有愛情。

汪綠萍若還是以前的汪綠萍,她不僅會失去她的右腿,還可能會陷入一場充滿欺騙的婚姻。

萬幸現在,雲曦成了汪綠萍。(以下皆統一稱為汪綠萍。)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楚濂跪在那兒,有好半天。他沒有等到預想中的回應,反而被綠萍深邃的眼光看得有些退縮。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綠萍讓楚濂覺得有些害怕,尤其是那雙晶亮的眼睛,似乎能洞悉一切。

楚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病房的溫度似乎忽然變得很低,綠萍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悅耳的聲音,卻讓楚濂猶如掉入冰窟。

“楚濂,我只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準備向誰求婚?”

楚濂猛地擡起了頭,不期然地撞入一雙漆黑幽沈的雙眸,冷然無情。楚濂有些戰栗:“綠,綠萍,你......我……”

汪綠萍慢慢地將眼睛從楚濂身上移到了門口,病房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滑開,汪紫菱無力地靠在門檻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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