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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故事如果註定悲劇何苦給我美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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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遲……”他一直都是溫潤謙和的,還從未見他用這種森冷語調跟人說過話。茜薇一時怔忪,忘了去掙脫被捏住的手。

秋風卷過,路旁金黃的銀杏葉沙沙作響,黃燦燦的銀杏葉氣流波動下片片飄落,層層疊疊氣勢磅礴的在跟過去的盎然綠意、春潤夏暖告別。也就此一點點拉開冬的序幕。

天空是澄澈而幹凈的湛藍色,陽光懶懶灑向大地,幹燥不失溫暖。

長長的墨色睫毛微微顫動,他眼裏隱隱而發的皆是怒氣,淡金色的陽光撲在他臉上,傳遞著源源不斷的暖,可他的臉色,冰冷依舊。

“師傅,麻煩開車。”茜薇甩開歐遲的手用力合上車門,拍了拍前排的座椅。

只是一時堵住了路,繞過去一樣暢通無阻。可前方的司機卻遲遲不發動車子。

“姑娘,對不住。”他刪了剛看完的短信,扭頭輕聲說。

茜薇倏地轉過臉瞪著歐遲。怪不得這麽容易就攔到了車子。

“需要我拉你下車?”歐遲彎腰,透過半開的車窗與她對視,眼中有了些許笑意。

“你想做什麽?”茜薇楞楞看著他付了車錢。她出來得匆忙,身上值錢的就只有手機。

“想去哪兒?我送你。”

眼前的人眉目舒緩似水溫柔,仿佛剛剛那一系列與他極不相稱的動作言語表情都只是她憑空幻化。

茜薇怔楞住,“你怎麽在這?”歐遲這般異常,怎能不叫人起疑?

“再不上車慕惟珺就該追出來了。”他頭一點指向遠處,和山川雲朵一同隱匿在沿著公路蜿蜒著錯落而去的樹木背後的倚溪別墅。然後轉身徑自上了車,傾過身來推開車門,卻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坐在車裏,若有所思的目光透過半敞著的門凝註在她臉上。

茜薇遲疑著,最後還是坐上了歐遲的車。

決定得太匆忙,連出門必備的錢都忘了拿。尹非的電話沒人接,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兒。

車上一直很安靜,茜薇說不出目的地歐遲就帶著她繞圈,後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醒來,睜眼便看到距離雁回主城區還有X公裏的提示牌。

“我沒說要來雁回。”

“你也沒說不來。”歐遲扭頭看了他一眼。化了新娘妝的一張臉比起平時的脂粉不施,更添幾分扣人心弦的美。心裏泛著幾絲酸澀,他猛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再美也是別人的。

“歐遲你快停車!”茜薇拉高音調大聲沖他喊。

手心裏的汗幹了又濕,可一直緊捏在手心的手機卻未曾響動過。深知既然邁出了這一步,那就得承受住所有後果,可到了真正面對的時候,卻被排山倒海而來的失落深深掩埋。

“扔下慕惟珺一走了之,讓一個自尊高於頂的男人在婚禮上被狠狠拋棄,讓他成為蜃景的笑話。隨之而來的是慕天股價波動,海灣酒店遭受牽連,以愛之名成為佳話的觀瀾一墅開盤在即,卻要受此影響。”歐遲將車貼住路邊護欄停下,一臉的認真,“如果你給他的愛就是收拾如此混亂不堪的殘局,那麽,我二話不說立馬調轉車頭帶你離開這裏。”

在他澄澈的目光逼視下茜薇轉過臉望向了窗外。若繼續跟慕惟珺在一起,她給不了他兒女承歡膝下的美滿;而就此離場,不僅他就連他的商業王國都會被她推入深不見底的淵。

就這麽落跑,也不怪他不找她。

“你介懷婚前協議,寧願失去醫院也不願他得到……你這一招,比商場上任何對手大費周章耍手段來得不知猛多少倍。可謂真的狠。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不費丁點力氣就達成所願,不知會有多高興。”

“別說了,別說了……”茜薇收回目光,水天相接的美景,都愉悅不了浮浮沈沈的心。

歐遲重又發動引擎,車子箭一般躥了出去。

在倚溪別墅,是她聽了駱朵雲的話後太沖動。興許她能找到一個兩全之策,既能解決眼下也能解決往後的困擾。

歐遲將茜薇帶去了景和集團旗下位於教堂附近的度假酒店裏。車子剛停穩就有人迎上來,給茜薇遞來墨鏡,下車後一路領著她進了電梯,徑直來到頂樓的總統套房。

酒店外歐遲一直在車上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化妝師還沒到位,候在套房門口的是Candice,見著茜薇出現明顯松了一口氣。

茜薇被她歡天喜地地拉進套房,擡眼便看到了客廳中央,局促站立著的尹非。

Candice要帶她去補妝,茜薇掙了掙她的手停下來。

“是他不讓你接我的電話?”

尹非只是怔怔看著她沒說話。

“每當我想要倚靠你的時候,你總會不動聲色扔給我一連串棘手的難題。”茜薇自嘲地笑著,臉上看不出悲喜。“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生命裏的人同你一樣,來來去去。可這條鐵一樣的定律還是沒有變。”

尹非還是沈默。

“怎麽,笑著突然倒戈,是不是又受到了什麽威脅?”

“嗯。”尹非咧嘴一笑,眼中並無喜悅之意,“既然知道了,那快換上婚紗吧,不然時間趕不及。”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茜薇轉過身氣沖沖往門口沖去。

“慕總才剛剛誇過慕太太冰雪聰明,怎麽這會兒就犯糊塗了?如果你不出現在教堂,那麽蘇貝韜拋妻棄女花費一生心血創下的輝煌,就毀在你手裏。”

……

“還不明白嗎?這場婚禮,慕惟珺重金為你正名的代價便是雲門醫院經營權。”

“既是這樣,那你為何這時候出現在這裏逼著我換上婚紗?” 茜薇說著笑起來,滿臉淒愴。笑著笑著眼中竟湧出了滾燙的淚。

她的母親,都這個時候了,還吝嗇著嘴裏的一句寬慰。哪怕是欺騙,她也受用,可她卻吝於給予,只一味撕扯著真假不知的不堪現實,堵她心窩。

“你不去,慕惟珺會捅破我的身份。這樣,不說水泱衍,姓歐的勢必要反撲,我不會拿命去冒險。”

“放心。你好不容易才又出現,就算你把我賣了我也絕無半分怨懟。”

茜薇淡聲說完,讓Candice幫她補妝。換上婚紗後幾乎要認不出鏡中淺笑安然的自己。

不一會兒浩浩蕩蕩的迎親車隊就來了,時間緊迫,幾乎省去了所有刁難的花哨游戲,慕惟珺輕而易舉就進了房間。進來就要帶茜薇走,經紀景琛一吆喝,跟進來的一群人不依不饒,非要玩鬧一下。卻也心知慕惟珺心情不佳,最後讓他們兩個一同咬住被細線懸掛在空中的一塊巧克力。

這個程度不算惡搞了,只是慕惟珺在游戲開始幾分鐘後就沒了耐心,等茜薇好不容易咬住一小塊,他連慢慢湊過去咬上另一邊的耐心都沒有,直接親了上去。

茜薇睜著一雙美目,目光觸到他如夜空般深邃的眼後匆匆合上眼簾,在此起彼伏的起哄聲中承接著他帶著滿滿怒意,看似溫柔纏、綿的吻。

等他終於離開她的唇,茜薇整個人昏昏沈沈的,視線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慕惟珺沒管其他人的起哄,抱起她大步流星出了套房,電梯裏攝像師跟在薔薇身後走了進來,她淡笑著看了看鏡頭後深深將臉埋在了慕惟珺胸口。

從教堂到酒店,除了在牧師面前宣誓,他們都沒開口說過話。

茜薇換好敬酒服後就楞楞坐在了沙發上,薔薇叫了幾聲她才回了神,扯動唇角笑著拉了拉妹妹的手。

“我沒事,我們會沒事。”

薔薇是唯一的伴娘,離她最近,全程目睹了慕惟珺跟她的無言以對。

婚禮上來的都是些親友,並無多少商界人士。卓欽謨到的時候眾人顯然有些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開席前,茜薇惟珺各自發表感言又再一次接受了眾人的祝福。正一桌桌敬酒,卓欽謨的聲音自音響中傳來。

高興昂揚地表達完對新人的祝願後,簡單宣布了蘇貝韜的遺囑內容,並說詳細的條款會等新人蜜月歸來後在律師的見證下一一宣讀。

茜薇是雲門醫院的合法繼承人,席間傳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眾人目光的註視下慕惟珺拉著她來到卓欽謨身邊,幾句感謝過後宣布,他們夫婦倆放棄醫院經營權。

茜薇被他的話驚住,慌忙調轉視線,觸到他一雙冷光閃閃的眸,猶如跌落深海的璀璨繁星,炫目而冰冷。

不止茜薇,在座所有人都被他的話震住。

先前媒體炒得熱火朝天,他沒開口提過任何關於醫院經營權的話,那般置身事外,不免讓人多出幾分猜疑:想必他最後之所以認準了蘇茜薇,就是因為蘇貝韜留下的雲門醫院。

誰曾料到而今他在婚禮上這般斷然拒絕。

茜薇心裏出奇的難受,當初見到那份婚前協議,她萌生出了多惡毒的想法,殊不知,慕惟珺沈默至今,承受了多大的非議。

而他說過,他只在乎她的想法,不管別人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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