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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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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懟哭

“宜書姐姐,你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不進去。”

“噓!”背後響起李師師的聲音,孫宜書回身連忙讓她小點聲。

李師師一呆,果然壓低聲音:“為什麽?”

“大牛正在忙。”孫宜書說。

李師師和華紫萱對視一眼,顯然都發現孫宜書怪怪的。

“這又是什麽?”李師師指著孫宜書手裏的塑料袋。

“麻辣粉。”孫宜書說。

“你餓了?”李師師問。

“是……大牛,他餓了。”

“你居然給那個混蛋買宵夜!”李師師簡直不敢相信。

“爺爺都那麽尊敬人家,現如今,咱們也跟著人家學藝,有什麽辦法。”孫宜書顯露出一臉無奈。

“這個混蛋,不但詆毀我,還壓榨你,我跟他沒完,我要找他理論。”

李師師越說越激動,雙手做出擼袖子的動作,可惜,她穿的旗袍是中袖的。

“慢著。”孫宜書叫住了她。

“嗯?”李師師秀眉微蹙,又不禁看了眼華紫萱,華紫萱也是同樣的表情。

孫宜書抿了抿櫻唇,看著他倆說道:“紫萱、師師,大牛的確有兩把刷子,咱們對他客氣點。”

“何以見得?”華紫萱問。

“為什麽?”李師師問。

“我先回答紫萱。”孫宜書說,“眼見為實,他真的很本事,剛才只是用點穴和針灸的方法,就讓病人度過的危險期。”

“你怎麽知道?”華紫萱問道。

“對於穴位和針灸,我還是有點兒發言權的吧!”

孫宜書這麽一說,華紫萱就有些無語了,這一點,必須承認。

“另外,結合之前他一眼看出你的生理期,這也足以說明他的道行吧!”

“別提這個。”華紫萱皺眉說道,臉上還是一紅。

“我只是就事論事,恐怕咱們三位爺爺,僅僅用眼睛,也看不出一個女人是否處於生理期。”

“宜書,你還說。”華紫萱不依道。

“好,不說這個。”孫宜書淡笑搖頭,“就說他認穴準確,下針熟練,還有,他還身具內力,這其中隨便一條,也足夠做咱們的老師了。”

華紫萱皺眉道:“認穴準確,下針熟練,這些都能用眼睛看到,但是,你怎麽知道他身懷內力?”

“我們家的回春針跟頭發一樣軟,若是你我,連豆腐都紮不進去。”

華紫萱不吭聲了。

孫宜書轉而看向李師師。

“宜書姐姐,就因為他有真本事,咱們就要對他客氣點?”李師師接著之前的問題,問道。

“難道這還不夠?”

“夠是夠了。”李師師心有不甘,“但是,你的轉變太快了,難道僅僅是看到他救治病人,你就變了?”

“還有一點,我剛剛跟爺爺通話,抱怨他指派我去買宵夜。”

“嗯嗯,”李師師不住點頭,問道:“孫爺爺怎麽說?”

“爺爺說,他們那個時代當學徒,都是要做牛做馬滿三年的。”

“啊?”李師師驚呆了。

華紫萱只是微微皺眉。

孫宜書鄭重其事道:“所以,咱們要註意點。”

“他要是有什麽過分的要求,我決不答應。”華紫萱一臉嚴肅的說道。

孫宜書三人換好了衣服,走到了裏間。

“洋洋,你的宵夜來了。”孫宜書面帶微笑,向前一送。

“啊?”華紫萱、李師師呆住了,不是說給大牛買的嗎?怎麽變成了大牛的女人?

“怎麽好意思?”淩洋勉強擠出笑容。

“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孫宜書溫婉的笑道,“要是嚴格論起來,我們還應該喊你一聲師母。”

“沒有!不是的。”淩洋雙手捂臉,然後從指縫中偷看楊根碩,發現楊根碩仰著頭,皺著眉,似乎在思量著什麽,對她們的對話也是充耳未聞。

淩洋一時間有些失落,搖搖頭:“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系,你們誤會了。哦對了,我叫淩洋,無論如何,謝謝你們。”

“普通朋友?誰信啊!”李師師笑道,“大牛分明親口承認你是他的女人,而且,聽他口氣,似乎要對你從一而終呢!”

“哪有,真沒有。”淩洋看了眼楊根碩,楊根碩依然沒有回頭,她於是更加意興闌珊,“他只是我的恩人。”

“大牛?大牛?”

“哦,幹嘛?”楊根碩仿佛剛剛驚醒一般。

“我想知道你在幹嘛?人家發財你發呆。”

楊根碩笑著起身:“師師小姐。”

“打住,看見你笑,我就想掐你,你……混蛋。”

“什麽?”楊根碩真是沒聽清最後兩個字。

“我說你……壞。”

楊根碩目瞪口呆。

華紫萱也是,這有點打情罵俏的意思啊。

楊根碩搖搖頭:“李師師,你可能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呢!”

“嗨,不跟你扯了,一點兒營養也沒有。”楊根碩看著孫宜書問,“宵夜呢?”

“這裏。”淩洋舉起了食盒。

“什麽?”楊根碩問。

“麻辣粉。”孫宜書答。

楊根碩頓時皺眉,聲音有點大:“誰讓你買這個的?”

孫宜書眼圈頓時紅了,委屈到不行:“你也沒告訴我買什麽呀!”

“大牛!”淩洋立刻擋在兩人中間,沖孫宜書笑道:“宜書,別往心裏去,我很喜歡吃的。”

孫宜書撅著嘴紅著眼,視線越過淩洋的肩頭,瞪視著他。

楊根碩搖搖頭,“紫萱,你爺爺藥熬得怎麽樣?”

“還有一碗半的水。”

楊根碩未置可否,重新落座,皺眉給淩洋母親把脈。

“大牛,有什麽不妥嗎?”淩洋問道。

華紫萱三個女孩也安靜下來,齊齊看著一臉嚴肅的楊根碩。

孫宜書做了幾個深呼吸,方才平覆了心緒。忍不住想,或許他遇到了什麽難題,所以心煩吧!

一定遇到了什麽難題,想得太過入神,一定是這樣,否則,我們幾個人進來,他怎麽可能沒發現。

這就是專註力,很多科學家都是這種過人的專註力,才能在其科學領域做出巨大的貢獻。

就好像她聽過的一個故事,牛頓還是誰,想著煮雞蛋,水燒開了,發現雞蛋還在手中。

以前,孫宜書一直覺得,科學家和傻子都會犯同樣的錯誤。

不管怎麽樣,這麽一想,她就沒那麽生氣了。

此時此刻,楊根碩自然是病房裏的四個女孩子的焦點,他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都會牽動芳心。

他擡起手,眉頭舒展,轉而看向四人。

四人依然看著他。

楊根碩忍不住一笑:“幹嘛,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

“你還沒有回答淩洋的問題。”李師師說。

“是不是不太樂觀?”華紫萱問。

淩洋倒是省的開口了。

“沒什麽。”楊根碩淡淡道,仿佛有些心不在焉,“洋洋,你不愛吃,就不要吃了,一會兒我出去給你買。”

淩洋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感動,感動說不出話來。

孫宜書、李師師也很是詫異,這家夥居然是個這麽溫柔多情又體貼的男友?

“大牛,不用的,我晚上一直吃得很少。”淩洋溫柔淺笑,搖頭道:“但是,你可不可以把話說清楚,搞得人心裏七上八下的。”

“真沒事。暫時沒什麽事。”楊根碩又對華紫萱說道:“紫萱,給你爺爺去個電話,要是藥熬好了,就送過來。”

“哦。”華紫萱輕輕應了一聲,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病房裏一陣沈默,除了李秀琴輕微的鼾聲。

沒多久,華回春就來了,一手拿著碗,一手拎著砂鍋。

“老師,藥好了。”

“倒出來晾著。”

“嗳。”

華回春親自倒出來,果然只剩下一碗了,藥渣都被過濾掉了。

病房裏頓時彌漫一種苦澀的中藥味兒。

楊根碩端起來聞了聞。

“老師,小心燙。”

楊根碩看來華回春一眼,還是嘗了一小口。

苦澀的藥汁在唇齒間彌散,其中的成分一一浮現在腦海之中。

這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放下碗,手掌覆蓋在上面,約莫半分鐘,他拿開了手。

“洋洋,餵你媽媽喝下。”

“嗯。”淩洋過來端。

“小心燙。”華回春再次提醒。

結果,淩洋端起來,自己還喝了一小口,然後眉頭緊蹙。

“好苦。”

華回春楞住了,不是“好燙”,而是“好苦”,怎麽會這樣?

淩洋雖然覺得苦,但卻沒有遲疑,來到母親旁邊,放下藥碗,將病床上半截搖起來,很是熟練。

然後,抽了幾張紙墊在母親的脖子下面,這才用勺子舀了一點,輕輕撬開母親的牙關,倒了進去。

大半流了出來。

“我來幫忙。”孫宜書主動上前,令楊根碩有些意外。

華回春連忙朝孫女使了個眼色,華紫萱會意,“我也來幫忙。”

李師師一看,哪裏還呆得住,“還有我。”

然而,事情沒那麽容易。

尤其是在李秀琴無意識的狀態下,藥很難灌進去,通常要流出來三分之二。

第三勺之後,淩洋停了下來。

“大牛,這樣下去不行啊,全流完了,藥效根本不夠。”

“藥的口感不好,你母親潛意識是抗拒的。”楊根碩想了想說,“沒辦法了,必須服藥,盡管很痛苦,還是讓她醒過來吧!”

說罷,兩步跨到床邊,兩根中指點在了李秀琴的太陽穴上。

四個女孩子,包括華回春在內,都是目瞪口呆。

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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