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放假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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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放假前夕
愛情這種東西，也許在青澀懵懂的時期，就已經悄然而至，有的人在校園裏收獲了愛情，有的人則只得到友情。當兩個女孩子同時喜歡上一個男孩子的時候，“抉擇”這兩個字，往往意味著“傷害”，尤其當大家還那麽年輕，那麽沖動的時候。
幾家歡喜家家愁，何小涵整個寢室裏的人都知道她對趙學長有意思，而趙學長對何小涵似乎也有好感，換而言之，追求趙勁松的那個校花大美女，很可能就是被傷害的那一個。然而事事不可兩全，受傷的那一個，永遠也不會明白。
冬天進入了最寒冷的時段，聖誕節過後，考試周如期而至，整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都忙得不可開交，圖書館自習室裏，更是擠的滿滿都是人。
也許是為了應景，聖誕節過後第二天便是陰天，氣溫倒有些回升，何小涵秦婉嫣她們四人從食堂吃了午飯出來，天陰的就更厲害了。
秦婉嫣擡頭看了眼天，邊搖頭，邊嘆氣，“老天爺氣成這個樣子，這是又有人鬼相戀情未了了嗎？”
林笑笑攬著她的妖，笑嘻嘻的問：“怎麽，最近迷上鬼神了？”
張南一臉僵硬：“她最近在看風水學。”
剛說完，何小涵就看到秦婉嫣毛茸茸的腦袋上落了白色的不明物，她剛想伸手，就看到白色的不明物越來越多，一擡頭，才發現竟然是下雪了。
秦婉嫣也發現了，又深沈的嘆了口氣：“怎麽不是紅色的呢，人鬼相戀。應該該下紅雨的，那代表女鬼的眼淚。”
“你怎麽知道男的是人女的是鬼？”何小涵問道。
林笑笑則一把推開何小涵，要她別搭理秦婉嫣，“這孩子魔怔了，別管她。”
三個人無奈的輪流摸著秦婉嫣的腦袋。
午後，何小涵要去參加學生會體育部的期末總結會，這是慣例。開完總結會就意味著這學期學生會的工作就全部結束了。
所謂總結會。不過是負責學生工作的某位老師唾沫星子橫飛的講了近一個小時，下面的學生會成員則是沒精打采的聽著，機械的附和著。好不容易。這位老師講累了，收兵了，問各大部門的代表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所有人極其默契的搖頭沈默。
後來某位老師被一個電話叫走。他前腳剛出門，活動室裏就一改剛才的沈悶。鬧翻了天。
“我要吃肉”一個男生大概最近在突擊覆習熬夜溫書，雙眼通紅，惡狠狠的吼著。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大家的附和。
“對部長請吃肉”
“今天晚上就去我都盼了一學期了”
趙勁松他們幾個，坐在位置上但笑不語。由著底下的人起哄。這麽淡定的反應，讓眾人沒了招，坐在何小涵身邊的一個女孩湊到她面前。賊兮兮的說：“小涵，你去跟趙學長說。讓他請吃肉啊”
何小涵眉目不動，臉上的笑容自然，反問道：“嗯？為什麽要我去說啊？”
旁邊的人聽到了，便集體圍攻何小涵：“對對對，何小涵去說，趙學長對你不一樣的嘛你說他絕對答應。”
何小涵眼角一跳，迅速擡頭掃了眾人一眼，她知道他們都是善意，但這卻絲毫撫慰不了她心中的慌亂。何小涵很快斂了神色，半開玩笑的打哈哈：“哎喲~~你們都想多了，趙學長對我們不都是一樣的嘛”
“那你就是試試嘛”
何小涵架不住眾人起哄，只得起身，走過去問趙勁松。她硬著頭皮站在趙勁松面前，而趙勁松則是氣定神閑的看著她，嘴角輕輕挑起。
何小涵垂著眼睛，極快的吐出一句：“趙學長，晚上請客吃肉去吧？”
活動室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何小涵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她頭頂。
趙勁松沒出聲，她也不敢擡頭去看他的反應。他沒有反應在她看來，卻是最好的反應了，這說明他一視同仁啊，那她就清白了。
幾秒鐘後，何小涵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眾人輕松一笑，如釋重負：“看吧看吧，我說了也沒用。”
話音剛落，何小涵就聽到身後低沈的一個“好”字，溫潤的聲線低沈輕緩，似乎還帶了掩蓋不住的笑意。
眾人一下子歡呼起來。而何小涵的第一反應，不是轉頭去看趙勁松，而是看向了角落裏的張小花學姐。張小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正靜靜的看著她。
約定了晚上一起吃飯後，總結會便結束了，何小涵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活動室，好在，趙勁松也沒有叫住她。走到半路，何小涵忽然想起來，從圖書館借的書還放在活動室裏，便又折回去取。
她推開活動室的門，就看到校花大美女正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心想，這麽冷的天，窗戶大開，寒風夾雜著雪花卷進屋內，自己從沒見過校花美女這樣的表情。何小涵一下子楞住了。
張小花聽到響動，轉頭看過來，看到是何小涵，就笑了一下，又轉過頭去，背對著她開口：“我以為你們都走了呢。”張小花邊說，邊伸出手去接窗外飄落的雪花，六角雪花在她手心，很快融化，只留下水珠。
雖然她看不到，可何小涵的臉上還是很快掛上了笑容：“學姐，我來拿本書，很快就走，不會打擾你。”
“何小涵，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就在何小涵取了書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張小花忽然開口問。
何小涵心裏一動，聲音輕快，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回答，“不是的，學姐。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學工科的女孩子長得像你這麽漂亮，你是我見過學工科的女孩子裏長得最漂亮的，漂亮的女孩子裏工科學得最好的你可是我們全校男女同胞心中的女神級人物啊，怎麽會失敗呢。”
張小花的雙肩抖動著，似乎笑了。何小涵卻笑不出來，她是真的覺得張小花是個難得的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學業好學生工作做得也好。每年都會拿獎學金。還是學生會幾屆難得一見的女幹部，一直起帶頭表率作用，在校園裏的口碑又好。很有學姐的風範。而自己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張小花並不知道何小涵在想這些，她笑過之後，便又陷入了沈默。就在何小涵考慮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的時候。張小花關上了窗戶，走到最近的位置上坐下，神情恍惚的看著前方，嘴裏喃喃低語道：“你不明白。如果他愛你。你可以是任何一個女子，如果他不愛你，你才需要成為一個出類拔萃的女子。不過。我卻忘了一件事，他不愛你就是不愛你。就算你再優秀都沒有用，再怎麽努力都沒用，沒用的……”
何小涵心裏五味雜陳，看來，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是真的刺激到張小花了，她現在什麽都不能說，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在張小花看來，都是虛偽的安慰，她多做多錯，還不如沈默。
隨後，張小花似乎又恢覆了之前爽朗幹練的模樣，和何小涵聊起了天：“對了，趙勁松畢了業就要出國了，你知道這事兒嗎？”
何小涵點點頭：“嗯，我聽說了。”
“這麽快，我們就要畢業了，真的好快……”張小花自言自語道。
何小涵見不得這麽低靡的張小花，終於問出來：“學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爭什麽。”事實上她也確實沒想過和趙勁松交往，畢竟自己才上大三，等趙學長出國以後，自己還要繼續讀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張小花苦笑，“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讓人恨，我求而不得的主動讓給你，你卻不要。”
何小涵沈吟片刻，“學姐，趙學長馬上就要出國了，而我會留在這裏繼續讀書，等畢業後我就會回老家。我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不會再有聯系。反而是你，你為什麽不和他一起出去呢？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你以為我不想？”張小花苦笑了一下。她還記得趙勁松清清冷冷的對她說，“張小花，沒有必要。”那一刻，她所有的熱情瞬間降至冰點。
原來她這幾年對他而言，都是“沒有必要”。他連叫她的名字都是全名。他對她，自始至終都只有清冷兩個字。她以為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對誰都熱絡不起來，習慣就好了。可是為什麽，他對眼前這個女孩子總帶著不一樣的情愫呢？原來驕矜涼薄錚錚傲骨的趙勁松，也有這麽溫情的一面。
之前他還可以掩蓋，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趙勁松……”張小花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那個名字帶給她無盡的痛苦，她轉頭看向何小涵，掙紮了一下，才再次開口，“他當年並不願意進學生會的，他一向做事低調，後來被輔導員逼著進來了，據說是他父親的授意。趙勁松本打算在大二那年退出學生會的，可是卻一口氣做到了大四，說是體育部部長，其實你沒發現其他那些部長副部長們都不怎麽管事兒，只還有他在管嗎。何小涵，你說，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她怎麽會知道為什麽？
何小涵低著眉眼，靜靜聽著，心裏卻沒辦法做到那麽平靜，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腦子裏不斷盤旋著這句話。
她很快擡起頭，神色如常的笑著說，“學姐，我先走了。”
張小花似乎對她平靜的反應感到驚訝，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我和趙勁松同學多年，喜歡趙勁松的女孩子那麽多，可他對每個女孩子都是清清淡淡的樣子，這麽多年，我有時候恨得牙癢癢，多想看他栽跟頭，不過現在看來，這個願望在你身上大概可以實現了。”
就在何小涵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聽到張小花在喃喃低語。她說：“他只對你卸下防備，只對你溫柔，你可真幸運。”
何小涵皺眉，她和張小花在別人眼裏應該是情敵的關系，不是應該刀光劍影唇槍舌戰的嗎，怎麽會進行這樣的對話？
張小花是想告訴她什麽？還是她這些話憋在心裏久了，想要一吐為快。恰好碰上她？
那天晚上的聚餐何小涵沒有出現。而趙勁松也沒有追問。之後，何小涵便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等再閑下來。已經到了寒假放假前夕，那個計算機科技創新項目也到了尾聲，在圖書館的會議室進行最後一遍審核工作。
何小涵坐在位置上，看著左前方的趙勁松暢快流利的把這個項目從頭到尾試講了一遍。心裏的佩服，油然而生。原來傲氣的人。是有傲氣的資本的。
最後在誰去把材料送到校辦的問題上又有了分歧。眾所周知，校辦科技創新的那位老師是出了名的難纏，誰都不願去，與會的幾個同學只能抓鬮決定。誰知抓到的那個男生又開始耍賴。
“今天下午就要送過去啊，能不能改天啊？”
眾人反對：“都和老師約好時間了，必須今天下午”
“我真的不想去。要不這樣，你們就跟老師說我病了。說我打球摔骨折了？”
眾人鄙視之……
一直沈默的何小涵突然開口，“學長，你聽沒聽過22個靈異常識？”
“沒有。”那個耍無賴的男生搖搖頭。
何小涵展顏一笑：“其中有一條是說，如果你以生病為借口推托別人的約定，或者逃課之類的，那麽過段時間肯定會生病，而且是說什麽樣的謊，就生什麽樣的病。”
“……那我還是去好了。”那個男生吞了下口水，一臉恐懼的妥協了。
何小涵笑瞇瞇的誇讚：“哇，學長，你人真好。”
“呃……我不敢不去啊。”某人不敢再耍賴，後怕的說道。
眾人哄笑，很快就散會了。何小涵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趙勁松把玩著手裏的筆，問擦身而過的她：“你剛才提到的那個靈異常識，裏面還說什麽了？”
當時已近黃昏，血色的夕陽照進室內，室內不知什麽時候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何小涵想了想，神色認真的開口：“還說，屬羊的人，若生在冬天，命苦。”
趙勁松皺眉：“為什麽有這一說？”
過了半晌，何小涵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臘月羊，守空房，命硬，克父克夫。”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趙勁松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許久才站起來，到窗口打了一個電話。
顧染接起電話，“老大，你找我啊？”
“問你個事兒，何小涵是屬羊的嗎？”
“是啊，怎麽了？”
“是臘月出生的？”
“咦，你怎麽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那她快要過生日了咧。”
“那個……”顧染猶豫了下：“她從來不過生日的。”
“為什麽？”
顧染思索良久，回道：“老人們都相信男不屬雞女不屬羊，特別還是臘月羊，當時何小涵的爺爺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孩，找不到別的理由就說她克父，對她傷害挺大的……”
掛了電話，趙勁松靠在欄桿上良久，微微一笑。
臘月羊？很好，很好。
計算機學院的選修課還剩最後一節課了，秦婉嫣她們四個女生再去上課的時候，何小涵剛開始還在猶豫到底去不去，她最近忽然覺得趙勁松對她的態度有了變化，而且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察覺，在開她和趙勁松的玩笑了，雖然都是善意的，但他馬上就要出國，就算回來，他的家世出身，以後也不會和自己是一路人，更何況這中間還有一個有錢有勢的校花學姐在追求趙學長，既然這樣，他們倒不如少見的好。
何小涵坐在教室裏的時候，不時擡頭看門口，就怕看到那道身影。
等再擡頭的時候，竟然看到一位胖胖的老教授拿著教材走進來，討論聲一下子充斥著整間教室。
前排有個女生壯著膽子問：“怎麽是張教授自己來啊？趙學長呢？”
張教授把教材放到桌上。饒有興致的問：“怎麽，我來上課，你們很失望？”
下面的女孩子們絲毫不給面子的齊聲回答：“失望”
胖胖的老頭一臉奸笑：“知道你們失望，我就放心了。”
其實，這一切都在張教授的預料中，他懶洋洋的解釋道：“你們趙學長馬上要畢業了，他的畢業設計題目太難。沒時間陪你們玩兒了。就不帶課了。”
何小涵看著講臺上精神矍鑠的老教授，明明是一副嚴謹的老學者模樣，可是她為什麽覺得他的眼睛裏閃著幸災樂禍的壞笑呢？轉念一想。怪不得趙勁松最近這麽安靜呢，如果趙勁松沒完成畢業設計而沒辦法順利的畢業，那出國留學的事……
何小涵不自覺的眉眼彎彎，被自己這個壞心眼的想法給逗樂了。
“對了”。張教授忽然拿著花名冊，上上下下的找著。“是有一位叫何小涵的同學嗎？”
“在”何小涵莫名其妙的站起來。
張教授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著，一邊看，還一邊笑著點頭，怎麽看怎麽像是看兒媳婦的眼神。“趙勁松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圍巾先放你那兒吧。不用還給他了”
教室裏又是“轟”的一聲炸響。
何小涵垂著頭，閉著眼睛。深呼一口氣。趙勁松算你狠
她再也不會說趙勁松是個低調溫和的謙謙君子了
張教授揮揮手示意她坐下，教室裏的討論聲還在繼續，不時有人向何小涵這邊看過來。
“女施主，你自求多福，前面那些女施主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不過老衲倒是可以幫助施主，只要施主多給點香油錢……”秦婉嫣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面前還擺了本圖書館借來的滿語版金剛經，貌似是古董收藏品，有些年頭了。
何小涵抿唇：“秦婉嫣這又是怎麽了？”
張南回答，“哦，昨晚你自習回來的晚，沒趕上秦方丈大師的新聞發布會，這是她昨天從圖書館找出來的滿語版金剛經，鬼都看不懂，她抽瘋，名曰考前抱佛腳。”
何小涵不解，繼續問：“有什麽關系嗎？臨時抱佛腳還不好好看書，看什麽金剛經？”
林笑笑搭著何小涵的肩膀，笑得不可抑制：“誰知道呢，搞的像自己是滿洲族後裔似的。咱們家這位方丈大師說了：既然抱佛腳，當然要讀經書了，看教科書頂個球用，佛祖理你才怪呢考前讀佛經這才是抱佛腳的精髓，之前那些臨時抱佛腳卻依舊掛科的人就是因為沒有領悟到這一點。”
只見，秦婉嫣雙手合十，虔誠低頭：“阿彌陀佛，女施主，還是你懂我。”
何小涵笑著搖頭：“精辟”
又過了幾天懸梁刺股的日子，考試周終於結束了。
何小涵真的一直沒再見到過趙勁松，大概他的畢業設計真的很難吧。她定了第二天的票回老家。
考完試的當天晚上，何小涵在寢室收拾行李。林笑笑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何小涵手裏捏著一條圍巾在發呆。“小涵，你今年怎麽走的這麽早啊？”
何小涵正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條圍巾呢，聽到林笑笑的聲音，被嚇了一跳，順手扔到箱子裏：“在學校也沒什麽事兒，早點回去陪陪我媽媽，她身體不太好。”
秦婉嫣狡黠的笑著，把視線從電腦屏幕轉到林笑笑臉上：“喲，花前月下回來了？又跟第幾任男朋友瀟灑完回來？”
林笑笑被說中了，微微有些臉紅，一瞇眼睛惡狠狠的吼過去：“看你的經書”
秦婉嫣一臉壞笑，洋洋灑灑的念叨：“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又道，“啊，考試都考完了，不用念經了”
“秦婉嫣你去死”林笑笑惱羞成怒，面目猙獰。
何小涵笑著逗她：“秦方丈大師，你這樣可不好，念經不虔誠，佛祖要怪罪的。你以前還說祈禱的事情靈驗了得找佛祖還願的。”
秦婉嫣一臉賊兮兮的笑：“這不成績還沒出來嘛再說了，佛祖告訴我他休假去了，今天不上班”
何小涵收拾完行李，就開始玩游戲，據說是顧染介紹她玩的網絡游戲，她一個人在寢室裏玩沒意思，又拉著秦婉嫣註冊了一個游戲賬號，帶著她一起升級，邊玩邊講解，邊說邊轉頭，當她的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的時候，忽然大吼一聲：“秦婉嫣你又去哪裏了？”
秦婉嫣縮在角落裏微微顫抖：“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好像迷路了。”
林笑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何小涵非要拉著不懂網游的秦婉嫣玩網游，還拍著胸脯說保證好好帶她升級，誰知秦婉嫣是個路癡，老是跑錯地圖，只要何小涵一眼看不見她就丟了。
秦婉嫣湊到何小涵面前求饒：“小涵啊，你看我也沒什麽玩網游的天賦，要不我就不玩了吧？”
何小涵則是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晃，瞇著眼睛威脅道：“秦婉嫣想都不要想這寢室裏面剩下三個人，就屬你最有慧根了我要是帶張南或者林笑笑升級，保證能一夜白頭。”
秦婉嫣忽然一副無賴相，癱坐進椅子裏：“我就是不玩了，看你能怎麽著我吧”
何小涵怒火中燒，面目抽搐：“秦婉嫣你說話不算數剛才答應的好好的，就被幾個地圖給難倒了”
秦婉嫣毫不示弱的吼回去，中氣十足：“餵，何小涵我就是說話不算數，怎麽著吧”
何小涵忽然一臉嬌羞的湊到秦婉嫣懷裏：“不怎麽著，人家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好霸氣人家好喜歡。哎喲~~不久就要回老家了，想玩都玩不到了，你就陪陪我嘛~~~”
邊說還邊蹭著秦婉嫣的胸口，嘴裏念念有詞：“哇，好大，好軟，好羨慕……”
寢室裏瞬間安靜下來，秦婉嫣林笑笑張南三個人一臉黑線。
秦婉嫣一把推開黏在她身上的生物體，仰天長嘯，“蒼天啊，佛祖啊，趕緊收了這只妖孽吧”
林笑笑一臉絕望的看著某只，“張南啊，你說咱們寢室這只生物什麽時候才能正常啊？”
張南拍拍林笑笑的手，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就不要操心了。”
林笑笑立刻就寬心了，“嗯，說的有道理。”
最後秦婉嫣又被何小涵武力鎮壓，含著兩汪熱淚繼續跟她去打怪……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小涵就拉著箱子，走在校園裏。她走得早，就沒讓那三只送。
冬日的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寒風凜冽，再加上考試也結束了，校園裏沒什麽人，有點荒涼。何小涵本以為不會遇到熟人的，誰知剛踏上校園的主幹道上，遠遠地的就看到了趙勁松。
火紅的朝陽剛剛升起，趙勁松器宇軒昂的站在實驗樓的門口，身邊站著校花美女和幾個學生會的人，一群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何小涵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看到趙勁松往自己這邊看了過來，她心裏一慌，遠遠地沖他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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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家歡喜家家愁，何小涵整個寢室裏的人都知道她對趙學長有意思，而趙學長對何小涵似乎也有好感，換而言之，追求趙勁松的那個校花大美女，很可能就是被傷害的那一個。然而事事不可兩全，受傷的那一個，永遠也不會明白。
冬天進入了最寒冷的時段，聖誕節過後，考試周如期而至，整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都忙得不可開交，圖書館自習室裏，更是擠的滿滿都是人。
也許是為了應景，聖誕節過後第二天便是陰天，氣溫倒有些回升，何小涵秦婉嫣她們四人從食堂吃了午飯出來，天陰的就更厲害了。
秦婉嫣擡頭看了眼天，邊搖頭，邊嘆氣，“老天爺氣成這個樣子，這是又有人鬼相戀情未了了嗎？”
林笑笑攬著她的妖，笑嘻嘻的問：“怎麽，最近迷上鬼神了？”
張南一臉僵硬：“她最近在看風水學。”
剛說完，何小涵就看到秦婉嫣毛茸茸的腦袋上落了白色的不明物，她剛想伸手，就看到白色的不明物越來越多，一擡頭，才發現竟然是下雪了。
秦婉嫣也發現了，又深沈的嘆了口氣：“怎麽不是紅色的呢，人鬼相戀。應該該下紅雨的，那代表女鬼的眼淚。”
“你怎麽知道男的是人女的是鬼？”何小涵問道。
林笑笑則一把推開何小涵，要她別搭理秦婉嫣，“這孩子魔怔了，別管她。”
三個人無奈的輪流摸著秦婉嫣的腦袋。
午後，何小涵要去參加學生會體育部的期末總結會，這是慣例。開完總結會就意味著這學期學生會的工作就全部結束了。
所謂總結會。不過是負責學生工作的某位老師唾沫星子橫飛的講了近一個小時，下面的學生會成員則是沒精打采的聽著，機械的附和著。好不容易。這位老師講累了，收兵了，問各大部門的代表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所有人極其默契的搖頭沈默。
後來某位老師被一個電話叫走。他前腳剛出門，活動室裏就一改剛才的沈悶。鬧翻了天。
“我要吃肉”一個男生大概最近在突擊覆習熬夜溫書，雙眼通紅，惡狠狠的吼著。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大家的附和。
“對部長請吃肉”
“今天晚上就去我都盼了一學期了”
趙勁松他們幾個，坐在位置上但笑不語。由著底下的人起哄。這麽淡定的反應，讓眾人沒了招，坐在何小涵身邊的一個女孩湊到她面前。賊兮兮的說：“小涵，你去跟趙學長說。讓他請吃肉啊”
何小涵眉目不動，臉上的笑容自然，反問道：“嗯？為什麽要我去說啊？”
旁邊的人聽到了，便集體圍攻何小涵：“對對對，何小涵去說，趙學長對你不一樣的嘛你說他絕對答應。”
何小涵眼角一跳，迅速擡頭掃了眾人一眼，她知道他們都是善意，但這卻絲毫撫慰不了她心中的慌亂。何小涵很快斂了神色，半開玩笑的打哈哈：“哎喲~~你們都想多了，趙學長對我們不都是一樣的嘛”
“那你就是試試嘛”
何小涵架不住眾人起哄，只得起身，走過去問趙勁松。她硬著頭皮站在趙勁松面前，而趙勁松則是氣定神閑的看著她，嘴角輕輕挑起。
何小涵垂著眼睛，極快的吐出一句：“趙學長，晚上請客吃肉去吧？”
活動室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何小涵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她頭頂。
趙勁松沒出聲，她也不敢擡頭去看他的反應。他沒有反應在她看來，卻是最好的反應了，這說明他一視同仁啊，那她就清白了。
幾秒鐘後，何小涵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眾人輕松一笑，如釋重負：“看吧看吧，我說了也沒用。”
話音剛落，何小涵就聽到身後低沈的一個“好”字，溫潤的聲線低沈輕緩，似乎還帶了掩蓋不住的笑意。
眾人一下子歡呼起來。而何小涵的第一反應，不是轉頭去看趙勁松，而是看向了角落裏的張小花學姐。張小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正靜靜的看著她。
約定了晚上一起吃飯後，總結會便結束了，何小涵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活動室，好在，趙勁松也沒有叫住她。走到半路，何小涵忽然想起來，從圖書館借的書還放在活動室裏，便又折回去取。
她推開活動室的門，就看到校花大美女正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心想，這麽冷的天，窗戶大開，寒風夾雜著雪花卷進屋內，自己從沒見過校花美女這樣的表情。何小涵一下子楞住了。
張小花聽到響動，轉頭看過來，看到是何小涵，就笑了一下，又轉過頭去，背對著她開口：“我以為你們都走了呢。”張小花邊說，邊伸出手去接窗外飄落的雪花，六角雪花在她手心，很快融化，只留下水珠。
雖然她看不到，可何小涵的臉上還是很快掛上了笑容：“學姐，我來拿本書，很快就走，不會打擾你。”
“何小涵，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就在何小涵取了書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張小花忽然開口問。
何小涵心裏一動，聲音輕快，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回答，“不是的，學姐。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學工科的女孩子長得像你這麽漂亮，你是我見過學工科的女孩子裏長得最漂亮的，漂亮的女孩子裏工科學得最好的你可是我們全校男女同胞心中的女神級人物啊，怎麽會失敗呢。”
張小花的雙肩抖動著，似乎笑了。何小涵卻笑不出來，她是真的覺得張小花是個難得的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學業好學生工作做得也好。每年都會拿獎學金。還是學生會幾屆難得一見的女幹部，一直起帶頭表率作用，在校園裏的口碑又好。很有學姐的風範。而自己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張小花並不知道何小涵在想這些，她笑過之後，便又陷入了沈默。就在何小涵考慮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的時候。張小花關上了窗戶，走到最近的位置上坐下，神情恍惚的看著前方，嘴裏喃喃低語道：“你不明白。如果他愛你。你可以是任何一個女子，如果他不愛你，你才需要成為一個出類拔萃的女子。不過。我卻忘了一件事，他不愛你就是不愛你。就算你再優秀都沒有用，再怎麽努力都沒用，沒用的……”
何小涵心裏五味雜陳，看來，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是真的刺激到張小花了，她現在什麽都不能說，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在張小花看來，都是虛偽的安慰，她多做多錯，還不如沈默。
隨後，張小花似乎又恢覆了之前爽朗幹練的模樣，和何小涵聊起了天：“對了，趙勁松畢了業就要出國了，你知道這事兒嗎？”
何小涵點點頭：“嗯，我聽說了。”
“這麽快，我們就要畢業了，真的好快……”張小花自言自語道。
何小涵見不得這麽低靡的張小花，終於問出來：“學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爭什麽。”事實上她也確實沒想過和趙勁松交往，畢竟自己才上大三，等趙學長出國以後，自己還要繼續讀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張小花苦笑，“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讓人恨，我求而不得的主動讓給你，你卻不要。”
何小涵沈吟片刻，“學姐，趙學長馬上就要出國了，而我會留在這裏繼續讀書，等畢業後我就會回老家。我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不會再有聯系。反而是你，你為什麽不和他一起出去呢？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你以為我不想？”張小花苦笑了一下。她還記得趙勁松清清冷冷的對她說，“張小花，沒有必要。”那一刻，她所有的熱情瞬間降至冰點。
原來她這幾年對他而言，都是“沒有必要”。他連叫她的名字都是全名。他對她，自始至終都只有清冷兩個字。她以為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對誰都熱絡不起來，習慣就好了。可是為什麽，他對眼前這個女孩子總帶著不一樣的情愫呢？原來驕矜涼薄錚錚傲骨的趙勁松，也有這麽溫情的一面。
之前他還可以掩蓋，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趙勁松……”張小花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那個名字帶給她無盡的痛苦，她轉頭看向何小涵，掙紮了一下，才再次開口，“他當年並不願意進學生會的，他一向做事低調，後來被輔導員逼著進來了，據說是他父親的授意。趙勁松本打算在大二那年退出學生會的，可是卻一口氣做到了大四，說是體育部部長，其實你沒發現其他那些部長副部長們都不怎麽管事兒，只還有他在管嗎。何小涵，你說，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她怎麽會知道為什麽？
何小涵低著眉眼，靜靜聽著，心裏卻沒辦法做到那麽平靜，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腦子裏不斷盤旋著這句話。
她很快擡起頭，神色如常的笑著說，“學姐，我先走了。”
張小花似乎對她平靜的反應感到驚訝，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我和趙勁松同學多年，喜歡趙勁松的女孩子那麽多，可他對每個女孩子都是清清淡淡的樣子，這麽多年，我有時候恨得牙癢癢，多想看他栽跟頭，不過現在看來，這個願望在你身上大概可以實現了。”
就在何小涵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聽到張小花在喃喃低語。她說：“他只對你卸下防備，只對你溫柔，你可真幸運。”
何小涵皺眉，她和張小花在別人眼裏應該是情敵的關系，不是應該刀光劍影唇槍舌戰的嗎，怎麽會進行這樣的對話？
張小花是想告訴她什麽？還是她這些話憋在心裏久了，想要一吐為快。恰好碰上她？
那天晚上的聚餐何小涵沒有出現。而趙勁松也沒有追問。之後，何小涵便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等再閑下來。已經到了寒假放假前夕，那個計算機科技創新項目也到了尾聲，在圖書館的會議室進行最後一遍審核工作。
何小涵坐在位置上，看著左前方的趙勁松暢快流利的把這個項目從頭到尾試講了一遍。心裏的佩服，油然而生。原來傲氣的人。是有傲氣的資本的。
最後在誰去把材料送到校辦的問題上又有了分歧。眾所周知，校辦科技創新的那位老師是出了名的難纏，誰都不願去，與會的幾個同學只能抓鬮決定。誰知抓到的那個男生又開始耍賴。
“今天下午就要送過去啊，能不能改天啊？”
眾人反對：“都和老師約好時間了，必須今天下午”
“我真的不想去。要不這樣，你們就跟老師說我病了。說我打球摔骨折了？”
眾人鄙視之……
一直沈默的何小涵突然開口，“學長，你聽沒聽過22個靈異常識？”
“沒有。”那個耍無賴的男生搖搖頭。
何小涵展顏一笑：“其中有一條是說，如果你以生病為借口推托別人的約定，或者逃課之類的，那麽過段時間肯定會生病，而且是說什麽樣的謊，就生什麽樣的病。”
“……那我還是去好了。”那個男生吞了下口水，一臉恐懼的妥協了。
何小涵笑瞇瞇的誇讚：“哇，學長，你人真好。”
“呃……我不敢不去啊。”某人不敢再耍賴，後怕的說道。
眾人哄笑，很快就散會了。何小涵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趙勁松把玩著手裏的筆，問擦身而過的她：“你剛才提到的那個靈異常識，裏面還說什麽了？”
當時已近黃昏，血色的夕陽照進室內，室內不知什麽時候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何小涵想了想，神色認真的開口：“還說，屬羊的人，若生在冬天，命苦。”
趙勁松皺眉：“為什麽有這一說？”
過了半晌，何小涵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臘月羊，守空房，命硬，克父克夫。”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趙勁松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許久才站起來，到窗口打了一個電話。
顧染接起電話，“老大，你找我啊？”
“問你個事兒，何小涵是屬羊的嗎？”
“是啊，怎麽了？”
“是臘月出生的？”
“咦，你怎麽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那她快要過生日了咧。”
“那個……”顧染猶豫了下：“她從來不過生日的。”
“為什麽？”
顧染思索良久，回道：“老人們都相信男不屬雞女不屬羊，特別還是臘月羊，當時何小涵的爺爺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孩，找不到別的理由就說她克父，對她傷害挺大的……”
掛了電話，趙勁松靠在欄桿上良久，微微一笑。
臘月羊？很好，很好。
計算機學院的選修課還剩最後一節課了，秦婉嫣她們四個女生再去上課的時候，何小涵剛開始還在猶豫到底去不去，她最近忽然覺得趙勁松對她的態度有了變化，而且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察覺，在開她和趙勁松的玩笑了，雖然都是善意的，但他馬上就要出國，就算回來，他的家世出身，以後也不會和自己是一路人，更何況這中間還有一個有錢有勢的校花學姐在追求趙學長，既然這樣，他們倒不如少見的好。
何小涵坐在教室裏的時候，不時擡頭看門口，就怕看到那道身影。
等再擡頭的時候，竟然看到一位胖胖的老教授拿著教材走進來，討論聲一下子充斥著整間教室。
前排有個女生壯著膽子問：“怎麽是張教授自己來啊？趙學長呢？”
張教授把教材放到桌上。饒有興致的問：“怎麽，我來上課，你們很失望？”
下面的女孩子們絲毫不給面子的齊聲回答：“失望”
胖胖的老頭一臉奸笑：“知道你們失望，我就放心了。”
其實，這一切都在張教授的預料中，他懶洋洋的解釋道：“你們趙學長馬上要畢業了，他的畢業設計題目太難。沒時間陪你們玩兒了。就不帶課了。”
何小涵看著講臺上精神矍鑠的老教授，明明是一副嚴謹的老學者模樣，可是她為什麽覺得他的眼睛裏閃著幸災樂禍的壞笑呢？轉念一想。怪不得趙勁松最近這麽安靜呢，如果趙勁松沒完成畢業設計而沒辦法順利的畢業，那出國留學的事……
何小涵不自覺的眉眼彎彎，被自己這個壞心眼的想法給逗樂了。
“對了”。張教授忽然拿著花名冊，上上下下的找著。“是有一位叫何小涵的同學嗎？”
“在”何小涵莫名其妙的站起來。
張教授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著，一邊看，還一邊笑著點頭，怎麽看怎麽像是看兒媳婦的眼神。“趙勁松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圍巾先放你那兒吧。不用還給他了”
教室裏又是“轟”的一聲炸響。
何小涵垂著頭，閉著眼睛。深呼一口氣。趙勁松算你狠
她再也不會說趙勁松是個低調溫和的謙謙君子了
張教授揮揮手示意她坐下，教室裏的討論聲還在繼續，不時有人向何小涵這邊看過來。
“女施主，你自求多福，前面那些女施主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不過老衲倒是可以幫助施主，只要施主多給點香油錢……”秦婉嫣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面前還擺了本圖書館借來的滿語版金剛經，貌似是古董收藏品，有些年頭了。
何小涵抿唇：“秦婉嫣這又是怎麽了？”
張南回答，“哦，昨晚你自習回來的晚，沒趕上秦方丈大師的新聞發布會，這是她昨天從圖書館找出來的滿語版金剛經，鬼都看不懂，她抽瘋，名曰考前抱佛腳。”
何小涵不解，繼續問：“有什麽關系嗎？臨時抱佛腳還不好好看書，看什麽金剛經？”
林笑笑搭著何小涵的肩膀，笑得不可抑制：“誰知道呢，搞的像自己是滿洲族後裔似的。咱們家這位方丈大師說了：既然抱佛腳，當然要讀經書了，看教科書頂個球用，佛祖理你才怪呢考前讀佛經這才是抱佛腳的精髓，之前那些臨時抱佛腳卻依舊掛科的人就是因為沒有領悟到這一點。”
只見，秦婉嫣雙手合十，虔誠低頭：“阿彌陀佛，女施主，還是你懂我。”
何小涵笑著搖頭：“精辟”
又過了幾天懸梁刺股的日子，考試周終於結束了。
何小涵真的一直沒再見到過趙勁松，大概他的畢業設計真的很難吧。她定了第二天的票回老家。
考完試的當天晚上，何小涵在寢室收拾行李。林笑笑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何小涵手裏捏著一條圍巾在發呆。“小涵，你今年怎麽走的這麽早啊？”
何小涵正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條圍巾呢，聽到林笑笑的聲音，被嚇了一跳，順手扔到箱子裏：“在學校也沒什麽事兒，早點回去陪陪我媽媽，她身體不太好。”
秦婉嫣狡黠的笑著，把視線從電腦屏幕轉到林笑笑臉上：“喲，花前月下回來了？又跟第幾任男朋友瀟灑完回來？”
林笑笑被說中了，微微有些臉紅，一瞇眼睛惡狠狠的吼過去：“看你的經書”
秦婉嫣一臉壞笑，洋洋灑灑的念叨：“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又道，“啊，考試都考完了，不用念經了”
“秦婉嫣你去死”林笑笑惱羞成怒，面目猙獰。
何小涵笑著逗她：“秦方丈大師，你這樣可不好，念經不虔誠，佛祖要怪罪的。你以前還說祈禱的事情靈驗了得找佛祖還願的。”
秦婉嫣一臉賊兮兮的笑：“這不成績還沒出來嘛再說了，佛祖告訴我他休假去了，今天不上班”
何小涵收拾完行李，就開始玩游戲，據說是顧染介紹她玩的網絡游戲，她一個人在寢室裏玩沒意思，又拉著秦婉嫣註冊了一個游戲賬號，帶著她一起升級，邊玩邊講解，邊說邊轉頭，當她的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的時候，忽然大吼一聲：“秦婉嫣你又去哪裏了？”
秦婉嫣縮在角落裏微微顫抖：“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好像迷路了。”
林笑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何小涵非要拉著不懂網游的秦婉嫣玩網游，還拍著胸脯說保證好好帶她升級，誰知秦婉嫣是個路癡，老是跑錯地圖，只要何小涵一眼看不見她就丟了。
秦婉嫣湊到何小涵面前求饒：“小涵啊，你看我也沒什麽玩網游的天賦，要不我就不玩了吧？”
何小涵則是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晃，瞇著眼睛威脅道：“秦婉嫣想都不要想這寢室裏面剩下三個人，就屬你最有慧根了我要是帶張南或者林笑笑升級，保證能一夜白頭。”
秦婉嫣忽然一副無賴相，癱坐進椅子裏：“我就是不玩了，看你能怎麽著我吧”
何小涵怒火中燒，面目抽搐：“秦婉嫣你說話不算數剛才答應的好好的，就被幾個地圖給難倒了”
秦婉嫣毫不示弱的吼回去，中氣十足：“餵，何小涵我就是說話不算數，怎麽著吧”
何小涵忽然一臉嬌羞的湊到秦婉嫣懷裏：“不怎麽著，人家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好霸氣人家好喜歡。哎喲~~不久就要回老家了，想玩都玩不到了，你就陪陪我嘛~~~”
邊說還邊蹭著秦婉嫣的胸口，嘴裏念念有詞：“哇，好大，好軟，好羨慕……”
寢室裏瞬間安靜下來，秦婉嫣林笑笑張南三個人一臉黑線。
秦婉嫣一把推開黏在她身上的生物體，仰天長嘯，“蒼天啊，佛祖啊，趕緊收了這只妖孽吧”
林笑笑一臉絕望的看著某只，“張南啊，你說咱們寢室這只生物什麽時候才能正常啊？”
張南拍拍林笑笑的手，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就不要操心了。”
林笑笑立刻就寬心了，“嗯，說的有道理。”
最後秦婉嫣又被何小涵武力鎮壓，含著兩汪熱淚繼續跟她去打怪……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小涵就拉著箱子，走在校園裏。她走得早，就沒讓那三只送。
冬日的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寒風凜冽，再加上考試也結束了，校園裏沒什麽人，有點荒涼。何小涵本以為不會遇到熟人的，誰知剛踏上校園的主幹道上，遠遠地的就看到了趙勁松。
火紅的朝陽剛剛升起，趙勁松器宇軒昂的站在實驗樓的門口，身邊站著校花美女和幾個學生會的人，一群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何小涵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看到趙勁松往自己這邊看了過來，她心裏一慌，遠遠地沖他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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