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2章 老十九家的人家! (2)

關燈
。”

夏初七看了他一眼,回來坐定,“太子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趙柘看著她,突然向那個黃公公擺了擺手,“你先下去。”

黃公公一驚,“太子爺……”

“下去!”

他人雖然病了,可威嚴還在,黃冬瓜不敢再吭聲兒,鞠著身子就後退著出去了。趙柘轉過頭來,只是看著她戴了個“口罩”顯得有些怪異的樣子,好久都沒有說話。

夏初七靜靜等待著,也沒有說話,內室裏便是一片靜寂。

“本宮活不了多久了,你卻還想來哄本宮開心?”

他突然說了一句開場白,夏初七想了想,卻只是一笑。

“殿下不要這麽說,治愈還是有希望的,只是過程會有一些漫長,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不須說好聽的了……”

“下官真沒有。”夏初七說著,頓了頓,目光微微一閃,“殿下,另外還有一個事情,下官有些難以啟齒,但是作為醫者,又不得不提醒,殿下宮中的女眷,都應該徹查一下,有無感染此癥者……”

她承認,她非常不淡定的想到了繼太子妃東方阿木爾。

可趙柘卻無力地擺了擺手,很容易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不必,本宮在發病前,已是許久不碰她們了……”

不碰女眷還得了病,莫非逛窯子了?

心裏有疑問,可這種話確是不能問出來的……

不料,那趙柘盯住她,突然顫了下唇角,“你長得很像你的母親……”

夏初七心裏一窒,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淺笑。

“殿下恕罪,下官實在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您,也認識家母?”

“楚兒,一瞧著你,我便知道了,你如何騙得了我?”

沒有想到這太子爺居然會直接挑明,也不給她半點辯解的機會。眉頭微微一挑,夏初七看著他越發無力的手,正思考著怎麽回答,他又說,“當年你父的事,本宮也試圖阻止,只可惜,當時正奉皇命在西安府巡視,未及趕回京,便已然事發……”

難不成他與夏楚的爹交情挺好?

只是,不管如果,夏初七也不可能現在承認自己的身份。

“太子殿下說的可是魏國公府的七小姐?此事說來話長,下官的確不是她,先前長孫殿下也曾有過懷疑……”

“綿澤?”

“是,正是長孫殿下。”

呵了一下,他有些喘,“你是不是姓夏?名諱單單一個楚字,取自《詩經》,楚楚者茨,言抽其棘。楚者,貌也……”

楚楚者茨,茨以生草?所以,夏楚又改成了夏草?

“可是,太子殿下,這真是一個誤會,下官真……”

“楚兒……”那太子蒼白的臉像是有了點血氣,又像是更加糊塗了幾分,猶自一人說著,根本不管她的辯解,像是隔了好久沒有與人絮叨似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與綿澤的婚事,是本宮親自與你父訂下的……本宮也不信你父會與李成仁串通北狄謀逆,可證據確鑿啊,綿澤是本宮的親兒子,他生性純厚,本宮相信他……”

聽他說到那事兒,夏初七索性閉上了嘴。

不承認,也不否認,看他能說一些什麽出來。

可沒想到,趙柘說到那裏,竟直接換了話題。

“楚兒,綿澤當年那樣對你,你如今可還願意嫁與他?”

嫁給趙綿澤?夏初七都恨不得捅死他了,還嫁個鬼啊。

身子緊繃了一下,她仍是帶著笑,一副就事論事的醫官樣子。

“太子殿下切勿神思過勞,您的病一定會治好的,下官從不敢打誑語,不敢說百分百,但希望極大——請相信我。”

趙柘恍然一笑,“好,我相信你。我終歸是相信你的……”

什麽意思?莫名其妙!

夏初七估計他腦子有些糊塗了。

可接下去,他含含糊糊地又說了一句更糊塗的話,“我這輩子,好像活得太長了,我等那一天,等了好久了,一直在等,等得頭發都快白了。活著不得,不能到了黃泉,還不得吧?也不曉得來生,還能不能與你遇得上?”

聽著他毫無神智的敘述,夏初七突然壯了膽子。

往身後一望,見寢殿裏沒有人,便壓低了聲音問,“殿下,您可曾丟過兒子?”

趙柘目光一楞,定定看了她良久,像是聽懂了,然後搖了搖頭。

夏初七失望的耷拉下眼眼兒,正準備先撤離再說,卻聽見他有氣無力的嘆了一聲。

“本宮沒有丟過兒子,卻是死過兒子。本宮的大兒子……綿恒,他不到八歲便夭折了。”

“這麽說,長孫殿下是不是嫡長子?”

她問得有些急切,隱隱還帶了一絲驚喜,可問完了才發現不對勁兒,那趙柘正奇怪地看著她。

好在她臉上怪異的口罩擋了一些面孔,不會顯得太過情緒化。於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子殿下請恕罪,下官一時好奇。”

她以為他不會回答,可沈默一下,趙柘卻是說了,“對,綿澤是次子……可楚兒,你又如何知曉這等秘辛?”

秘辛?

秘辛還輕易告訴別人?

夏初七微微一笑,提醒他,“太子殿下,是您告訴我的。”

輕輕“哦”了一下,趙柘轉開視線去,像是沒有力氣說了,擺了擺手。

“你去吧,楚醫官……”

“……”

又換了稱呼。

他到底是清醒的,還是不清醒的?

等夏初七滿是疑惑的出來時,李邈早就已經等在外間了。兩個人相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便坐下來開方子。

仍然是夏初七口述,由李邈來寫。

“甘中黃五分,元參三錢,茯苓三錢,黃柏一錢五分,用鹽水炒,細生地四錢,貝母一錢五分,綠豆衣三錢,金銀花三錢,知母一錢五分……”

開了三副湯劑和外用擦治皮膚的藥,夏初七等煎好了看著趙柘服下去,又親自給示犯了一下瘡口感染的處理,才囑咐黃明智什麽情況下用什麽樣的藥,末了又仔細給他交代那些衛生消毒和防止感染的問題,帶著李邈出了東宮。

她松了一口氣。

沒有再次見到東方青玄。

當然,也沒有瞧到她一直想要目睹下芳容的東方阿木爾。

還是那一輛馬車,還是原路,從東華門又駛了出來。

外頭的車夫是東宮的人,夏初七沒有機會問李邈去辦的事兒如何了。只好一次次把玩著懷裏剛得的一錠金子,心裏很是愉快。

居然得了一個金元寶,太爽了。

如此一來,她又有好多錢了……

時不時把金元寶拿出來瞧一瞧,在眼前晃一晃,聽聽它的聲音,她突然發現還是金子銀子這樣兒的東西更容易勾起她的興趣和占有欲。

果然她是貪財無敵小霸王啊!

愉快地哼哼著小曲兒,在李邈一次次無解的鄙視目光中,她在考慮要怎樣才能把這些錢無聲無息地存起來,不讓趙樽打它們的主意。

可還沒有等她想明白,馬車便在晉王府門口停下了。

她與李邈剛準備下車,簾子外頭就響起了總管田富的聲音。

“可是楚醫官回來了?”

夏初七對這個總管印象還不錯。笑瞇瞇地撩開了簾子,“田總管找在下有事兒啊?”

田富白白胖胖的臉上,四季不變的恭維笑容。

“楚醫官,爺才剛差人回來,說是今兒得晚些才能回府。”

他晚些時候回來,為什麽要告訴她?

嘿!對!晚些回來好啊,她有足夠充分的時間先消化掉金子……

夏初七樂得翹了一下唇,“我曉得了,謝謝田總管。”

不曾想,那田富又笑著說,“爺還交代,請楚醫官在承德院裏候著,不許亂跑,等爺回來了,你得兌現承諾。”

承諾?什麽承諾?

夏初七想了一想,耳根子倏地一紅,也是應了。

“嗯,曉得了。”

話音剛剛落下,不過轉瞬,一個更大的打擊來了。

“爺又交代了,請楚醫官務必帶上你的金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