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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婦”唱“夫”隨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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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三殿下心系烏那佳人,十九殿下,又何不成全呢?”

趙樽眼風冷冷掃了一下東方青玄,大概習慣了寧王的好色,便未露出半分情緒來。

“那人一直囚禁在營中,由陳將軍的人看守著,屆時,會將她一起押解回京。”

“這樣啊……”趙析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覺得有點兒惋惜,“早就聽說那烏那國王只得一個公主,生得甚是妙俏伶俐,柔美端方,在那營房裏頭囚禁久了,只怕會失了顏色,可惜可惜,實在可惜。”

一連說了好幾個可惜,她一副被趙樽暴殄了天物的樣子,滑稽得夏初七心裏直感嘆。

還是做男人好啊,好色那叫有情趣,不像做女人吧,要稍稍表現出一點苗頭,還不一定要想占有呢,就能被人罵著不檢點,失了婦德。

“小奴兒,過來。”

她正在天馬行空的想著,趙樽的聲音突然從裏頭傳了出來。

果然被他發現了。

當然,她也是故意讓他發現的。

夏初七輕輕“嗯”了聲,慢吞吞小步進去,沒敢去瞄他臉色啥樣兒。

“爺……”

“不聽話。”趙樽埋怨的聲音,聽上去卻很隨和。

放下心來,夏初七一擡眼,並與他的目光對上了。這趙賤人原就長得天怒人怨,再配著那一點兒淡淡的寵溺,簡直就是一種讓人沈淪的誘惑。

只不過,她還是清醒的。那人的骨子裏,永遠都只有疏離和冷漠。

“人家就想來瞧瞧熱鬧嘛!”

彎著眼兒說著,夏初七背對著眾人,沖他使了個眼色兒,聲音說不出來的好聽。

她一直覺得,要說這身子哪一個地方最出眾,便是音色了,黃鶯兒出谷般的婉轉,一出口便像清泉滴在石上,叮咚清脆。要是她再不要臉的放一回嗲,只聽聲音不見臉的話,也是能把男人的骨頭都給喊酥麻的。

這不,寧王那臉一下子便轉了過來。

只可惜,那麽好聽的聲兒,卻配上了那樣的一張黑臉。

頓了下,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失望,“老十九,這個就是……?”

他不敢相信趙樽的眼光,會銼到如此程度。

可惜,趙樽微微一挑唇,卻是淡定的承認,“正是我的小奴兒。”

那肉麻得讓人掉一層雞皮疙瘩的聲音,讓夏初七差點兒沒有沖出去先吐上一回再回來。

不過難得趙賤人這麽喜歡做戲,還做得這麽有水平,簡直太符合她此行的目的了。

她慢慢的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兒不遠。趙樽的眼神兒,也一直沒有離開她故意塗抹過的臉。

“餓了?可要吃些東西?”

嘖嘖,真假啊!夏初七心裏罵他,嘴上卻十分討巧,“不了,沒胃口。”

趙樽燈影下的涼涼目光,微微一閃,“怎了?是肚子又痛了?”

“……”

要不要演得這麽仔細?她低垂著頭,假裝不好意思。

“還好,不怎麽痛了。”

趙樽仔細打量她片刻,向她伸出手,“坐爺身邊來。”

她乖乖的跪坐在他的身邊兒,如此一來,原本在那裏伺候他的月毓,便自然而然就給擠了開去。

後退兩步,月毓將自個兒掩入了燈光的陰影裏,好看的眉頭,沈了下去。

趙樽一只手握緊她的手,另一只手寵溺的拍拍她的頭,似乎頗為無奈的道,“身子不舒服,就歇著,巴巴跑過來,不是討爺罵嗎?”

夏初七被他握了手,覺得那兩個人相觸的掌中熱量,在不斷的發酵,稍稍膩了膩,她才故作嬌俏的笑。

“爺舍得罵我麽?”

輕唔了一聲兒,趙樽捏了捏她的手,“自是舍不得。”

夏初七心裏突了一下,順勢在他手背上一掐。掐得極狠。

“爺,今兒晚上這麽多人,楚七想敬大家一杯酒。”

她不是太懂這個時代的規矩,以為還是現代呢,吃飯麽,人人都可以去敬酒。

可在場的人,卻都是懂的,面色紛紛一僵。

不管趙樽現在有多麽寵愛她,畢竟她什麽身份都沒有,連侍妾都算不上,哪有什麽資格替在場的人敬酒?

在眾人的驚愕裏,只有趙樽面色一直平淡無波,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一雙黑不見底的眸子微微瞇起,略帶歉意地掃了一下屋子裏的幾位。

“都怪本王平日裏太慣著她了,沒大沒小的。”

趙析看著他寵愛那麽一個黑鬼,強忍著胃裏的不適,又朝夏初七望了眼,眸子陰了陰。

“應當應當,如此清秀的妙人兒,慣一慣,自是應當。”

不等說完,他的目光便轉了開去。

大概他對夏初七如今這副尊容,實在提不起什麽興趣來。這讓她忍不住偷偷在心裏發樂,又使勁兒捏了一下趙樽的手,示意他同意她出去敬酒。可趙樽卻沒有搭理她。直到她第二次偷偷伸出手去,掐在他的大腿上,他才低頭過來,在暗地裏,沖她比劃了一個“五”,意指要五十兩。

夏初七覺得這貨真黑。

可想了想,還是眨巴了下眼睛,表示了同意。

她沒有錢,她窮鬼一個,反正都欠了一屁股債,再多一筆也無所謂。

清了清嗓子,趙樽冷漠的臉上,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既然我家小奴兒已經說了,你便過去替爺給幾位斟酒吧。”

早已求之不得的夏初七,心裏頭歡呼了一下,面兒上還矜持著,就地拿了趙樽案幾上的酒壺,把從月毓那兒學來的規矩做了個十足十,慢騰騰從主位上下來,先走到寧王面前,笑容可掬的替他斟滿了酒。

“寧王殿下,請吃酒。”

大約對她的長相實在不太感冒,趙析便未多看她一眼。

夏初七也不太在意他的看法,款款又走到東方青玄的面前,小手就著那白玉酒壺慢慢地傾斜,將他的酒盞斟滿。

“大都督,請吃酒。”

東方青玄鳳眸一瞇,正準備開口,便聽得趙樽在主位上淡淡道。

“來,三哥,東方大人,少鴻,大牛,為了我大晏的國富民安,幹一杯。”

晉王爺都提議了,別人自然附議。

東方青玄唇角微彎,眸子勾出笑意,跟著眾人舉起酒杯來。

夏初七往趙樽走去,眼風卻偷偷掃著東方青玄,看著他將杯子裏的酒往嘴裏一灌,心裏才踏實了——大妖人,讓你害老子,一會兒便要看你怎麽出醜。最好能在眾人面前發一次騷,跳一回脫衣舞,讓這裏的老少爺們兒都飽一飽眼福。

酒色文化千古傳承。

在千媚百嬌的美人兒們穿梭的宴席間,絲竹爾爾,袖裙紛飛,可除了寧王趙析和葷素不忌的元小公爺之外,席間其餘人身上都沒有美人兒蹭來蹭去的場面。幾位爺談天說地,友好得都像多年未見的好友。卻誰也沒有提起那鎏年村裏的千年石碑和湔江堰的決堤之事,大概這便是官場文化了。

夏初七時不時瞄一眼東方青玄。

酒裏的藥,她下的份量很足,怎麽會還沒有動靜兒?

難道他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會用內心逼出毒素?不能吧!

亂七八糟的想著,她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才見東方青玄美艷無雙的面色慢慢的紅潤了起來,一只握緊酒杯的修長玉指微微一僵,眸底若有似無的掠過一抹冷光,隨即卻又彎唇淺笑著,長身而起,一拂紅袍。

“兩位殿下,左將軍,右將軍,青玄今日多吃了兩杯,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一步,幾位慢飲,失陪了。”

東方大妖孽本就生得好看。

更何況他這會兒染上一抹薄醉,那朦朧如絲的鳳眸裏,如同含了一汪多情的春水桃花,說不出來的風情萬種,描不出來的妖氣嬌媚,那一幕,讓那寧王瞧在眼裏,心裏一蕩,酒杯裏的酒水便灑了幾滴在案幾上,等反應過來,他尷尬地一笑。

“東方大人自便。”

趙樽亦是不再多言,只有夏初七一個人心裏暗嘆可惜。

東方大妖孽中了她的媚藥,那靡麗多騷的樣子應該是極致的美好蕩漾啊,那麽一副精彩的畫面居然不能在眾人面前上演?她真心沒有想到這廝的忍耐力會那麽強,想她親自配的“三子丹”,又是用酒送服的,別說是男人,便是神仙也抵擋不住啊。

可惜了,實在可惜。

一抹大紅衣袍,如同紅雲般消失在了食色軒。

他一走,好像屋子裏的春色都少了許多。

夏初七看見寧王的眼中,明顯的閃過一剎那的遺憾。

她暗自一笑,繼續充當著斟酒童子的角色,為寧王殿下、元小公爺和左將軍陳大牛也都斟了一圈兒酒回來,才淡定地走回趙樽身邊兒坐下,放下酒壺,壓低了嗓子,卻用寧王能夠聽得見的聲音,低低說,“爺,我做了件壞事。”

“嗯?”趙樽挑眉。

“我在大都督的酒裏,滲了媚藥,他先頭好像藥效發作了……”

“你——果真討打。”趙樽目光微動,低聲斥了一句,卻也是壓著嗓子。

“誰讓他欺負我?活該,最好讓個男人給上了。”

“……哎,你啊!”

兩個人在一處碰著腦袋嘰哩咕嚕,那感情好得真像那麽一回事兒,用‘婦’唱‘夫’隨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可楞誰也發現不了,就在案幾底下,夏初七狠狠掐在趙樽腿上的那只手,還有趙樽死死捏住她的腰。那可都是大力。

正如夏初七所料,聽了她那些話,好色如命的寧王趙析,眼睛亮了一下,酒杯突然從手裏脫落下去,掉在地上,摔的“嘭啦”一聲兒。

而他也適時的起身,醉眼朦朧的撐著案幾,身子搖搖晃晃。

“老十九,三哥我今兒高興,原本該與你促膝長談,暢飲一夜才是。可老哥我從錦城府過來,一路奔波得有些乏了,摔傷的腿也吃痛,想先下去歇了。”

趙樽表情平靜,“三哥說的是,是為弟的考慮不周。”

說罷,他拔高了一點聲兒,淡淡的命令。

“鄭二寶,帶寧王殿下去歇著。”

看著趙析晃晃悠悠還需要人攙扶才能走得動路的背影,趙樽臉上的寵溺消失了,漠然的眼神兒盯住夏初七。

“一共一百七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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