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此小小的無奈, 更多的是心疼。

當然, 咳咳, 還有一丟丟小歡喜。

兩個人對視，皇後娘娘眼睛微微一瞇，堅持表情不變。

她今天聽綰陌講述皇上當年第一次南下的小故事，皇上在寧波港遇到現在還是大清國有名的大美人的那位舞姬，絲毫沒有動心。可還是沒有被安慰到。

在有了嫡出小阿哥, 小阿哥們慢慢成長後，後宮要不要進人, 不需要皇上的動心, 也不需要皇上有什麽念頭, 甚至不需要皇上事先點個頭。

皇後娘娘覺得她應該謹慎再謹慎, 皇上在無關正事的時候容易心軟，還特別重責任。她要防止會造成皇上不得不納妃嬪的一切“意外”事件。

皇上感受到媳婦兒的情緒變化, 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兒, 擡頭親了媳婦兒一口。

皇後娘娘……。

“小車子已經做好, 除了小阿哥們的兒童版, 還有梓童會喜歡的女式版。”皇上瞧著媳婦兒臉上的那層紅暈，語氣一本正經，“明天下朝後帶你們試著騎行。”

“團寶和圓寶體型尚可，胖寶需要瘦瘦。”皇後娘娘的語氣幹巴巴。

“騎車子非常瘦人。”皇上立即補上。

…………

皇後娘娘想不出回答的話兒, 翻身躺好，假裝睡覺。

皇上臉上笑容不變，擡頭看看墻上掛鐘的時間, 八點五十，仔細聽聽，兒子們的房間裏“哇哇哇”的聲音不斷。他擔心宮人們安撫不住他們，起身下床來到門口，裏面立即安靜下來。

可以想象帷幔裏頭的小寶寶們立即閉眼裝睡的樣子。

“阿瑪明天有禮物送。”

“獎勵小寶寶們今天的行動。”

小寶寶們立馬從小帷幔裏頭探出頭來，三雙大眼睛一起閃亮。

禮物？

“禮物。”皇上笑著肯定一句，“團寶乖乖地跟著十四爺爺一整天，參與了三件事兒，以小見大，很好。圓寶今天跟著十五爺爺逛了北城和南城，見識到不同階層的生活狀態，非常好。胖寶……今兒在郊外，也很‘辛苦’。”

“阿瑪和額涅高興，為寶寶們感到驕傲。”

皇上是真的驕傲。

寶寶們在自己的安排過了一個非常充實有意義的節日，他驕傲。團寶和叔父之間的“不知名”隔閡有消融的跡象；圓寶察覺到應該放平心態，接受各階層的老百姓的不同生活方式；胖寶今兒精力分散，卻是沒有忘記監督郊外垃圾回收的“正事兒”，意外之喜，更驕傲。

三位小寶寶感受到親阿瑪的“驕傲”，聽到親阿瑪的誇獎，心裏樂開了花，“謝謝阿瑪。”

親阿瑪聽著他們默契一致的回答，笑容高興欣慰，“今天累了一天。現在，都乖乖的睡覺，有話明天再說。”

“阿瑪晚安。”稚嫩的小嗓音又一起響起，三位小阿哥躺回他們的小床，打一個小哈欠，閉眼睡覺。

今天是確實累到了。皇上挨個檢查他們的睡姿和薄被，觀察他們臉上的表情，覺得兒子們的年齡還是小了點兒，精力和體力都不大跟得上。

他在心裏和自己說不能著急。給小阿哥們直接熄了燈，對守夜的宮人又交代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

皇後娘娘似乎快要睡著，皇上也沒打擾，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梓童安心”。

皇後娘娘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呼吸逐漸平穩，徹底睡了過去。

皇上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野史正史話本兒裏有很多相關的故事，王子或者公主因為各種責任的形勢逼迫，因為各種誤會造成和心上人的分分合合，在他看來都是無稽之談。

沒那麽喜歡，才有需要捧著別人送上來的理由妥協的故事。

第二天早朝後，皇上掛念著禮物的事兒，直接讓宮人把他的禮物擡到坤寧宮的院子裏。

早就在等候的母子瞧著包裝的嚴嚴實實的四個物事驚訝且期待，他瞧著他們的穿著樂呵，也沒有多做解釋。

換了一身兒和媳婦兒子們配套的大清國家居水兵服，來到院子裏把三個小車車的外包裝都拆掉。

“車車？”小阿哥們驚呼一聲，心有所感的確定這就是車車。

齊齊圍到小車車的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們朝思暮想的車車幺。

“車車。喜歡不？”

“喜歡。”三位小阿哥一起回答，單看樣子就喜歡得很。

皇上因著他們亮晶晶的眼神和蠢蠢欲動的模樣微笑開來，抱起團寶放到其中一輛兒童三輪小車上。

兩只腳平放到兩個小腳蹬上，兩只小胖手搭在前面的車把上。

“團寶先騎著試試。”

“腳下用力踩一下，接著第二下。”

團寶聽著阿瑪的指示，腳下一蹬，車子一下子走了出去，嚇了他一跳。二阿哥睜大了眼睛，三阿哥直接喊出來，“車車--動動。”

皇後娘娘好像發現了端倪，安靜地繼續看。

皇上的目光隨著車輪的移動觀察，前輪靈活轉動，車把自由移動。

團寶的小身子自然舒坦地坐在棉墊小鞍座上，雙手正好扶著觸感柔和的皮質車把，蹬一下腳蹬，腿恰好不用彎曲，夠著腳蹬，很好地保持車子的穩定性，不容易翻倒。

皇上心裏暗自點頭，鼓勵不敢動彈的團寶，“繼續蹬腳蹬。”

團寶看看阿瑪，望望額涅，瞧瞧兩位弟弟，腳下用力繼續踩蹬。

小車子在坤寧宮平整的地磚上騎過。

制作工藝超級覆雜，對縫鋪設沒有空隙的“金磚”地面，一塊塊“金磚”的形狀端正完整。

顆粒細膩，質地細密，顏色純青中略帶金黃色，敲之鏗然有聲，似金似玉，異常輕脆，被橡膠輪胎騎過沒有一點兒聲音。

漸漸掌握技巧的團寶越騎越高興，頭上的小水兵帽後面綴著的兩條會飄的帽帶飄飄搖搖。

看的二阿哥和三阿哥眼熱心動。

今天皇後娘娘得到皇上的指點，給自己和小阿哥們都穿大清國水師新兵服的改良版外套，大翻領輟領章塞進褲子裏，裏面搭配皇上指定的純棉條紋“海魂衫”，都是連個薄毛衫也沒有穿。

抗寒的小阿哥們在春天的早上和他們的阿瑪、額涅一樣，裏外就穿這兩件。褲子下面被小長靴的帶子綁住，人瞧著精神抖擻，行動起來利索方便得很。

整體橙黃色搭配黑色的小車車，各部位弧度圓潤，打磨光滑。三個圓滾滾的橡膠小車輪，座椅是一個兒童安全座椅一樣的鞍座，哥哥坐到上面腳正好分別搭在前輪的兩個踏板上……。

活潑可愛的小車子隨著團寶雙腳的踩蹬前進，隨著他雙手對車把的掌控轉變方向，圓寶和胖寶的目光隨著小車子的移動而移動。

“喜歡--阿瑪。”

團寶情不自禁地高喊一嗓子，引得二阿哥和三阿哥更是心動不已。

傍邊還有兩輛小車車，一個天藍色，一個純黑色。

皇上和皇後娘娘把他們兩個抱到小車子上，三個小阿哥一起騎著小車車在坤寧宮院子裏快樂地轉圈圈，探索其中的奧秘。

皇上瞧著媳婦兒晶亮的眼睛，把他給媳婦兒專門設計的女子山地車的包裝打開。

做工考究的黑白兩色搭配真皮，一眼看來典雅靈動。皇後娘娘一見就喜歡得很，這個風格一看就是和那三輛可愛的兒童車車一樣，出自皇上本人的設計。

三位小阿哥也被這個形狀特別的車子吸引了目光，一起停下來，一起看過來。

“兩個輪子，需要一定的技巧。”養心殿和內務府根據他的提示，從一開始就停掉了自行車歷史上，剛剛現世時候的高橫梁大架子。直接采用一般山地車的式樣，低座、無梁，簡單、大方、輕便。

“關鍵是掌握車子的平衡度。先把一只腳放在腳踏板上，另外一只腳放在地上，慢慢的找找平衡的靈感。有了平衡感，就可以開始練習騎行。”

皇上細細地把講解騎自行車的竅門，慢慢地演示一遍，皇後娘娘根據指示動作。

上體低，頭部稍傾斜前伸；雙臂自然彎屈，便於腰部弓屈，降低身體重心，同時防止由於車子顛簸而產生的沖擊力傳到全身；雙手輕而有力地握把，臀部坐穩車座。

“剛剛開始學的時候避免不了摔倒，察覺到要摔倒的時候雙腳撐地即可。”皇上因為媳婦兒緊張嚴肅的模樣微笑，直接設計這個小巧類型的車子，一般不會因為騎自行車摔倒。

皇後娘娘看了皇上一眼，有了嘗試的力量。她觀察著車子的高度，也知道這個道理，可還是緊張，內心忐忑不安。這個車子的用力方式和騎馬不一樣，通過自己的雙腳帶動車子，不光有向前，還可以向後倒著踩。

不過皇後娘娘天生平衡感強大，拿出當年練習花盆底的架勢，一會兒就掌握基本的節奏和要領。

“梓童善哉。”皇上放心地松開扶著車後座的手，表示對媳婦兒的驕傲，“慢慢的踩，保持一定的速度，試著控制車子的行駛。踏蹬的方法，腳在腳蹬旋轉一圈的過程中，根據部位不同，踝關節角度也隨之發生變化。”

自由式踏蹬，符合力學原理，減少了膝關節和大腿動作幅度，有利於提高踏蹬頻率，自然地通過臨界區，減少死點。

皇後娘娘根據皇上的說法試驗，動作果然順暢很多。坤寧宮的前院平坦寬敞，皇上在後面幫她把車子的速度推起來，皇後娘娘試著騎了一趟，順利。

頭上的小水兵帽綴著的兩條會飄的帽帶飄飄搖搖，春日上午的陽光下，騎著車子的皇後娘娘成了坤寧宮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小阿哥看的雙眼放光，齊聲高喊，“額涅壯哉。”

親額涅轉身對兒子們笑笑，看向皇上。

皇上知道她的意思，“車子的起步要有一定的速度，速度越慢車越難騎。”說著話，他給媳婦兒演示一遍轉大彎和轉小彎，以及剎車和鈴鐺的應用。

“兩個輪不像四個輪或者三個輪子，轉彎還是比較難的，特別是轉小的彎度。先多騎騎體會、把握車子的平衡感。晚上回來我們找地方練習下坡、上坡、轉彎、加速。”

皇後娘娘表示明白，還是需要多練習，就和她當初學騎馬一樣。

車子在皇上的手裏好像是他身體的延伸一樣，兩個輪子可以代替人的雙腳行走在地面上，如臂指使的隨心所欲，迎風飛翔的瀟灑不羈。

皇後娘娘和小阿哥們都暗暗下定目標。

當然，小阿哥們需要先長大幺。

卡著時間趕著去兵營的皇後娘娘換了一身衣服出門，皇上帶著不肯從小車車上下來的小阿哥去慈寧宮送禮物。

太後娘娘的禮物有兩個。一個也是三個輪子，兒童車的放大版；一個是類似皇後娘娘的式樣，兩個輪子的車車。

太後娘娘根據兒子的指點很快學會了三輪車的騎法，對她收到的禮物非常喜歡。

整個宮裏的人聽著太後娘娘領著小阿哥們騎車鍛煉身體的快樂聲音，暗搓搓地喜歡，偷偷地數著手裏的銀子想著車車大量生產後立即購買。

大清國的小車車，在太後娘娘和前來給她請安的福晉們的展示下，在皇後娘娘學會技巧後騎車去兵營的路上，在豫親王騎著在四九城轉了幾圈後，在小阿哥們騎著小車車陪著親阿瑪閱兵水師後……被國人知曉。

車子後面可以加個小筐子，買菜用正好。車子前面可以加一個小筐子，放隨身小物件兒正好……。

關鍵是，它的速度。豫親王這把年紀，一個小時還能騎出來三四十裏遠不帶大喘氣兒。

豫親王……。

更不要說年輕力氣大，有武學功底的年輕人。

大清國人想象著自己騎著車子買菜上工，游山玩水甚至騎車競賽的模樣，高興、興奮，一邊準備好購買的錢財一邊翹首以盼。

三月十五，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大朝會，執鞭太監舉起長鞭劃出聲響，“盛裝”打扮的皇帝陛下端坐高高在上的龍椅上，頭上帶著紅寶石冠帽，身上穿著明黃色的大龍袍，脖子上掛滿了東珠串串等飾物。

文武百官列位，按照流程走完儀式，接著討論幾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就是巳時四刻。

今天的大朝會，除了例行事務，去歐洲幾個城市任職的官員的出發日期，迎接神羅使節的到來等等，皇上的主要目的就是定下來《知識產權法》，組建知識產權組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國慶快樂。國慶閱兵，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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