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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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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一位從一品的禮部尚書大人竟然和小小的世家女賭氣並以官銜相要挾,妄圖皇帝懲處於她。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尚書大人竟恨獨孤小姐至此,按理來說,今日粥宴乃是兩人的首次碰面,不可能會有什麽深仇大恨,莫非兩人早前便已經見過且結怨頗深?再看那獨孤熙與章盈,一個淡靜無爭,一個咄咄逼人,見此有些人更是為獨孤熙抱不平,禮部尚書明顯是在倚老賣老,仗著年歲大欺壓小輩呀。

是可忍孰不可忍,獨孤鴻無法忍受女兒被章盈緊“咬”不放,氣憤道:“尚書大人!小女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大人?尚書大人處處針對小女,甚至誣陷小女對陛下大不敬,吾獨孤氏究竟與大人有何深仇大恨啊?”

章盈根本不把獨孤鴻的憤怒當成一回事,不以為然道:“獨孤郡守這是說的哪裏話?本官何曾為難令愛了,只不過獨孤小姐確實是犯了大不敬之罪,維護天子尊禮,此乃本官職責所在,豈是刻意刁難令愛!莫非獨孤郡守不已陛下為念,是要私自包庇令愛了?”說罷對著獨孤鴻甩袖一“哼!”。

“汝!汝!汝!”獨孤鴻被堵的啞口無言,氣得直發抖,只一個勁的重覆著那個字。

誰知大殿之上突然想起陣陣狂笑,那大笑之人不是廣平王百裏豫還能是誰。俗話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肅宗的幾個兒子當然也是性格迥然。忠義王百裏榮穩重有禮,河間王百裏侗驕貴暴戾,十一皇子百裏奧溫和虛弱,十二皇子百裏明活潑可愛。唯有這廣平王百裏豫狂放不羈,肆意妄為,就連皇帝都拿這個兒子沒辦法,久而久之皇帝不再奢望百裏豫能變成一位恪謹守禮的君子,對這個兒子也不管不問了。今日雖是宴會,君臣同樂,但君綱臣綱還是必須得時刻遵守,皇帝在場,敢如此放肆狂笑的大抵也只有廣平王百裏豫了。

“哈哈哈!”百裏豫伏在案幾上大笑道:“本王原以為尚書大人只是年紀大了,腦袋有些不夠使,不想尚書大人已經達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依本王看來,尚書大人還不如趁早辭官回家養老去吧!”

章盈早就瞧不慣廣平王的往日做派,加上皇帝對此子也不曾管教一二,皇後更是命他在宮外四處追殺各地閑逛的百裏豫,因此兩人暗中臉已撕破,互看生厭,多看互恨,就連維持表面的虛偽客套百裏豫都不屑為之。

“王爺侮辱本官倒是無妨,但本官請辭與否應由陛下聖裁,就不勞王爺費心了!至於獨孤小姐所犯之罪,眾目睽睽之下,豈是本官一人之說。”

“噢?恕本王眼拙,未曾瞧見獨孤小姐何處冒犯了父皇?全場唯有尚書大人一人給獨孤小姐定下了這莫須有之罪吧。”

章盈今日對廣平王仿佛特別有了耐心,聽了百裏豫的挑釁話語也沒有惱怒半分,言之鑿鑿道:“天子之禮乃萬禮之崇,無品無階未入流之人面聖須沐浴凈身、儀容莊重,其中最重要一點便是禁藏私,且這藏私並非局限兵刃、暗器之類,亦包括容顏真貌、身份配飾、籍貫履歷等等。若面聖之人藏有一私,即視為不敬之罪,重者以欺君之罪論處,按律當誅全族。然獨孤小姐蒙面見聖駕,已是藏私,不敬之罪昭然若是,這豈是王爺紅口白牙輕輕幾句便可顛倒是非的!”

“哈哈哈!”百裏豫笑得毫無形象可言,捧腹喘氣道:“笑死本......本王了!尚書大人還是擦亮眼睛好好看看,獨孤小姐面上白紗現在何處?”

聽完章盈心下一驚,獨孤熙的白紗早已被百裏琚用劍挑落,它如今正安靜的躺在獨孤熙所立菜幾旁的大紅刻花雙絨地毯之上。此時他暗自懊悔方才的魯莽之舉,不該在獨孤熙白紗掉落後還抓著這個罪名不放,應換個由頭針對於她,但話既出口便是覆水難收,章盈只有硬著頭皮撐下去,勉強道:“獨孤小姐雖不再蒙面,可不敬之罪也是事實,王爺怎能因此就否認其前罪呢?”

“呵呵!”百裏豫直起身來,冷笑道:“尚書大人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敢問大人,禮部典制中對藏私一項可有時間上明確規定?”

“這個......這個......典制裏對此尚......尚無規定。”章盈沒辦法,只得吞吞吐吐的回答,一點也沒有一開始的緊逼氣勢。

百裏豫正閑適的擺弄著左側袖袍,瞥了一下“跳梁小醜”似的章盈,邪肆的笑開了,全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薄唇輕啟:“禮部典制既無明文規定,那尚書大人憑何依據判定獨孤小姐此時犯有不敬之罪呢?”

“本官...... 本官......”章盈被廣平王問得啞口無言,大殿之上居然沒有一人上前幫他說話,估計都挺憤慨章盈先前咄咄逼人的過分行為,即便後黨派系內的人在沒有接到皇後娘娘的暗示也是無人敢貿然對此進行強行狡辯的。

“若無憑無據,尚書大人一心要給獨孤小姐定下此等大罪,究竟是大人假公濟私欲至獨孤氏於死地還是大人受了幕後之命不得已而為之,嗯?”百裏豫隨意的一句質問嚇得章盈惶恐的跪倒在地。

“陛下,冤枉啊!臣絕無王爺所說之意,更沒有受誰指使。只是臣過於嚴苛,無法忍受他人對陛下有一點無禮之處,一時忘了細察典制,絕非與獨孤小姐結怨,請陛下明鑒啊!”章盈“咚”的跪下大呼“冤枉”。但明眼人都被百裏豫的話給說動了,堂堂禮部尚書能與世家女有何深仇大恨,多半是章盈受了皇後娘娘的暗令故意如此,一方面試探獨孤熙的能耐,另一方面奉行慣常的紅白臉策略。

肅宗臉色十分難看:好個狗奴才,詭辯之術日漸精湛了啊!在章盈與豫兒的舌戰中,皇帝則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旁觀,尤其是豫兒最後一句意味深明的責問更是將章盈置於居心叵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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