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清宵夜游-2

關燈
蘭斯心中一驚,伸手順勢抓住男人的手肘,向後一拉,那人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幾步。

蘭斯左手下探,抓住那人的手反擰到背後,用力捏他腕骨,說道:“你想做什麼?”手中逐漸加力。

那中年人突然“呀”的一聲發出痛叫,聲音卻又尖又細,蘭斯心中一怔,那中年人瞪了蘭斯一眼道:“是我。”

他的話聲音很低,但是,蘭斯人聽出是紀弦的聲音。

蘭斯急忙松手,紀弦握著被扭得好疼的手腕,一腳踢在蘭斯的膝彎,蘭斯慘叫一聲,抱著一只腳,跳了起來。

蘭斯退後兩步,向紀弦怒目而視,紀弦只是微微冷笑。

蘭斯努力想要從眼前的這個矮胖漢子的猥瑣笑容當中,找出那個清麗冷傲的紀弦的笑,卻怎麼也無法將兩者聯系在一起,突然之間怒氣全消,哈哈大笑了起來。

紀弦瞪了蘭斯一眼,卻不理他,只是轉頭看著翩翩、纖纖和淺雨三個人。

蘭斯忍著膝蓋的痛楚,一瘸一拐地走回來,說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紀弦不屑的撇撇嘴,說道:“我已經跟了你們一晚了,你現在才知道?糊塗鬼。”

蘭斯又被她搶白一頓,心中卻想:“我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蹤,只是不知道跟蹤的人裏邊,有一個是你而已。”

紀弦突然揮手鼓掌,巴掌拍得震山響,伴隨著周圍人的喝采聲,粗聲粗氣地叫道:“好啊!好啊!”說著還揉了揉肥大的肚腩。

她之前一直在細聲細氣地,用本來的聲音低聲跟蘭斯說話,此刻突然用變聲的嗓音大聲喝彩,把蘭斯突然嚇了一跳,心想:“她能夠把一個人的相貌完全改變,這倒還罷了。但她竟能夠將不同年齡、性別和階層的人的動作和習慣以及聲音特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讓人感到絲毫看不出破綻,實在是難得的很了。”

蘭斯看看紀弦的肥肚腩,不知怎麼覺得特別滑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紀弦恍如未聞,一副專心看表演的樣子,右手卻悄悄伸到蘭斯的肋下用力地一掐一擰,就讓蘭斯的笑聲變成哀叫。

蘭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笑。

紀弦又恢覆本來的聲音,低聲和蘭斯說道:“有人在跟蹤你,是高手來的。要不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蘭斯輕聲說道:“不要,隨他們去。”

他心想,早就料到以廷玉山多疑的性格,一定會派人監視他的行動,正好是時候做一場戲他看,又說道:“你怎麼知道有人在跟蹤?”

紀弦哼了一聲,說道:“隱蹤匿跡,跟蹤監視,這都是刺客最基本的能力。要是被人跟蹤還不知道,還能保得住腦袋麼?”

蘭斯心中一動,低頭對她說道:“紀弦小姐,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紀弦頭也不回,低聲說道:“你讓我幫,我便要幫嗎?”

蘭斯覺得一陣氣悶,賭氣轉頭,不再理她,哪知紀弦卻轉過頭來,問道:“什麼事,說說看,要是本姑娘心情好,說不定會幫你。”

蘭斯心中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感覺自己仿佛是在被她耍,無奈只好說道:“我要離開幾天,給敵人一個錯覺,這期間,我會一直在敵人的監視之下。

“但是,我需要一個人,能夠在必要的時候,潛入我居住的地方,幫我傳送信息,而不會被監視的人發現;不知道紀弦小姐肯不肯幫我這個忙呢?”

紀弦頗有興趣的說道:“說說看,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蘭斯伸嘴伏在她的耳邊,忽然聞到一股女兒家的幽香。

這氣味在一個胖男人的身上發出來,蘭斯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覺,他在紀弦的耳邊,把冰“你……”

紀弦看蘭斯發急,卻“噗哧”一聲笑出聲來,轉頭對蘭斯,嘲弄的口氣說道:“原來大名鼎鼎的好色淫賊也不過如此!連耍花槍都不夠資格。”

說完,突然發現自己話中的語病,馬上滿臉通紅,幸好外邊有另一張臉蓋著,蘭斯發現不了。

蘭斯卻沒註意,松了一口氣,仍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你可一定會去?”

紀弦不答。

蘭斯繼續追問:“真的,一定會去?”

紀弦沒好氣的跺了跺腳,說道:“知道了,羅嗦鬼。”

蘭斯知道翩翩、纖纖有紀弦在旁邊看著,心中登時放心,慢慢地把註意力轉移到眼前的各種表演場來,不知不覺地和周圍的人一起大聲叫喊起來,沈浸在節日的氣氛之中。

一直到接近午夜的時候,隨著人流漸漸稀少,五個興奮而疲憊的人,這才走上回家的路。

蘭斯耳中聽著翩翩和纖纖兩個人在嘰嘰喳喳,爭論今天哪個表演最好看,哪種小吃最好吃,那個噴火的人肚子裏有火麼,吞刀子的人肚子是不是鐵做的……

蘭斯聽著微微笑,轉頭看到在自己的左邊;淺雨拉著自己的手,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沈默了很長時間。

蘭斯微微一怔,淺雨那清澈明亮的眸子,在星光的照耀下,似乎更鋪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流動的眼波,又仿佛是清晨的露珠。

蘭斯說道:“怎麼?”

淺雨搖頭不答,只是臉上閃過一絲有些開心、有點害羞的笑。

蘭斯見她笑得古怪,追問道:“到底什麼事?”

淺雨踮起腳尖,湊到蘭斯的耳邊小聲地說道:“我現在不需要那顆水晶,只要握你的手,就能感應到你。”

蘭斯心中一怔,心想,難怪今晚,不管走到哪裏,她總是拉著自己的手,淺雨的精神能力,又有進步了。

想到這裏,蘭斯突然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幸虧自己今晚沒有想什麼不乾凈的東西,否則……”

想到這裏,蘭斯大感窘迫,手掌心裏淺雨軟軟的小手,突然之間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蘭斯恨不得趕緊把她甩開。有一個能夠讀懂自己的想法的人在身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特別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蘭斯正越來越感覺到身體內不受控制的沖動,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

蘭斯身體和心靈正在漸漸地發生變化,走向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蘭斯所能註意到的,就是自己每天會不由自主地泛起很多難以啟齒的念頭,讓他覺得羞愧。

雖然,他仍然在努力地壓抑著,但是男性本能的沖動,卻正在漸漸侵蝕他心靈的防線。

蘭斯現在開始,會不由自主地去看,走過大街上的那些美麗的少女窈窕而動人的身體。

吸引他的,不再僅僅是那秀麗的臉龐,更多的是豐滿的胸前曲線,纖細柔軟的腰肢和挺翹的圓臀。

這些隱秘的心理變化,讓蘭斯一邊抗拒著,覺得羞恥,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被動地接受著。

蘭斯乾咳兩聲,裝作無意間,把手從淺雨的手中抽了出來。

蘭斯轉頭看到淺雨有些迷惑不解、又有些失望的神情,裝作沒註意的轉過頭,四處張望。

回到家裏的時候,蘭斯的一句:“你們很累了,早點休息吧。”立刻遭到了疲憊而興奮的翩翩和纖纖強烈的抗議。

她們覺得自己實在太興奮了,一點睡意都沒有,說道:“不可以!我們不累,一點都不困!我們喝茶、聊天好不好?”

紀弦和淺雨一直點頭,蘭斯只好嘆了口氣,不再反對;然後兩個小藍人,一個去燒水,泡茶,一個去準備點心。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蘭斯走到廚房,發現一個靠在竈臺上,一個伏在凳子上,都睡著了。一壺正燒的水還沒開。

蘭斯躡手躡腳走回客廳,示意淺雨、紀弦過來看,兩個人看到翩翩、纖纖的樣子,嘴角都露出微笑。

紀弦和蘭斯,一人一個,將她們輕輕地抱到樓上她們的臥室,除下鞋子,蓋上被子,才悄悄地關上門,退了出去。

三個人各自道晚安,回房休息,淺雨抓著蘭斯的衣袖,不肯放手。

蘭斯跟淺雨來到她的房間,淺雨望著蘭斯,說道:“大哥,你……你要離開我們嗎?”

蘭斯立刻知道,淺雨已經將自己腦子裏的計畫偷了去,也不再隱瞞,說道:“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啦!我要離開幾天的時間,少則兩、三天,多則六、七天。”

淺雨點了點頭說道:“是為了救夏月姐?”

蘭斯點頭。

淺雨依戀的靠在蘭斯胸前,說道:“陪我一會兒好嗎?”

蘭斯點點頭,無言的等淺雨上床,為她拉上被子,坐在床邊,淺雨說道:“你要等我睡著才可以走。”

蘭斯點點頭說好,淺雨這才閉上眼睛,露出恬靜的笑容,呼吸均勻而輕細。蘭斯由她扯著自己的袖子,片刻後,淺雨變進入了酣沈而無夢的睡眠。

蘭斯輕輕地抽出手,把淺雨的手放回被裏,轉身離開房間。

蘭斯算算時間,差不多應該過了午夜,是時候了。

蘭斯正要下樓,卻忽然聽到隔壁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啜泣聲,又仿佛是有人被掐住了喉嚨時,垂死掙紮的呻吟,充滿著一種無助而絕望的味道。

蘭斯微微一怔,辨別聲音的來源,竟然是從紀弦那個房間傳來的。

蘭斯微微猶豫,隨即向紀弦的房間走過去,手指在她的門上輕輕敲了兩聲,低聲說道:“紀弦小姐?”

2005-9-812:27#5psgeng版主助理UID26精華5主題199回覆383積分637威望30貢獻135體力331啃書幣438閱讀權限90註冊2005-6-9來自上海13噩夢纏身-1沒有回答。

那痛苦的呻吟停了一瞬,隨即又響了起來。

蘭斯猶豫片刻,輕聲說道:“紀弦小姐,你沒事嗎?你不回答的話,我可要進來了?”

仍然沒有回答。

蘭斯用力推門,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蘭斯到樓下取出鑰匙,打開門,自搬到這房子裏後,使用臥室門的鑰匙,還是第一次。這一點仔細想起來,似乎也很奇怪。

蘭斯輕輕推開門,屋子裏一片漆黑,朦朧的月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紗流瀉在屋子裏,越發柔和幽亮。

紀弦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顯然在睡夢當中,但是,臉上卻流露出痛苦焦急的神情,口中發出無助的啜泣,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

蘭斯走上她的床前,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臉頰,說道:“紀弦,紀弦,醒來。”「雲霄閣整理收藏」

蘭斯的手指觸摸到她的臉頰,才發現她的臉頰滾燙,而且濕濕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

紀弦眼睛眨動,從夢中驚醒,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床前的黑影,本能地用力推蘭斯。

蘭斯抓住她的雙手,道:“是我。”

紀弦驚魂未定,認出站在床前的是蘭斯。

她突然撲到蘭斯的懷裏,手臂緊緊地摟著蘭斯的頸子,頭靠在蘭斯的肩頭,用力的壓擠,眼淚迅速把蘭斯的脖子打濕。

蘭斯有些意外的伸手,摟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感覺到她身上的熱氣和潮濕,顯然衣服已經被汗水濡濕。

這一刻的紀弦,完全不似白天那種兇巴巴的樣子,顯得柔弱無助,楚楚可憐。

蘭斯把她抱在懷裏,使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頭安慰她,許久,紀弦的情緒才平覆下來,慢慢地松開了摟著蘭斯肩頭的手。

蘭斯這才註意到,紀弦渾身上下,竟然穿戴整齊,所有的衣服都齊備,只是稍微有些淩亂,就連鞋子也穿在腳上。

蘭斯瞥到她的枕下露出一截匕首的末端,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覺:“這難道是所有刺客的習慣嗎?即便是睡覺的時候,也是全副武裝,穿戴整齊,隨時準備逃走或者戰鬥?”

紀弦的啜泣,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

她低著頭背靠墻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雙手無力的垂在體側,整個人也如完全失去力氣一般,一動不動。

她的身體的姿勢,透出一種強烈的灰心絕望、了無生趣的味道。

紀弦的頭發蓋在眼前,蘭斯看不見她的表情,擔心地彎腰問道:“你--你好些了嗎?剛才是不是作噩夢了?”

紀弦恍若未聞,身體卻慢慢滑落,四肢伸開躺著,似乎連支撐身體的力氣和意志都欠奉。

她的神情看來茫然而厭倦,過了很久,慢慢的擡起左手在胸前,握成拳,手背上的利爪立刻彈了出來。

蘭斯嚇了一跳,向後退出兩步,心想:“一定是因為我闖進她的臥室,她要向我興師問罪。”

蘭斯想著,又向後撤了半步,身體面對紀弦,一只腳尖卻朝向門口,隨時準備逃走。

紀弦卻似乎沒有看到蘭斯一般,又或者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有些麻木地盯著鋒利的腕刃,一動不動,看起來似乎要這麼永遠看下去的樣子。

眼裏的空洞,顯示了此刻在她的腦子裏,沒有任何的思想和感情存在,只剩下麻木和厭倦。

蘭斯正以為她會永遠保持這樣子的時候,紀弦突然揮起了腕刃,向自己的右前臂劃了下去。

雪白的刀刃刺入肌膚,慢慢的向前拖動,鮮紅的血迅速地流出,沿著手臂流下,瞬間就濕透手臂上的衣服。

紀弦卻仿佛沒有感覺一般,望著血液湧出,腕刃再次伸出,向小臂上劃去。

蘭斯看得目瞪口呆,看到她又要自殘,急忙沖上去,抓住她左手的手腕,驚道:“你幹什麼?”

紀弦憤怒地用一掙,卻沒有掙脫。她惡狠狠地對蘭斯說道:“滾開!”憤怒地右手握拳,手背的腕刃彈出,刺向蘭斯的胸前。

蘭斯左手拿住她的右手,右手擒住她的左手,將她的兩手交叉壓在胸前,紀弦便擡起腳,踢向他的下陰。

蘭斯雙腿一並,將她踢來的腳夾住,卻被她一掙,站立不穩,向前倒去,將紀弦壓在床上。

紀弦用力掙紮,可雙手被蘭斯抓住壓在胸前,一只腳被夾住,發不出力氣,便用僅餘的一只腿,彎膝向蘭斯的腰部頂來。

蘭斯此時四肢並用,卻沒有空閒的手腳抵擋她的膝蓋。本來蘭斯現在只要放手,向後跳開,便可以躲開。

但蘭斯擔心自己一松手,不知道這個瘋婆子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心中稍有猶豫,便已來不及;只好將腰部向旁邊一側,希望紀弦的膝刃,不會刺入自己的要害。

紀弦的膝蓋重重地頂在蘭斯的腰眼,蘭斯眼前一黑,疼得腰都扭曲起來,連叫疼都發不出,手中兀自用力鎖住紀弦的雙手。

蘭斯隨即發現,這一膝頂得雖重,但是紀弦膝上的利刃並未彈出。

蘭斯利用壓在她身上的身體配合右手,把她雙手壓住,騰出一只手,摁住紀弦唯一能活動的腿。

紀弦猛烈的掙紮,歇斯底裏的在床上翻滾、撕咬、蹬踢,蘭斯只用力把她摁住。

過了良久,紀弦手腳力氣漸微,終於筋疲力竭,喘息著全身放松,放棄了抵抗。淚水迅速的從眼角湧出。

蘭斯慢慢收回力氣,看她靜靜地並不掙紮,就慢慢地放開她的四肢,從她的身上爬起來。

紀弦猛地爬起,把蘭斯撲倒在地,伏在蘭斯的身上。

她用力地向蘭斯的身上,沒頭沒腦的拳打腳踢,又咬又擰,仿佛要在蘭斯的身上,把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發洩出來。

但是,她身上的利刃,卻始終都沒有彈出。

紀弦的力氣著實不小,即便蘭斯皮粗肉厚,內氣護體,依然忍不住要疼得齜牙咧嘴。

蘭斯已知紀弦只是要發洩心中的壓抑,所以並不還手,只是任由紀弦像對著沙包一般用力地在自己的身上踢打,卻不敢叫出聲來,唯恐驚醒了翩翩,纖纖和淺雨。

正當蘭斯覺得有些受不住的時候,卻發現紀弦的拳腳的力道,也悄悄地小了,到後來,只是伸手在蘭斯的身上亂扭,雖然很是痛楚,但決不會真正受傷。

不知過了多久,紀弦似乎終於發洩完心中的痛苦,突然渾身的骨頭都像斷了一般,軟軟地倒在蘭斯的胸口。

蘭斯齜牙咧嘴,承受了她這一下撞擊,感覺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動不動,長長的秀發流瀉在自己的臉上,讓自己的鼻子一陣發癢。

蘭斯伸手,將臉上的發絲撥開,突然感到臉上一陣冰涼,是紀弦的淚水,正不斷地滴下來。

蘭斯一動都不敢動,過了許久,紀弦才吸吸鼻子,撐著蘭斯的胸膛坐起來,向旁邊滾離蘭斯的胸膛。

蘭斯慢慢撐著起來,覺得渾身沒有一處不疼。

他到樓下去取了一塊乾凈的亞麻布和一瓶烈酒,回到樓上,把紀弦扶到床邊,將酒澆在紀弦的傷口上,然後用布把傷口裹起來。

紀弦一動不動,溫順的任由有蘭斯擺布;似乎是發洩完了之後,整個身體完全失去了任何一點力氣。

只是當蘭斯把酒瓶放在桌上的時候,她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抓過來,咕嘟咕嘟,一口氣將酒喝乾。

喝完,她將酒瓶放回桌上,蒼白的臉頰迅速湧出兩朵嫣紅,然後,她重重的向後倒在床上。

蘭斯將被子拉在她的身上,看她酒意上湧,似乎已經有些迷迷糊糊,正想離開,紀弦卻伸手一把抓住蘭斯。

蘭斯輕輕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低頭叫道:“紀弦,紀弦?”

紀弦沒好氣地哼了兩聲,醉眼迷離,眼睛茫然的眨動,不知道是否清醒。

蘭斯只好站在原地,過了許久,紀弦撐著上半身坐起來,將頭埋在雙膝間,似乎心情煩亂。

蘭斯本來想離開,看她這情緒,又有些擔心,便坐到她的床沿,輕聲說道:“嗨。”

紀弦出神很久,這才說話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恨自己,我真的不想活了。有時候我真的恨自己,為什麼有勇氣殺那麼多人,為什麼對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蘭斯註意到她舉起的右臂,新、舊疤痕縱橫,顯然每次她情緒低落的時候,都用自殘來進行發洩。他心中有些駭然,又有些憐憫。

蘭斯無言,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紀弦冷冷地擡頭看了蘭斯一眼,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討厭我,你心裏很瞧不起我是不是?”

蘭斯一怔說道:“怎麼會?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惡,很生你氣;不過,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只不過是嘴巴太硬罷了。”

紀弦的嘴角露出一絲自嘲,意似不信的說道:“真的?”

蘭斯攤了攤手,說道:“其實我很感激,你今天為翩翩和纖纖她們做的一切。你瞧,我的三個妹妹與都很喜歡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