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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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對於任何的問題都可以即時向我會報。保證我的每一個命令都能夠落實,不會有絲毫懈怠。」 這些雇傭兵們聽到蘭斯竟然成了這裏戰時神威營的指揮官,都覺得揚眉吐氣眉飛色舞,覺得這幾十年被學院派抑壓的惡氣終於能夠舒了出來。 蘭斯繼續分派給每一個人任務,甚至還派了兩個人專門監視況九真和和楊,看看他們是否盡心盡力地親自照顧和安慰傷員。 看著這些雇傭兵神采飛揚的樣子,蘭斯心中一陣安慰,再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這些雇傭兵受到的歧視和他們心中的不平了。有了這些人真心的為他維持他的號令,蘭斯才可以放心的發下命令,而不用擔心他們陽奉陰違。 忙完了所有這些以後,蘭斯覺得一陣疲勞,但是手握重兵的責任讓蘭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要知道此刻蘭斯手上握著上萬人的生命,蘭斯打起精神,對淺雨說道:「走,跟我站到山上看一看。」 兩個人又回到剛才觀看戰局的地方,夜風吹拂著身上的衣服,星光在蒼穹中閃爍,已經是後半夜了。 地面上的大營絲毫沒有動靜,各個軍營仿佛是星羅棋布的棋子,蘭斯忍止不住又一次陷入了沈思:「我現在已經知道敵人是利用在陣營後方的高臺進行統一的指揮,夜間是使用燈號,白天相信是旗幟一類的東西,如果我能夠想辦法切斷敵人的指揮和通訊的方法,就可以使敵人無法指揮軍隊,地面上散在四處的棋子就再也連不到一起,我們也許就可以乘機沖出? 「問題在於,這指揮的將臺位置太靠後面,完全脫出了弩箭所能夠攻擊的範圍,根本沒有可能騷擾敵人的指揮。」 蘭斯陷入沈思之中,望著山下的軍營,這四周之中,只有落霞山最高,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些土丘和高地而已,只有蘭斯站立的地方能夠觀察整個戰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蘭斯從沈思中清醒過來,發現淺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自己身邊睡著了,東方現出了一兩次紅色,蘭斯急忙搖醒了淺雨說道:「快來看,太陽要出來了。」 桔紅色的彩霞慢慢的越來越紅,朝陽從地平線上慢慢地升起,把東面的天空燦爛無比的雲彩都塗上一層紅色。 讓兩個人看著心曠神怡,眼花撩亂。 在這陽光的映照下,淺雨那晶瑩白晰的臉頰顯得格外秀美。 蘭斯嘆息了一聲說道:「厞真的很美。」心中卻想:這樣美麗的東西,難道也會在這場無聊的戰爭中被毀滅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淺雨仿佛聽懂了,又仿佛沒有聽懂,向蘭斯嫣然一笑。 蘭斯微笑說道:「對不起。」 淺雨轉頭望著蘭斯,目光中流露出了探詢的味道。 蘭斯輕聲地嘆息說道:「也許這將會是我們看到的最後一個早晨,我真是很抱歉把你從那個山谷裏帶出來,否則你還會在那裏平平靜靜地生活一輩子,不會遭遇這種兇險。」 聽到蘭斯的話,淺雨皺眉想了想,說道:「我們會死嗎?」 蘭斯誠懇地望著淺雨說道:「是,很可能。」 蘭斯望了望淺雨,看看淺雨會有什麽反應。哪知淺雨只是很平淡的「哦」了一聲,就沒有再有任何的回答。 看她的樣子仿佛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這反而讓蘭斯真的很不甘心起來:「你不害怕嗎?你不恨我嗎?」 淺雨仿佛沒有聽見一樣說道:「今天的日出好美!我看到全身都激動地不行了!如果我能夠在太陽出來的那一鴦那就死掉該多好。這樣我的記憶就永遠停留在最美的那一鴦那間。」 蘭斯愕然地望著淺雨,對蘭斯來說,即便是精靈古怪的秀蘭,她的想法也大體上有可以遵循的方式,但是眼前的這一個謎一樣的少女,卻總是讓蘭斯覺得難以捉摸。 正說著,況九真和和楊以及另外幾個高級軍官都紛紛走了過來,顯然是早晨起來不見了蘭斯,最後就慢慢的找到了這裏。 況九真看起來疲憊異常,臉上有兩個重重的黑眼圈,顯然是昨天晚上被人逼著做了一夜的苦工。 蘭斯微笑地說道:「大家來的正好,一起來看一看周圍敵人的包圍陣勢,看看你們能看出些什麽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敵人還沒有開始發動進攻。」 這些將領昨晚忙了一晚上,僅僅休息了不到半宿,這時都憂心忡忡,此刻看到蘭斯那鎮定自如的笑容,都覺得心神安定了不少,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了。 其中一個年輕的將領說道:「哈,我們把昨天的消息都傳遞給每一個士兵了,他們現在都信心百倍,絕對有把握防守到援軍到來。」 另外一個年輕的將領說道:「是啊,我們把這消息一傳開,大家仿佛都立刻就有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有幹勁兒。你沒看到,他們現在修築防禦工事有多麽起勁,從來沒見過他們有這麽熱情的。」 和楊也微笑著調笑了況九真一句:「不止啊,況將軍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照顧受傷的士兵,現在傷兵傷員都感恩戴德,發誓一定要為況九真將軍沖鋒陷陣,死而不悔。 這個消息傳到士兵當中,大家都感動萬分,鬥志昂揚。」 況九真哼了一聲沒有接話,昨天晚上蘭斯派的人時刻監視,不讓他回中軍帳休息,結果就和那些受傷的兵卒們睡在了一起。汙濁的臭氣,讓況九真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大家對著山下獸人的防禦看了兩遍,都不由得嘖嘖稱奇,其中一個將領說道:「看起來,這個陣勢好像就是特地為這裏設計的,把每一個軍營的位置都經過了精妙的計算,正好能夠和周圍的其他的隊伍相互配合,而且還能夠完全地將地勢結合起來,融為一體,將我們團團包圍起來,獸人裏面怎麽會有這種精通兵法的人呢?」 另外一個年輕的將領說道:「是啊,真的奇怪得很,好像他們早就準備好了,知道我們來這裏紮營似的。」 這顯然是一句玩笑話,說完之後大家都哄堂大笑起來。 蘭斯卻一陣出神,大聲說道:「等一等,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那年輕將領怔了一怔說道:「我說錯了什麽嗎?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蘭斯搖搖頭不耐煩地說道:「你剛才的話再重覆一遍?」 那年輕將領說道:「我說,好像他們早就準備好了,知道我們要來這裏紮營的。」 蘭斯拍拍手大喝一聲:「沒錯!這是這麽回事。」 那年輕將領說道:「我只是在開玩笑……」 蘭斯搖搖頭說道:「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我一直覺得奇怪,敵人的陣勢和地勢的配合簡直到了天衣無縫的程度,如果有人能夠信手拈來,就能夠達到這種程度的話,就已經是排兵布陣的不世高手,絕對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任何一個軍事家所能夠達到的境界。所以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唯一的解釋,就是敵人早就預料到我們將會在這裏紮營。所以這個陣勢是敵人精心設計過的。」 那年輕將領說道:「是這樣嗎?但是那又能說明什麽呢?」 蘭斯心中快速地思考這問題:「為什麽我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喜悅,仿佛是觸動心中的靈機,覺得這個問題會給我帶來一線生機呢?究竟是什麽原因使我會認為這個結論非常關鍵?」 蘭斯快速地在心中組織了答案,說道:「我相信,敵人的將軍必定會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 眾人都點了點頭,這一點道理非常淺顯。 蘭斯繼續說道:「照我猜想,這一次北狩所有的行動都在敵人的計算中,墜入了敵人的陷阱。」 蘭斯調慢了語速,一邊想,一邊說:「那麽,敵人一定會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在這裏將我們的軍隊全殲,才會導致設計一個表面上看是最好的紮營地點,但實際上卻是死地的地方讓我們來紮營。」 眾人又繼續點了點頭。 蘭斯才說道:「但是敵人的指揮官並不知道,領軍的人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將軍。換而言之,假如當時領軍的並非是況九真將軍,比如說是我,或者是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也許就不會選擇是突圍而會選擇固守此地,以待援軍。那麽,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幾日,援兵就會來到,敵人豈不是不能夠達到目的?」 眾將領都紛紛點頭,同意蘭斯這一個推論過程,並沒有差錯。 蘭斯繼續說道:「從這裏可以得到一個結論,敵人一定有一種方法,可以迅速將我們全部消滅,而我們都還沒有發現。」 不過蘭斯說到這裏,自己反而皺起了眉頭:「這倒是奇怪的很,我怎麽都想不出敵人有什麽手段能在舉手之間將我們消滅?」 說完這句話,蘭斯發現眼前的所有將領都忽然之間臉色煞白,沒有了血色。 蘭斯微笑地說道:「你們不用緊張,敵人到現在還沒有發動,一定有他們不得已的難處。我們現在還有時間想出那個原因,大家不妨一起想一想。」 第九卷 冠蓋京華 第七章 妙計突圍 ( 更新時間:2003-4-27 11:34:00 本章字數:5609) 這時和楊結結巴巴地說道:「啊,夜驚雷,我們不是想不到那個原因,而是想到了那個原因。」 蘭斯一怔:「你們已經知道敵人的手段?」 還是那個年輕軍官較為鎮定一點:「一定是炸藥。」 蘭斯臉上露出一陣詫異的神情說道:「啊,炸藥自然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但是你這個結論是從何而來呢?」 那年輕軍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說道:「前幾天,況將軍因為找不到足夠的半獸人作為戰利品,就命令我們把俘虜的半獸人聚在一起嚴刑拷打,要他們招出其他半獸人的下落,他們死活不招,後來把一個半獸人打急了,他就用半獸人的土話破口大罵,極盡惡毒之能事,他還反覆的說要把我們全部炸死。」 和楊繼續說道:「當時我們幾個人都在場,但是我們都聽不懂半獸人的話,只有小聶能夠聽懂,翻譯給我們聽。我們以為他只不過是氣話,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們能夠聽懂。」 蘭斯心中一驚,想起了一個巨大的紕漏。 「不好,敵人既然處心積慮,這些半獸人之間必然有奸細!很可能有一些被俘虜的半獸人是故意送上門來的奸細。」 那年輕人繼續說道:「這樣說來,那個破口大罵要炸死我們的人,應該就是奸細之一了。說起來半獸人也夠笨的,做奸細都不夠格,竟然自己把陰謀都招供了。」 蘭斯搖了搖頭說道:「他倒不一定是笨,你想想看,被派到山上來做奸細的人,一定會負責點燃炸藥,照這樣說來,他自己也會粉身碎骨,除非是對人類懷著深仇大恨的半獸人,願意和我們同歸於盡,一般的人是絕對不會願意作出這種犧牲的。 「換言之,這個半獸人一定心中對人類充滿著刻骨的仇恨,所以才會抑制不住用半獸人的語言罵出來,而且他也以為不會有人聽懂。」 和楊繼續說道:「那更何況,其實我們有人聽懂了,也沒有人把它當回事。」 其中一個軍官站起來說道:「我現在就去把他們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蘭斯心中泛起一陣不忍。 搖了搖手說道:「讓我想想看,照這樣說來,他們就能夠把你們炸個粉身碎骨,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動手呢? 這裏面應該有原因吧?」 那軍官搖了搖頭疑惑的說道:「那該怎麽辦?」 蘭斯指著那年輕的軍官說道:「你是聶廷智吧?」蘭斯記得他自我介紹的姓名。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 蘭斯繼續說道:「你去查一查,特別查看在你們建築防禦工事和宿營的地方,是不是有敵人埋藏的炸藥。」 過了沒有多久,聶廷智就走了回來,氣急敗壞地向大家報告。 「敵人果然在我們的山頭上埋藏了巨量的炸藥,如果一旦點燃的話,整個山頭都會掀起來的。」 頓了一頓,他又繼續說道:「我在我們的防禦工事的四周察看了一遍,幾乎每一個主要防禦地點,都埋藏了炸藥。不過最多的還是營地。」 在座的高級軍官聽到這個消息,每個人臉上都勃然變色,他們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原來坐在了一個火藥庫上,而且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藥庫。 只有蘭斯變的眉飛色舞,喜形於色說道:「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眾人均感愕然。 和楊小心翼翼地問道:「夜將軍,你有什麽打算?」 蘭斯指著山下敵人的陣地,說道:「獸人在山下所排列的陣勢,相互呼應,和周圍的地勢連成一體,如果硬往外沖,絕對沒有可能沖出去。除非我們能夠用破壞目前的這種地形,使他們的陣形與地勢無法配合,打亂他們每一支隊伍之間相互首尾呼應和照顧的情況,我們才有機會沖出去。」 和楊迷惑地說道:「但是,地形是自然景觀,而且又是在群敵環繞之下,我們哪裏會有機會去改變敵人陣地的地形呢?」 蘭斯微笑說道:「我們沒有,但是敵人給我們機會了。你忘了這一整個山頭的火藥嗎?」 聶廷智插嘴說道:「這些火藥雖然很多,但是大多都已經塞到了孔眼,都已經膠實了,想要他們挖出來重新使用,恐怕會費很大的工夫,而且也很危險。」 蘭斯搖搖頭說道:「你們忘了這山上有什麽東西。」 蘭斯說著手指山頂上那個方圓數裏的大水潭,說道:「我記得你們說過,這個水潭每天要提供上萬人的飲水,但是卻從來沒有見到水面下降,想來在這個水潭的底部應該有泉眼能夠噴水。」 聶廷智點了點頭。眼前一亮說道:「夜將軍您的意思是……」 蘭斯點頭微笑,說道:「來,讓我們來看一看周圍的地勢,如果順利的話,也許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已經可以自在無憂睡個好覺了。」 這句話說的在場的人都精神大振。 說著,蘭斯領著這一群高級軍官一起沿著湖邊走過來,觀察周圍的情況,這個水潭的位置距離山南側最近,看起來清澈的潭水竟然完全看不到底。 蘭斯反覆勘察,最後說道:「如果被敵人首先點燃這些炸藥,整個山頂上必然不會有任何人幸存。但是,現在既然我們能夠事先發現,這些炸藥反而成了我們救命的關鍵。」 蘭斯轉身對聶廷智說道:「你馬上命令動員所有士兵,從現在起,一刻不停,在山頂上營地的四周灑水,撒得越多越好。但是卻要留出水潭南側的這一邊。」 聶廷智詫異地說道:「你的意思是?」 蘭斯說道:「據我的估計,敵人一定在等待著引信點燃的那一鴦那,只不過由於昨天晚上夜間突圍,至今仍沒有機會使用這一招,估計最晚今天晚上他們一定會想辦法點燃引信,時間已經過於緊迫,我們不可能一寸一寸的土地來檢查哪裏有引信和炸藥,所以最幹脆的辦法就是用水澆淋。 「據我的猜想,炸藥他們可能會埋地深一些,不容易被發現,但是點燃炸藥的引信應該埋得並不深,很容易就可以用水淋濕。」 聶廷智點了點頭佩服地說道:「的確是這樣。」。 蘭斯繼續說道:「你不許告訴士兵這些,這是事關生死的事情,一定要將整個地表澆濕,最好能夠讓水滲透到地下三尺才算完成。」 頓了一頓,蘭斯又說道:「好在有一整個白天的時間,應該能夠滲透到地下。 「還有,」蘭斯說道:「立即派一隊人馬,嚴密看管那一群半獸人,如果我料想不錯的話,他們之中一定會有奸細,而且不會是普通的半獸人,應該會有一些具有奇技異能的家夥,否則普通的半獸人也沒有能力避過哨兵的把守來點燃炸藥。」 說完,蘭斯連續為每一個人安排了責任和任務。 整個軍營裏都忙碌起來,這所有的行動都小心的瞞過了那一群人被看守在軍營中,嚴禁外出的半獸人俘虜。 蘭斯望著山下的軍營和那高高的將臺,直到此刻,蘭斯才感覺到占了一絲先機。 在山下,在敵人的營中那一個神秘的指揮官,實在是一個讓蘭斯覺得可畏可怖的敵人,自己這一次有機會死裏逃生,實在是有幾分運氣,想到此,蘭斯不禁對那個神秘的獸人指揮官升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白天很快過去,黑夜降臨,幾千名士兵不斷地在山頂上澆水,只留下了水潭南側的地方仍然是一片幹凈。 結果好多地方都成了泥地,難以行走,不過聶廷智仍然一絲不茍的對每一塊地方進行檢測,看是否的確已經水滲三尺以下。 天黑以後集合令很快就下達,所有的人都集中在水潭的北側,等待著命令。 蘭斯轉頭望著聶廷智說道:「準備好了嗎?」 聶廷智點了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蘭斯微微一笑,露出了一絲頑皮:「來,我們一起去點炸藥。」 水潭南側的炸藥已經被用引信連接了起來,即使有沒有被連接的,相信在這樣的爆炸下也會自動引爆。 淺雨也跟了過去,覺得非常好玩。 「我來點!」蘭斯故意的擼擼袖子,一副要大顯身手的樣子說道:「這東西我在行,小的時候經常點炮仗的。」 聶廷智感染了蘭斯的那種輕松自信的情緒,說道:「不要忘了,點著以後要捂住耳朵的。」 兩個人哈哈一笑,蘭斯點燃了引信,三個人迅速地向水潭的對面退去。 過去之後,蘭斯命令所有的士兵自行尋找有遮擋和防護的地方,然後命令淺雨捂住耳朵,所有的人都站穩了,等待那一聲爆炸聲響起。 四周一片寂靜,蘭斯能聽清楚周圍的人們的心中怦怦迅速地跳動著的心跳。 蘭斯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引信出了問題?為什麽還沒有爆炸?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悶雷一般的巨響突然響起,接著就響起了一連串的雷聲。 整個大地忽然的劇烈搖動起來,所有的人都踉蹌著站立不穩,淺雨驚慌中發出一聲尖叫,沖到蘭斯懷裏,蘭斯將她抱住,爆炸聲連續不斷的傳過來,給人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接著,人們所看到的就是被炸到半空的一塊巨石土塊,飛向高空,然後迅速落下,士兵們都驚叫的四處躲閃,巨大的土塊甚至有半間屋子那麽大。 等到大地的震動結束的時候,爆炸聲也停止了,充滿在眾人的耳朵裏邊的,卻是轟隆的水聲。 蘭斯帶領著眾人沖到水潭的南邊,看看爆炸的結果是什麽樣子,他們看到的卻是狂洩而下的洪水,直奔山下向南流去。 在南面那高坡一面轉了個彎,向著偏西的方向繼續奔流,將其中的一個敵人的軍營整個的沖垮淹沒,一眨眼,那五百名獸人軍隊就已經消失在洪水之中。 整個獸人的營地一片混亂。敵人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一刻,站在山上觀看的所有人,看著著大自然威不可擋的力量,心中都不禁泛起一陣寒意。 蘭斯大喝一聲:「集合!準備出發。」 所有的人都迅速地聚集起來,剛才在爆炸當中受傷的傷員也迅速地被扶起來,來不及收拾傷口,蹄聲如雷,蘭斯一馬當先向山下沖去。 洶湧的湖水因為爆炸炸塌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使它們快速的奔洩,猶如山洪爆發一般地向下噴湧,形成了一股無法抵禦的水流,將把原本是圓融一體的獸人陣地用急流分割成了兩半,在水兩側的兵營再也無法相互呼應。 蘭斯趁著混亂,向山下沖擊而去。 而此時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洪水,仍然處於驚慌失措中的獸人部隊,已經有兩支軍隊完全被洪水沖走,蘭斯率領的騎兵沖到的時候,面對的是完全沒有陣型的,一片混亂的獸人騎兵。 蘭斯揮舞著手中的巨劍,指揮周圍的士兵向前沖鋒。 一邊指揮中,蘭斯仍然不忘記擡頭看那不遠處的正南方向的將臺。 將臺上不斷地變換燈號,仿佛在指揮著一些軍隊前來圍追堵截,蘭斯註意到,在將臺下方的一千名守護將臺的士兵,正好被洪水沖倒了三分之一,心中一動,率領著一隊精銳的騎兵沖向將臺。 距將臺還有百步左右的地方,蘭斯取出弓箭,颼颼聲不絕,連續地向那將臺射去,將臺上的燈號,一盞一盞地落下,整個將臺突然又回到了黑暗之中,什麽都看不見了。 在黑夜之中,不同之前的配合和支援,是完全依靠後方將臺的指揮來決定的,忽然之間沒有了指令,原本上前堵截蘭斯突圍的軍隊的獸人軍隊忽然之間失去了主意,不知道如何是好,轉眼之間被蘭斯沖出去,迅速將將臺下面的守護士兵沖垮。 一支在和蘭斯這支軍隊混戰的幾支獸人的隊伍,看到蘭斯沖垮了將臺,都奮不顧身地沖上來,阻止蘭斯繼續前進。 蘭斯心中一動,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東南西北四個將臺之中,總有一個是敵人的主將所在的將臺。這樣說來,那個主將也許就在這亂軍之中? 想到這裏,蘭斯極目向四方望去,發現有一支小股的獸人部隊正在整齊有序的向側方推去,而其他的部隊卻都瘋狂地向自己這邊圍追堵截。 本來蘭斯的主力部隊此刻已經沖出了敵人的包圍圈,但是蘭斯大喝一聲:「跟我來!」 蘭斯身後的士兵應聲跟上,瘋狂地向那一隊士兵追去,蘭斯咆哮著,手中的巨劍橫掃,立刻就有數名獸人騎兵落馬。 就這樣不顧一切的迅速穿越了三隊試圖攔截蘭斯的獸人隊伍,追到了那一小隊獸人身後。 蘭斯一眼看見有一個人伏在馬上快速奔馳,身上卻沒有穿任何的鎧甲,看起來好像是穿著貴族的衣飾,即使在暗影之中也能夠看得到非常的華貴。 蘭斯催馬沖上去彎弓搭箭,一箭射中那人的坐騎,那人應聲被摔下馬來。 蘭斯揮舞著手中的巨劍,撥開了四面上來阻擋的獸人騎兵,趁著來人被摔的頭暈腦脹的時候,將那人伸手從地上抓過來,轉身向後撤去。 這時,突圍的士兵已經完全沖出了獸人騎兵的包圍圈,迅速地向南側移動,蘭斯一手擎著那名獸人,一面向自己的隊伍靠攏。 蘭斯這時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獸人的嚎叫聲,那叫聲中充滿著焦急和憤怒,仿佛是在呼喊著什麽驚人的事情。 蘭斯回頭的時候,剛才和自己一起去捉拿這個獸人的三四百名士兵,這時只剩下不到百名。 可見這短短的幾十個呼吸的時間戰鬥的慘烈。而聶廷智仍然緊緊地跟著自己的身邊。 正在蘭斯身後的獸人緊追不舍,但是突圍出去的士兵已經在遠處布好了陣勢,當蘭斯靠近的時候,有人一陣箭雨射過去,將尾隨著蘭斯追擊的獸人射了個人仰馬翻,十幾個獸人應聲而倒,後面的獸人急忙退了回去,但是卻沒有放松,仍然在不遠處等候著,而且越聚越多。 蘭斯皺眉望著遠處,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蘭斯回頭檢點自己的隊伍,幸存的人大概還有四五千人。 以這樣的速度,如果全速向百勝關撤退的話,恐怕還沒有來得及到達百勝關,就已經被全軍覆沒了,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夠下達撤退的命令,一旦軍心渙散,後面的獸人追過來,仍會無路可逃。 蘭斯把隊伍分成兩隊,一對向後退,一隊在後面等候,等到第二隊在後面擺好陣勢,這一隊再向後退,這樣整個隊伍緩緩的向百勝關推進。 出面的獸人部隊並沒有主動地進攻,但是卻也沒有放棄,一直在他們後面數裏的地方緊緊地咬著他們的尾巴。 蘭斯站在高地上看去,遠遠地旌旗如林,漫山遍野都是獸人的部隊,恐怕敵人主力部隊都已經跟了上來。心中焦急萬分,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好書盡在txtxz 第九卷 冠蓋京華 第八章 獸人良帥 ( 更新時間:2003-4-27 11:34:00 本章字數:6241) 天亮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一夜未睡,已經疲憊不堪,但是距離百勝關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蘭斯,何子清,和楊,況九真,以及各個將領站在隊伍的前列,遠遠地望著遠處的敵人,心中奇怪為什麽他們一直沒有前來進攻。 蘭斯終於痛下決心:「原地紮營休息。」 和楊急忙阻止:「夜將軍不可,敵人就在數裏之外虎視眈眈,隨時可能進攻,如果你現在下令休息,萬一獸人前來進攻怎麽辦?」 蘭斯淡淡地說道:「你看現在的樣子,就算不讓士兵休息,如果他們現在選擇進攻的話,我們也擋不住。 「反過來講,如果我們現在繼續向後推進,現在是軍心渙散,每一個士兵都只想最快的速度逃跑,敵人更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我們全部殺死。要知道我們在逃跑的時候只能用力催馬,而他們卻可以中間休息換馬。等我們到了百勝關,這裏就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活著回去。」 頓了一頓,蘭斯繼續說道:「既然敵人現在還沒有進攻,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出敵人為什麽不進攻的原因。」說著,蘭斯的目光轉向了在旁邊被押著的那個獸人。「也許他能夠給我們提供答案。」 直到現在,蘭斯才有機會去仔細地觀察這個獸人。 蘭斯並不熟悉獸人的相貌和年齡,所以看不出這個獸人有多大年紀,不過看他皮膚很有光澤和彈性,臉上也沒有皺紋,應該是一個年輕的獸人。 他的皮膚呈淡藍色,渾身肌肉隆起,個子非常高,比常人要高出一個半頭以上,不過這種身材在獸人裏面並不算是出眾的。 最特別的是他雖然也有一般獸人突出的嘴巴,深陷的眼睛,高高隆起的光禿禿的額頭,但是整個人的形象卻一點也沒有一般獸人給人的那種笨呼呼的感覺。 特別是他那雙眼睛,藍幽幽地,看上去仿佛是一顆晶瑩的水晶。裏面閃爍著冷靜,智慧,聰慧等特質。 蘭斯立刻直覺地感到這個人一定就是敵人的主帥。整個這一次的落霞山之戰,必定是出於他的策畫。 蘭斯淡淡的對那獸人說道:「你好。」 那獸人仿佛沒有聽見,沒有任何反應。 聶廷智在旁邊提醒蘭斯說道:「獸人有獸人的語言,他聽不懂你的話。」 蘭斯搖搖頭說道:「別人聽不懂,不過我想他一定能夠聽得懂。」說著,蘭斯轉頭,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說道:「不知道你以為如何?」 那獸人充滿智慧的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說道:「你怎麽知道?」 他說話的聲音充滿著一種奇妙的韻律,說話的語調也非常的流利清楚。 蘭斯微笑說道:「這個問題,不妨等到以後我們再次重逢的時候再作討論。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你。」 那獸人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蘭斯說道:「我想請問朋友你怎麽稱呼?」 那獸人望著蘭斯微笑著說道:「朋友?神的子民也會和兇殘的野獸成為朋友嗎?」 聽說獸人一向都是把自己看成是神的子民的,那麽他自然是把在場的人說成是兇殘的野獸了,聽了這話,周圍的將領都忍不住大聲喝罵,和楊大聲說道:「你這個低等的生物,說你是朋友是在擡舉你!」 蘭斯搖了搖手,轉頭對那獸人說道:「我知道你對今天的結果一定很意外吧。唯一不明白的是,你為了北狩的事情大動幹戈處心積慮,到底為了什麽?」 那獸人的眼中閃爍著炯炯的光芒,盯視蘭斯說道:「為了什麽?為了給你們這些貪婪兇殘的畜生一點教訓。 你們這些卑鄙的家夥,下等的生物,你們從來不把其他的生命當一回事,你們隨意地摧殘他們的生命,並奴役他們,不斷的騷擾和侵略我們的國家,是時候給你們一點顏色了。」 蘭斯怔了一怔,說道:「原來你是個獸人裏的愛國者。」 蘭斯在心中轉了轉,想起一路上見到的人類對於半獸人所做的一切,站在獸人的角度,他們所做的反擊應該也是無可厚非吧? 蘭斯繼續問道:「對今天的結果,你一定很意外嗎?」 那獸人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我承認,你能夠及時地發現這是個陷阱,並且能夠利用這一點突圍而出,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但這場戰爭你並沒有贏。」 蘭斯微笑地說道:「但是我也沒有輸。」 那獸人沈默一會兒,說道:「你知道嗎?為什麽我一直不肯引爆山上的炸藥?」 蘭斯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你帶著不服氣的口氣來跟我提這件事,那麽定然不是因為你沒有機會引爆了,是不是?」 那獸人眼中露出一絲驚訝,蘭斯向他笑笑繼續說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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