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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猶豫著。 “穿上!”秀蘭嘟起小嘴。 “你┅┅” “穿上!!”秀蘭瞪大了眼睛。 “可是┅┅” “穿上!!!”秀蘭的手掐在了蘭斯的肋部。 蘭斯呼出了一口氣,將那一句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的話咽回到肚子裏,在秀蘭的目光的監視下,穿起了這一件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誇張的衣服。 這是也許是最後一次了,跟隨著秀蘭的荒唐而大膽的鬼主意。僅僅是這個念頭,就讓蘭斯無法拒絕。 而秀蘭也換上了那件扈從的衣服,即便如此,也無法遮掩著她秀麗的臉蛋。 秀蘭望者換裝之後的蘭斯,象是品評一件藝術品一樣,說道∶“蘭斯,你這樣子滿有氣概的哦。” 蘭斯看著秀蘭的樣子,說道∶“你這個樣子,不怕別人認出你嗎?” 秀蘭揚起來秀氣的下巴,說道∶“不怕!因為─”秀蘭頑皮地向蘭斯眨眨眼睛,“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會盯著這一位有高貴又英俊的爵爺,誰會註意他身邊的扈從呢?” “恩”秀蘭一副專業人士的姿態望著蘭斯說道∶“挺胸,收腹,下巴擡高一點,表情再高傲一點,眼神要冷峻,但是還有稍稍有一點溫柔的味道,對,對,就是這樣,保持這個姿勢,千萬不要變。” 蘭斯神情僵硬的盡力地保持這個姿勢,聽到秀蘭拍手說道∶“以你現在的形象,一定可以傾倒全城的少女的心。走吧,讓我們開始我們的傾城計劃。” 秀蘭喃喃地自語道∶“哈!少女殺手!愛情終結者。我偉大的夢想終於實現了,培養出一個少女殺手,在整個大陸上收集破碎的心┅┅我最早的夢想之一┅┅好期待┅┅” “什麼?你說什麼?”蘭斯聽不清秀蘭在嘀咕些什麼。 蘭斯和秀蘭溜溜達達地往回走,馬車旁守衛的士兵們卻一直跟在後面,喝止了幾次,都不能夠讓他們離開。 秀蘭蹙眉說道∶“有他們跟著,怎麼能進行我的偉大計劃呢?” 蘭斯愕然,秀蘭眉頭一皺,忽然對著路上往來的行人大聲地喊道∶“大家快看!那是秀蘭小姐的馬車。” 然後是千百雙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馬車,洶湧的人潮沖了上去,將馬車包圍了了起來,然後傳來人們的歡呼聲∶“秀蘭!秀蘭!” 秀蘭蘭斯乘機溜之大吉。 路上,蘭斯果然贏得了極高的回頭率,這裏面當然包括了許許多多的年輕少女。蘭斯還從來沒有被這麼多的人註目過,開始還有點不自在,時間長了,就不以為意。 而是站在蘭斯後面的秀蘭,看到蘭斯象明星一樣地在大街上被人品評註目,興奮地臉蛋像紅蘋果一般,不住地向蘭斯指指點點∶“看!那個姑娘好漂亮,她在看你耶!” 蘭斯走在前面,心中不由又想起了明天秀蘭的離去,不加思索地再一次張嘴問到∶“秀蘭,你真的要離開嗎?” 秀蘭低頭說道∶“不是啊。如果這裏有東西讓我放不下的話,就不會走開了。” 蘭斯皺眉想∶“又是一個不可能的假設!” 忽然秀蘭站在原地,對蘭斯說道∶“蘭斯,你現在是高貴的爵爺,而我是你的扈從,你和我穿著這身裝束的時候,你要我去哪裏,我就會去哪裏。現在我們的份,就是這樣的。你是爵爺,我是仆人。你不想命令我做一些什麼嗎?” 而此時的蘭斯,正在因為明天秀蘭的離去心中充滿著離愁別緒,沒有註意秀蘭語氣中的特別味道,特別是當她說道你要我去哪裏,我就會去哪裏的時候的強調的語氣,勉強笑著啞然失笑說道∶“好吧,我們去仙來客棧。” 蘭斯聽到身後的秀蘭輕輕地嘀咕了一聲,回頭問道∶“你說什麼?” 秀蘭悶悶地說道沒什麼。 受了傷的幽原阿裏和杜克,已經被安置在了仙來客棧,當蘭斯來到仙來客棧的時候,看到的是美代正在屋子裏,臉上帶者一點沈重。 蘭斯就問清了幽原等人的傷勢,美代解釋說道∶“幽原他們的傷附著有一些非常邪惡的黑暗系力量,我已經用光系治療魔法化解了,但是傷口的覆原要比正常的傷口慢很多。這倒還罷了,麻煩的是─” “怎麼?”蘭斯關切地問道。 “夜夢。”美代皺眉說道∶“夜夢的情況比較覆雜。她被人施展了一種奇怪的魔法,在她的心靈深處貫註了一股邪惡的精神能量,一旦施展魔法的人用咒語把這股隱藏在內心的能量喚醒,夜夢就會失去控制,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黑暗魔法中的詛咒系魔法。” 看到蘭斯還是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美代繼續解釋說道∶“傳說在過去,黑暗魔法的發展,最終分成了三個分支,就是亡靈魔法,詛咒魔法,和傳統的黑暗魔法。這種魔法應該已經失傳了,如果想完全治療這種魔法,光明魔法裏邊的神祗庇佑才能夠完全治好。不過這種魔法也失傳了。” 蘭斯想了想,說道∶“我去看看吧。” 美代點了點頭,知道蘭斯身上總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也許他真的有辦法也未可知。 夜夢的房間,臉色蒼白的幽原正對著還處於昏迷之中的夜夢。 秀蘭看到夜夢的樣子,沖了上去,叫了兩聲∶“夜夢姐姐,夜夢姐姐!” 美代輕輕地拉住秀蘭,說道∶“她剛剛睡著,是我給她施展的催眠魔法。” 蘭斯握住了夜夢的手,他的精神力透過夜夢的身體,感應到了一股邪惡的力量。 不知道為什麼,當蘭斯感應到這種能量的時候,在蘭斯體內沈睡了很久,最近已經很少出現的那股奇異的精神能量又開始躁動不安起來,蘭斯隱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股精神能量的躁動,那裏面充滿仇恨和渴望。 蘭斯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精神力源源不斷地貫註到了夜夢的身體內,將那股邪惡的力量包裹起來, 蘭斯這才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這股精神能量和那股邪惡的能量仿佛是宿世的仇敵,擁有完全相反的屬性。當這兩種能量接觸的時候,他們相互的激蕩著排斥著,又相互地吸引著,當蘭斯的精神能量加強的時候,蘭斯發現,夜夢體內的那股精神能量開始漸漸地被熔化和中和。 仿佛是蘭斯的精神能量和那股邪惡的能量的極端相反的屬性,最終使兩者就象冰和火的接觸,相互消融,形成了一股新的,中立平和的能量,重新分布在夜夢的體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蘭斯收回自己的精神力量的時候,夜夢也幾乎同時地睜開了眼睛。 “咦!”美代詫異的上前註視著夜夢的眼睛,一面檢查夜夢的體內的情況,說道∶“奇怪,那股邪惡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夜夢本身融為一體的強大的能量。蘭斯,你怎麼做到的?” 蘭斯迷惑的搖了搖頭說道∶“說真的,我也不太清楚。” 幽原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說道∶“蘭斯,你的身上總是充滿著神奇的力量。應該說,你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美代微笑地說道∶“真的很意外,夜夢因禍得福了,我建議她還是學習的魔法。我敢肯定,憑著夜夢現在的情況,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魔法師。” 蘭斯左右看了看,問道∶“怎麼沒見阿裏和杜克?” 美代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他們倆的正在旁邊的屋子裏喝酒。”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兩個正在因為被毀容而煩惱呢。兩個人都發誓說傷愈之前絕對不出大門一步,免得被漂亮的姑娘看到影響了形象。你們見到他們可不要刺激他們。” 第六卷 金戈鐵馬 第十章 離情別緒 ( 更新時間:2003-4-27 11:04:00 本章字數:6447) 阿裏和杜克見到蘭斯和秀蘭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阿裏杜克,你們和夢蝶小姐有個約會吧?”美代微笑著問道。 杜克垂頭喪氣地說道∶“不去了。” “為什麼?”秀蘭微笑著故做不知地問道。 “恩”杜克勉強振起精神說道∶“那個┅┅不就是一個小約會嗎?和我約會的姑娘多了,我想不去就不去,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理由。” 阿裏豪氣幹雲的說道∶“就是,就是!像我們這種人才,哪是想約就能夠約得到的,怎麼也要讓她們等個十幾天吧!” “那麼,你的手為什麼老是要放在臉上、沒什麼問題吧?”秀蘭笑兮兮地說道。 “這個!┅┅那個┅┅我今天沒有睡好,頭有點沈,所以要用手托著臉。” 蘭斯拉了拉秀蘭的手,示意秀蘭不要再追問,讓阿裏和杜克難看了。畢竟,阿裏和杜克這兩個家夥最害怕在女孩面前丟臉的,在秀蘭面前暴露出他們的傷口,會讓他們非常難堪。 那知道秀蘭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道∶“其實─我聽美代姐姐說,你們兩個臉上受了傷,使你們兩個人原本看起來雖然風流瀟灑英俊倜儻,但是稍微欠缺一點點的男子漢的氣概的儀表,現在經過了一道傷疤的點綴,越發顯得英氣逼人,哪個┅┅英雄氣概,簡直酷呆了。所以我正要過來欣賞瞻仰一番。原來是美代姐姐騙我的。” 阿裏和杜克兩個人露出了詫異的目光,當然還帶一點點地陶醉,問道∶“真的嗎?” 美代手足無措的瞪了秀蘭一眼,支吾地說道∶“┅┅其實是夜夢告訴我的。” 阿裏和杜克立刻精神大振,互相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捂在臉上的手放下來。 其實兩個傷口並不是很嚴重,只不過傷在臉上比較顯眼而已。 秀蘭非常嚴肅的走上兩步,觀察的兩個人的傷口,最後做出了誇張的崇拜表情說道∶“啊!你們兩個人簡直是少女殺手!本來呢,你們的形象就已經是非常的突出,可惜,就是欠缺了那麼一點點讓女孩子完全傾倒的魅力,現在經過了你們倆臉上這道傷疤的點綴,就立刻顯得充滿男子漢氣概,好有魅力!” 阿裏和杜克相互對望著,嘴巴都合不攏了,問道∶“是嗎?”看他們的樣子,已經完全地相信了,只不過,多聽到秀蘭說一次,就多一份快樂而已。 於是秀蘭就用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當然是真的了。如果不是我已經有了蘭斯的話,說不定我也會喜歡上你們兩個的。不信你可以問美代姐姐啊!” 阿裏和杜克一起轉向美代,眼中充滿著希冀和期待。美代神情古怪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是笑。 阿裏和杜克同時臉上笑開了花,杜克迅速從他懷中掏出了片刻不離身的小鏡子,從鏡子裏仔細觀察臉頰上的小小的傷疤,忽然也覺得這傷疤看起來剛剛好,長一分嫌太長,短一分嫌太短,闊一分太闊,窄一分太窄,真的是剛剛好配合上了自己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新形象。 杜克不由得信心大增,瀟灑地收起了手中的鏡子,拿出了他時刻隨身的梳子,整理了一下稍微有點亂的頭發說道∶“走!找夢蝶去!” 看著阿裏和杜克神采飛揚意氣風發的準備出門,蘭斯忍不住拉著秀蘭跑了出去,這才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美代也跟在後面沖出來,擰了秀蘭的臉蛋一把說道∶“你這是一個小妖怪,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呢。你知不知道,這兩個人把我弄得好煩!” 很快,打扮的煥然一新的阿裏和杜克就出現在院子裏,此時,秀蘭剛剛聽到蘭斯給她講過夢蝶的事情,好奇心大起,問道∶“阿裏和杜克,你們兩個究竟和夢蝶姑娘怎麼樣了?” 阿裏得意的說道∶“嘿!夢蝶別提和我談的多麼投機了,什麼心事都跟我說。” 杜克立刻露出了不以為然地表情說道∶“和你投機?應該是和我親密才對。你沒看到夢蝶姑娘和我說說話的時候,那麼含情脈脈,深情款款。” 蘭斯心想好象夢蝶看誰的時候都是那樣子的嘛! 秀蘭揮手阻止了他們的爭吵說道∶“我和蘭斯跟你們一起去好不好?”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到蘭斯的身上,露出了不歡迎的表情,顯然,蘭斯上一次的表現和現在出眾的打扮和行頭,都讓杜克和阿裏感到有些不自在。 秀蘭微笑地說道∶“你們放心,夢蝶姑娘又不認識現在的蘭斯,她認識的是蘭風嘛!”秀蘭眨眨眼續道?“何況,我還可以指點你們幾招。你忘記了我是你們的老師嗎?” 阿裏和杜克這才欣然同意, 四個人一起上路,路上的蘭斯自然惹來了頻頻的註目,秀蘭施展出她的乾坤挪移大法,說道∶“你瞧,你們現在的形象果然贏得了全街人的註意。你看,那些漂亮的姑娘們都在含情脈脈地看著你們呢。” 阿裏和杜克都是飄飄然的陶醉的樣子,偏偏又極力想要作出毫不在乎,不屑一顧的表情。 秀蘭一邊走,一邊向阿裏和杜克面授機宜∶ “追求女孩子,要積極一點,主動一點。” “追求女孩子,膽子要大一點知道嗎?” “追求女孩子,要嘴巴甜一點,知道嗎? “還有,女孩子說不的時候,其實有的時候是在說是。” ┅┅ “等一等。”蘭斯詫異地說道∶“你這個原則好像和你以前所說的原則相違背。以前你不是說過,女孩說不,你就絕對不能說是嗎?” 秀蘭狠狠的瞪了蘭斯一眼,說道∶“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 就在關於愛情原則的討論之中,他們很快到達夢蝶的住處。 蘭斯究竟還是害怕再見到夢蝶,被夢蝶認出來,拉著秀蘭,在樓下等候。聽到阿裏和杜克到樓上見到了夢蝶,然後兩個人同時大獻殷勤,情話綿綿的聲音。 “兩位好。” “夢蝶小姐你好。” “昨天晚上夢蝶小姐沒有受驚吧?”阿裏的聲音傳來∶“我們昨天和野獸軍團在南城門浴血苦戰,終於將野獸軍團全部殲滅。” “哦,”夢蝶的輕柔的聲音傳來,她的聲音仿佛總是帶著一種柔柔的,軟軟的味道,讓人有一種心癢的感覺,“蘭風公子沒事吧?” 阿裏的聲音啞了一下,“那小子?他僅僅是坐在城裏享福,只是偶爾遇到幾個小賊而已,會有什麼危險?” 聽到夢蝶輕輕地哦了一聲。 然後是杜克的聲音∶“夢蝶小姐,有沒有覺得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聽到這裏,蘭斯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象出了杜克派出了一副風流倜儻不可一世的表情,向夢蝶展示他那天上地下獨一無二有英雄氣概的傷疤的樣子。 “啊,杜克公子受傷了。沒事吧?”夢蝶說道∶“不知道蘭風公子有沒有受傷?” “蘭風嗎?”杜克猶豫一下說道∶“聽說受了好多傷。不過,你也知道這小子最喜歡誇張了,有一分傷,他也能說成是十分。” “嗯,”夢蝶說道∶“那┅┅蘭風公子沒事了嗎?”語氣中流露出關切。 “沒事。對了,夢蝶小姐,有沒有興趣過兩天出去玩?” “這兩天恐怕沒空。對了,蘭風公子最近很忙嗎?” “恩。聽說最近從琉璃城剛剛來了一批寶石,夢蝶小姐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上次和蘭風公子一起來的那位小姐是誰?” ┅┅ 坐在樓下的蘭斯和秀蘭面面相覷,這難道就是阿裏和杜克所謂的無比投機的交談和親密的關系?僅僅是從三個人談話的內容和語氣就可以推斷出,夢蝶和阿裏杜克關註的東西完全沒有交集。 夢蝶每一句話裏都有蘭風兩個字,而阿裏和杜克所談論的話題也就不由自主地圍繞著蘭斯。 看來這兩個人還不是一般的沒有自知之明嘛!難道是真的被愛情迷昏的頭? 秀蘭悄悄的湊到了蘭斯的耳邊,悄聲地說道∶“這個夢蝶,她喜歡你。” 蘭斯的耳邊一陣發熱,悄聲地說道∶“不要胡說。” 秀蘭笑吟吟地說道∶“才不是胡說來的。要不然,她怎麼會每句話裏面都會帶上你的名字。還有,我想──” 秀蘭若有所思地說道∶“她之所以肯答應阿裏和杜克的約會,只不過是希望從他們兩個身上知道一些你的事情罷了。” 蘭斯的心中也不得不承認秀蘭說的話有道理,但是打死他他也是不會承認的∶“不要亂說好不好?秀蘭!” 秀蘭揚起下巴,歪著頭看著蘭斯,向蘭斯的眼睛望去。 蘭斯只好換一個話題∶“秀蘭,你一定要走嗎?” 秀蘭低下頭,輕輕地說道∶“不。” 蘭斯欣喜地說道∶“那麼,你不走嗎?” 秀蘭擡起頭望著蘭斯輕輕地說道∶“給我一個不走的理由,好嗎?” 蘭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秀蘭臉龐上的光芒黯淡下去,轉過臉,不去看蘭斯。 沈默僅僅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秀蘭的臉上又換上了她那種招牌式的天真快樂的微笑,說道∶“我們該走了。我說我今天一整天都要陪著你的,我要把所有的哥哥不讓我去的地方都去一遍。我想做而沒有做過的事情都做一遍,這樣我離開東方聯盟,心中才不會有後悔啊。” 秀蘭轉頭望著詫異的蘭斯,蘭斯吃吃問到∶“那麼,到底是你在陪我還是我在陪你呢?” 秀蘭發出清脆的笑聲說道∶“你管不到。”說完站了起來,說道∶“出發!” 秀蘭果然言出法隨,而蘭斯想到明天的離別,也盡量地配合著秀蘭的要求。兩個人出入在紅龍城的市肆,酒樓,賭場,街道,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歡聲笑語。 兩個人都盡量不再提明天的事情,盡量都忘記將要來臨的事情。 但是,夜晚也終於靜悄悄的來臨,不知道什麼時候滿天的繁星代替了藍天白雲。 蘭斯和秀蘭從最後一間要打烊的鋪子走出來,慢慢地在寂靜的長街上向前走去,兩個人心中都知道,分別的時刻就要來臨了。 蘭斯和秀蘭手牽手,無言的前行。 長長的街,一個人也沒有,在黑夜裏只有偶然的燈籠閃爍著微光。仿佛永遠也走不完。 可惜在長的路要走完的時候。 當蘭斯將秀蘭送到了她的住處的時候,蘭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秀蘭,你┅┅明天真的要走?” 秀蘭轉身望著蘭斯,清澈的寧靜的眼波充滿著淚水,哽咽著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你今天的五次我我這個問題?” 蘭斯默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秀蘭望者蘭斯繼續說道∶“我給過你機會,我給你無數次機會,為什麼你一次都沒有抓住。如果這真的是愛情補習課考試,我想你的成績應該是零分。” 蘭斯茫然地望著秀蘭,不知所措。 秀蘭用哽咽的聲音說道∶“聽著,你問我,你一定要離開嗎?我說不一定,哥哥是我最親的人了,如果有人比我哥哥還要親,我就聽他的,他讓我去那裏,我就去那裏。難道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蘭斯如受電擊一般,全身劇震,恍然大悟過來說道∶“秀蘭┅┅” 這一整天秀蘭和蘭斯說過的話,這一刻蘭斯忽然全部回想起來。 蘭斯忽然之間明白了過來,每一次當自己問秀蘭要不要走的時候,秀蘭都在期待著自己給她一個所希望的答覆。而他每一次都錯過了。 其實,當今天秀蘭來找蘭斯的時候,其實就是在等待著蘭斯的一個承諾。只要蘭斯說出一句話,一個許諾,一個請求,秀蘭就會為蘭斯留下了。 可是,┅┅蘭斯幸福充滿於胸臆,恍然大悟地張開嘴,想要說出挽留的話的時候,他的嘴忽然僵住了。 如果我出言留下秀蘭,結果會是什麼呢? 我的眼前還有無數的難題要解決,冬雪的問題,拉爾的下落,大仲裁者的問題,我的前途充滿著坎坷和艱難,那個神密黑衣人的難以置信的強大實力,蘭斯至今心中凜凜,而他將會很可能在今後的日子裏去面對他。 留下秀蘭嗎?讓秀蘭和自己在一起嗎?一起擔驚受怕,一起出生入死? 想到自己就會面臨的充滿著危機的日子,看著眼前的天真可愛的秀蘭,蘭斯忽然之間有一種明悟。 秀蘭到西方去,無論對她還是對自己,都是最好的選擇。 “我還沒有準備好,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真正的愛情。 盡管我已經實習了很多次,但是我仍沒有準備好。 無論是從哪一方面看,我都沒有維護和珍惜這段愛情的能力和時間。” 想到這裏,蘭斯張著嘴,明明知道只要他說出一句話,秀蘭就會留在自己的身旁, 但是這句話竟然重若千斤,讓蘭斯無法說出來。 我還有很多事┅┅我不能這樣做┅┅ 我現在深刻地感到,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在成長之前遇到一段難以割舍的愛情。 如果我現在已經長大,已經成熟,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我就絕對不會錯失這段感情。 是否生命中註定總是會在不合適的時間遇到自己最珍貴的感情呢? 有些機會,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你身邊出現,任由你選擇。給你一種錯覺,仿佛這種機會是隨處可見,俯拾即是的。 但是,一朝真正錯過了,也許一生一世再也找不到這種機會,無論您在花費多大的努力。 蘭斯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如果蘭斯知道以後要再花費多大的努力才能夠和秀蘭在一起,他還會作這樣的選擇嗎? 眼看著幸福就在手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獲得,但是蘭斯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秀蘭滿是淚水的眼睛終於忍不住淚水狂流,撲到了蘭斯的懷中,雙手敲打著蘭斯的胸膛,哭著喊道∶“你是一個不合格的學生,你的追求課考試考得一塌糊塗,可是,我卻被這樣一個拙劣的追求者俘虜了。” “你這個傻子,你是個完全的傻瓜!” “我給你這個傻子問的五次愚蠢的問題給俘虜了!” “我沒告訴過你嗎,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當她說不的時候,實際上實在說是。” “我沒告訴過你嗎,追求女孩子要膽子大一點,勇敢一點。” “我沒告訴你嗎,追求女孩子嘴巴要甜一點,哪怕你做不到,為什麼要吝惜你的一句話呢?” ┅┅ 秀蘭終於哭倒在蘭斯的懷裏,泣不成聲。 蘭斯心痛的將秀蘭的臉蛋扶起來,望者滿臉淚水的秀蘭,終於下定決心張開了嘴,他要告訴秀蘭他的期盼,他的心意。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夠忍心看著秀蘭這樣的傷心。 “不要說了,你要說的我都知道。”秀蘭的手悄悄的捂在蘭斯的嘴上,阻止蘭斯說下去,“我不想你說出違心的話。順著自己的心,你會快樂一點。” 蘭斯點了點頭,想說話,但是喉嚨仿佛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微微地點了點頭,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秀蘭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努力地向蘭斯露出一個微笑,說道∶“你知道,人們總是習慣欺騙自己。如果你不欺騙自己的話,你早就知道我的話中的意思,如果我不欺騙自己的話,我就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如果你真的有這種心意的話,不用我給你機會,你會找到機會的。就像我哥哥說的,做壞事的人,總是很容易就能夠找到做壞事的機會。” 秀蘭取出了那個龍橡木做的修飾著月亮和星星的項鏈,戴到了蘭斯的頸子上,清澈的溫柔的目光註視著蘭斯說道∶“我希望再看到你的時候,你會快樂一點。” 秀蘭一面註視著蘭斯,向回倒退了幾步,又輕輕地說道∶“我會想你的。” 蘭斯張嘴說道∶“我┅┅也是。”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壓在喉嚨裏,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但是秀蘭仿佛已經聽到了,慢慢的向後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秀蘭又轉身說道∶“明天不要來送我,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流淚的樣子。” 蘭斯點了點頭,又啞聲說道∶“好的。” 秀蘭嘆息著說道∶“傻子!為什麼回答的這麼快?你忘記了一個女孩子在說不是的時候,有的時候是在說是?” 蘭斯直直的看著秀蘭走進了那扇門,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忽然有一種魂斷神傷的感覺, 這一刻,蘭斯忽然感覺到,無論自己日後能夠獲得多少的東西,能夠成就什麼樣的功業,能夠獲得多少少女的芳心,如果不能夠和秀蘭在一起,一切都會毫無意義。 第六卷 金戈鐵馬 第十一章 身世之秘 ( 更新時間:2003-4-27 11:07:00 本章字數:10350) 第二天,當蘭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蘭斯感覺頭疼欲裂,渾身酸軟,呻吟著爬了起來。 昨天晚上,內心處於極度的矛盾中的蘭斯,叫醒了熟睡中的幽原美代阿裏杜克,逼著他們和自己喝了一晚上酒。直到蘭斯酩酊大醉為止。 蘭斯搖晃著自己還有些迷糊的大腦,忽然之間意識到,此刻,秀蘭想必已經早就出發,正在離自己越走越遠。 這個想法,讓蘭斯忽然之間有一種空虛和失落的感覺。 “你醒了?”美代的聲音傳來,“秀蘭臨走前給你送了點東西。” 美代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包裹交給蘭斯。蘭斯打開了這個包裹,裏面是幾套嶄新的但是又非常樸素的平民服裝。 而在這幾套服裝的最上面,是秀蘭曾經借去用來女扮男裝的那一套衣服。 那原本是蘭斯最初開始冒險生涯的時候,所帶的僅有的兩套衣服之一。此刻已經洗得幹幹凈凈,衣服的破損的地方,也已經縫補好了。使衣服看起來幹凈清爽,散發的一片淡淡的香味。 蘭斯握著手中的衣服,心潮起伏。 秀蘭本來不是一個非常細心的女孩,她是那種自由的爛漫的天真的女孩,但是,對蘭斯卻如此細心,連蘭斯的窘境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蘭斯討厭穿太顯眼的衣服都了解一清二楚。 蘭斯呆呆地坐在那裏,心中翻來覆去都是秀蘭的影子。 每當想到,他坐在這裏的時候,秀蘭此刻正在越走越遠,這種感覺就讓他有一種忍不住想要沖出去,去追上秀蘭的渴望。 假如思念是一根琴弦,那麼,此刻它正在繃的越來越緊。 蘭斯這才發現,他開始後悔早晨沒有見到秀蘭最後一面。在這一刻,蘭斯發現那種想要再看到秀蘭的渴望正在變得越來越強烈。 時間在蘭斯的坐立不安中悄悄溜走,夜晚漸漸來臨。 所有的理由,所有的理智所能夠給予蘭斯的支持,都開始崩潰。 我不能去找她,我在東方聯盟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我還要尋找拉爾的下落…… 還有冬雪和長風,還有答應過夜瞳的事情…… 還有,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也許能夠從這裏打聽到一些線索…… 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東方聯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現在絕對不能離開。…… 然而,理智地推斷和感情的渴望是完全相反的,最終,當這種思念變得越來越強烈的時候,當這根思念的弦繃到最緊的時候,這一刻,感情完全的戰勝了理智。 蘭斯的心中只剩下來那無盡的思念和空虛。 我要去找她!我一見到她!我要跟她一起走。這個念頭有著無比的誘惑力! 蘭斯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堅定,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一刻,蘭斯沈悶和壓抑的心,忽然從激烈的矛盾和沖突中解放出來,感覺完全的輕松了下來,一種舒心的清涼透入到了蘭斯的心裏。仿佛剛剛所有的痛苦和矛盾,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舒解,仿佛是他的整個身心都在等待著作出正確的決定。 蘭斯站了起來,準備去追尋秀蘭的腳步,只有這樣,才能夠從內心的恐懼和渴望之中擺脫出來。 “蘭斯,我請你喝酒。” 清脆的,從容的,但是聲音中又透著一點點地淡淡地清冷,那是冬雪。 此刻,冬雪站在哪裏看著蘭斯,羅衣勝雪,清冷的俏臉露出一絲微笑,右手的小手指上勾著一小壇酒,在那裏輕輕地搖晃著,充滿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閑適的味道。 蘭斯略帶詫異地望著冬雪,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暫時,我都不想再嘗到酒的味道。” 冬雪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淡然中帶著放逸的說道:“恩,到那裏喝好呢?呀,我要到上面去。”冬雪指著旁邊的房屋的屋頂,臉上露出飄忽的笑。 “走啦!”冬雪拉著蘭斯的胳膊,蘭斯無奈的和冬雪一起爬上屋頂。 兩人半坐半躺在屋頂上,對著漫天的星星,冬雪取出了兩個晶瑩可愛的玉杯,放在兩個人之間,打開酒壇,斟滿了一小杯酒遞給蘭斯,自己也取了一杯。 冬雪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輕輕的嘆息著說道:“好香。”說完,又為自己滿斟一杯,再次一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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