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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夢說了去逛夜市,你們說好不好?” 剛剛結束了補習的兩個人同時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好,太好了。” 長風幽原和美代只好相對苦笑,沒想到秀蘭竟然會施展出這麼一招。 “去就去吧!大家小心一點就是了。”長風灑脫的站了起來. 秀蘭歡天喜地的左手拉著夜夢,右手拉著蘭斯,領著眾人率先離開了客棧。 冬雪忽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在她的面前,站著一個身披鎧甲的威風凜凜的武士,此刻,他正在仰望著天空,露出了沈思的神情,那人高大挺直的身軀,直直地挺立在地上,猶如一柄長劍一般,自然而然的顯示出的無可匹敵的氣勢。 從冬雪的角度看過去,那人的背後就是滿是晚霞的天空,在晚霞那紅豔的光線的照耀之下,那個人的整個身軀也發出紅色的光芒,仿佛天神一般。他側面的輪廓有如斧削一般充滿威武的線條,仿佛是鑲嵌在天空之中的石像。 冬雪停在那裏,憑著一個劍手的直覺,冬雪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在這裏等她。 男人轉過身來,向冬雪微微一笑,露出了他那潔白的牙齒說道:“冬雪小姐?” 冬雪遲疑地問道:“劍寒春水?” 盡管冬雪從來沒有見過劍寒春水,但是在看到這個男子的一剎那,冬雪卻自然而然地就覺得這個人就應該是劍寒春水。因為她實在想不出整個東方聯盟還有誰會有這樣的氣勢、氣度和風姿。 劍寒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說道:“冬雪小姐好眼力。” 冬雪默然不語,靜待劍寒春水說明自己的來意。 劍寒春水看著冬雪,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冬雪小姐知道嗎?在五十年前,東方聯盟還沒有成立的時候,白石城、紅龍城和西鐵城曾經是非常友好的城市。白石城和西鐵城的交惡始於二十年前元老會成立之初,當時的西鐵城城主,也就是我的父親主張堅決地采取強硬措施解散元老會,而白石城城主鑒於當時和流風王朝的戰爭處於緊張階段,為了避免內亂,采取了姑息措施,那一次城主會議鬧得不歡而散,從此以後白石城和和西鐵城的關系就每況愈下。” 冬雪淡淡地說道:“而二十年後,當初主張采取姑息措施的白石城卻是第一個受到了元老會的牽制,這的確有一些諷刺味道,對不對?” 劍寒春水註目冬雪,說道:“冬雪小姐誤會了。二十年前的是是非非,到了今天都已經毫無意義。我提起這件事情,並不是想要跟冬雪小姐爭辯過去的誰是誰非。只是想告訴冬雪小姐,白石城和紅龍城的分歧始於二十年前對於元老會的態度。到了今天,這種分歧已經不不覆存在。” “那又怎麼樣呢?”冬雪謹慎地問道。 劍寒春水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微笑說道:“假如東方聯盟是一盤棋,冬雪小姐認為有幾個人有資格下這盤棋呢?” 冬雪慎重的考慮了一下,說道:“陶朱毫無疑問是第一個,劍寒春水閣下當然是唯一一個可以和陶朱匹敵的人。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一點吧?” “冬雪小姐錯哩。”劍寒春水溫和地嘆息著說道:“如果要說到有資格下東方聯盟這盤棋的人,第一個人不是陶朱,也不是我劍寒春水,而是冬雪小姐你。” 看著冬雪一處愕然的表情,劍寒春水顯然非常的滿意自己的話達到的效果,說道:“冬雪小姐很意外嗎?白石城,軍事實力上說,擁有著東方聯盟新秀中的白石城三傑,四萬最精銳的部隊,具有非常優秀的作戰能力,經濟上說,商旅雲集,是東方聯盟的第一大貿易城市,也是東西方貿易的主要中轉站,經濟實力也是排在前列。再加上地理位置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可以說,控制者白石城就擁有了東方聯盟的三分天下。” “而紅龍城,也是在東方聯盟的七個城市之中,僅次於白石城和西鐵城的城市,擁有著長風和伏安這樣的優秀的將領,假如冬雪小姐能夠順利地就任白石城的城主,再加上紅龍城老城主傑迪的支持,冬雪小姐就成為東方聯盟未來最有希望的霸主候選人。” “任何時候,只要冬雪小姐掌握著白石城和紅龍城的實力,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席卷整個東方聯盟,除了西鐵城,在軍事上可以說全無敵手。以冬雪小姐如此的實力,能夠讓陶朱心中不害怕嗎?” 冬雪淡淡地說道:“春水城主說這些事情有什麼意義呢?冬雪從來就沒有過統一東方聯盟的野心,陶朱又何需提防冬雪呢?” 劍寒春水哂然笑道:“冬雪小姐太天真了!在陶朱的眼裏,有資格爭奪東方聯盟霸主的人,就是他最大的敵人。冬雪小姐有如此的實力,正是陶朱把冬雪小姐當作心腹之患的主要原因。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陶朱才會使出各種手段阻撓冬雪小姐就任白石城的城主。還要試用刺殺的手段殺死老城主傑迪,破壞白石城和紅龍城之間的關系,從根本上瓦解冬雪小姐的實力。” 冬雪的目光黯淡下去說道:“是的。毫無疑問,陶朱的手段已經得逞了。現在,東方聯盟已經是你和陶朱的天下,這才是你想和我說話?” “看來,冬雪小姐對於個人的誤解很深,其實,今天我來找冬雪小姐,只是想提醒冬雪小姐兩句話。” 劍寒春水轉頭看冬雪小姐明亮的眼睛註視著她,等待著他的下文,這才說道:“假如東方聯盟是一盤棋局,那麼,不止是你,是我,還有陶朱下這盤棋,我想,還有一個隱藏在幕後的人,或者是很多個隱藏在幕後的人在下這盤棋。也許冬雪小姐能贏得了陶朱,但是隱藏在棋盤之中的第三只手才是最危險的。” 冬雪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醒悟,忽然想起了伏安告訴自己的今天消息,琉璃城叛亂了,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個下棋者所布的局呢?如果是,這個局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劍寒春水冷冷的看著冬雪說道:“假如你只是一心要防備陶朱,那麼最後你一定會敗得非常慘。記住,如果你能夠挺地過這一關,到下個月,元老會年會召開的時候,如果你能夠找到兩個城市的支持,你可以去找我商量合作的事宜。如果不能,我想,那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劍寒春水揚長而去,留下冬雪在那裏細細品味劍寒春水話中的含義。 最後這一番話,想必才是劍寒春水真正要說的。假如冬雪只能找到二個城市的支持,那麼,最後一個支持她的城市,將會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到了那個時候,劍寒春水的支持將會決定這冬雪未來的命運,無論劍寒春水提出什麼樣的條件,冬雪都只能委曲求全地答應。 至於劍寒春水先前的提醒,想必是他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究竟他話中所提到的第三個或者第四個下棋的人是誰呢? 第四卷 春水碧波 第六章 急轉直下 ( 更新時間:2003-4-27 10:41:00 本章字數:6770) 夜色深沈,但是夜市上卻燈火通明。 在一條長達數裏的街上,兩側密密麻麻的排列著各種各樣的小攤,每個攤位上都懸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和照明的用具。是整條街仿佛是一條燈光組成的長龍。暗夜之中閃爍的燈火可以和天上的星河相媲美。 兩側的攤販大部分是賣各種各樣的小吃和零食。還有一些是來自整個大陸上各個地方的流浪者們在這裏銷售一些小的手工制品,或者一些游走四方的幻術師在這裏表演各種幻術。 這個時候,正是夜市最繁華和熱鬧的時候,人如潮水,摩肩接踵,看起來哪有一點點深夜的感覺?特別是當地紅龍城的市民們,都已經習慣了吃過晚飯來到這個夜市,點上一兩盤小吃,對這滿街的燈光和滿天的星光,一邊聊一面消磨時光。 這也使這裏成為來到紅龍城游歷的人們的必到所在。形形色色的人們都出現在了這個夜市上。 秀蘭終於抱著肚子坐在了一個攤位上,喊著自己的肚子已經漲得吃不下東西了。 剛剛到這裏的時候,興高采烈地秀蘭發下了洪誓大願,說自己準備把這一整條街的各種各樣的小吃都是一遍,但是事實證明,還沒有走過十分之一的路程,所有的人就已經肚子飽飽的,再也吃不下東西了。 碰巧這個攤位銷售的是冷飲。幽原、美代、長風決定坐在這裏喝一杯冰涼的啤酒,稍微歇一歇,享受一下眼前的風景。這樣熱鬧繁華的景象,的確不是到處都有的。 銷售冷飲的老板顯然是一個擅長冰系魔法的魔法師,他欣然地給大家表演了一手在每個人的杯子子裏添加冰塊的絕技。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咒語,在老板的精神力的控制之下,原本作為攻擊性魔法的冰錐術被改良成了碎冰產生機。看的幽原和美代他們詫異不已。 沒有想到,魔法師還可以做這種副業。不過顯然他的生意還不錯。這種冰鎮啤酒的味道在這熱鬧的人群中品嘗起來真的是別有風味。再配上一兩盤味道特別的小吃,足夠讓幽原一行人消磨掉這一個晚上了。 當然也有不願意的,秀蘭是第一個坐不住的。拉著蘭斯在大街上逛,一會兒看幻術師的噴火表演,一會兒去看吟游詩人的吟唱。而夜夢也在阿裏和杜克的陪伴之下,興致勃勃地觀看的一個小小的馬戲團的表演。 秀蘭忽然發現街上玩耍的孩子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燈籠,裏面有發光的晶石,夜裏閃著各種各樣的彩光,五顏六色,在街上戲耍,童心大起,拉著蘭斯整條街的找那個銷售燈籠的人。 最後終於在快走到長街盡頭的時候,找到了那個舉著許許多多的燈籠正在販賣的小販。秀蘭和蘭斯如願以償地每人買了一個燈籠,像街上的頑童一樣,嘻嘻哈哈地追逐的,打鬧著。一副無憂無慮,縱情玩耍的樣子。 忽然,有一個人吸引了蘭斯的註意。那個人身穿著白色的長衫,頭上束發的帶子也是白色的,身上披著白色的披風,像一片白雲一樣,他的整個人身體發著淡淡的光芒,是在整條街的燈火照耀下,也掩蓋不去。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站立是在如此擁擠喧囂的人群中,但是看他的神情卻仿佛是站在曠野之中一般。他就是那麼寧靜的,孤寂地站在那裏,一副局外人的樣子。仿佛只是在觀看者這整條街的熱鬧和繁華的景象,自己卻仍然是那樣的孤獨和寧靜。一點也無法融入到這種熱鬧的氣氛之中。 剛才,她的目光被秀蘭和蘭斯吸引。也許是秀蘭和蘭斯所表現出的那種天真和快樂?他的眼中有羨慕的味道,同時也有一種知道這種快樂不屬於自己,也不去祈盼的味道。 也許是對他的註視有所感應,蘭斯轉過身去,望了那個人。他的眼睛有如天上的寒星,熠熠生光,渾身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魅力。那種氣質立刻震撼了蘭斯。盡管他是男子的打扮,但是蘭斯非常懷疑,一個男子會不會真的有他那樣白皙細膩的皮膚和秀美的容顏。但是他那淡然無爭,明凈清澈的眼神,又讓蘭斯懷疑這不可能是一個年輕少女所擁有的眼神。 也許是他的眼神觸動了蘭斯的記憶,那種孤單和寂寞的樣子讓蘭斯想起很多年以前的自己,蘭斯忽然沖動的走了上去,面對的那個白衣人笑了笑說道:“你好。” 那白衣人沒有回答,臉上微微地笑了一下,友好地向蘭斯點了點頭,心中詫異這個又黑又瘦的少年如此冒昧的上前搭訕,卻絲毫沒有給自己一點點的不愉快。也許是由於他那明亮而深沈眼中所流露的真誠和自然吧。 “送給你。”蘭斯伸手遞過自己手中的燈籠。 那白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說道:“為什麼?” “我感覺到,你的目光告訴我,你喜歡它。不是嗎?” 那白衣人微微地笑著,又是嘆息,又好像是覺得可笑,說道:“我是挺喜歡的。不過我更喜歡那種心情。你能給我嗎?” 蘭斯楞了一下,還是把燈籠塞在了那白衣人的手裏,說道:“那好吧。我把我心情一起送給你。就在這一刻,你就把你當作我。不就有了我的心情嗎?偶爾試一試做別人的感覺,那不是非常的有趣嗎?” 一邊的秀蘭喝彩說道:“果然有道理。蘭斯,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聰明了。”轉身又附在蘭斯的耳朵裏悄悄地說道:“你不會是在把我白天教給你的追求大法使用到他的身上吧?” 蘭斯有些臉紅的,裝作沒有聽見,向那白衣人揮了揮手,轉身拉著秀蘭就走。 直到走出很遠之後,很能夠遠遠的看到,那白衣人站在街頭,手中拿著蘭斯送給他的那盞燈籠,一動不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時間已經不早了,蘭斯建議回去找幽原他們,但是秀蘭還沒有玩夠,在兩個人的爭執之中,秀蘭頑皮的說道:“這樣好了,假如你能夠抓住我,我們就回去。”說完,秀蘭就鉆入了人群之中。 由不得蘭斯選擇,蘭斯只好追隨著秀蘭的蹤影,在人群中穿梭著。 本來,以蘭斯的腳力,應該能夠非常輕松地追到秀蘭,但是此刻,大街上的行人如此之多,為了不撞到行人,蘭斯根本無法發揮出自己的速度,倒是體型嬌小苗條的秀蘭在人群中如魚得水,鉆來鉆去,像一只小老鼠一樣。 忽然,追逐中的蘭斯停住了腳步,一種強烈的不安的感覺,襲上他的心頭。他大聲地喊道:“秀蘭,停止!有危險!” 秀蘭就在蘭斯前面幾丈遠的地方,正在興趣盎然地一心一意地往前跑,堅決不會相信,蘭斯所說的話是真的。以為蘭斯使用這種方法來騙她停住。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喊道:“你在嚇唬我!我才不上當呢。” 蘭斯看不見秀蘭,但是即使是在如此嘈雜的人群的喧鬧之中,他敏銳地聽力也因大約聽得見秀蘭的方向,迅速地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向那個方向沖去。 還沒有等到蘭斯到達那個位置,蘭斯就聽到秀蘭發出一聲仿佛是被人捂住了嘴般的叫聲,非常低,有點發悶,幾乎讓蘭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蘭斯知道,這絕對不是錯覺。當蘭斯沖到的時候,只能隱約地看到一個黑色人影把秀蘭抱在肩上,飛快地穿入一個巷子之中。急怒交加的蘭斯想也不想向地就沖了過去。 雖然肩上背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的速度一點都不比蘭斯慢,當了蘭斯進入小巷子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巷子的拐角處,離開了屬於夜市的大街,小巷裏是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燈光,遠出一丈以外,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 蘭斯閉上眼睛,憑著自己的感知能力,感應著剛才那個人的位置。 在這危急的時刻,蘭斯體內的奇異的精神力量又開始發揮的作用。蘭斯感覺自己不斷成長的感知能力在他內心的急劇的情緒的催化之下,開始把他所追逐的那個人鎖定起來,使他能夠在無數的能夠感知到的生物體當中把他分別出來。 這一點,是他的感知能力以前所做不到的。他的感知能力僅限感覺到存在的生物體,到了後來,蘭斯勉強能夠根據這個生物體所發出的能量的程度,感覺出這個生物體屬不屬於人類,但是處於人群之中的時候,蘭斯的感知能力就開始無計可施,因為它無法辨別出與人群之中的這些不同的人的區別。 蘭斯甚至不能夠僅憑自己的感知能力辨別出站在他身邊的哪一個是秀蘭,哪一個是長風。但是在這一刻,蘭斯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他的精神的感知能力再一次發生了變化,自己內心的憤怒和焦急在體內積聚,使他自然而然地把這股情緒凝聚往他精神所感覺到的那個人的心靈之中。 自然而然地,蘭斯發現自己開始能夠在感知中辨認出這個人。 在轉過一個巷子口,仍然是漆黑一片。但是蘭斯完全不需要眼睛的幫助,向前沖了過去。 忽然,一股強烈的殺氣混合著冷厲的劍氣向蘭斯襲來,讓蘭斯仿佛全身都浸入冰窟,寒氣直透體內。 在巷子左邊的屋頂上,一個黑衣人伏在那裏,此刻無聲無息地像一只蝙蝠一樣滑翔下來,他手中的刀突然地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暗夜之中,刀刃上閃著寒光,直奔蘭斯的胸前。 蘭斯這才後悔莫及。意識到一個重大的問題。當他把所有的精神和註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個他所鎖定的目標上的時候,處於這種特殊的鎖定狀態,他就會故意的忽視他所感應到的其他任何的東西。 完全沒有準備,蘭斯只是在全力地奔跑著,這突然的襲擊,讓蘭斯連停止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光迅若雷霆一般地向自己襲來。 危機之中,蘭斯只能勉強的側過身體,希望這一刀砍的不會太重。不過心中也隱隱地知道,這完全是一種幻想,以這樣淩厲的刀氣和刀勢,幸免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少了。 已經是夜色沈沈的時候,譚則的府邸前面仍然是燈火通明,把守森嚴。 看到這種景象,冬雪心中不能無感。像譚則這種巨商財閥,擁有著數千名雇傭兵,在這種紅龍城風雨飄搖的時候,必然會成為舉足輕重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冬雪才不得不來拜訪譚則一次。看一看譚則目前的態度。 見到譚則的時候,譚則非常不客氣地說道:“怎麼冬雪小姐現在還有閑情來找我譚則?” 看到冬雪小姐一副愕然的表情,譚則的冷厲的表情稍微緩和一些,說道:“剛才伏安城主派人來告訴老夫,冬雪小姐在白石城的軍隊已經處於元老會管制之下,不知道這個消息是不是確實?” 冬雪聽到此言,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臉色蒼白,震驚到無以覆加。 “原來冬雪小姐果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譚則若有所思地望者冬雪說道,“冬雪小姐宜早做準備。伏安城主剛才派人探尋老夫的態度,暗示將要對冬雪小姐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我看,冬雪小姐如果不及早行動,必將後悔莫及。” 冬雪心中非常詫異,剛剛和伏安談判的時候,看伏安的樣子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怎麼一轉眼,這個消息就洩露出去;現在伏安已經知道白石城失控的消息,主客之勢逆轉,形式更加險惡。 看到冬雪沒有反應,譚則提示道:“剛剛得到消息,近衛營的一隊人馬被派往西城的校軍場。聽說冬雪小姐帶來的一千五百名士兵也在那裏駐紮?” 紅龍城有四個駐軍的地方分布在城市的四個方向,而西城校軍場正是冬雪駐軍的地方。 冬雪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地告辭離開了譚則的府邸,直奔西城校軍場。 不過心中也知道可能時間已經太晚了。 當冬雪來到西城校軍場的時候看到的,是雙方人馬的對峙。近衛營的指揮官田惠率領的將近五千人,把校軍場團團圍住,而站在場地中間的,正是冬雪所帶來的一千五百名士兵。 近衛營的弓箭手們在附近占領了主要的制高點,箭在弦上,隨時準備攻擊。而萊德和鷹揚率領的士兵們,也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雙方的沖突一觸即發。 冬雪的到來,使雙方都松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冬雪冷冷的看著田惠,她記得譚則曾經跟他說,田惠已經被陶朱收買,所以在關鍵的時刻反戈一擊幫助伏安擊敗了長風的紅龍騎士團。 田惠非常恭敬的行了一個軍禮說道:“冬雪小姐好。奉伏安城主的軍令,來接管白石城的友軍。天亮以後聯合出兵,出城剿滅野獸軍團。” 說完,又故做詫異地問道:“伏安城主沒有跟冬雪小姐商量過嗎?但是伏安城主和末將說過,已經和冬雪小姐達成了共識。” 鷹揚也走上來對冬雪說道:“我們剛剛到達不久,這個家夥就帶了士兵來把我們圍起來,說要把我們的軍隊接管過去,還說是冬雪小姐有令,和紅龍城一起聯合出兵圍剿野獸軍團,暫時這部分軍隊歸由紅龍城指揮。” “由於我們沒有得到冬雪小姐的軍令,”萊德也補充說道,“所以雙方一直在僵持著。” 冬雪心中雪亮,不管伏安和自己談判的時候到底知不知道白石城的消息,但是現在是肯定已經知道了。所以第一步的行動就是把自己手上的軍隊接管,至於下一步怎麼對付自己,看來還不一定。 不過,冬雪向四周看一看,敵人的五千人馬已經占領了最有利的攻擊位置,如果要硬來,一旦發生沖突,失敗的肯定是自己這一方。 冬雪嘆了口氣,決定暫時退讓一步,防止現在就和伏安其正面的沖突,說道:“田惠將軍說得沒錯。萊德鷹揚你們兩個跟我來。軍隊暫時和紅龍城的友軍聯合作戰,由伏安城主直接指揮。” 冬雪轉頭對面前的士兵大聲地說道:“為了剿滅為禍東方聯盟的野獸軍團,白石城決定和紅龍城聯手出兵。你們暫時歸由伏安城主直接指揮。現在放下武器,不許反抗,聽從田惠將軍的安排。” 面前的士兵們,雖然有所不滿,心存疑惑,但是在冬雪的長期以來樹立的威信之下,都紛紛順從地放下武器。 冬雪轉頭望著田惠說道:“田惠將軍,以為如何?” 田惠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怒哀樂,平靜地回答:“一切聽從冬雪小姐吩咐。不過,伏安城主有令,見到冬雪小姐,就命令帶領冬雪小姐前去見他,冬雪小姐不會另末將為難吧?” 冬雪似乎完全聽不出田惠話中所包含的威脅的味道,說道:“也好。冬雪正想要去見一見伏安城主。” 田惠轉頭大聲地宣布,把所有的白石城的士兵的武器上交。萊德鷹揚臉上變色,正要上前喝罵,被冬雪攔住。 看到所有的士兵都已經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田惠這才面帶笑容,恭恭敬敬地邀請冬雪和自己一起回紅龍城主府邸見伏安。 帶者五百名親兵,一行人騎著馬,回到紅龍城城主的府邸。冬雪等人被田惠引領到了府邸最偏僻的一個小院子。 這個院子非常僻靜,離冬雪平時住的地方相距很遠,最特別的是,院子的墻非常高,比一般的墻要高出一倍左右,四周戒備森嚴,全部都是士兵把守。 田惠把冬雪等人帶到了院子裏,說道:“請冬雪小姐到裏面等候,西提長老也在裏面,等到城主有空的時候自然會來見冬雪小姐。” 萊德勃然問到:“什麼叫做有空的時候?到底貴城主什麼時候準備見我們冬雪小姐?” 田惠仍然是一幅軟硬不吃的樣子,平靜地說道:“這個小將怎麼會知道呢?伏安城主什麼時候有空,只有他才知道?” “如果他一直都不來呢?”鷹揚大聲地問道。 田惠躬身說道:“那就只好委屈各位了,如果城主一天不過來,就請各位在這裏待一天,如果兩天不來,就請各位在這裏休息兩天。我想最多一兩個月,城主總會抽出空來的。” 鷹揚和萊德這才明白,自己竟然是被變相的軟禁了。 鷹揚勃然大怒,抽出了是腰間的長劍,大聲說道:“你是什麼東西!讓我們在這裏等。我一劍劈了你。” 田惠面帶微笑,一動不動,四周的親兵自動刀槍齊集,把鷹揚,萊德和冬雪圍了起來,剎時之間,刀光劍影,一觸即發。 冬雪冷冷的說道:“鷹揚!” 聽出了冬雪口裏包含的不悅和憤怒,鷹揚只好收起了劍向後退了兩步,噴火的眼睛中怒視著田惠。 冬雪這才非常平和的對田惠說道:“冬雪就在這裏等一等好了。不過有一件事,你轉告伏安城主,冬雪還有一點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再就是,我的貼身侍衛小玉,請你把她叫過來。我要讓她幫我拿一點東西過來。” “不勞冬雪小姐掛心。”田惠回答說道,“末將已經派人把冬雪小姐的所有的東西以及冬雪小姐侍從都請來了,” 冬雪小姐苦笑地諷刺說道:“田將軍辦事神速,效率之高,為冬雪平生僅見,讓人佩服。”” 田惠似乎沒有一點都沒有聽出冬雪小姐話語中的諷刺的味道,一副非常感激地樣子回答說道:“多謝冬雪小姐誇獎。末將派副指揮官尚捷守護在院子外面,冬雪小姐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效勞的話,請只管說。” 冬雪擡頭看著四周高高的院墻,想起進來前外面站滿了士兵,竟然會勞動尚捷這麼高級的軍官來看守她,也的確是夠榮耀了。 冬雪開始覺得,她仿佛就是已經入了籠中的鳥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飛出去?好在冬雪已經心中對於險惡的情勢有了準備,倒也不是非常的意外。只是心中在暗暗等待著反擊的機會。 第四卷 春水碧波 第七章 危城暗夜 ( 更新時間:2003-4-27 10:42:00 本章字數:4532) 一道絢麗的劍光從夜空中閃過,帶著無盡的灑脫和絢麗,在襲來的刀光到達蘭斯的胸口之前,破空而至。 蘭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剛才的那個自己送給他燈籠的那個白衣少年,身劍合一,從空中劃過。 整個人仿佛是一首優美的詩句,充滿著雅致和灑脫的味道。 蘭斯可以確定,這個白衣少年在空中的這一劍,絕對不是單純的劍術,看起來更像是--飛行。但是如果蘭斯沒有記錯的話,飛行魔法屬於空氣魔法當中的第八級的魔法,目前已經失傳了。 那白色的身影在空中自由的穿越,仿佛是一只敏捷輕靈的燕子,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超越了空間的極限,劃過黑衣人的刀光。 那黑衣人所有的殺氣和鬥氣就在這一劍中全部消融,不留影蹤。 白衣少年站在蘭斯的前面,長劍入鞘,自得地望著對面的黑衣人,淡然笑了笑說道:“請吧!” 被這一道驚人的劍光所震懾的黑衣人閃了閃,消失在黑暗之中。 蘭斯著急地喊道:“站住!不要走。” 那白衣少年阻止蘭斯問到:“發生了什麼事?” 蘭斯心急火燎地說道:“我的同伴被他們抓住了。不能放走他。” 那白衣少年向蘭斯露出一個優雅秀氣的笑,說道:“我幫你找!” 說完,一躍而起,跳上了巷子旁邊的屋頂,似乎是跳躍,又好像是飛翔的一種奇特方式在附近穿梭來去,尋找的附近的可疑的蹤影,越飛越遠,很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夜風吹來,他的白色的衣衫和披風隨風飄搖,仿佛是出塵絕俗的仙子一般。百忙之中,蘭斯還是註意到,他的左手前還手持著蘭斯送給他的那只小小的燈籠。 蘭斯回過神來,卻發現剛剛那個被他鎖定的人,已經離開了他的感應的範圍,再也無法找到。 蘭斯盲人瞎馬般的在巷子裏穿梭來去,走了幾遍都沒有發現也沒有感應到那個人的蹤影。只好垂頭喪氣地回去見長風和幽原他們。 大街上還是那麼熱鬧,人來人往的喧鬧聲一如既往,但是蘭斯的心情卻是天差地說。 出乎意料的是,在剛才長風他們歇腳的地方,長風,幽原和美代正在對著杜克和阿裏面色沈重的說著什麼。氣喘籲籲地蘭斯跑到他們面前,還沒有來得及和他們說話,就看到幽原面色沈重的說道:“夜夢失蹤哩!蘭斯,趕緊把蘭風叫回來,可能有危險。” 蘭斯苦笑說道:“說晚了。她已經失蹤了。怎麼,你是說夜夢也失蹤了?” 長風看起來很惱火地說道:“真是陰溝裏翻了船!竟然在我們手裏搶把人給搶走了!” 美代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這兩個活寶!”她指著阿裏和杜克說道,“他們帶著夜夢去看馬戲表演,不知怎麼就被人擠開了,也夜夢什麼時候失蹤都不知道。 長風關切地問蘭斯說道:“蘭風怎麼會失蹤的?” 蘭斯把剛才的情形說了一遍,說道:“我看,那個襲擊我的黑衣人和那天晚上襲擊我們的那一群黑衣人很相似,應該是一夥人。” “必須馬上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幽原沈重的說道:“真是讓人擔心!兩個女孩子落在敵人手裏時間長了,想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情。” 長風沈吟著說道:“主要是夜夢比較危險,……” 最關心夜夢的當然是幽原,愕然地看著長風,問道:“怎麼說?” 長風猶豫一下,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說道:“所謂的蘭風,其實就是秀蘭,劍寒春水的妹妹,那天晚上襲擊我們的那個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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