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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其實不知道自己面對不同情況下應該使用的什麼招數,什麼樣的戰鬥方式。蘭斯剛才所使用的只不過是重施了那天晚上夜襲紀堯時冬雪所使用的方法。 當時的冬雪騎著一匹戰馬,利用那種人馬合一的沖擊力使紀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一戰給了蘭斯深刻的印象。 所以當剛才受到圍攻的時候蘭斯想都沒有想自然而然地就把冬雪的這種戰法學了過來。不過,冬雪可能做夢都想不到蘭斯會用這種方法來“變通”。也只有象蘭斯這樣絲毫都不節約內力的人才會使用這種奇異的戰鬥方式。 蘭斯冷冷地看著黑熊,說道:“只要你能夠接下我手中的這一次攻擊,我就會放一條生路。” 黑熊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盡管知道目前的情況險惡,卻絲毫都不如怯色。 黑熊冷冷地看著蘭斯,心中是一片迷茫,他實在想不出他在樹林裏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僅僅是感覺到這個少年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讓他生出了一種不是能夠輕易地幹掉的感覺。但是現在,面前的這個少年所表現出的強大而堅凝的氣勢卻讓人感覺到他簡直是不可戰勝的。 當然,沒有人是真正完全不可戰勝的。但是蘭斯的氣勢卻確確實實地給了他這種真切地感覺。 黑熊深吸了一口氣,把這種念頭排除到腦海之外,說道:“無知小兒,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要是能夠接過我這把巨劍,我也會饒你一命。” 他手中的巨劍舞出了一片劍影,在四周形成了一片強大的氣流,向蘭斯席卷過來。 “狂暴之劍”黑熊厲吼著使出了這充滿狂暴能量的一劍。他的面目變的有點象野獸一般,扭曲而猙獰。這一劍是只有有著獸人血統的生物才能使出的一招,整個人都變的狂暴化,巨大的生命能量在一刻之內爆發,而狂暴化之後的施法者往往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戰鬥。所以,任何一個戰士當使出這一劍,就意味著如果這一劍失敗,他將再無反抗之力。 蘭斯閉上了眼睛,不去看那眼前的如山劍影,因為他發現現在的他能夠感覺到敵人攻過來的內氣的走向和強弱。 盡管黑熊舞出了一個劍網從四面八方推過來,但是蘭斯能夠感覺到真正的致命的充滿了殺氣的劍氣只有四個位置。 蘭斯故做不知地站在那裏,看著黑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突然地發力,巨劍從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橫掃上來,這個角度是人的眼睛所無法看到的死角。 黑熊心中肯定的想道,這一下,蘭斯是再也沒有逃命的機會了。 奇怪的是,就在黑熊發力的同時,蘭斯只是輕輕地後退了半步。僅僅是半步。似乎他後退的速度也並不是很快。但是剛剛好,黑熊的巨劍從他的右後側橫掃過來,正好貼著他的衣服劃空而過。 從一個第三者的角度看,仿佛是兩個人心靈相通一般的:當黑熊使出了回掃的致命一擊的姿勢的時候正是蘭斯做勢向後退步的時候。兩個人以相同的速度,同樣的節奏,進行著各自的動作,存在著一種奇妙的契合。 攻擊失效後的黑熊眼中流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驚訝,蘭斯顯然沒有給黑熊任何的機會,他握緊的拳頭再一次擊出。 這一拳看起來又不快,又不慢,但是卻偏偏剛剛好在黑熊的收劍轉身過程當中擊中黑熊的胸口,看起來仿佛是黑熊故意把胸口湊到了蘭斯的拳頭上。 鮮血從黑熊的嘴裏噴了出來。黑熊自己也踉踉蹌蹌地退後了七八步,才勉強地站住了身形。 黑熊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他穿的是最厚的鋼甲!居然被拳頭擊傷! 一個淺淺的拳頭型的痕跡,印在自己的胸口的護心甲上。護心甲的四周已經出現了幾道裂痕。絕望從他的內心傳來,使他幾乎要放棄抵抗。黑熊知道,也許自己的生命就到此為止了。 一聲尖叫劃破了黑暗的夜空,傳到了蘭斯的耳中。 “是秀蘭!”蘭斯猛然地醒悟,顧不上再加上一拳了結黑熊,轉身就向對面飛奔而去。 當他來到剛剛秀蘭睡覺的地方時,他看到的,是一個剛剛好逃到此地的盜賊,抓住了秀蘭的雙手,正在和秀蘭糾纏在一起。由於不敢傷害秀蘭,顯然那個盜賊自己也覺得很為難。 看到蘭斯象閃電一樣的趕到,也許是蘭斯的速度引起了他的某種聯想,那個盜賊立刻像見了鬼一樣的放開了秀蘭的手,轉身就跑,一面忘形的喊著:“不要殺我--” 驚魂未定的秀蘭哭泣著跑到蘭斯的身邊,伏到了蘭斯的胸前,用她的小拳頭捶打著蘭斯,說道:“你這個壞蛋!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蘭斯帶著無比的歉仄和愧疚,說道:“對不起,秀蘭。” 正當蘭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來哄秀蘭開心,安慰秀蘭的時候,秀蘭卻忽然的破涕為笑,說道:“這是不是我們愛情實習的第一章,名字就叫做英雄救美。” 蘭斯愕然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秀蘭卻繼續按她自己的思路說下去:“嗯,在我們的愛情實習中,我們要把所有的愛情故事裏的情節都發展一遍,這樣我們才能夠知道以後遇到真正的愛情的時候,應該怎樣去做。” “那麼,下面我們該有什麼樣的情節呢呢?是比武招親好呢?還是落難孤女碰到了白馬王子?” “啊!就要體會到愛情的滋味啦!那該是多麼美妙呀?” ………… 當秀蘭終於從她的愛情實習的幻想中回醒過來,看到的是蘭斯張開的大大的不知道合攏的嘴巴。 蘭斯萬萬沒有想到昨天晚上這個小妮子所說的一句看起來是開玩笑的話,竟然是認真的。 第二卷 紅龍風雲 第四章 修行之法 ( 更新時間:2003-4-27 10:29:00 本章字數:6695) 吃了簡單的早餐-幾個從樹上摘下來的野果之後,兩個人繼續前往紅龍城的旅程。 經過了早上的一戰之後,蘭斯知道了自己目前最大的弱點在於對兵器的使用和戰鬥的基本技能方面。所以,蘭斯就非常虛心地向秀蘭請教一些戰鬥技能方面的基本知識。 盡管秀蘭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身體力行的去進行過戰士的技能訓練,但是她所知道的理論卻還真不少,畢竟他是所謂的東方聯盟第一勇士劍寒.春水的妹妹。 只可惜,秀蘭所了解的大部分都是基本的理論,很少有具體的練習方法和身體力行得到的經驗和教訓。 “你知道,”秀蘭解釋說道:“每一個人都可以結合他自身的特點發展他自己的攻擊模式,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招式。盡管所有的兵器都有各自使用的基本的要求,但是一萬個人煉劍,就有一萬種劍法。這是因為,每個人都會自然而然地根據自身的特點煉出適合自身的劍法。” 秀蘭擡頭看看在她旁邊埋頭趕路的蘭斯,心中不確定蘭斯是不是還在聽,這些話都是從她的大哥那裏偷來的,大部分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不過生吞活剝下來說給蘭斯聽,也蠻像那麼回事的:“比如,最簡單的,我所使用的兵器春水劍--” “等一等,”蘭斯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你有自己的劍?那就是說,你會劍術?” 秀蘭意識到自己在剽竊別人的話的時候,露出了一點小小的破綻,急忙強辯道:“這是做個假設嘛!你好笨哪,你知不知道?” 秀蘭心虛地看著蘭斯,作出了一副不屑狀。 好在蘭斯沒有聽出破綻,秀蘭才安心地繼續講下去:“嗯,比如說,我的兵器是一把長劍,它有特殊的屬性,比如說攻擊加速,那麼我就可以利用它的這種特點,結合我自己的優點,比如說速度,耐力,技巧,創造出一種充分的發揮我的這些特點的招式,使這些特點得到最大化的利用,在戰鬥當中給敵人以最大的威脅。” 蘭斯聽了連連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同時心中還非常奇怪,秀蘭在講解這些武學道理的時候,竟然連遣詞造句的風格,也和平常說話不一樣。 只可惜,秀蘭說不出什麼具體的做法,比如說如何將自己的特點融入到自己的招式中。不過,這已經使蘭斯受益匪淺,至少蘭斯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創造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自身特點的招式。 “你現在啊,”秀蘭裝出一副老成持重,經驗豐富的樣子,說道:“最重要的是熟悉如何控制自己體內的真氣,進而創造自己的招式。” “我有一個好主意啦!”秀蘭興高采烈地說道:“我記得我哥哥說過,最快的提高技能的方法就是去實戰中體會。你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實戰經驗,這樣好了,我們趕緊去紅龍城,那裏高手可多了,我們挨個挑戰下去,你很快就會成為超一流高手,我們也可以名揚天下了。” 蘭斯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秀蘭說道:“你不是在說真的吧?無緣無故地去找人打架,這和瘋狗有什麼區別?再說,也許還沒有挑戰完所有的高手,我就已經被他們幹掉了。” 秀蘭絲毫都不介意蘭斯的反對,咬了一下嘴唇,想了想,說道:“這樣好了,在到達紅龍城之前,我們可以找出很多很多的強盜跟你練習。這樣,又提高了你的戰鬥力,還順便為民除害呢!你不是有感應能力嗎,就趕快感應一下看看周圍有沒有。” 蘭斯覺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真的按照秀蘭所說的一路註意周圍有沒有什麼生命體的存在。 “我感覺到了,”蘭斯說道。“前面,在前面那邊樹林中。” “太好了,趕快去呀!”秀蘭比蘭斯還要著急地拉著蘭斯就向前面跑去。 “什麼!”秀蘭失望地大叫,“竟然是一頭野豬!” ………… “我又感覺到了。這是一定準。”這次是蘭斯高興地拉著秀蘭往前跑。 “哎呀!死人!”秀蘭趕緊躲到蘭斯的身後,有害怕地把整個人藏在了蘭斯的身體之後,不敢面對地上趴著的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在前面的草叢中,有一個人,他全身穿著紅色的鎧甲,上面沾滿血跡,臉朝下的趴在那裏,不知道是死是活。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他的手中仍然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長劍。 蘭斯上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地把那個人翻了個身,露出了那個人的正面。 這個人看起來有二十五六歲,即便是在昏迷之中,蒼白的臉色也遮掩不住他英氣凜凜的面容。他身上穿的鎧甲看起來非常的堅固,做工精良,只不過,即使是如此堅固的鎧甲,上面也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器留下的痕跡。在一些防護薄弱的地方,有許許多多的裂痕。他的身上也布滿了傷痕,盡管這些傷痕都不太嚴重,但是由於傷痕太多,導致這個人嚴重的失血,他的嘴唇幹裂,看起來昏迷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 “他……死了沒有?”秀蘭在蘭斯的背後不敢露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是受了點傷,暫時昏迷。”蘭斯回答說。 秀蘭看起來對於活人倒是不怎麼害怕的。聽到了蘭斯的回答,秀蘭立刻放松的從蘭斯身後走出來,拍拍自己的胸脯,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 “咦,他的衣服是紅龍城的紅龍城騎士團的制服。”秀蘭驚訝地說道,當她的目光轉到那人的臉上,又驚訝地叫了起來:“這個人我認識,他曾經和我的哥哥比武,他是紅龍城紅龍城騎士團的團長--長風.詩狂。” 蘭斯渾身一震,說道:“紅龍城出事哩。” 蘭斯望向東方,紅龍城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了。冬雪,現在應該在那裏。不知道紅龍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冬雪是否又陷入另外一個陷阱中呢?蘭斯真的恨不得立刻飛到紅龍城去看個究竟。 冬雪起了個大早,把萊德、西提和鷹揚召集到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動。鑒於紅龍城的形勢和事先估計的完全不同,下一步該怎麼辦,實在是一個必須立刻商討的問題。 西提長老首先發表意見:“昨天伏安城主的態度非常的暧昧,讓人不能不懷疑他已經和陶朱有了勾結。” “但是,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伏安立足未穩,想來不會明目張膽地倒向陶朱一方。”萊德同意地說道,“所以,現在的他還不敢和我們撕破臉。” 鷹揚提出反對意見:“我認為,無論伏安怎樣的糊塗,也應該不會和陶朱合作才對。既然陶朱對於紅龍城也有覬覦之心,難道陶朱給予伏安的好處能夠大過紅龍城本身嗎?” 西提長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困惑地說:“這也正是目前形勢的奇異之處。我實在想不通,陶朱能夠使用什麼手段使伏安甘心與他合作。” 西提長老轉頭問道:“冬雪,你有什麼看法?” 冬雪顯然有一點點出神,反應遲鈍了一下,才回答道:“嗯,你說什麼?”這怔神的轉過頭來,面對西提長老。 “冬雪,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你沒事吧?”鷹揚關心地問道。 冬雪輕輕地搖了搖手,似乎是要揮走剛才在腦中縈繞不去的幻象。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的討論氣氛使她不知不覺地想起了蘭斯那一次在營地中的形勢分析。那個時候,當蘭斯說紅龍城可能不會站在她這一邊的時候,她覺得這句話是多麼的荒謬,難以置信。 但是現在事情一旦發生,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冬雪振作精神,用明亮的眼光掃視了眼前的三個人,說道:“當務之急,我們必須迅速地了解紅龍城的形勢。萊德,我知道你對於紅龍城的地下組織略有所知,據說還有幾個朋友,對不對?” 看到萊德點頭,冬雪繼續說道:“那麼,萊德,你去找你的朋友打聽一下這兩天紅龍城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們不能夠只聽伏安的一面之詞。” “鷹揚,”冬雪轉向鷹揚說道:“你的家族是東方聯盟最大的玉器生產商,在東方聯盟的所有城市都有你們家族的鋪子,我想在紅龍城一定也不例外?” 鷹揚作出了一個瀟灑的,充滿熱情的微笑,說道:“是的,冬雪小姐是不是有興趣參觀一下這裏的玉器鋪子?裏面有好多女兒家應用的高檔的飾物。” 看著錯會了意的鷹揚,冬雪搖了搖頭說道:“我是希望你能夠去你們家的鋪子調查一下,看一看有沒有人目睹紅龍城騎士團叛變的經過。另外,查看一下公孫靜海、納蘭.明珠以及屠夫他們來到這裏究竟有什麼意圖?” 冬雪眼中露出沈思和智慧的神情,說道:“這三個人在這種時候到達紅龍城,說沒有特別的意圖,誰會相信呢?我想,揭開紅龍城形勢之謎的鑰匙就在他們三個人的手中。” 鷹揚和萊德應命去了。只留下了冬雪和西提長老。 西提長老帶者憐惜和寵愛的目光看著冬雪,這個女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感覺就像自己的孫女。小的時候,這個孩子盡管非常的沈靜,內斂,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有她活潑的一面。 自從冬雪的父親失蹤以後,白石城的重擔就忽然壓在了冬雪的肩上,那時候她僅僅十四歲。從那時起,冬雪就開始變的越來越內向,對人也越來越冷淡。也許是長期的環境影響,這個孩子現在顯得如此的冰冷,這種冰冷是針對每一個人的,包括在她身邊的自己以及萊德和鷹揚。 有的時候,西提真的想勸說來冬雪放棄白石城主,去追求自己喜歡的生活。難道他會不知道嗎?從很小的時候起,冬雪就像向往著自由自在生活。 但是,冬雪不會放棄的,西提太了解冬雪對父親的那種感情了。。 西提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冬雪,我知道你對鷹揚一向沒有什麼好感。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鷹揚的背後,是控制著白石城經濟命脈的玉器商會。如果不是鷹揚也是在白石城的軍中,也許我們根本就撐不到這一刻。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對鷹揚適當的寬容一些。” 冬雪冷冷的望著西提,說道:“你的意思究竟是什麼?說得更明白一些不好嗎?” 西提心中充滿了矛盾,他知道以他作為冬雪長輩的身份說出這句話是非常不合適的,但是在他的位置,作為一個城主的祭祀,肩負參謀和幕僚的責任,這些話他又不能不說:“鷹揚之所以要加入軍隊,主要是因為喜歡你。這你不可能不知道。在目前的這種形勢下,我們急切地需要鷹揚,所以,我想如果你能夠對他稍示溫柔,--我並不是要讓您做什麼過分的,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只需要顯得對於鷹揚顯得溫和一點--” “夠了!”冬雪嚴厲的聲音阻止西提繼續說下去,“你不用再說了。”冬雪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了西提一個人尷尬的坐在那裏。 冬雪帶著貼身的侍衛小玉走在大街上,她準備去見一見長風的女朋友,洛麗絲,也許她能夠給她一些有用的信息。 今天冬雪並沒有穿她的鎧甲,只是簡簡單單地穿了純白色的羅衣,配上一柄輕盈的長劍,用一條白色的絲巾把長發輕輕的挽在頭上,露出了她那光滑飽滿的額頭和圓潤白膩的頸子。 挽起頭發之後的冬雪,有一種分外清麗和柔美的感覺,但是她的神情仍然是那麼的冰冷,讓人遠出幾丈以外,都能夠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友好的冰冷氣息。 以冬雪這種超凡脫俗的美麗,走在大街上自然很容易遭到行人的側目。但是冬雪已經習慣了,泰然自若的安步當車,徐徐地走在大街上。倒是便宜了路過的頻頻回頭的行人。 “冬雪小姐!”一聲呼喚從冬雪的身後傳來。竟然是昨天在紅龍城主府有一面之緣的納蘭.明珠。他一臉興奮地快步走過來,大聲地說道:“真是太巧了,竟然在這裏又碰到冬雪小姐。” 納蘭仍然是他昨天的那一副打扮,月白色的長衣和身上懸掛的細長的寶劍,配上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形,俊秀迷人的外表,自然而然地就表現出了他的瀟灑和貴氣,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納蘭的眼睛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冬雪的臉,完全是一副被冬雪的美貌所迷住的表情,好在他的表現還算端莊,沒有給人特別冒失的感覺。但是這已經讓冬雪心中很不愉快。 納蘭熱情地說道:“冬雪小姐,相請不如偶遇,到前面的茶樓去喝杯茶怎麼樣?” 冬雪淡淡地側過臉,避過納蘭那灼灼的目光,說道:“對不起,我還有事。要去拜訪一個朋友。” 納蘭毫不介意地說道:“沒有關系,讓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小玉顯然已經習慣了為小姐擋掉這些不識趣的登徒子,不等冬雪的指示,大聲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小姐沒有空。請你不要再死皮賴臉地纏著好不好?” 納蘭一點都不生氣,依然帶著瀟灑和熱情的微笑說道:“這位姐姐罵得對,納蘭知錯了,請問姐姐貴姓芳名?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像姐姐長得這樣迷人的女孩子哩。” 小玉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人簡直就像牛皮糖一樣,粘上就撒不了手。偏偏還脾氣好,怎麼罵,怎麼冷眼,他都笑臉相迎。 冬雪輕聲地說道:“納蘭公子─” 納蘭立刻應聲轉過身,恭聲說道:“冬雪小姐,請叫我納蘭就好啦。” 冬雪沒有理他,說道:“請問納蘭公子這一次前來紅龍城到底有什麼目的?” “是這樣,”那蘭滿面春風地說道,“納蘭早就聽在東西方貿易的客商說過東方聯盟有兩位絕代佳人,那是天地靈氣所鍾,長得傾國傾城,風華絕代,身為男人者,若能獲得其中一人的芳心,就是立刻就死,也心甘情願。納蘭此來,就是要見識一下那讓人可以舍生忘死的絕世之美。” “哦?”冬雪顯然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問道:“不知道你說的這兩位絕代佳人是誰呢?” 納蘭躬躬身,說道:“那便是冬雪小姐和西鐵城的秀蘭小姐了。秀蘭小姐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看看冬雪小姐的絕世之美,已足可想象秀蘭小姐的確也是名不虛傳。納蘭覺得真是不虛此行。” 冬雪淡淡地看著納蘭說道:“納蘭公子的來意不會只有這麼簡單吧?” 納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瀟灑地揮了揮手說道:“這也讓冬雪小姐看出來了。說真的,在下來此之前,曾經向人誇下海口,一定要取得東盟雙美之一的芳心,並娶回明珠國,才能甘心。” 冬雪的本意實際上是懷疑納蘭另有圖謀,沒想到卻得到這樣一個答覆。她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又無賴、又直率、人又長得瀟灑英俊的年輕人,心中不知是喜是怒,面露不悅地說道:“你說話真是鹵莽又無理。我還有事,先走了。” 冬雪轉頭就走,一面還能夠聽到納蘭在後面喊著:“冬雪小姐,下午有空嗎?我請你去逛紅龍城的店鋪怎麼樣?又或者去市肆買衣物?如果今天沒空明天也行啊,你看怎麼樣?” 直到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小玉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這個人,真是!” 洛麗絲的家就住在一個小巷子裏。她的父親曾經是在老城主的手下的一個將軍,現在已因年老早就已經退役了。目下,洛麗絲就和他的父親住在一座小小的院子裏,過著平靜的生活。 當冬雪來找我洛麗絲的家的時候,院子的門開著,從冬雪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洛麗絲坐在院子裏的梔子花樹下,做著一些針線活。 梔子花正開著,滿院子都飄滿了梔子花的香氣。幾只蜜蜂在樹上鉆來鉆去,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其它的就是一片寧靜。 冬雪看到這一副寧靜,安詳,充滿生活氣息的一幕,不禁呆了,有一種恍如夢中的感覺。長期以來渴望的生活在自己眼前出現了。多少次她夢想著過著這種生活:做在院子裏,無聊的做一點針線活,感受時間的漫漫流失,在長長的午後幻想即將來臨的愛情。……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院子裏的洛麗絲偶然的擡頭,看見了正在發呆的冬雪和小玉,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真沒想到你會來”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院子裏,洛麗絲高興的說。 看到洛麗絲如此高興,冬雪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畢竟要問到一些洛麗絲可能不願想起的事來。“我這次來,是想問一問你,長風二哥的事。” 洛麗絲的眼中的光芒淡了下去,表情變的淡漠,說道:“原來你也是向我來套問長風的下落的?” 冬雪急忙否認:“沒有,不過我想問你,長風到底作了什麼,紅龍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洛麗絲容色稍緩,說道:“我也不知道。” 冬雪很驚訝,“你也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聽說長風帶領紅龍騎士團殺死了老城主?” 洛麗絲的臉上帶著堅定的表情,輕蔑的說:“這種謠言我一天聽一百次還不止哩。但是我了解長風,他決不會做這種事的。” “可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說,難道你也不相信?”冬雪遲疑的問。 洛麗絲莊嚴的宣布:“即使是我親眼看到,我都不會相信!因為我-了-解-他-” 這一刻,冬雪覺得自己很卑劣,同樣是了解長風不是那種人,但是洛麗絲敢於堅定的相信自己的判斷,而自己卻沒有這個勇氣。也許這正是愛情的魔力吧。 第二卷 紅龍風雲 第五章 圈套 ( 更新時間:2003-4-27 10:29:00 本章字數:6481) 離開了洛麗斯的家,冬雪感到一陣茫然。單純的洛麗斯幾乎無法為她提供任何重要的情報。洛麗斯所能夠告訴冬雪的,只有兩件事: 一、當天發生了刺殺老城主的事件之後,全城就進行了戒嚴,所有的平民都不準出現在自己的家以外的地方,所以,紅龍騎士團和神威營的沖突幾乎沒有目擊者。 二、所有的消息都是在伏安戰勝之後,發布給全城的。目前,長風還生死未蔔。但是,從一個女人的直覺,洛麗斯認為長風還活著。 但是,這完全無助於冬雪了解當前的情況,整個紅龍城仿佛都處在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氛之中。仿佛剛剛過去的紅龍騎士團的動亂只是一個開始。 明珠國的王子,貿易聯盟的公孫靜海,陶朱手下的屠夫,這些人紛紛在這個時刻在紅龍城登場,紅龍騎士團的叛亂,伏安的暧昧態度,野獸軍團的一致行動,所有的這些反常的事情,仿佛有一種線索把他們聯系起來。但是冬雪現在還不知道它們之間的聯系究竟是什麼。 一輛突然而來的馬車停在了冬雪的身邊,打斷了冬雪的思緒。 這是一輛黑色的馬車,它的外表沒有任何可以幫助人們記憶的,或者可以用來引起任何聯想的標志,比如機構的標記,家族的徽章。整個馬車透著一股神秘的味道。 馬車停下,坐在馬車裏的人掀開了布簾的一角,說道:“冬雪小姐請上車。”只有從冬雪這個角度,才能夠清楚地看到車中到底坐了什麼人。 那是一個年紀大約有六七十歲的老人,身上穿者華貴的綢制衣服,留著長長的花白胡子,臉上布滿老人斑,皮膚比風幹的桔子皮上的皺紋還要深。他的臉形非常的瘦,瘦到他的顴骨高高的突起,臉頰深深的下陷,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卻炯炯有神。 “不要。”看到冬雪做勢要上到馬車裏去,小玉驚恐地拉著冬雪的手說道。 但隨即就被冬雪嚴厲的目光制止了。冬雪轉頭對小玉說道:“小玉,你先回去。”說著,就轉身上了車,幾乎是在冬雪上車的同時,黑色的簾子又重新放下來,馬車迅速的飛馳而去,留下小玉的呆呆的望著路上揚起的塵土。 車廂裏,冬雪坐在那個老人的對面,冷冷地看著他。 那老人笑了笑,也許是臉上的兩道笑紋透著一股冷厲的味道,讓人感覺他笑的時候非常冷酷,“首先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譚則,一向在紅龍城作龍橡生意。” 盡管冬雪早就已經有了思想準備,這個老人絕對不是一個平常人,但是聽了這個老人的介紹,仍然不禁吃了一驚。 譚則,紅龍城的龍橡制品的最大賣主,僅僅是他所擁有的龍橡樹林就占紅龍城周圍所有龍橡樹林的四成。在八大商會組成的元老會中,代表著八大商會的十六位代表中,就有一位是他所派出的。和本城的另外一個龍橡制品的大財團莫德輪流掌握紅龍城龍橡商會的領導權。無論是在商界還是在上流社會,都有著不小的潛勢力,可以說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譚則非常滿意冬雪的反應,說道:“看來冬雪小姐也對鄙人有所耳聞,那麼,多餘的話就不需要再說了。譚則想請問冬雪小姐,你對於目前元老會和七大城主之間的矛盾有什麼看法?” 知道了自己面對的是八大商會之一的主持人,冬雪當然心生戒意,不作正面回答,說道:“不知道譚則先生對此有什麼看法?” 譚則看起來絲毫都不在意冬雪的戒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那麼,就讓鄙人來一申愚見。”說著,譚則拿起了一把小小的銀銼刀,修起了自己手上的指甲。 這時候,冬雪才註意到,譚則的手上留著將近兩寸長的指甲,青灰色的指甲蜷曲著在手指上,冬雪忽然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急忙把視線從他的手指甲上移開。 譚則非常享受的修著自己的指甲,說道:“東方聯盟的七個城市目前的整個制度發源於古老的雇傭兵制度。在東方聯盟的初期,到這裏來買賣貨物的商人和冒險者之間產生的雇傭關系隨著時間的延長,被另外一種類似的關系所取代。這就是目前東方聯盟的城主和商會的關系。” “商人的團體也就是商會,他們在東方聯盟進行貿易,並且受到東方聯盟的各個城市的保護,同時,商會也必須向東方聯盟每個城市的管理者們交納一定的數目的錢財,以便維持每個城市的軍事力量的正常運行。在本質上,這仍是商人和雇傭兵的關系。” 譚則舒適的嘆了口氣,說道:“但是,經過了幾十年的發展之後,這種原始的運作方式,已經不再適應當前東方聯盟的經濟發展的需要。這主要體現在目前東方聯盟所面臨的主要問題:盜賊問題和起義問題。為什麼東方聯盟的盜賊問題從來就獲得不了解決?因為七個城市各自為政,沒有統一的指揮。互相推委,只管把盜賊趕出自己的境內,而不去徹底解決。還有這幾年,下等的土著們屢屢反抗,他們破壞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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