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卷 第三卷 凈土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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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荊跪在屍體旁,哭的悲痛欲絕,我在一旁勸她,她哭的更厲害。當一個女子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後是多麽孤獨恨助,火荊把頭埋在我的懷裏,我心裏有淡淡的心痛。食人族是第一個離開天山的種族,被外族人嘲笑說是半途而廢,火荊沒有理睬那些流言飛語,把她哥哥和王妃的屍體火化後封裝好,下令食人族戰士退出天山,不再參與天山的爭奪,她不想再叫更多的人死去。

我問火荊,你要去哪?

她說,去我們生長的地方,喋血森林。我把哥哥和王妃要安葬在那裏,然後閡們的族人過與世隔絕的生活。

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但是我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

把你哥哥和王妃安葬後可以來離原,離原是個自由而美麗的地方。

你真的願意我留在離原?

我擔心你回到喋血森林會生活的很不開心。

謝謝你,不過按照我們食人族地禮儀,我要為哥哥和王妃守墓一年,一年後我再來找你。

我說,我們都會等你。答應我,在一年內要好好地活著。

她說,好。

我伸出手指,我說,我們拉鉤。她擦幹眼淚伸出纖細的手閡一起拉鉤,我們覺得我們都像個孩子,可是只有孩子的許諾才最天真,最靠得住。食人族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天山,在腦海裏閃現的是火荊的音容笑貌,我想,火荊什麽時候會再燦爛地笑笑呢。我也會為她擔心,怕她做出傻事來。

弊也望著這片大沼澤默默嘆息,我看到他接連進去過三次,都是氣喘籲籲地出來。在這裏我第一次看到姐姐。姐姐在沼澤邊緣占一次星,然後搖搖頭,並叮囑弊,不要再去冒險了,過不去的。我走過去說,姐姐,您來了。姐姐點點頭,銀色的瞳仁裏依然流淌著高貴的憂傷。她說,現在面對著這片沼澤束手無策,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麽的渺小。

說話間,姐姐眼睛一亮,註視著不遠處的林間。林間跑出一只紅狐,眾人紛紛去追紅狐。紅狐玲瓏而自然地跳躍在人們的視線中,跑到沼澤內,幾片毛發在沼澤邊緣紛紛滑落下來,落到姐姐的幻術袍上。不久後,紅狐從沼澤的另一端跳出來,眼睛發出瑰麗的紅光。然後不時地穿梭在沼澤中。明媚公主對著紅狐發出少有的笑容,這個小女孩的笑是那麽美麗那麽脫俗。星移看的入了神,連熏衣草也羨慕不已。明媚繼承了垂簾的美貌,不知道她會成長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姐姐走過去,挽起明媚的手,眼神中流露著幾分關心。姐姐雖然不喜歡垂簾,但是我看的出姐姐非常喜歡她的女兒明媚,也許是姐姐覺得她像小時候的自己。後來,明媚在追逐紅狐的時候,不小心陷入大沼澤,被我們救出來。她的笑容很甜蜜,她說,謝謝你們,我會報答你們的。

面對無法深入的大沼澤,人們只有等待。一直等到自然族的人到來。移風手持誕風神槍,騎在白色的領風戰馬上,王子氣質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後面是空谷足音和其他的九位大宮司,寒嶺十聖宮的大宮司都來齊了,可以看得出王對這次天山異變的重視。

王的目光和姐姐碰撞在一起,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那麽憂傷而銳利,他們會意地點點頭。這次相遇是沈重,是驚喜,只有他們知道。在眾人的註視下,他們只能遠遠地相望,也只能這樣。

姐姐走到林間,抱起添言古箏,彈著憂傷而華麗的古曲《相思兒令》:昨夜探春消息,湖上綠波平。無奈繞堤芳草,還向舊痕生。有酒且醉瑤觥,更何妨、檀板新聲。誰教楊柳千絲,就中牽系人情。

王出神地朝姐姐的方向望去,聽著那些傷感的樂律,滿臉迷惘。好久好久以後,一直到姐姐停止了彈奏,他才跨下戰馬,朝著漫無邊際的大沼澤望去。

王揮揮戰槍,一縷颶風朝著沼澤吹去,沼澤的瘴氣破開一道寬大的縫隙,隱隱地看到裏面有一具具的屍體。漸漸地那道裂縫愈合,恢覆原來的樣子。王支起暴風防護結界,持槍走進了大沼澤。

姐姐走過來,眼神中流淌著幾分擔憂。姐姐對王說,不要進去。王揮揮手,微微一笑後還是進入了大沼澤。暴風結界不斷地沖散周圍的瘴氣,保護著他。無知走來,看著王遠去的背影直搖頭。不久後,王從沼澤中退出來,無知微微行禮,然後恭敬地說,王。

王望著浩瀚無邊的大沼澤說,無法逾越的屏障,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竟然顯得如此渺小。

他說這句話的口氣和姐姐一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相知。

無知問,王,沼澤內的情況如何?

王說,越往裏走阻力越大,最後我的暴風結界都抵擋不住煞氣的侵蝕。一路上,我隱隱地看到滿地的屍體,都是為了大沼澤中央的神器而喪命的人。

說完後,王走到姐姐面前,溫柔地說,這些年來,還好嗎?

姐姐搖搖頭,滿臉憂傷。王說,跟我到人少的地方走走吧。

姐姐點點頭,她多麽想讓王牽著手去散步,可是不能,一旦被巫帝國的眼線看到可能會惹下滅族的災難。他們一前一後地朝林間走去,彼此的距離很遠很遠,也許是彼此的心遠了,也許是為了避免潛伏的非議。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漸漸消失在林間,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他們,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叫熏衣草拉著依虹遠遠離開大沼澤,到安全而美麗的地方去走走。依虹有些不舍,她憂傷地說她還沒有見到一直想見的人。

無知和空谷足音在一邊聊天。無知含蓄地笑著,對空谷足音說,從王的眼神裏我有種預感,王要啟動大自然禱告,動用自然族十大系的魔法,結集自然精氣來驅除大沼澤的瘴氣。

空谷足音略帶驚異地說,恩師,您果然是自然族的神占星師,料事如神。您覺得結果會如何?

無知擺擺手說,這個不好說。如果在花城,借助寒嶺的精氣,一定能驅散大沼澤的瘴氣。可是現在沒有強大的自然力來利用。大自然禱告是自然族的祖先創立用來保衛花城的最高幻術儀式,耗散靈力非常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用的,沒想到王會在這裏用。

空谷足音笑笑說,這就是王的勇氣和果決所在。

無知搖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隱憂,他說,王的抉擇總是出人意料。

空谷足音看著無知前輩說,師傅,您似乎在擔心什麽。

無知說,你有沒有想過,十位大宮司如果耗盡靈力,短時間內回覆不了,巫軍會不會乘虛而入?

空谷足音很有把握地說,我們已經鶴軍達成了停戰協議。

無知再次搖搖頭,他說,一切都會有變數。巫軍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稱,在榮耀面前,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麽諾言。

空谷足音憂患地說,如果那樣就太可怕了。

無知踱著步子,步伐很沈重,他緩緩地說,總覺得有人將要制造一場陰謀,我為自然族占過幾次星,星象顯示兇多吉少,這次天山之行恐怕對自然族極為不利。我認為勸王返回花城比較穩妥。

空谷足音不以為是地說,師傅,您多慮了。這次天山出神器,自然族如果早早退去,豈不是錯失良機。

無知搖搖頭,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勸王終止這次自然禱告,勸王回花城。

王回來後,無知跪在他面前,王扶起無知說,前輩這是為何?

無知憂患地說,老臣接連幾次占星,王星陰暗,客星明亮,天山之行恐怕對自然族和您不利,老臣懇請王速回花城。

王揮揮手說,前輩,您多慮了。

無知再次跪下來,請求說,王,請您速回花城。

王猶豫片刻,然後脈脈含情地朝著林間望去,姐姐正依靠在樹幹邊,細數落葉,長發揚起來猶如縷縷霧霭,蒸騰在那片蔥郁中。王說,前輩請起,朕心意已決,決不早退。

無知把頭磕在地上,長長地叫了一聲,王。

王眼睛微微一閉,徑自離去。無知的白發淩亂地散開,他看著王英氣十足的背影,不停地嘆息。風突然吹的好大,好大,飛舞的花瓣和樹葉遮蓋了無知的身體。我真想對無知說,王不想回去其實是為了一個渴望見到的人,沒有什麽能比那個人在王心中的分量重,好不容易一次重逢,怎麽舍得輕易離去。不過我沒有說出口,我不想讓王在無知眼中是個很感性的人。

在我思考問題的時間裏,姐姐出現在我身邊。我把無知的事情告訴姐姐,姐姐說,我也占過星,星象確實顯示自然族這次出師會有不利,我也勸過移風最好是返回花城,可是他說,這麽多年來才重逢,他放不下,舍不得。我說不出什麽,其實我也不想讓他離開。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說,無論有什麽不吉利,我們一起面對。我只好勉強答應他,我相信無論出現什麽變故,我心愛的人都能把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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