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卷 第二卷 花城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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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師說,在帝國危急時刻,老夫只是提議,並無中傷先皇之意。還請王恕罪!

王說,你先退下,各位大臣,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沒有人回答,場面尷尬沈靜。

此時,聆汐站起來說,為了自然族,汐願意付出。

說完後,全場反映熱烈,議論紛紛。王問道,汐,你真的想好了?

汐態度堅定,她說,真的想好了,一切以帝國為重,我想父皇的在天之靈也會同意。

王讚許地點點頭,汐看了看我,眼神憂傷而坦然。退朝後,汐對我說,觴,你陪我去珊瑚島吧。

聆汐站在潮汐神殿的中央,整個空曠的大殿疽們兩個人。她望著神殿深處那股幽藍色泉眼,淚水簌簌地落下來。然後她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藍灰色的頭發在靈光的作用下向上湧動猶如像噴薄的冰泉,一層一層蕩漾激越,遠遠看去,她就像一位跪下來懺悔的女神。她對著神殿深處的泉眼,泉眼旁邊是她父母的牌位,她說,女兒不孝,不能保全這座神殿,不能住美麗的珊瑚島。

說完後,淚水匯聚成一道水帶仿佛月光灑下的銀輝。她黑白相間的公主袍和碧藍色的秀發都朝著泉眼的方向飛揚,然後藍色的靈力一點一點湧向泉眼,靈力光芒越來越強盛,我仿佛看到了大海的潮水。那如潮水般的靈力光芒旋轉著湧向泉眼,泉眼慢慢地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漸漸變大,最後從縫隙中升起一把發著藍色靈光的神劍。

神劍緩緩地升起,發出的靈光灑在我們的戰袍上,在我們的背後留下了孤單而破碎的影子。然後神劍沿著汐的靈力光芒鋪成的路滑過來,落到她白皙的手中。她握著劍說,自然族無上古劍,精碧神劍!

汐隱隱回憶說,精碧的出現閡的出生是個巧合,在我出生的那天,精碧從海底深淵被歷史上最壯觀的大潮沖到苦岸,無知前輩力薦父皇用精碧融入我的血液煉成一把神兵,於是有了手中的這把劍。後來父皇把精碧神劍祭祀在潮汐神殿的幽泉,來震懾釋愛海散亂的邪惡力量,保護珊瑚島和整個海域。

關於精璧的事情,無知前輩單獨面見父皇,和父皇談了整整一夜,從那以後的很多天,父皇不知為什麽就把無知前輩囚禁在雪花壁了。當母後問為什麽的時候,父皇憂傷地說,為了更多的人。

說完後,聆汐把神劍高高舉在頭頂,劍身發出的光如無數飄動的錦緞,籠罩了整個潮汐神殿。然後我們被藍色的光罩緊緊地包裹起來,剎那間,整個潮汐神殿顛簸起來,更確切地說是整座珊瑚島在崩塌。

不斷地有碎石落下來,摔在地板上立即粉碎。幾跟粗壯的漢白玉石柱也斷裂坍塌,如果不是精碧神劍的保護,我們可能被不斷倒塌的石柱湮沒。

聆汐看著眼前的一切,表情無奈荒涼。她說,潮汐神殿就這樣倒塌了,珊瑚島也因此而沈沒,這可是從小喜歡生活的地方……等潮汐神殿最後一根梁倒塌的時候,釋愛海的海水就曼延過來將整個珊瑚島吞沒,珊瑚島將永遠地沈封海底,化做深淵的一處山岡。珊瑚島沈陷後,精碧神劍就真的覺醒了,那個時候它會把我們帶到我們想要去的地方,海底的深淵神殿群。說著說著,她又流下淚來,化做了晶瑩的光點。

潮汐神殿最後一根天梁倒塌,在我們腳下破碎,碎片鋪滿整個殘廢的神殿,像被支解的軀體,我們合上雙眸不忍心去看眼前的一切,當我們睜開眼睛的時候,海水已經奔流在我們的頭頂,我們被精碧神劍的光芒罩在裏面,卻感受的到外面海水的力量和熱烈。擡頭看去,頭頂的海水就像藍天一樣流淌而過。不知道我們看到的是海水還是透過海水後看到的天,只是感覺我們進入了一個幻境,華麗而奇詭。

精碧神劍在一瞬間覺醒,神力叱咤風雲般地爆發出來,我們的周圍卷起旋渦,旋渦越來越大,我們被吸進去,外面的藍色突然變為紫色然後是黑色。在這段時間裏,我拉著聆汐的手,很溫暖的一雙手,以前我們同甘共苦的日子重現腦海。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們落在了一堵黑色的墻壁前,墻壁高高地佇立著,向上一直延伸到海平面,酷似寒嶺的雪花壁。精碧神劍詭異地抖動一下,聆汐點點頭,把神劍高高地舉在頭頂,傾斜著劈下來。

那堵黑色的墻被披成了兩半,然後轟然倒塌,濺起了無數的海底泥沙。一陣詭譎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那個聲音說,深淵之墻已經被毀,你們可以進入深淵神殿了。

那聲音像是溶解在海水中,又像是海水在說話。我們透過破裂的深淵之墻看過去,一片墨綠色的建築群閃現在我們眼前,墨綠墨綠地仿佛珊瑚島上墨綠色的土地沈在海底的影子。那片宮殿群時隱時現,若有若無,就像是在風吹動的畫卷中舒展一樣。

我驚嘆道,這就是傳說中深淵神殿!

聆汐卻對著神殿說,你是誰?

深淵大盜!

深淵大盜已經被萬年青殺死了!

一陣海嘯般的笑聲卷了過來,飛沙走石,海中的水生植物被活生生地撕碎。笑聲之後,跟著一句話,萬年青那個廢物騙了你們,因為我騙了他。

我問,你在哪?

我在深淵神殿,既然來了,你們就進來吧。

這片神殿群是連接在一起的整體,我們進去後,感覺有一種神異的力量把外面的海水屏蔽了,周圍冷清略顯黑暗但是可以辨別物體。四周的墻壁輪廓分明,有的地方長著黃色黑色的毛,可見年代的久遠。

聆聽對著空曠的大殿問到,你在哪?

在你的前方。

從四面八方傳來了聲音,聲音撞擊在大殿的墻壁上來回激蕩,我們聽到了無數聲的回音,在你的前方,在你的前方,在你的前方。

聆汐佩劍快步朝前走了很多步,可是空無人煙。突然飛出七八只劍來,陸續地插過來,聆汐早有防備,舉起神兵精碧神劍橫掃過去,潮汐般的藍光洶湧噴薄,把那七八只劍分成兩排斜插在了斑斕的墻壁上,然後看到那些劍破裂後化做碎片掉落到地上。

深淵大盜,你暗中害人,真沒膽量。

聆汐剛剛說完,一位持狼牙棒的男子從石門走出,褐色的披風垂在地上,輕舞飛揚。

他說,不是深淵大王,剛才是我投的暗劍,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

汐說,你是誰?

深淵神殿四大護法之一,毒蟾子。

我問,深淵大盜呢?

大王已經等你們多時。

帶我們去見他。

請跟我來。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我看到了他手上的動作,我把黝骨神劍輕微地在聆汐前一擋,“砰砰”一顆珠子打在劍身上,反彈到了地面上,蹦跳了幾下。

我們警戒地後退幾步,裘袍向上不停地翻滾猶如展翅的情侶鳥。

男子目光狡黠,他高高舉起一把狼牙棒,身體一抖,飛濺出密密麻麻的顆粒,顆粒周圍籠罩著綠色煙霧。速度快的我們都沒有來的及防備,我聽到聆汐咳嗽了一聲,然後藍色的靈光才遲遲地流淌開來。

男子朝我們走來,他洋洋得意地說,你們中了蟾毒,死定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男子的身軀突然凝固住,一動不動地如石雕一樣,眼神絕望惶恐。我們盯著他,他朝著我們的方向說,為什麽要殺我?

我們回頭看去,在我們身後傳來了一陣柔緩蒼老的聲音,那聲音說,你連他們百毒不侵都看不出來,不配效忠於深淵大王。本來深淵神殿只有三大護法,你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幌子,你這種貨色到處都可以找到。

毒蟾子死在地上,眼睛依然睜著,憂傷中帶著失望。它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在軀體周圍突然結了一層厚實的冰,寒氣氤氳而上,看山去就像是被埋藏在南極冰海很多年的化石。

腳步聲傳過來,逼真詭譎,幾乎可以想象出聲音的輪廓。我和汐異口同聲地說,難道深淵大盜出現了?

我們回頭看去,一位身穿碧綠戰甲的老人坐在拐角處的石柱之上,目光淡薄飄渺,透明的披風淩空散開。他說,我是大王的資格最老的護法,冰龜子。

我說,你殺了你的同胞!

冰龜子說,年輕人,如果你是我,你也會的。毒蟾子的靈力一般,只擅長用毒,可是毒對你們來說毫無用處,如果不殺死他,萬一他貪生怕死,被你們逼著找到主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問,你的主人在哪?

冰龜子說,我臨死的時候會告訴你。

我眼睛微微一閉,銀色的睫毛落落垂下,傲慢而荒涼,我說,我不想難為老人。

他的笑容爽朗而恍惚,他反問說,你以為你可以殺的了一位只一招就要了毒蟾子的命的老人嗎?

我沒有說話,周圍寂靜的如死去一樣,在沈寂中蘊藏著天大的殺機。老者又開始笑了,笑的很像一位老練的流氓。

一場戰鬥馬上開始,我和汐的靈光會聚在一起,呈波浪壯噴向坐的恢宏石柱上的老人,卻意料之外地全部被他身上那副碧綠盔甲反彈回來,打在我們身上,我和汐嘴角都微微流血。

老者眼睛垂垂合上,他稱呼我們,年輕人。

我和汐再次燃燒起靈力,頭發在海風中獵獵飛揚,發出更強大的靈力波,可是靈光打在他的盔甲上就如被撚碎的花瓣撒落一地,然後傾斜著返回來攻擊我們自身,我們有種被冰封住的感覺,渾身散發著冷氣。

老者說,老夫這身盔甲叫仇恨之甲,用千年龜的堅甲在極南冰山之巔磨練而成,你越是對它攻擊的猛烈,它反噬的威力就越大,正如人世間的仇恨越結越深,冤冤相報何時了。

聆汐漂亮的睫毛向上翹起,她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有仇不報非君子。

冰龜子笑著說,年輕人,你們繼續。

我舉起黝骨神劍,黑色的光如夜幕墜落,鋪天蓋地地燃燒起來。老者閉上眼睛,滄桑地說,黝骨神劍,覺醒的噬魔神力可毀天滅地,可是對於一個內心沒有魔的老人來講,還有什麽威力可言?

老人的話像冰淩砍在額頭上,我痛了一下,他說的不錯,黝骨對於一個內心沒有魔的老人來講,還有什麽威力可言?黝骨劈過去的時候,老人安然無恙。黑色的光芒漸漸被那副碧綠盔甲返回。在他身上,我感覺不到一點殺氣。

聆汐朝著那根石柱走去,及地的長袍飄揚在身後,頭發淩空散開。

我說,汐,不要過去,危險。

汐說,已經不可能了,他把註意力都用在你的黝骨上,卻疏忽了與黝骨齊名的精碧。

我朝石柱望去,老者從石柱上摔下來,躺在石柱的影子裏,我們走到老者面前,看到他雙手抱住插在身上的精碧神劍,血液從指尖流淌而出。

老人眼神憔悴而驚異,他說,我身上的是什麽劍?為什麽可以穿破仇恨之甲?

汐從老者身上拔出精碧,劍刃卻滴血不沾,汐說,這把劍是和黝骨齊名的精碧,精碧覺醒後的速度,是常人看不到的,有著穿越任何障礙的神力,你的仇恨之甲也保護不了你。

老人掙紮著說,這是老夫的疏忽,靈域四大補天神器,沒想到你們手中就有兩件。老夫死前能夠大開眼界,死得其所。

聆汐說,前輩,你不會食言吧?你說在你臨死前,可以告訴我們深淵大盜在哪。我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為你療傷。

老者說,老夫當然言而有信,你們繼續朝深處走,會遇到一扇烈火門。烈火門需要寒冰鑰來開啟,寒冰鑰就在我身上,你們幫老夫取出,我來告訴你們怎麽用。

聆汐說,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老者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們不信就罷了,讓老夫一個人慢慢死去。

聆汐謹慎地盯著老人,我伸手尋找寒冰鑰。

寒冰鑰猶如匕首那麽大,透明色,銀色靈光流淌在四周,寒氣逼人,我把它放在老者手中,老人因為流血過多,已經說不出話,他的聲音很小而且模糊不清。

我正要湊過去聽,聆汐拉住我,我懂她的意思,她怕我中老人的詭計,在不防備中受他暗算。

眼睜睜看著老人咽下最後一口氣,他掙紮著用持寒冰鑰的那只手,指向大殿中央冰雕上雕刻的文字。我和汐站起來,朝著冰雕奔去,聆汐在我身前,還沒有到冰雕跟前,汐突然轉身,把我推到一旁,我看到寒冰鑰飛來,貫穿聆汐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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